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和室裡的空氣像被抽了一下，所有細碎的談話聲同時中斷。
「休息時間結束。」她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板上的兩個人，鞋尖輕輕踢了踢徹的小腿。力道不大，但徹的身體還是晃了一下。「起來。」
徹的手指還勾著真由子的手背。他想用力握一下再放開，指節卻僵硬得不聽使喚，只勉強動了一下指尖。真由子側躺在地板上，花穴口的淡粉色泡沫還沒乾，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灘，表面映著天花板的日光燈，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她沒有動，眼睛半睜著，睫毛上掛著水珠，每隔幾秒才眨一次，眨得很慢。
翼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手裡的威士忌杯已經空了，杯底殘留一圈琥珀色的水痕。他走到小桌旁，拿起一瓶運動飲料，旋開瓶蓋時塑膠環斷裂發出清脆的「啪」一聲。他蹲下來，把瓶子遞到徹面前。「喝掉。」徹用發抖的手接過，指尖碰到翼的手指時縮了一下。他喝了兩口，液體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滴在鎖骨上。翼又開了一瓶，放在真由子臉側的地板上——沒有遞給她，只是放著，瓶口離她的嘴唇大約十公分。
花子轉身走向沙發區。金髮女人遞了一根菸給她，她接了，點燃，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慢慢噴出來，在日光燈下散成一片淡藍色的薄紗。幾個俱樂部成員圍在旁邊低聲交談。光頭男人指了指架子上的炮機，說了一句「那個轉速還能再上去」，手指在空氣中比了個往上撥的動作。眼鏡男人回了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只聽到「……直腸的反應不一樣」幾個字，說完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鏡框。紅洋裝女人翹著腿坐在單人沙發上，用吸管攪著杯子裡的冰塊，冰塊碰撞玻璃杯的聲音細碎而清脆。她沒有說話，眼神一直停在真由子身上。
翼也點了一根菸，站在小桌旁邊，一隻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看著地上兩個人喝水。他吐出一口煙，煙柱直直地衝出來，在半空中散開。他對花子說：「下一輪換後面，前面的耐受度差不多了。」語氣很平，像在討論工地的混凝土坍度。
花子點點頭，把菸捻熄在菸灰缸裡。菸頭最後一絲紅光在她拇指下碾碎。
徹喝掉了半瓶運動飲料，把瓶子放在地上，瓶底磕在地板上發出悶悶的一聲。他想伸手去幫真由子拿那瓶放在她臉側的飲料，手指剛伸出去，真由子動了一下。她慢慢伸出手，指尖沿著地板摸索——地板上的潮吹液還沒乾，指尖滑過去留下一道細細的痕跡——然後碰到了徹的手背。
兩個人的手指同時停住了。
在濕漉漉的地板上，他們輕輕勾住了小指。只有小指。皮膚上沾著汗水和潤滑劑殘留的滑膩，勾得不緊，稍微一動就會滑開。但兩個人都沒有動。真由子沒有轉頭看他，她的臉還貼在地板上，頭髮黏在臉頰上，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聲音。徹看著兩個人勾在一起的小指，喉結上下滾了一次。她的小指指甲上還留著一星期前塗的透明指甲油，邊緣已經剝落了一小塊。
「還有力氣啊。」
花子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她已經走到兩人旁邊，低頭看著那兩根勾在一起的手指，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她用高跟鞋的鞋尖撥開兩個人的手，金屬細跟擦過徹的指節，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很快就泛紅了。真由子的手被撥開後落在她自己的大腿上，手心朝上，手指蜷了一下。
「既然還有力氣，」花子把菸屁股丟進真由子腿邊那灘體液裡，菸頭嗤的一聲熄了，「那就開始第二階段。」
翼把西裝外套脫掉，掛在沙發椅背上。他一邊捲袖子一邊走到架子前面，袖口摺了三折，剛好卡在手肘下方。他伸手把炮機上的假陽具拆下來——那根深色矽膠做成的假陽具上全是泡沫和黏稠的體液，拆下來的時候牽出一條細絲，細絲在空中拉了大約五公分才斷掉。他把拆下的假陽具放在小桌上，矽膠碰到桌面時發出輕微的、潮濕的啪嗒聲。從黑色收納盒裡翻了一陣，他拿出另一根，尺寸小了一圈，表面沒有顆粒，是光滑的，在日光燈下反著一層啞光。他把新的假陽具裝上炮機，鎖緊卡榫時金屬咬合的聲音很脆。他調整了一下角度，把整臺機器往後移了大約二十公分，輪腳在地板上刮出一道短促的尖響。
花子拉了一下牽繩。徹脖子上的項圈被扯得往前一傾，皮革邊緣嵌進他喉結上方的軟肉裡，他幾乎是用爬的才穩住身體，手掌撐在地板上，掌心沾滿了半乾的潮吹液。
「你，」花子用鞋尖點了點徹的肩膀，「跪到她面前。」
徹跪到真由子面前，膝蓋壓在一灘沒乾的潮吹液上。涼意從皮膚滲進去，沿著脛骨往上爬。真由子被花子和金髮女人一人一邊架起來，重新固定在金屬架上。這次不是大字型——她們把她擺成趴著的姿勢，手腕綁在架子兩側，繩索繞了三圈，勒進手腕的皮膚裡。膝蓋跪在架子底部的橫桿上，金屬橫桿隔著一層薄薄的泡棉墊，但她的體重壓上去之後，膝蓋骨還是被硌得生疼。臀部被抬高，整個人的重量壓在手腕和膝蓋上，小腹懸空，腰椎的弧度被拉到最大，像一張被繃得太緊的弓。
花子走到真由子身後，把炮機往前推。新的假陽具頂端抵在真由子的肛門上，冰涼的矽膠前端陷進肛門口的皺褶裡，淺淺的，不到一公分。真由子的身體抖了一下，背肌整個繃緊，肩胛骨在皮膚下隆起兩片銳利的輪廓。肛門口的皺褶在矽膠的壓迫下往內縮，又本能地往外推，反覆了好幾次。
「聽好了。」花子一隻手按在炮機的開關上，另一隻手指著徹的臉。她的食指指甲塗著深紅色指甲油，指著他的時候像一把小刀。「你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
徹伸出手，握住真由子的手。她的手很冷，指節僵硬，被他握住的時候沒有任何回應，像握著一塊從冰箱裡拿出來、還沒解凍的毛巾。她的指甲在他手背上輕輕颳了一下，是無意識的，手指因為繩索的壓迫而微微抽搐。
「你每眨一次眼，」花子的拇指在開關上輕輕摩挲，指甲邊緣刮過塑膠表面的聲音很細，「我就把速度調快一檔。」
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瞪著真由子的眼睛，不敢眨。真由子也在看他，她的眼神從失焦中慢慢聚攏回來，隔著散落的髮絲，對上了他的視線。她的嘴唇乾裂，下唇有一道小口子，滲出一點血，已經凝固成深紅色。
花子按下開關。
假陽具開始轉動。第一檔，速度不快，推入的節奏大約是兩秒一下。矽膠前端擠開肛門口的皺褶，真由子的身體往前一衝，金屬架子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她喉嚨裡擠出一聲乾啞的氣音——不是叫，不是喊，是那種聲帶已經磨損到極限之後、從縫隙裡漏出來的氣流。「啊——」聲音拖了很長，尾音往下掉。她的肛門被撐開，括約肌死死箍住假陽具的表面，又在抽出時被帶著往外翻出一小圈粉紅色的黏膜，下一秒又被推進去的矽膠擠回原位。她的臀部肌肉在每一次插入時都會不由自主地夾緊，臀縫兩側的肉繃得像兩團過度發酵的麵團。
徹瞪著她的眼睛，不眨眼。眼球的表面開始發乾，澀得像有沙子在眼瞼底下磨，但他不敢眨。真由子的手在他掌心裡開始發抖，指尖掐進他的手背，指甲陷進皮膚裡，掐出了五個小小的、半月形的凹痕。她的手心開始出汗，汗水滲進掐痕裡，帶出一點刺痛的感覺。
花子把速度調到第二檔。
假陽具進出的頻率加快了一倍。活塞運動的聲音從原本的噗哧噗哧變成了連續的咕啾咕啾，矽膠表面和腸壁之間的摩擦力讓聲音變得黏稠。潤滑劑和腸液混在一起，沿著真由子的大腿後側往下流，流到膝彎處積成一小片亮光。她的肛門口被撐成一個完美的圓形，矽膠表面每次抽出都帶出一小圈粉紅色的腸壁黏膜，推進時又被擠回去，反覆的摩擦讓肛門口周圍的皮膚開始泛紅。真由子張開嘴，喉嚨深處發出「呃、呃、呃」的聲音，每一次撞擊都從她肺裡擠出一小口氣。她的腳趾蜷起來又鬆開，腳背上青筋浮起，腳踝在橫桿上磨出一片淺紅。
徹的眼眶開始發紅，眼球表面的水分在蒸發，視線變得模糊。他想看清楚真由子的臉，但眼睛在燒，像被吹風機的熱風對著眼球直吹。
翼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震動棒，金屬材質，前端彎曲成一個小勾，在燈光下反射出一條細細的銀線。他走到真由子身側，蹲下來，西裝褲的膝蓋處壓出兩道摺痕。他把震動棒抵在她的陰蒂上，按下開關。
嗡嗡的聲音很細，像一隻蜜蜂停在皮膚上。
真由子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她沒有發出聲音，嘴巴張到最大，下顎幾乎要碰到胸口，喉嚨裡只有氣流衝出來，聲帶完全振動不起來。她的腰往前挺了一下，整個背弓起來，脊椎骨的弧度從側面看像一條被用力扳彎的塑膠尺。手腕上的繩索勒進皮膚裡，繩索邊緣的皮膚從紅色轉成白色，再轉成深紅。然後一股透明的液體從她兩腿之間噴出來——不是流，是噴，力道大到有一部分濺到了徹的膝蓋上，隔著皮膚都能感覺到那股溫熱。液體帶著一股淡淡腥味，是尿液混合著潮吹液，在地板上擴散成一灘不規則的形狀，邊緣還在慢慢往外滲。
花子沒有調速度。她看著徹的臉，在等。
徹瞪著眼睛，眼眶裡積滿了淚水，眼瞼開始痙攣，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看著真由子的眼睛，真由子的眼神已經散了，瞳孔放大，眼球往上翻，露出下眼瞼內側充血的血紅色。她的嘴唇在動，好像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有呼嚕呼嚕的氣音。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鬆開了，又掐緊，再鬆開，像一顆心臟在做最後幾下不規則的跳動。
徹的眼皮撐不住了。
他眨了一下。眼瞼上下闔上的時間不到零點五秒，但花子看到了。
花子立刻把炮機的轉速旋鈕一口氣轉到底。旋鈕轉到極限時發出輕微的「喀」一聲。
機器發出高頻的嗡鳴聲。假陽具的活塞運動快得幾乎看不見單次的進出，變成一片模糊的肉色殘影。真由子的肛門被高速抽插，原本緊緊箍住假陽具的括約肌開始鬆弛——不是放鬆，是肌肉纖維被反覆撐開到極限之後、再也收不回來的那種鬆弛。腸液被打成白色的細沫，沿著會陰往下流，在肛門口堆成一圈泡沫。然後，隨著一次特別深的推送，假陽具的前端撞到了直腸深處某個位置，真由子的身體猛然抽搐了一下，腹部一陣劇烈的收縮。
肛門口的肌肉徹底失守。
一灘黃褐色的軟便混著潤滑液，從她肛門和假陽具的縫隙間擠出來。先是少量的，然後隨著下一次推送，更多糞便混著腸液一起湧出，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在架子下方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濕軟的啪嗒。接著又是一聲，更小的一聲，是第二波落在第一波上面。
真由子的頭垂了下去，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的頭髮蓋住了整張臉，只有髮尾在機器震動的頻率下微微顫抖。
徹的眼淚滑下來，越過下眼瞼，沿著臉頰的弧度往下流，在下巴尖端匯聚成一小滴水珠，滴在他自己的膝蓋上。他沒有聲音，只是瞪著眼睛看著真由子垂下去的頭頂，手還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回握了，像握著一件被脫下來、沒有人穿的衣服。
翼關掉炮機，又關掉震動棒。和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到可以聽見日光燈管裡電流流過整流器的細微嗡聲。徹粗重的呼吸聲，和真由子喉嚨深處偶爾擠出來的一小口氣音，是這個空間裡僅剩的、屬於人類的聲音。
「放下來。」翼說。
金髮女人和紅洋裝女人上前解開真由子手腕上的束縛。繩索鬆開的瞬間，她的身體直接往前癱倒，沒有任何緩衝，像一件從衣架上滑落的衣服。徹接住了她，胸骨撞在一起，兩個人的身體一起跌在地板上，她壓在他身上，體溫很低，皮膚上全是汗水和體液，滑得幾乎抱不住。他聞到她頭髮裡混雜的味道——運動飲料的甜味、潤滑劑的化學味、還有一股淡淡的、屬於她自己體液的腥味。
翼用下巴指了指徹。「把她清乾淨，然後抱到床上。」
徹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膝蓋已經開始發麻，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從浴室拿來溫毛巾，他跪在真由子旁邊，從她的臉開始擦。額頭、臉頰、下巴、脖子、鎖骨，一路往下。他擦得很輕，毛巾壓上去之前會先用手背試溫度。擦到她花穴口的時候，白色的毛巾一碰就染上淡紅色，血絲在毛巾的纖維裡暈開。他咬住下唇，沒有停，一點一點地把血絲和泡沫擦掉。擦到肛門的時候，他的手指在發抖，毛巾的邊緣輕輕壓在紅腫的括約肌上——那裡腫得比平時厚了將近一倍，顏色從原本的淡粉變成充血後的暗紅，周圍的皺褶被反覆撐開之後還沒有完全恢復。真由子的身體抽了一下，沒有醒，只是從喉嚨裡漏出一聲很輕的、無意識的「嗯」。
他把真由子全身擦乾淨之後，把她抱起來。她比他記得的還輕，輕得讓他喉嚨發緊——上一次這樣抱她是什麼時候？他記不起來了。骨頭磕在他的胸口上，她的骨盆骨尖銳地抵著他的前臂，頭靠在他的肩窩裡，呼出的氣息很淺很淺，吹在他的鎖骨上。他把她放到和室的床上，床墊的彈簧在她體重壓上去時輕輕響了一聲。他拉過薄被蓋到她胸口，被子的邊緣整整齊齊地壓在她鎖骨下方。
花子站在他身後，等他拉好被子才開口。「還沒清完。」
徹轉頭看她。花子指了指地板上那灘混著體液、尿液和糞便的穢物，又指了指她自己的高跟鞋鞋底沾到的一小塊汙漬。汙漬是黃褐色的，黏在黑色鞋底的邊緣，在日光燈下反著一層濕潤的光澤。「用舌頭。」
徹的膝蓋彎了一下。他跪下去，看著那灘穢物，慢慢趴下身體，雙手撐在地板上，頭往下低。穢物的氣味衝進鼻腔——酸的、腥的、帶著消化液特有的刺鼻味，混在一起，讓他的胃翻了一下。
「不要。」
那個聲音很輕很輕，像一張衛生紙被風吹過地板。徹停住了，手撐在地板上，背脊僵在半空中。
真由子側躺在床上，眼睛沒有睜開，嘴唇翕動了一下，又說了一次：「不要。」兩個音節之間隔了大約一秒，像說完第一個字之後力氣就用完了，第二個字是從身體最深處擠出來的。聲音是啞的，幾乎聽不出是人的聲音，但徹聽懂了。
他沒有趴下去。
花子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很脆，兩步走到徹面前。她低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憤怒，更像是一個主人在看一條不聽指令的狗——不是生氣，是覺得麻煩。然後她揚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和室裡像玻璃杯摔碎在瓷磚地上。
徹的臉被打偏過去，左邊臉頰立刻浮起一片紅色，巴掌印的邊緣很清晰，是四根手指的形狀。他沒有動，跪在原地，手還撐在地板上，頭偏著，視線落在地板上那灘穢物上。唾液從他嘴角流出來，他沒有擦。
「我叫你舔，你就舔。」花子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用刀尖在桌面上刻字。
翼走過來，一隻手搭在花子肩上，輕輕拍了拍。力道很輕，但花子肩膀的肌肉在他手下鬆了一點。「好了。」他轉頭看向沙發區，對光頭男人和鬍子男人招了招手。「真由子前後兩穴都開通了，大家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光頭男人站起來，解開皮帶。皮帶扣環彈開的金屬聲在安靜的和室裡很響。鬍子男人把菸捻熄在菸灰缸裡，喝掉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鏡男人從沙發上起身，推了推鏡框。金髮女人和紅洋裝女人對看了一眼，金髮女人挑了一下眉毛，紅洋裝女人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和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輕輕的「叩」。
翼走到床邊，掀開真由子身上的薄被。被子掀開時帶起一陣細小的風，真由子胸口的皮膚因為突然的涼意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他把真由子翻成仰躺的姿勢，她的手臂無力地落在身體兩側，手心朝上，手指微蜷。她的眼睛還是閉著，意識沒有恢復。翼解開褲頭，拉鍊拉下的聲音很短促，露出已經勃起的陰莖，龜頭脹成深紅色，前端已經滲出一小滴透明的液體。他抵在真由子的花穴口，沒有前戲也沒有潤滑，直接挺了進去。花穴口的嫩肉被突然撐開，緊緊箍住他的莖身。
真由子的身體抽了一下，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嗯——」一聲，聲音很低，是那種從喉嚨深處被推擠出來的悶音。頭往旁邊偏，臉頰陷進枕頭裡，但沒有醒。
光頭男人走到床頭，握住真由子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掐開她的嘴。她下唇那道凝固的傷口被扯開了一點，滲出新鮮的血珠。他把自己的陰莖塞了進去，陰莖的氣味和溫度讓她的喉嚨本能地收縮了一下，軟顎被頂到時發出一聲濕潤的、反胃般的咕噥。光頭男人悶哼一聲，開始挺腰，陰囊拍在她下巴上的聲音規律而沉悶。
鬍子男人繞到床的另一側，抓起真由子的手握住自己的陰莖，帶著她的手上下套弄。她的手指軟綿綿的，被他握著手腕操控動作，手心因為之前在繩索裡勒過還留著淺紅的壓痕。
徹跪在地板上，手腳並用地爬向那灘穢物。他的膝蓋壓過地板上的體液，留下一條拖行的濕痕。他拿起放在旁邊的毛巾，沒有用舌頭，而是用毛巾開始擦。一下，一下，擦得很用力，毛巾和地板摩擦的聲音乾澀而粗礪。他的眼淚掉在地板上，和穢物混在一起，淚滴砸在液面上打出很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漣漪。他沒有擦臉，只是不停地擦地板。
就在這時候，他的身體背叛了他。
他聽到了真由子的聲音——不，那不是她的聲音，是從她身體裡被撞出來的聲音。翼的恥骨撞在她會陰上的啪啪啪聲，光頭男人每次頂到她喉嚨深處時她鼻腔裡悶出來的嗯嗯聲，鬍子男人帶著她的手上下套弄時潤滑液被擠出來的咕啾聲。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從床上傳過來，鑽進他的耳朵裡，沿著聽神經一路往下，在他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掐住了他下體的某一根神經。他感覺到自己兩腿之間有什麼東西在充血，血液往下腹匯聚，赤裸的陰莖在眾目睽睽下一寸一寸地脹大，龜頭從鬆弛的包皮裡探出來，前端滲出一小滴透明的液體，在日光燈下反著一點微光。他想壓住它，但全身赤裸，沒有任何布料可以遮擋，陰莖就這麼向上翹起，莖身上還殘留著上一輪電鑽飛機杯留下的淺紅壓痕，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鼓脹跳動。
他擦地板的動作停了零點三秒，然後變得更用力，好像可以用毛巾摩擦地板的聲音蓋掉自己身體的反應。
但花子看到了。她一直站在他身後，視線沒有離開過他的後背。她看到他擦地板的動作頓了一下，看到他跪姿的重心往前移了一點——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他兩腿之間，那根勃起的陰莖就這麼赤裸裸地向上翹著，沒有任何衣物可以遮掩，龜頭脹得發亮，前端滲出的透明液體沿著冠狀溝往下滑了一小截。她走過來，鞋尖踩在他兩腿之間的地板上，離他胯下不到三公分。她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
「你看著你老婆被操，硬了？」她說，語氣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嗎。
徹沒有回答。他繼續擦地板，但毛巾在他手裡抖得很厲害。
花子蹲下來，伸出手，直接握住他赤裸的陰莖。她的手心貼著他莖身上暴起的血管，掌心的溫度比他自己的皮膚還低一點，握上去的瞬間他的陰莖在她手裡跳了一下。她笑了，笑聲很小，但徹聽得很清楚。「老婆在床上被四個男人輪姦，你跪在這裡擦地板，還硬成這樣。」她的手指沿著他莖身的弧度往上滑，滑到龜頭的位置，用拇指指腹輕輕按了一下冠狀溝的邊緣，指尖沾到了一小滴他滲出的體液，拉起來的時候牽出一條細細的透明絲線。「你真的沒救了。」
徹咬住下唇，咬到嘴唇發白。他繼續擦地板，毛巾在地板上來回擦拭的動作沒有停，但每一次來回的力道都不均勻了——往前推的時候太用力，拉回來的時候又太輕，像一臺引擎出了問題的車。
眼鏡男人走到徹旁邊，解開褲頭，一面套弄自己的陰莖一面看著徹清理地板。他的視線在徹的背和床上的真由子之間來回切換，套弄的節奏和床上傳來的抽插聲同步。金髮女人坐在沙發扶手上，把跳蛋按在自己的陰蒂上，跳蛋的低頻嗡鳴混在房間裡其他聲音中幾乎聽不出來，但她咬著下唇的表情和微微夾緊的大腿出賣了她。她的眼神在徹和真由子之間來回遊走。紅洋裝女人走到床邊，彎腰掐住真由子的乳頭，拇指和食指用力擰了一下，真由子的身體彈了一下，乳房上的皮膚在鬆手後留下一個白色的指印，很快又充血變成深紅。她的嘴被塞滿了發不出聲音，只有鼻腔裡漏出一聲悶哼。
翼的抽插越來越快，恥骨撞在真由子的會陰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節奏從本來的每兩秒一下加快到一秒兩下，撞擊的力道大到她的小腹肉眼可見地上下起伏。他低頭看著真由子毫無反應的臉，一隻手掐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掌根壓下去的時候可以感覺到自己陰莖在她體內的形狀——一條從肚臍下方往下延伸的、鼓脹的輪廓。「還是這麼緊，」他說，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都操了這麼多次了。」說完他把她的腰往下壓了一點，讓自己插得更深，龜頭撞到子宮口的時候他悶哼了一聲。
光頭男人在真由子嘴裡抽送了十幾下之後，腰一挺，臀部肌肉繃緊，悶哼了一聲，在她喉嚨深處射了。他的精液直接灌進她的食道，沒有經過舌頭。他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條混著口水和精液的絲，黏稠的絲從她的下唇一直牽到他的龜頭，在半空中拉長、變細、最後斷掉，落在她的下巴上。鬍子男人接替他的位置，把真由子的頭偏過來，從側面插進她嘴裡，這個角度讓他的莖身撐開她右側的臉頰內壁，從外面可以看到她臉頰上鼓起一條微微移動的形狀。
徹擦完最後一塊地板。他跪在床尾，把毛巾放進水桶裡，桶裡的水晃了一下，水面上的倒影碎成一片一片。他看著床上的真由子。她的身體被好幾雙手翻來覆去，乳房上的指印疊了一層又一層，顏色從紅轉成深紫，有些指印的邊緣已經從紫色轉成青色，是皮下微血管破裂後形成的瘀血。她的花穴口被翼反覆撐開，每次抽出都帶出乳白色的精液，已經分不清是誰的——翼的、光頭男人的、還是更早之前殘留在她體內的。肛門紅腫外翻，黏膜的顏色從原本的粉色變成了充血後的暗紅，一收一縮地抽搐著，像一個獨立的、受傷的器官在喘息，每次收縮都會擠出一小滴混著精液和腸液的淡黃色液體。
鬍子男人射在她嘴裡之後拔出來，精液從她嘴角溢出，沿著臉頰流到耳朵，滴在枕頭上。眼鏡男人走到床尾，把真由子的腿往上折，膝蓋壓到胸口兩側，她的大腿後側貼在自己的乳房上。他對準她的肛門插了進去，肛門口的括約肌被撐開時發出輕微的噗一聲，像用手指戳破一層保鮮膜。真由子的身體猛然弓起來，腰椎離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肩膀和後腦勺上。眼皮顫了一下，露出底下翻白的眼球。
「醒了醒了。」金髮女人說，語氣像在說一個有趣的發現。她把跳蛋從自己內褲裡拿出來，開關還沒關，跳蛋在她指尖上嗡嗡地跳動。
真由子的意識在疼痛中浮上來。她睜開眼，視線裡是眼鏡男人俯視的臉、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還有床尾跪著的那個人影。
徹。他在看她。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嘴裡還含著鬍子男人的精液，沿著嘴角往下流，流過下巴，流過脖子，在鎖骨凹處積成一窪小小的、乳白色的池塘。她看著徹，眼神裡沒有任何求救的訊息——不是不想求救，是她已經學會了不求救。只是看著他，像隔著一片很厚很厚的玻璃，玻璃的另一邊是她還記得的、曾經和她一起在廚房煎冷凍炒飯的那個男人。
眼鏡男人在她肛門裡抽送，速度很快，每次都整根沒入，拔出來的時候可以看到肛門口的黏膜被帶著往外翻，下一秒又被推進去的莖身擠回原位。她的身體被撞得往床頭的方向一寸一寸移動，後腦勺頂到了床頭板，發出輕輕的叩叩聲。但她一直側著頭，看著徹，視線沒有從他臉上移開過。
徹跪在那裡，手放在膝蓋上，十根手指掐進自己的膝蓋肉裡，指甲陷下去的地方滲出一小圈紅色。他沒有移開視線，看著真由子的眼睛，眼淚一直掉，臉上的肌肉在抽搐，下巴在發抖。但他沒有出聲，也沒有站起來。他的陰莖還在兩腿之間硬著，赤裸裸地向上翹起，前端滲出的液體在日光燈下反著一層薄薄的亮光，沿著莖身往下淌了一小截。他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背叛了他，但他沒有辦法讓它停下來。
翼在真由子的花穴裡抽送了最後幾下，腰一挺，臀部夾緊，射在裡面。他拔出來的時候發出輕輕的「啵」一聲，像開一瓶香檳。他用床單擦了擦下體，白色的床單上留下一道半透明的、混著血絲的濕痕。他拉上褲子，拉鍊的聲音很俐落。其他人也陸續結束——光頭男人又插了一次她的嘴，這次射在她的舌頭上，要她吞下去；金髮女人用跳蛋把自己弄到高潮之後把跳蛋塞進真由子的肛門裡，眼鏡男人剛拔出來，肛門還沒完全閉合，跳蛋被推進去的過程幾乎沒有阻力；紅洋裝女人跨坐在真由子臉上，扯著她的頭髮讓她舔自己的花穴，直到她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抽搐才下來。
一個一個，他們發洩完之後各自穿回衣物，回到沙發區拿起酒杯。酒杯拿起時冰塊撞擊玻璃杯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很清脆。
徹跪著，從頭到尾沒有起來。他的膝蓋已經麻了，小腿以下完全沒有知覺，但他感覺不到。他只看得到真由子癱在床上——兩腿之間糊滿了至少四個男人的精液，精液從花穴口往外擴散，乾掉的已經結成一層薄薄的白色薄膜，還沒乾的還在沿著會陰往下流；肛門裡塞著一顆還在震動的跳蛋，嗡嗡的低頻震動讓她肛門口的肌肉不停抽搐；眼神空洞地側頭看著他，眼眶裡沒有眼淚，只是乾澀澀地睜著，像兩扇忘了關的窗。
那個畫面嵌進他的視網膜裡，一輩子都拔不出來。
翼穿好西裝外套，拉了拉領帶，打了個溫莎結。他走到徹旁邊，用鞋尖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鞋尖碰到他脛骨的時候徹的身體晃了一下。「下週一，尾款一億匯進去。」他把領帶結往上推緊，喉結在領帶結上方滾了一下。「然後，我會去花崗建設兼任總經理。真由子跟花子過來當我的秘書。」
徹抬起頭看他，眼眶紅的，但眼淚停了。眼眶紅得像生牛肉的切面，但裡面是乾的。
花子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一雙平底鞋，手裡拎著那雙紅色高跟鞋。高跟鞋的金屬細跟在走廊的燈光下反射出一條細細的銀線。她對徹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笑意只到嘴角，沒有到眼睛。「下週開始，你們兩個在公司也要遵守我們的規矩。懂了沒有？」
徹沒有回答。他轉頭看向床上的真由子。
真由子閉上了眼睛。
獲準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黃昏。窗外的光線從白色轉成橘色，再轉成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曖昧的灰橘色。真由子站不起來，她的膝蓋一碰到地板就軟下去，整個人往前栽，手臂在空中揮了一下，沒有抓到任何東西。徹蹲下來，把她的手臂繞過自己的肩膀，她的手臂涼涼的，皮膚上殘留的汗已經乾了，摸起來有一點黏。他用手托住她的膝窩，把她揹起來。她的膝窩也是涼的，膝蓋骨在他掌心裡硌出一個小小的、圓圓的突起。
她趴在他的背上，很輕，輕到他走路的時候感覺不到背上有重量——不是真的沒有重量，是他的身體已經麻木到分辨不出來。她的臉埋在他的後頸裡，呼出的氣息溫溫的，帶著一點精液的腥味和他自己的汗味。她的嘴唇貼在他後頸的皮膚上，不是親吻，只是貼著，因為她沒有力氣把頭抬起來。
他們走出大有家的大門，門關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走進巷子，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打在柏油路上，光線的邊緣和陰影的邊界很模糊。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疊在一起，像一個人，只有肩膀的線條多出一小塊不自然的突起——那是她的頭靠在他肩上的形狀。
走到巷口的路燈下，真由子動了一下。不是身體的抽搐，是她有意識地收緊了手臂，讓他感覺到她還醒著。她的嘴唇貼在他後頸的皮膚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
三個字，每個字之間沒有停頓，說得很快，好像怕說慢了就會說不完。聲帶磨損過後的嗓音讓這句話聽起來像砂紙刮過木頭的表面，粗粗的，澀澀的，每個音節的邊緣都帶著毛邊。
徹的腳步停了一秒。那一秒很短，但他感覺那一秒鐘裡他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很慢，很重，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一面大鼓。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託住她膝窩的手往上提了一點，揹得更緊。她的體溫透過兩層皮膚傳過來——她的胸口貼著他的後背，隔著她的皮膚、他的襯衫、他的皮膚，三層介質，但那份溫度還是很燙。可是她的身體在發抖，抖得很輕，像一臺放在桌上的手機在震動模式下來電。
他們的身影從巷口的橘黃色路燈下走出來，走進大馬路更亮的白光裡。白光很冷，把兩個人的輪廓照得更清楚——他西裝背後有一大片乾掉的汗漬，她的頭髮亂七八糟地黏在他的肩膀上。然後他們轉彎，消失在便利商店招牌的藍色光暈後面。自動門打開又關上，門鈴響了一聲，然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路燈下的柏油路上，只剩下兩個人的影子剛才覆蓋過的那一小塊地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