星期一的天氣很怪。
早上出門的時候天空還是灰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擰不乾的抹布蓋在城市上空。徹站在花崗建設事務所的門口，手裡握著鑰匙，鑰匙的金屬被掌心握得溫溫的。他沒有馬上開門，而是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窗戶——事務所的招牌還是那塊招牌，「花崗建設」四個字，字體端正，邊框的油漆已經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灰色的金屬。
他推開門，走進去。
事務所裡很安靜，電話還沒響，傳真機也還沒吐出任何一張訂單。徹把公事包放在桌上，坐下來，打開電腦，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映出他的臉——三十八歲，眼睛下面有兩道很深的陰影，嘴角的法令紋比以前更深了一點。他看著螢幕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大概五秒，然後把視線移開。
銀行App的通知在九點四十七分跳出來。
餘額變動：存入一億日圓。
徹盯著那串數字，拇指在螢幕上來回滑了三次，確認小數點的位置沒有錯。一億。他等了大概快一個月的那筆錢，真的進來了。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沒有笑，也沒有鬆一口氣的表情。只是坐在那裡，聽著事務所空調運轉的低頻噪音，像一臺老舊的冰箱在很遠的地方壓縮製冷。
十點零二分，事務所的玻璃門被推開。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進來的不是客戶。
大有翼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領帶是暗紅色的，打著溫莎結，領帶夾在胸口的位置反了一下光。他左手提著一隻黑色公事包，右手夾著一個牛皮紙資料夾，走進來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皮鞋的鞋底在事務所的磨石子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身後跟著三個人——兩個年輕男人穿著廉價西裝，領口的尺寸不太合，袖口的標籤沒有拆乾淨；一個年輕女人戴著黑框眼鏡，抱著一疊資料夾，資料夾疊得很高，下巴壓在最上面那一本上。
翼沒有敲社長室的門。他直接推開，走進來，把那疊人事資料夾扔在徹的桌上。資料夾落在桌面時發出一聲悶響，最上面那張履歷表滑出來半截，露出一張陌生的大頭照。
「這三個人，以後歸你管。」
翼的聲音很平，像在交代今天午餐要吃什麼。他沒有坐下來，站在徹的辦公桌前，身高讓他的視線是往下看的。徹抬起頭，對上翼的眼睛——翼的眼角有一點細紋，但那雙眼睛沒有笑意，瞳孔的顏色很深，像兩枚釘子釘在徹的臉上。
徹看著那三張陌生面孔。年輕男人A站得筆直，眼神不敢亂飄；年輕男人B偷偷瞄了一眼社長室的裝潢，又很快把視線收回自己的鞋尖；年輕女人把資料夾放在旁邊的矮櫃上，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看起來很緊張，但嘴唇抿得很緊，像是在忍耐什麼。
「……好。」
徹說了一個字。聲音從喉嚨裡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那個字聽起來不像自己的。太輕了，太乾了，像一片落葉掉在柏油路上。
翼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去。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總經理室已經整理好了，下午開始運作。」
門沒關。
徹坐在社長室裡，看著那扇敞開的門，門框像一個畫框，框住了外面事務所的一角——傳真機、檔案櫃、飲水機，還有那三個新進人員不知所措的背影。他聽到翼的皮鞋聲走過走廊，走進走廊盡頭那間原本當作倉庫的房間。那間房間的門關上，然後裡面傳來搬動桌椅的聲音。
花崗建設的空間不大，一樓是事務所和社長室，二樓是會議室和資料室。翼把走廊盡頭的倉庫清空，擺了一張辦公桌、兩張椅子、一臺電腦和一臺印表機，門口的壓克力牌換了新的——「總經理室」，五個字，字體跟外面招牌上一模一樣，只是油漆還沒乾。
徹經過那扇門的時候，聞到一股淡淡的油漆味。他沒有停下腳步。
接下來的日子，翼開始主導所有對外談判。
徹跟北村鋼材談了三個月都壓不下來的鋼筋報價，翼一通電話就解決了。那天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隔著兩道牆，聽不到翼在電話裡說了什麼，只聽到翼的聲音隔著牆壁傳過來，低沉的，斷斷續續的，中間夾著幾段很長的沉默。大概二十分鐘後，翼走出總經理室，把一張傳真紙放在徹桌上——北村鋼材的報價單，單價那一欄用紅筆圈起來，旁邊寫著新的數字，降了一成半。
徹看著那張紙，說不出話。
第二個星期，現場追加工程加班費超支的問題也解決了。翼帶著徹和那兩個年輕男職員直接開車到工地，當著所有工人的面，把工頭叫到臨時組合屋的辦公室。門沒關，外面幾十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都聽得到翼的聲音。翼的聲音沒有特別大聲，但每個字都像鐵鎚敲在釘子上，一句一句把工頭從椅子上敲到站起來，從站起來敲到低下頭，從低下頭敲到說「我知道了，對不起」。
徹站在組合屋的角落，看著這一幕，手心在發汗。他過去處理同樣的事，總是默默把追加的加班費吸收進公司的營運成本裡，每個月底看著銀行存摺上的數字一點一點往下掉，然後在下個月初想辦法從別的地方補回來。他從來沒有想過可以用這種方式解決。
不到一個月，花崗建設的現金流從赤字翻正。第一期工程款如期入帳那天，徹坐在社長室裡，打開銀行存摺，手指壓在數字上，一行一行往下對。餘額那一欄的數字比他過去一年任何一個月都高。他把存摺闔上，放進抽屜，抽屜推回去的時候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推，發出很大一聲。
門外，真由子和花子坐在總經理室外的兩張辦公桌前。
兩張桌子並排，相隔不到一公尺。真由子坐在左邊，花子坐在右邊。真由子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套裝，外套的肩線合身，裙子及膝，坐下來的時候裙襬會往上縮一點，露出膝蓋上緣一小截皮膚。她的長髮用一根黑色髮夾夾在腦後，幾根碎髮落在耳際，她偶爾會把它們撥到耳後，手指的動作很輕，指尖擦過耳廓的時候，耳垂會微微泛紅。她胸口襯衫的第一顆釦子扣著，但布料在胸部的位置微微繃緊，那是E罩杯撐出來的弧度，不張揚，但藏不住。
花子穿著一套黑色套裝，裙子的長度比真由子短了約五公分，剛好到大腿中段。她的小腿很細，腳踝的骨頭形狀清晰，踩著一雙黑色低跟鞋，鞋面上沒有裝飾，只有一條細細的金屬鍊橫過腳背。她的頭髮剪到耳下三公分，髮尾向內扣，露出整截脖子和鎖骨——鎖骨的線條很利，皮膚很白，靜脈在皮膚下透出淡淡的青色。C罩杯的胸部在合身的襯衫下形成兩道乾淨的弧線，不誇張，但挺，像兩枚倒扣的瓷碗。
花子把一份文件遞給真由子。手指伸過來的速度很慢，指尖擦過真由子的手背，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指甲的邊緣輕輕刮過皮膚表面，留下一道白色的淺痕，然後紅色重新湧回來。
「這份報表，下班前整理好。」
花子的聲音很甜，甜到舌尖上像含了一顆糖，但那顆糖的芯是酸的。
真由子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拍。她沒有抬頭，眼睛盯著螢幕，螢幕上的Excel表格在發白光，數字一格一格填滿了每一欄。她低著頭，繼續打字，鍵盤的喀喀聲比剛才快了一點，像心跳。
「好。」
她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但她的耳根紅了，從耳垂開始，一路燒到耳廓的上緣，像有人用一支細毛筆沾了淡紅色的水彩，沿著耳朵的輪廓慢慢塗過去。
花子看著那隻耳朵，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嘴角往上拉了半公分，然後收回來。
某天上午，十點剛過。事務所的電話響了兩聲，真由子接起來，是客戶問報價的事，她應對的聲音專業而平穩，跟平時沒有兩樣。掛掉電話之後，翼從總經理室走出來，站在兩張辦公桌前，目光從真由子身上掃到徹的社長室門口，然後說了一句。
「徹，真由子，進來。」
社長室的百葉窗被花子一根一根拉下來。塑膠葉片碰撞的聲音很脆，喀、喀、喀，每轉一下，外面的光線就少一條。最後一條縫隙闔上的時候，整間社長室只剩下頭頂日光燈的白光，很冷，照在每個人的臉上，讓所有膚色都偏青。
門鎖按下去的聲音很輕，但在這間不大的房間裡，聽起來像是某種開關被切換了。
翼站在辦公桌前，背靠著桌緣，雙手交叉在胸口。他看著徹，然後看著真由子，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次，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他解開皮帶，金屬釦環彈開的聲音很脆，拉鍊拉下來的聲音是連續的嘶嘶聲，像布料被撕裂。他把內褲往下拉，露出陰莖——還沒完全勃起，但尺寸已經很明顯，莖身攀著青筋，從根部一路蜿蜒到龜頭冠的邊緣，冠狀溝的形狀很飽滿，像一枚菇傘撐開之前的弧度。龜頭是深肉色的，前端微微發亮，那是已經滲出前列腺液的反光，馬眼的位置正好對準真由子的臉。
「幫我乳交。」
翼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像在叫秘書幫他影印一份文件。
真由子跪下來。地毯是薄薄的一層尼龍纖維，跪上去的時候膝蓋骨直接碰到底下的水泥地，硬的，冰的。她伸手解開外套的釦子，一顆、兩顆、三顆，然後是襯衫。襯衫脫下來的時候，袖口從手腕滑落的瞬間，她的手指抖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胸罩是淺灰色棉質的，沒有蕾絲，沒有花紋，樸素到幾乎像是一件制服配件。她伸手到背後解開釦子，肩帶從肩膀滑下來，乳房彈出來的時候晃了一下——E罩杯的乳房，形狀像兩顆稍微拉長的水滴，乳肉飽滿，側面看過去有明顯的弧度，乳溝在中間擠出一條深線。乳暈是淺褐色的，大小約一個五十元硬幣，乳頭在冷氣房裡微微挺起來，像兩顆還沒泡開的紅豆，表面有細小的顆粒，在日光燈下看得很清楚。
她捧著自己的乳房，身體向前傾，把翼的陰莖夾進乳溝裡。乳肉從兩側包上去，軟的，溫的，把莖身裹住，龜頭從乳溝的上端露出來，對著她的下巴。翼的陰莖很粗，乳溝夾不太住兩側的肉，有一部分莖身從旁邊滑出來，真由子必須用手肘往內夾，才能把乳房壓得更緊。
「還不夠緊，」翼說，手掌放在她的頭頂上，沒有用力，只是放著。「妳以前幫徹這樣做過嗎？」
「……沒有。」
真由子的聲音悶在胸口的位置。翼的陰莖擋在她面前，她說話的時候嘴唇離龜頭只有不到兩公分的距離，氣息呼在龜頭上，龜頭上的光澤更亮了。
「聽到了嗎，徹？」翼轉頭看向徹，嘴角拉出一條很短的笑意。「你老婆的第一次乳交，是我的。」
徹站在牆邊。他的背貼著牆壁，牆壁的冰冷穿過西裝外套、襯衫、內衣，滲進他的肩胛骨。他的拳頭握著，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掐出了四道白色的印子，然後血色慢慢湧回來，變成四道紅印。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沒有說話。
翼收回視線，對徹說：「你過來。」
徹走過去，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還沒乾的水泥地上，腳底有種黏膩的沉重感。
「你老婆幫我乳交的時候，」翼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宣讀一份合約條文，「你把她的花穴跟屁眼都舔乾淨。舔到我射在她胸部上為止。」
徹在真由子身後蹲下來。真由子跪在地上，臀部壓在小腿上，窄裙已經被推到腰際，肉色絲襪從腰際一路包裹到腳尖，內褲是淺灰色的，跟胸罩同一套，棉質的，沒有花紋。徹伸手勾住內褲的邊緣往下拉，拉到膝蓋的位置，真由子配合著把膝蓋分開一點，讓內褲滑過小腿，落在腳踝。
花穴露出來的時候，徹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微鹹的，帶一點點酸，像夏天午後流過汗之後皮膚表面的氣味。陰毛修剪過，不算太整齊，但也不雜亂，像一個沒有好好維護的庭院。大陰唇的顏色是比膚色深一點點的褐色，閉合著，中間一條細縫。徹把手指放在兩側，輕輕分開，裡面的小陰唇是粉紅色的，沾著一層薄薄的透明黏液，在日光燈下反著微光。陰蒂從包皮裡探出一個小小的頂端，像一粒還沒剝殼的紅米。
徹把嘴湊上去。舌頭碰到陰蒂的時候，真由子的身體抖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收緊，膝蓋夾住了徹的頭又鬆開。徹的舌頭從陰蒂開始，沿著小陰唇的邊緣往下舔，舌尖滑過尿道口的時候，真由子的下腹部縮了一下，嘴裡漏出一聲很短促的氣息——不是呻吟，是那種忍了很久、不小心漏出來的出氣聲，像輪胎被釘子扎了一個很小的洞，氣一點一點洩出來。
翼低頭看著真由子的頭頂，手掌按在她的後腦勺上，開始挺腰。陰莖在乳溝裡進出，每一次往前頂，龜頭就會從乳溝上端露出更多，幾乎碰到真由子的下巴。真由子的乳房被撞得上下晃動，乳肉拍在肋骨上發出很輕的啪嗒聲，乳頭在翼的小腹上摩擦，挺得更硬了，顏色也從淺褐變成深褐。
「再快一點，」翼說。他的聲音還是很平穩，但呼吸的間隔變短了，胸膛起伏的幅度也變大了一點。「妳老公舔得那麼認真，妳也要認真夾。」
真由子把乳房壓得更緊，手肘往內夾到極限，胸口的皮膚擠出了幾道細細的皺褶。她開始上下移動身體，讓乳房在莖身上滑動，節奏對上翼挺腰的速度。乳溝裡已經開始出汗，汗水和龜頭滲出的前列腺液混在一起，讓每一次滑動都帶著很輕微的水聲。
徹的舌頭往下移，滑過會陰，停在肛門的位置。真由子的肛門是淡褐色的，括約肌的皺褶一圈一圈收攏，像一枚收緊的束口袋。徹把舌頭壓上去的時候，真由子的整個下體都縮了一下——花穴擠出一小股透明液體，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滲進絲襪裡，留下一條深色的水痕。徹的舌頭在括約肌上來回舔，先把皺褶外圍舔溼，然後用舌尖抵住中心點，輕輕往裡面推。括約肌稍微鬆開了一點，舌尖進去了一小截，感覺到裡面是熱的，軟的，比花穴更緊。
「你老婆的屁眼，」翼隔著真由子的頭頂看著徹，語氣像在評論工地進度，「你平常有在用嗎？」
徹的動作停了一秒。他的嘴還貼在真由子的肛門上，嘴唇沾著唾液和她下體的分泌物，亮亮的。他搖了一下頭，幅度很小，額頭碰到真由子的臀肉。
「沒有。」聲音啞的，像砂紙摩擦金屬。
「可惜了。很緊。」
翼說完這三個字，手掌從真由子的後腦勺滑到她的臉頰，拇指壓在她的嘴角上，把她的臉往上抬了一點，讓她看著他。真由子的眼睛是濕的，眼白布滿血絲，但眼淚沒有掉下來，積在下眼瞼的邊緣，像一杯水倒得太滿、表面張力撐著最後一層膜。
翼的呼吸突然變重。他的腰往前頂了最後一下，龜頭從乳溝上端完全露出來，馬眼張開，射出一股濃白色的精液。第一道射在真由子的鎖骨上，第二道從鎖骨往下流，流進乳溝裡，第三道比較稀，噴在她的左邊乳房上，乳頭正好沾到一滴，那一滴在乳頭的頂端停了一下，然後沿著乳暈的邊緣慢慢往下流。
翼鬆開手，後退一步。陰莖從乳溝裡滑出來，半軟的莖身上還掛著一條精液絲，在空氣中拉長、斷掉，落在真由子的膝蓋旁邊。
「抹均勻。」翼抽了兩張衛生紙擦手，把紙團扔進垃圾桶。「胸部跟乳頭上都要抹到，不可以擦掉。我要妳一整天都聞著我的味道。」
真由子低下頭，看著自己胸部上那片黏稠的白濁液體。她伸出手指，指尖碰到精液的時候縮了一下——精液是溫的，比體溫略高，觸感像稍微打發過的蛋白，滑滑的，黏黏的。她開始用手掌把精液推開，從鎖骨推到乳房上緣，從乳房上緣推到乳溝，從乳溝推到乳頭。精液在皮膚上留下一層薄薄的亮膜，像幫整片胸口上了一層透明的漆。推到乳頭的時候，手指繞著乳暈畫圓，精液被搓出一點點細小的白色泡沫，乳頭在泡沫中間挺起來，顏色變得更深了。
花子靠在門邊，從頭到尾沒有說話。她穿著那套黑色套裝，雙手交叉在胸前，右腳腳尖點著地，鞋跟輕輕敲著地板，節奏很慢，像節拍器調到了最慢的那一檔。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徹的臉上——徹跪在真由子身後，嘴唇周圍一圈都是透明的液體，下巴還滴著一滴，拉出一條很細的絲，斷在領帶上。他的眼睛是紅的，但沒有哭，眼神死死地盯著真由子背上那幾道精液流過的痕跡。
「站起來。」
翼的聲音把真由子從地上拉起來。她的膝蓋離開地毯的時候，膝蓋骨上印著兩塊紅色的壓痕，邊緣有點瘀青的紫色，那是跪了太久、血液循環不良留下的痕跡。
「背對我，彎腰，把屁股掰開。」
真由子照做。她轉過身，背對翼，彎腰，上半身壓在辦公桌的桌面上，桌面的玻璃很冰，碰到乳頭的時候她倒吸了一口氣。她反手抓住自己的臀肉，手指陷進豐滿的脂肪層裡，用力往外掰開。臀縫張開，露出花穴和肛門——花穴口濕潤潤的，小陰唇比剛才更腫了一點，顏色從粉紅變成深粉紅，穴口微微張開，可以看到裡面一層一層的肉壁，在日光燈下反著水光。肛門的括約肌因為剛才被舔過，表面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唾液，皺褶比平常更柔軟，中心點稍微凹進去一點點，像一個快要被按下去的按鈕。
翼把兩根手指放進嘴裡含了一下，拿出來，中指和食指的指腹是濕的。他先把中指插進真由子的花穴——沒有阻礙，手指整根沒入，裡面的肉壁又熱又滑，緊緊裹著他的指節。他彎了彎手指，在裡面攪了一下，拔出來的時候手指上裹著一層透明的液體，拉出一條絲，絲斷掉的時候彈回穴口。
「沒有殘留。」翼說，像在確認一份檢查報告。他把同一根手指放進真由子的肛門——括約肌夾了一下，然後鬆開，手指進去了兩個指節。裡面比花穴更熱，更緊，肉壁的紋理更粗糙。他轉了一下手指，拔出來，指腹上乾淨的，只有一點點淡黃色的痕跡。「這裡也可以。」
他站直身體，看著真由子濕潤的下體，兩根手指還滴著她的體液。然後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陰蒂——不是揉，是捏，像捏一粒花生米那樣，力道不輕，捏下去的時候真由子整個下腹部都彈了一下，臀部往後縮，但翼的手指跟著她沒有放，捏到陰蒂的形狀在指腹下變得硬硬的、鼓鼓的。
「嗯——！」
真由子的嘴被自己的手背堵住，聲音悶在指縫裡變成一個短促的鼻音。她的膝蓋抖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很緊，絲襪在大腿根部繃出一條顏色比較淺的線，那是纖維被撐到極限的痕跡。
翼鬆手，從公事包裡拿出一個黑色收納袋，拉開拉鍊，抽出一件內褲。內褲的設計很怪——褲底有一塊橢圓形的突起，突起的中間有一條縫，縫的邊緣是矽膠材質，軟軟的，微微張開，形狀像一個橫放的嘴巴。突起物的上方連著一條細電線，電線的另一端是一個小小的遙控器，只有一顆按鈕，按鈕上有兩個符號：一個波浪線，一個加號。
「穿上。在我面前換。」
真由子接過內褲，手指碰到矽膠表面的時候，矽膠是冰的，像醫療器材的觸感。她把腳趾從舊內褲的褲腳抽出來，脫掉，然後把震動內褲從腳踝套上去，拉到膝蓋、大腿，站起來的時候把褲頭拉過臀部，矽膠突起正好壓在陰蒂和花穴口的位置。她拉平褲頭的鬆緊帶，裙襬放下來，外觀看起來跟一般內褲沒有差別，只是褲底的厚度多了一點點，走路的時候大腿內側會感覺到一個異物貼著。
翼拿起遙控器，拇指按了一下加號。震動內褲發出很輕微的嗡嗡聲，頻率很低，像一隻蜜蜂關在玻璃罐裡的聲音。真由子的膝蓋彎了一下，右手扶住桌緣，手指的指節都泛白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往上抬，喉嚨裡沒有聲音，但脖子側面的肌肉繃得很緊，像一根弦拉到快要斷掉的臨界點。
翼按掉開關。嗡嗡聲停了。真由子的肩膀塌下來，呼出一口很長的氣，那口氣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憋在胸腔裡。
「走吧，開會。」翼穿上外套，扣好腰帶，把遙控器放進西裝口袋。他拉開社長室的門，回頭對真由子說：「路上我會不定時打開。妳要是在客戶面前叫出來，後果妳自己知道。」
真由子站直身體，把襯衫釦子一顆一顆扣回去，外套穿上，拉平裙襬。手指在釦扣子的時候還在抖，但釦子還是對準了釦眼，一顆一顆扣到最上面。她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和鋼筆，跟在翼身後走出去。高跟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的聲音，喀、喀、喀，比平時輕了一點，因為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像走在冰面上。
門關上，事務所的風鈴響了一聲。
社長室裡只剩下徹和花子。
徹還跪在地上，真由子脫下來的舊內褲就落在膝蓋旁邊，一小團淺灰色的棉質布料，褲底有一條已經乾掉的分泌物痕跡，顏色比旁邊的布料深一點。他的陰莖在西裝褲裡勃起了——褲襠的位置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從腰帶下方一路往上頂，頂到拉鍊的位置，拉鍊的齒牙被撐得微微往外翻。他跪在那裡，大腿夾得很緊，但藏不住。
花子從門邊走過來。黑色低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只有走近的時候，徹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花香，是更冷的，像雪松混了佛手柑，聞起來像某種貴價的洗手乳。她走到徹面前，停下來，低頭看著他褲襠的位置，看了三秒，然後蹲下來。蹲下來的時候裙襬往上縮到大腿中段，露出膝蓋上緣。
她伸出手，手背貼在徹的褲襠上，隔著西裝褲的布料，感覺底下那根陰莖的溫度和硬度。她的手背很涼，手背上隱約可以看到細細的青色靜脈，指甲剪得很短，邊緣磨得圓滑。
「你老婆被帶走了，你在這裡硬成這樣。」
花子的聲音很輕，像在說悄悄話，但每個字的尾音都往上挑，挑到一個讓人背脊發涼的角度。她的手指翻過來，用指腹沿著褲襠的弧度，從根部往上滑，滑到龜頭的位置，指甲輕輕壓了一下。
「你知道嗎，徹，你這種人最好用了。」她的嘴唇貼近他的耳朵，沒有碰到，但氣息掃過耳廓的時候，徹的脖子起了一整片雞皮疙瘩。「你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你的雞巴比你的人還誠實。」
她站起來，走到翼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收納袋。袋子打開，倒出來的是一條男用震動內褲——設計跟真由子那件一樣，只是褲底的矽膠突起形狀不同，是圓筒狀的，內徑剛好可以套住陰莖。
「褲子脫掉，把這個穿上。」
徹的手指解開皮帶，解開褲釦，拉下拉鍊。西裝褲落在腳踝，內褲也脫掉，陰莖彈出來的時候，龜頭已經從包皮裡完全露出來，馬眼滲出一小滴透明液體。莖身不粗，長度普通，勃起之後微微往上彎，形狀像一根被稍微折彎的管子。龜頭的顏色比莖身深一點，邊緣有一圈淺淺的冠狀溝，冠狀溝下緣積著一小塊白色的包皮垢，那是早上洗澡的時候沒有翻開洗乾淨。
花子看著那一小塊包皮垢，嘴角往上拉了一點，不是笑，是嫌惡的表情被刻意放大，像在展覽一件瑕疵品。
「連洗都不會洗。你老婆平常是怎麼用你的？」
她把震動內褲套上去。矽膠圓筒包住陰莖的時候，徹的下腹部縮了一下——矽膠是冰的，比真由子那件還冰，像從冰箱裡剛拿出來的。花子把內褲提到他的腰際，調整了一下位置，讓矽膠筒對準龜頭和莖身的交界處，然後拉平鬆緊帶。內褲是黑色的，緊貼在髖骨上，褲頭的鬆緊帶勒出一條淺淺的紅痕。
花子拿起遙控器，在徹面前晃了一下。遙控器很小，剛好塞在她掌心裡，按鈕的尺寸剛好是拇指的大小。她的拇指放在加號上，按下來的速度很慢，慢到徹可以看到她指節彎曲的每一個分解動作。
震動開始。
很低頻。不是那種會讓人立刻叫出來的高頻振動，而是那種很深的、從會陰一路傳到小腹的悶震。矽膠筒在龜頭冠上來回摩擦，頻率剛好卡在舒服和不舒服之間的模糊地帶，像有人用指甲輕輕刮過你最敏感的那一層皮膚，刮得不重，但一直不停。
徹的膝蓋軟了一下，右手撐住地板，掌心的汗在尼龍地毯上印出一個深色的掌印。他的呼吸變快，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大，領帶歪到一邊去，領帶夾反射日光燈的光，刺了一下花子的眼睛。花子瞇了瞇眼，把遙控器的頻率往上調了一檔。
「今天一整天，我會好好訓練你這根沒用的雞巴，」花子蹲下來，看著徹因為震動而微微顫抖的眼皮，每個字都說得很慢，慢到徹可以聽清楚她舌尖碰到上顎的每一個音節。「讓你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什麼時候連射的資格都沒有。」
她把遙控器放進口袋，轉身走向門口。門打開的時候，外面的日光燈更亮，把她的背影切成一個黑色的剪影。她沒有回頭。
「穿上褲子，開始上班。震動沒停之前，你最好不要離開你的辦公桌。」
門關上。
徹跪在地上，膝蓋壓著那件真由子脫下來的淺灰色內褲。矽膠筒在他褲襠裡嗡嗡作響，聲音悶在西裝褲的布料底下，像一臺關在抽屜裡的手機在震動模式下來電，沒有人接，也不會有人掛斷。他慢慢站起來，把西裝褲拉上，拉鍊拉到一半卡住了，他用力扯了兩次才拉上來。皮帶穿過皮帶環的時候，手指抖得很厲害，金屬釦針對了好幾次都對不進皮帶孔，最後他深呼吸一口，憋住氣，對準，穿進去。
他坐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螢幕，螢幕亮起來，桌面是花崗建設的Logo，底色深藍。他盯著那個Logo看了很久，久到螢幕保護程式啟動，Logo在螢幕上彈來彈去，碰壁，彈回來，碰壁，彈回來。
褲襠裡的震動沒有停。
窗外，翼的黑色轎車發動，引擎聲很沉，排氣管在柏油路上留下一小灘冷凝水。車門關上的聲音隔著玻璃窗傳進來，很悶，砰，砰。然後車子駛離，引擎聲越來越遠，最後被城市的低頻噪音吞掉——隔壁事務所的空調壓縮機、馬路上的公車煞車聲、巷口便利商店自動門開關的鈴聲。
徹坐在那裡，右手握著滑鼠，左手壓在大腿上。滑鼠的遊標在螢幕上沒有動，停在一份報價單的檔案圖示上。他的大腿肌肉繃得很緊，隔著西裝褲可以看到股四頭肌的輪廓一收一放，對應著褲襠裡震動的頻率。
門外，花子坐在總經理室外的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排翼下週的行程。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喀喀喀喀喀，節奏穩定，沒有中斷。她偶爾會停下來，拿起桌上的馬克杯喝一口咖啡，杯緣留下一個很淡的唇印，深紅色的，印在白色陶瓷上，像一枚還沒乾透的印章。
她的口袋裡，遙控器的按鈕被拇指壓下去，又放開，壓下去，又放開。頻率變化的間隔沒有規律，有時候五分鐘調一次，有時候三十秒就調一次。
她沒有看社長室的方向。她只是喝咖啡，打字，調頻率，喝咖啡，打字，調頻率。
像在做一件跟呼吸一樣自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