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由子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浴室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到誰。
徹還坐在地上。
地磚的冰涼從尾椎滲上來，他低頭看著腿間那一小灘混著血絲的透明液體，已經不痛了——或者說，痛到一個程度之後，身體就不願意再回報了。他把手撐在膝蓋上，試著站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抖了兩下，又坐回去。
客廳裡很靜。餐桌上的碗盤還沒收，沙發上的墊子歪了，白床單皺成一團，角落那張充氣娃娃癱在地上，塑膠臉孔被壓出一個凹痕。空氣裡有精液和清潔劑混在一起的氣味，還有一點金屬的血腥味。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日光已經不是早上那種白光了，帶了點午後的黃。
徹深吸一口氣，撐著桌腳慢慢站起來。膝蓋喀的一聲，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他的西裝褲、襯衫，真由子那件淺灰色針織衫被扔在沙發扶手旁邊，米色長褲在茶幾下，內褲找不到了。他跪下去，趴低身子往沙發底下看，看見一團被扯破的淺色布料卡在最裡面。他伸長手去撈，指尖碰到潮濕的布料，拉出來的時候，棉質內褲的褲頭已經整個裂開，襠部濕透，沾著不知道是誰的精液。
他把那團破內褲捏在手裡，停了一下，然後摺好，塞進自己西裝褲的口袋。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他扶著牆，一步一步往走廊走。背上的鞭痕被襯衫布料擦到，每走一步就刺一下，但他沒有停。走到浴室門口，水聲隔著門板聽起來悶悶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雨。他靠著牆，慢慢滑坐下去，膝蓋曲起來，後腦貼在門框上。閉上眼，眼球後面有種燒灼的乾澀，但他沒有哭。
水聲停了。過了幾秒，門打開，熱氣從裡面湧出來，帶著沐浴乳的淡香。
真由子站在門口，身上裹著一件淺灰色的舊浴袍，領口洗到有點毛邊。她的頭髮還滴著水，貼在臉頰和脖子上，鎖骨上有一塊紅印，不知道是誰掐的。她低頭看見他坐在門邊，手還放在口袋裡握著那團破內褲，嘴唇動了一下。
什麼都沒說。
她跨出來，彎腰抓住他的手肘，把他拉起來。她的手指還是有力氣的，雖然指節上有咬痕。她把他拉進浴室，讓他坐在馬桶蓋上，然後蹲下來，拉開他的膝蓋。
「你幹嘛——」
「別動。」
她拿起蓮蓬頭，扭開水，用手試了試水溫才往他下體沖。溫水流過陰莖的時候，馬眼一陣刺痛，他整個人縮了一下，大腿肌肉繃緊。她沒有停，把水流調小，用手指輕輕撥開包皮，沖掉乾掉的血絲和透明分泌物。馬眼周圍還是腫的，顏色從淺紅變成暗紅，邊緣有一圈細細的裂口。她關掉水，從洗手臺下的櫃子拿出急救箱，翻出一包紗布和透氣膠帶。手指在藥膏瓶蓋上轉了兩圈才轉開，擠了一小坨在指尖，往他馬眼周圍抹。藥膏很涼，碰到傷口的時候他嘶了一聲，她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抹。
「忍耐。」
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晚餐吃什麼一樣。
她抹完藥膏，把紗布輕輕蓋上去，用膠帶貼了兩條，動作很快也很穩。然後她站起來，從冰箱的冷凍庫裡拿出一小包冰塊，用毛巾裹好，蹲回去，輕輕壓在他的陰莖上。冰塊隔著毛巾還是冰得他縮了一下，她用手按住毛巾，不讓他挪開。
「壓著。」
他就壓著。
浴室裡只有抽風機的低頻嗡嗡聲。她站在洗手檯前，對著鏡子把頭髮挽起來，露出脖子後面一片被扯掉一小撮頭髮的紅痕。她用手指碰了碰，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髮。吹風機的聲音轟轟響，把他們之間填滿了不需要說話的理由。
頭髮吹了七成乾她就關掉了，放下吹風機，轉過身來看他。那雙眼睛還是溫和的，只是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紫色，像是好幾天沒睡好了。
「明天還要上班。」她說。
徹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今天是星期日。他點頭，把毛巾從褲襠上拿開，站起來。陰莖上的冰塊融了一半，毛巾濕了一小塊。
「早上九點要去工地看進度，下午有兩個報價要出。」真由子一邊說一邊走出浴室，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浴巾遞給他。「你還能開車嗎？」
「可以。」
「那就好。」
她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拿出兩個蛋和一把青菜。她背對著他，浴袍的腰帶鬆了，露出一小截後腰，腰窩上有兩個拇指大小的瘀青，對稱的，像是被人從後面掐著腰按下去的時候留下的。她很快把腰帶重新繫緊，轉開瓦斯爐，蛋打進鍋裡的嘶嘶聲填滿了公寓。
徹換上乾淨的內衣褲和運動褲，走到客廳把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撿起來，放進洗衣籃。他把真由子那件破掉的內褲拿出來看了看，最後沒有放進洗衣籃，而是塞進廚房抽屜的最深處，跟那套淺紫色蕾絲內衣褲放在一起。關上抽屜的時候，他看見自己的手還在抖。
晚飯是蛋炒青菜、冷豆腐和便利商店買回來的白飯。兩人對坐，各自低頭吃，筷子碰碗的聲音比平常大。真由子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視線落在桌面的一個木紋節疤上，沒有看他。他吃完飯拿起碗去洗，她說留著她洗就好。他說他洗。她把碗放下，沒有再爭。這個家裡已經沒有力氣用來爭這種小事了。
睡前，兩人各自躺在雙人床的兩邊。棉被下隔著一段距離，誰也沒有碰到誰。燈關掉之後，徹盯著天花板上從窗簾縫隙打進來的一道細光，聽見身邊的呼吸一直沒有變成睡眠的那種頻率。他知道她也醒著，但他們都沒有開口。
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錯過了可以開口的時機，之後就再也不知道怎麼往回走了。
隔天早上，鬧鐘在六點整響了兩聲就被真由子按掉。她先起床，打開衣櫃，從最右邊拿出他的白襯衫和深灰色西裝，掛在床尾的衣架上。然後她拿出自己的淺藍色雪紡襯衫和深藍色窄裙，放在床邊的椅子上。她走進廚房，打開瓦斯爐，味噌湯的香氣慢慢飄進房間。
徹躺在床上，看著衣架上的西裝。領口有她昨天睡前用熨斗燙過的痕跡，筆挺得不像他這個人。
「起床了。」她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八點要出門。」
他坐起來，下體一陣悶痛。冰塊消腫的效果有限，馬眼還是腫的，紗布上有幾點淡紅色的滲液。他換好紗布，穿上西裝，把領帶打好。走到餐桌前坐下，面前是一碗冒著熱氣的味噌湯和兩片烤吐司。真由子坐在他對面，已經化好淡妝，襯衫扣到第二顆，脖子上那塊紅印被她用粉底蓋住了，仔細看還是看得見一小片偏橘的色塊。她今天的唇膏顏色比平常深一點，豆沙色的，襯得她的嘴唇飽滿而柔和。她本來就是那種走在路上會有人回頭看的女人，不是因為濃妝或暴露的衣著，而是因為她身上有一種溫潤的氣質，像被生活磨了很久卻沒有磨掉的什麼東西。
她今年三十五歲，身材保養得很好。胸部是E罩杯，即使穿著寬鬆的雪紡襯衫，還是看得出胸前飽滿的弧度，第二顆和第三顆扣子之間微微繃著。腰身收進窄裙裡，臀部的線條圓潤而緊實，站起來的時候裙擺剛好落在膝蓋上方，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她的手指很細，指甲剪得短短的，沒有任何裝飾，但做起事來很俐落。這雙手可以同時處理三通電話、兩份報價單和一個正在發脾氣的客戶，現在卻只能用來握住一碗味噌湯讓自己不抖。
八點整，兩人換好鞋走出公寓。走廊上的日光燈有一盞在閃，她走過的時候縮了一下肩膀，然後繼續往前走。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鏡子裡映出兩張疲憊的臉。他站在她身後半步，看見她後頸上那一小塊被扯掉頭髮的紅痕，粉底沒有蓋到那裡。
車子駛出停車場，開上國道。車窗外的街景和平常一樣，便利商店、自動販賣機、排隊等公車的高中生。世界若無其事地繼續運轉，好像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九點整到公司，事務員山田已經在門口等，手裡抱著兩份文件。真由子接過文件，一邊翻一邊走進辦公室，嘴裡交代著今天的行程。她的語氣平穩、條理清楚，跟平常一模一樣。徹站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她的嘴唇在動，睫毛輕輕眨著，手指點在文件上的數字上。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她躺在同一個房間裡的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到半夜兩點，他會以為什麼都沒有發生。
十點零三分，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大有翼。
他接起來的時候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兩次才對準那條綠線。
「啊，花岡社長，早安。」翼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客氣得像個普通生意人。「沒打擾吧？」
「沒有。您請說。」
「是這樣的，關於上次提到的股權讓渡書，我跟律師那邊確認過了，文件都準備好了。明天上午十點方便嗎？我過去事務所一趟，我們把合約簽一簽，第一期款項當場匯進去。」
徹握著手機的手又開始抖了。他看向真由子，她正拿著話筒跟客戶說話，聽見他這邊的對話之後，話筒慢慢放下來了。
「明天上午十點，」徹說，「事務所在——」
「地址我知道。」翼笑了笑。「對了，昨天的事情，我跟花子聊了一下，大家都說很滿意。你們夫妻兩個，配合度真的很高。」
徹沒有接話。喉嚨裡像是有東西卡住。
「那就明天見了。」翼說完就掛了電話。
徹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見螢幕上的通話紀錄寫著「大有翼」，通話時間四十七秒。這四十七秒裡他一句拒絕的話都沒有說。他本來想說點什麼，想說「我們再考慮一下」、「能不能緩一緩」，但這些句子在喉嚨裡轉了兩圈就散了，像他這輩子很多想說卻沒有說出口的話一樣。
真由子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她的手搭在椅背上，指節微微泛白。
「明天十點？」她問。
「嗯。」
「那我把會議調到下午。」
「好。」
她轉身要走，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她停住了，沒有回頭。
他看著她的背影——淺藍色雪紡襯衫的肩線、窄裙包裹的腰臀、腳踝上一小塊昨天被什麼東西磨出來的擦傷。這個身體他熟悉到可以在黑暗中用觸覺辨認，但現在他連碰都不敢碰。
「真由子——」
「不要說。」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硬。「什麼都不要再說了。」
她把手腕從他手裡抽出來，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話筒繼續撥給客戶。她的聲音從隔著兩張辦公桌的距離傳過來：「餵，田中先生嗎？不好意思，明天上午的會議我想調到下午，對，一點可以嗎？好，謝謝您。」
徹坐回自己的椅子，看著辦公室的日光燈。燈管有一支在閃，跟走廊上那盞一樣。他想起公寓走廊的燈也閃了很久，他一直說要換，一直沒有換。
星期一，上午九點五十分。事務所的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長桌上鋪了白色桌巾，擺了三份文件和兩支筆。真由子換了一套鐵灰色的套裝，裙子比昨天的窄裙長一點，膝下的長度，端莊而保守。她把頭髮盤起來，露出耳朵上小小的珍珠耳環，那是結婚紀念日的時候他送她的。她今天特地戴上，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十點整，門鈴響了。山田去開門，翼走進來的時候穿著深藍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手裡提著一隻黑色公事包。他看起來比上次在客廳裡文雅多了，頭髮往後梳，鬢角修剪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如果不認識這個人，會以為他是哪家顧問公司的高階主管。他身材壯碩，肩寬胸厚，西裝在他身上繃得有點緊，走起路來卻很穩，腳步不快不慢，像走在自己家裡一樣。
「花岡社長，夫人，早安。」他在會議桌對面坐下，打開公事包，拿出三份裝訂好的文件，推了兩份過來。「請過目。」
徹翻開文件。股權讓渡書，條款寫得很清楚：大有翼以兩億日圓購買花崗建設百分之五十的股權，第一期款一億日圓於簽約當日匯入公司帳戶，餘款一億日圓於「條件成就後」支付。條件沒有寫明是什麼，只標注為「附件條款參照」。他翻到附件，是一張獨立出來的紙，上面用打字機打了一行字：乙方須於簽約後之首個週六上午九時前往甲方住所通過最終測試。
真由子也看到了那一行字。她的睫毛動了一下，其他部位都沒有動。
「條件成就後？」徹抬起頭。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翼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談天氣。「星期六過來，把最後的程序走完，下星期一尾款就會進來。很簡單吧？」
很簡單。這兩個字從翼嘴裡說出來，徹想起昨天那隻紅色高跟鞋豎在他腿間的畫面。他的馬眼又開始隱隱作痛。
「還有幾件事要提醒一下。」翼從公事包裡又拿出一張紙，放在文件旁邊。那是一張手寫的清單，字跡是花子的，細長的、帶尖角的字。「這週之內，徹先生還是不能跟夫人做愛、親吻、口交，夫人也不能幫他打手槍，徹先生自己來也不行。」
真由子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握緊了。
「每天晚上九點，要錄一段影片傳給花子。內容是——」翼停了一下，看著真由子，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沒有進到眼睛裡。「夫人看著徹先生的下體自慰，直到高潮為止。每天晚上都要，長度不限，但要拍到最後。」
會議室裡只剩空調的低頻運轉聲。真由子看著那份手寫清單，嘴唇抿成一條線，顏色從豆沙色變得有點發白。她的手指放在膝蓋上，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
徹看著她側臉的線條，看著她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珍珠。他想說「我們不要簽了」。他想把桌上的文件推回去，想站起來拉著她的手走出這間會議室。但他看見她的眼神，她知道他在想什麼，輕輕搖了搖頭。那個搖頭的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但他看見了。
她拿起筆，翻到最後一頁，在她名字的欄位上簽了下去。花岡真由子。筆跡跟平常一樣工整。
徹拿起另一支筆，手還在抖。筆尖碰到紙面的時候，滲出一個小小的墨點。他簽下自己的名字，花岡徹。三個字寫得很醜，每一筆都在飄。
翼看著兩人簽完，把文件收起來，放進公事包。然後他拿出手機，按了幾下。「第一期款，一億，現在匯。」
事務所的傳真機響了，吐出一張銀行入金通知。一億日圓，匯款人名稱：大有翼。
翼站起來，扣上西裝外套的釦子。他走到門口，轉頭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從徹身上慢慢移到真由子身上，在她的胸部停了一秒，又移回她的臉上。
「那就星期六見了。」他說。「九點，不要遲到。」
門關上。
真由子還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徹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她沒有看他，只是伸手把桌上的入金通知拿起來，對折，再對折，放進外套口袋裡。
「這筆錢，」她的聲音很輕，「可以付下個月的貨款了。」
她站起來，走回自己的辦公桌，打開電腦，開始回客戶的郵件。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穩，螢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跳出來。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的肩膀上，那對珍珠耳環反射出一小點光。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沒有好，也沒有壞。
第一個晚上，九點整。徹坐在臥室床邊，下半身脫光，紗布已經拆掉了，馬眼周圍還是腫的，顏色從暗紅轉成淺褐。真由子跪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穿著那件淺灰色舊浴袍。她把手機架在梳妝臺上，鏡頭對著自己。
錄影的紅點亮起來。
真由子解開浴袍的腰帶，布料從肩膀上滑下去。她的鎖骨、乳房、腰身、小腹、大腿，一點一點露出來。她沒有看鏡頭，而是看著他的下體——看著那個還帶著傷口的、軟軟垂著的陰莖。她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他，眼神裡有某種他讀不懂的東西。
她把手伸到自己腿間，手指撥開花穴的肉瓣。那裡是乾的。她閉上眼，指尖開始慢慢在陰蒂上畫圈，一圈、兩圈、三圈，呼吸漸漸變得短促。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舌頭在唇縫間若隱若現，發出細微的、潮濕的摩擦聲。另一隻手往上，握住自己的左乳，拇指撥弄乳頭。乳頭是淺褐色的，在指尖下慢慢充血變硬，顏色轉深，變成帶點玫瑰色的暗紅。她的乳暈不大，形狀很漂亮，在豐滿的乳房上像一小片落在雪地上的楓葉。
徹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花穴口沾了一點透明黏液，緩緩送進去，抽出來，再送進去，速度越來越快。她的腰開始跟著手的節奏前後搖，大腿內側的肌肉一收一放，腳趾在地板上蜷起來。她的花穴是很淺的粉紅色，充血之後顏色會變深，肉瓣飽滿，陰蒂從包皮裡探出頭來，像一顆小小的珍珠。他知道這些，是因為他以前看過——在他們還可以碰觸彼此的時候。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嗯……嗯嗯……」
她的喉嚨裡發出壓抑的聲音，眉頭皺起來，不是痛苦的那種皺，而是快感在身體裡堆積到某個程度之後，控制不住的表情。她張開眼，視線落在他的下體上。他發現自己在勃起。
不是因為鏡頭，不是因為被命令。是因為看著她。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跪在地上自慰，看著她的手指在花穴裡進出，看著她的臀部繃緊又鬆開，看著她的乳房隨著呼吸起伏，乳頭硬得翹起來，看著她的大腿內側淌下一道透明的液體，滴在地板上。他硬得發痛。
「啊、啊……不行……要去了……！」
真由子的身體往後仰，腰拱起來，手指在花穴深處痙攣般地抽動。透明液體從指縫間噴出來，濺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水聲。她整個人抖了好幾下，嘴唇顫著，眼睛半閉，臉頰從鎖骨一路紅到胸口。高潮之後她慢慢軟下來，雙手撐在地板上，肩膀還在抖。
手機還在錄。
她抬起頭，看向梳妝臺上的螢幕，看著畫面裡自己高潮後的臉。然後她伸手關掉錄影，把浴袍拉上，站起來，走進浴室。水聲響起來，跟昨天一樣。
徹坐在床邊，陰莖硬著，馬眼滲出透明的腺液，碰到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一陣刺痛。他沒有碰自己。不能碰。
這只是第一個晚上。還有四個晚上。
星期二，真由子高潮了兩次。星期三，她把手指插進花穴的同時另一隻手繞到後面去摸自己的肛門，那是她以前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星期四，她在高潮的時候喊了一聲，喊的不是他的名字。星期五晚上，她自慰到一半開始哭，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滲出來，沿著臉頰滑下去，滴在自己的乳房上。但她沒有停，手指繼續在花穴裡抽送，直到高潮讓她的哭聲變成破碎的呻吟。
徹每天晚上都坐在床邊看著她。他的陰莖每天都硬著，每天晚上都滲出更多腺液，馬眼的傷口結痂了又被撐裂，紗布上始終有淡紅色的斑點。他想要她，想要到骨頭都在痛，但他不能碰她。而她每天晚上高潮完之後，會把浴袍拉上，走進浴室，關門。她不會看他，不會多說一句話。只有水聲，隔著門板悶悶地響。
她身體裡的慾望一天比一天濃，像被關在籠子裡的動物，每天晚上放出來一小時，然後又被鎖回去。
星期六早上六點，鬧鐘響了。真由子按掉鬧鐘，坐起來，把頭髮撥到耳後。她今天沒有準備味噌湯，也沒有烤吐司。廚房是黑的。
她站在衣櫃前，看著裡面的衣服。手伸向淺灰色針織衫，停住，縮回來。最後她什麼都沒有拿，直接走進浴室。
八點二十分，兩人走出公寓。她穿著一件駝色風衣，腰帶繫得很緊，下面露出一截小腿，腳上是平底鞋。風衣下面沒有穿內衣。因為她知道等一下要脫掉，穿什麼都沒有意義。
徹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手插在口袋裡。口袋裡空空的，沒有東西可以握。
八點四十分，兩人站在大有家的玄關前。門打開，花子站在門口。她今天穿著一套黑色亮皮的連身情趣裝，從脖子包到腳踝，只在胸部、下體和臀部開了三個洞，露出乳頭和花穴。她的身材纖細，鎖骨很深，肋骨的形狀隱約可見，但乳房意外的飽滿，C罩杯剛好一手掌握，乳頭是深紅色的，上面穿了兩個小小的銀環。她的臉上畫著全妝，黑色眼線往上挑，深紫色唇膏，頭髮高高盤起，露出長長的脖子和尖尖的下巴。她手上拿著兩條黑色皮項圈，垂著銀色扣環。
「脫。」她說，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愉快。
真由子解開風衣腰帶，讓它從肩膀上滑下去。風衣落在玄關地板上，她全裸站在門口，清晨的風從門縫吹進來，她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的乳房在冷空氣裡微微晃動，乳頭縮起來，顏色從淺褐變成深粉。腰臀的曲線在大有家的玄關燈下毫無遮掩地展現出來——三十五歲的女人，腰還是細的，小腹平坦，臀部的線條圓潤飽滿，從腰窩到臀峰是一道流暢的弧線，大腿結實，小腿修長。
徹也脫了。他把襯衫和長褲折好放進玄關的籃子裡，赤裸地站在妻子旁邊。背上殘留的鞭痕變成暗褐色的痂，大腿上也有幾條。
花子把項圈釦在兩個人的脖子上，銀色扣環喀的一聲，很輕，很脆。她拉了拉牽繩，兩人跪下去，手撐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跟好。」
她轉身，踩著那雙紅色十二公分高跟鞋往走廊深處走。徹和真由子在後面爬，膝蓋和手掌在地板上發出悶悶的摩擦聲。走過走廊盡頭那間房間的時候，徹看見門開著一條縫，裡面那張長桌還在原位，桌上的黑色收納盒蓋子沒蓋好，露出一截深紫色顆粒按摩棒的矽膠握柄。
和室的門全開。裡面亮著白光，不是平常那種暖黃色，是日光燈的冷白。翼站在中央，穿著黑色襯衫和西裝褲，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子裡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在他身後，三男兩女六個俱樂部成員或坐或站，正低聲交談。光頭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菸；鬍子男人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眼鏡男人正在調整一個金屬架的角度；紅洋裝女人今天換了一件墨綠色的緊身短裙，翹著腿坐在單人沙發上，手指轉著一顆跳蛋；金髮女人趴在椅背上，嚼著口香糖，吹了一個粉紅色的泡泡又啵一聲吸回去。
和室中央多了兩個金屬架子，像兩副解剖用的支架，高度大約到成年男人的胸口。架子頂端和底部各有皮帶扣環，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堆東西：一臺黑色炮機，金屬支架上鎖著一根半透明的矽膠假陽具，尺寸跟翼的手臂差不多粗；一把電鑽，前端被改裝成飛機杯的形狀，矽膠內壁佈滿顆粒；還有一罐潤滑劑、幾條束線帶、兩個黑色眼罩。
翼看見他們爬進來，舉起酒杯朝花子點了一下。「準時，很好。」他的視線從徹身上掃到真由子，在她的乳房上停了一下，然後放下酒杯，走到兩個架子中間。「起來吧。」
兩人站起來，項圈上的牽繩還握在花子手裡。翼走到真由子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的左乳頭，慢慢往外拉。真由子咬住下唇，沒有出聲，但乳頭在他指間充血變硬，從淺褐色脹成暗紅色。
「狀態不錯。」翼鬆手，轉向在場的人。「今天大家辛苦一點，做完最後的測試，下週一尾款就出去了。」
光頭男人把菸捻熄，站起來，走到真由子旁邊，繞著她走了一圈。他的視線從她的鎖骨、乳房、腰、臀、大腿一路滑下去，最後蹲下來，盯著她的花穴看。花穴還沒有濕，肉瓣閉合著，只露出一條細細的縫。他伸出手，用拇指撥開肉瓣，露出裡面淺粉紅色的內壁。
「還沒濕欸。」他抬起頭，看著徹。「你老婆是不是對你沒感覺了？」
客廳裡響起一陣低笑。紅洋裝女人翹著的腿換了一邊，金髮女人嚼口香糖的速度變快了，啵的一聲又吹破一個泡泡。
花子拉了拉牽繩，把徹和真由子分別帶到兩個架子前面。她把真由子的雙手舉高，扣在架子頂端的皮帶上，然後是雙腳，固定在架子底部的兩側。真由子被綁成了大字型，全身的曲線一覽無遺。架子讓她的腿分得很開，花穴完全暴露出來，肉瓣被微微拉開，露出裡面還乾澀的內壁。她的乳房因為手臂舉高的關係被往上提，顯得更加飽滿，乳頭在冷氣中微微顫抖。
另一邊，花子和光頭男人把徹也綁上架子。同樣的大字型，背上的鞭痕被金屬架的橫桿壓到，他咬牙忍住沒有出聲。陰莖垂在腿間，馬眼上的痂還沒完全脫落，周圍一圈淡紅色。
翼走到真由子面前，伸手捧住她的乳房，拇指在乳頭上打轉。乳頭立刻縮了一下，然後開始充血，在他指下慢慢變硬。他的手掌很大，指節粗，手背上有青筋，襯得她的乳房更加白皙柔軟。他用力一捏，她悶哼了一聲，乳房在他手中變形，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
「這對奶子真的很不錯。」翼轉頭對其他人說。「你們試試。」
光頭男人立刻湊上來，雙手各抓住一邊乳房，像揉麵團一樣用力搓揉。他的手掌粗糙，虎口有繭，刮在她細嫩的乳肉上，留下一道道紅痕。他低下頭，把她的左乳頭含進嘴裡，用牙齒輕輕咬住，舌尖在乳暈上打轉。真由子的腰扭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短音。
「嗯……！」
鬍子男人走到另一邊，蹲下來，把臉湊到真由子腿間。他用兩根手指撐開花穴的肉瓣，往裡面吹了一口熱氣。花穴口的嫩肉縮了一下，開始滲出薄薄一層水光。他伸出舌頭，從會陰一路舔上來，舌尖在陰蒂上彈了一下。
「啊……！」
這次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真由子的頭往後仰，脖子上的項圈勒出一條淺痕。
「有反應了反應了欸。」鬍子男人抬起頭，手指在她花穴口沾了一點黏液，拉出一條透明的絲。「開始濕了。」
眼鏡男人推了推眼鏡，走到徹面前。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徹的左乳頭，用力一掐。徹整個人抖了一下，乳頭在他指間充血變紅。另一隻手往下，握住徹的陰莖，開始上下套弄。套了五六下，陰莖就硬了，在他手裡脹大、翹起來，馬眼滲出一滴透明腺液。
「哇，這也硬太快了吧？」眼鏡男人笑出來。「你到底多喜歡看你老婆被玩？」
徹沒有回答。他咬著牙，把頭轉向一邊，但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飄向真由子。她正被光頭男人和鬍子男人同時上下夾攻，乳房被揉得發紅，花穴已經濕透了，透明黏液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她的嘴半張著，舌頭在唇間若隱若現，呼吸又淺又急，眼睛半閉，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
「啊、啊啊……嗯、不要同時……啊！」
光頭男人的手指插進她的花穴，兩根，進去的時候發出噗滋的水聲。鬍子男人同時用舌尖快速拍打她的陰蒂，一秒三四下，陰蒂充血脹大，從包皮裡完全探出來，像一顆小指頭大的粉紅色珍珠。真由子的腰開始劇烈扭動，皮帶被她扯得嘎嘎響，腳趾全部張開，小腿肌肉繃出清晰的線條。
另一邊，金髮女人走到徹面前，蹲下來，手裡拿著一罐潤滑劑。她擠了一大坨在自己手指上，繞到徹身後，把潤滑劑抹在他肛門周圍。冰涼的觸感讓他縮了一下，她把食指插進去，轉了一圈，抽出來，拿到鼻子前聞了聞。
「嗯，臭的。」她皺起眉，把手伸到徹嘴邊。「舔乾淨。」
徹看著那根手指，上面沾著潤滑劑和淡淡的褐色汙漬。他閉上眼，伸出舌頭，把自己肛門的味道舔掉。嘴裡有一股苦澀的金屬味，混著潤滑劑的化學甜味。
「好乖。」金髮女人拍了拍他的臉頰，站起來走了。
翼看時機差不多了，拍了拍手。「好了，上東西。」
花子走到小桌前，把炮機推到真由子正面，調整支架高度，讓那根半透明假陽具對準她已經濕透的花穴口。假陽具是矽膠材質，表面佈滿突起的顆粒和血管紋路，粗度大概跟翼的手臂差不多，前端微微上翹，龜頭的形狀做得栩栩如生。她擠了一大坨潤滑劑在上面，用手抹勻，然後按下開關。炮機的馬達開始低頻嗡鳴，假陽具前後抽送，速度從慢到快，空氣裡響起機械活塞運作的規律節奏。
花子把假陽具的前端抵在真由子的花穴口，輕輕往前推了一公分。肉瓣被撐開，吞進矽膠龜頭，真由子的身體繃緊了。
「進去了喔。」花子說，聲音帶著笑。「三、二、一——」
她把炮機往前一推，同時把速度調到中段。假陽具整根沒入花穴，發出噗滋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馬達高速運轉的嗡嗡聲和肉體被反覆撞擊的啪啪聲。
「啊啊啊啊——！等、等一下、太快、太快——！」
真由子的身體在架子上劇烈扭動，每一次扭動都從脊椎深處爆發，傳到被皮帶固定的手腕和腳踝，皮革邊緣在她的皮膚上磨出淺淺的紅印，隨著她反覆掙扎，那些紅印逐漸轉深，變成像是灼傷的痕跡。炮機以每秒兩下的穩定節奏在她體內抽送，速度不算最快，但每一記都紮實地頂到最深處。假陽具表面那些突起的顆粒，一顆一顆地刮過陰道內壁的每一寸皺摺，有些顆粒正好壓在G點的位置，每一次通過都讓她的下腹深處竄過一道尖銳的酸麻，像有電線從花穴內部一路通到脊椎，再從脊椎炸上後腦勺。龜頭一次次撞在子宮口上，撞擊的力道讓她的子宮頸反覆承受著鈍重的壓力，那種感覺不是單純的痛，而是一種悶脹的、從身體最核心被頂開的異物感。她的肚子外面甚至可以看到微微隆起的形狀，在肚臍下方幾公分處，隨著假陽具的進出一浮一沉，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活著。她的大腿內側全是水光，透明的愛液沿著皮膚的紋理往下漫流，有些流到膝蓋內側積成一小窪，有些直接滴落在地板上。花穴口被撐成一個繃緊的O型，陰唇被擠得向兩側翻開，露出裡面鮮粉色的黏膜，每次假陽具往外抽的時候都會帶出一圈嫩肉，那圈嫩肉緊緊裹著矽膠表面，翻出來的瞬間閃著濕潤的水光，然後在下一次推送時被狠狠塞回去，發出肉體擠壓的悶響。
「啊、啊、不行、要去了、要去了——！」
她的叫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音調往上飆，然後在最高點碎掉。第一波高潮來得很快，不到兩分鐘。那股從下腹累積的壓力突然炸開，像堤防在瞬間潰堤，所有的神經末梢同時被點燃。真由子的腰猛然向上拱起，離開架子的鐵桿好幾公分，腹部肌肉在她瘦削的肚子上劇烈痙攣，一層一層地收縮又放鬆，像有看不見的手在她體內反覆扭絞。花穴猛力收縮，陰道壁以不規則的頻率擠壓假陽具，收縮的力道大到連炮機的節奏都被短暫打亂，馬達發出幾聲吃力的低鳴。一道透明液體從假陽具和肉壁的縫隙間噴出來，射出一條弧線，在空中劃過十幾公分的距離，濺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水聲。她的叫聲被撞得斷斷續續，每一個音節都在喉嚨裡被撞散，眼睛翻白到只看得見眼白邊緣的血絲，唾液從嘴角流下來，拉出一條細絲，滴在自己的乳房上，混進鎖骨凹處積著的汗水。
「已經高潮了喔？」紅洋裝女人笑著說，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兩聲，走到真由子旁邊。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指節上戴著金屬戒指，冰涼的金屬貼上真由子充血腫脹的陰蒂時，真由子的身體像被電到一樣彈了一下。紅洋裝女人掐住那顆從包皮裡完全探出的陰蒂，指腹感受到它在她指尖下突突跳動，像一顆獨立的小心臟，然後她用力一捏，指甲陷進敏感的組織裡。「那再來一次。」
「不要、不要——啊、啊啊——！」
真由子的拒絕在喉嚨裡就碎掉了。花子把炮機的速度調到最高，開關撥上去的瞬間，馬達的嗡鳴從低頻變成高頻的嘶吼。假陽具在她體內瘋狂抽送，速度從每秒兩下跳到每秒四五下，撞擊聲從規律的啪啪啪變成密集的、幾乎連成一片的噗噗噗噗，像有什麼東西在高速攪拌肉體深處最柔軟的部分。真由子完全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她的嘴唇張開又閉上，舌頭在口腔裡無力地顫動，嘴裡只剩單音節的氣音和破碎的喉音，聽起來像溺水的人在最後一刻吐出的氣泡。她的身體在架子上彈跳，脊椎一次次撞在鐵桿上，乳房上下晃動的幅度大到乳頭在空中畫著不規則的圓圈，乳頭硬得像兩顆深色的石子，顏色從原本的淺粉脹成深紅。汗水沿著鎖骨往下流，流過胸骨，和乳房上的指印、吻痕混在一起，再往下流到腹部，和花穴噴出的液體匯合，整個下半身濕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大腿內側的皮膚因為長時間浸在液體裡而泛起一層淺淺的皺褶。
她第二次高潮來的時候，身體的反應比第一次更劇烈。花穴的收縮變成痙攣，陰道壁以近乎抽搐的方式咬死假陽具，收縮的頻率快到肉眼無法分辨，整個人像被丟上岸的魚一樣在架子上彈跳，手腕和腳踝的皮帶勒出的紅印開始滲出血絲。一道更濃稠的液體從花穴深處噴出來，這次不是透明的水，而是帶著淡淡乳白色的黏滑液體，量比第一次更多，噴射的力道讓它直接越過地板上的那灘積水，濺到更遠的地方。她的叫聲在這一瞬間完全啞掉，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裡只剩嘶嘶的氣音，像壞掉的笛子，眼睛翻白到瞳孔完全消失，眼淚從眼角滑落，和臉頰上的唾液混成一片。
第三次高潮緊接著就來了，幾乎沒有間隔。她的身體已經失去控制的界限，高潮和高潮之間的分界模糊成一片持續不斷的過載狀態。腹部肌肉的痙攣擴散到全身，大腿內側的肌肉也開始跳動，小腿抽筋，腳趾全部張開之後又用力蜷縮，蜷縮到趾甲刺進腳心，在柔軟的皮膚上留下小小的月牙形凹痕。花穴口周圍的嫩肉因為長時間的摩擦開始充血腫脹，從粉紅色變成深紅色，邊緣微微外翻，像一朵過度綻放的花。白色泡沫在花穴口積了一圈，是愛液和空氣在高速抽送中被攪打出來的，隨著假陽具的進出不時有細小的泡沫飛濺出來，飄在空中，落在她自己的小腹上。
與此同時，翼拿起那把電鑽。他把前端改裝的飛機杯套在徹勃起的陰莖上，矽膠內壁的顆粒緊緊貼著龜頭和莖身，套進去的瞬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徹低頭看著那個東西套在自己陰莖上，飛機杯是半透明的，從外面可以看到自己的龜頭被矽膠顆粒包覆的形狀，電鑽的金屬機身沉沉地垂在下方，黑色的外殼反射著和室頂燈的冷光。他的大腿開始抖，從膝蓋開始，一路抖到髖關節，連帶著陰莖也在飛機杯裡微微晃動。他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額頭滴下來，流進眼睛裡，但他沒有眨眼，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垂在自己陰莖下方的電鑽。
「這個改裝花了我不少時間。」翼蹲在他面前，一隻手穩穩握著電鑽的機身，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摩挲，指甲滑過金屬表面的紋路，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抬起頭看著徹，眼神平靜，嘴角帶著一點弧度。「聽說這款的轉速每分鐘三千轉。你覺得你能撐幾秒？」
「不要——」
徹的聲音還沒完全從嘴裡出來，翼就扣下扳機。
電鑽的馬達轟的一聲啟動，那聲音在安靜的和室裡像一顆小型炸彈。前端飛機杯開始高速旋轉，矽膠內壁的顆粒以每秒五十圈的速度刮過徹的龜頭和莖身。那種刺激不是快感，是一種近乎暴力的、無法抵抗的強制摩擦，像有人拿著砂紙在陰莖最敏感的黏膜上來回打磨，每一圈都同時刺激龜頭冠、馬眼周圍、繫帶和莖身側面的所有神經末梢。徹的身體在架子上猛烈彈跳，腰往前頂又往後縮，往前是因為陰莖被強制刺激後產生的反射性挺送，往後是整個神經系統在尖叫著逃離，兩種矛盾的反應在他體內撕裂。皮帶被他扯得嘎嘎作響，金屬扣環撞擊鐵桿的聲音混在電鑽的轟鳴裡，他的手腕在皮帶裡扭轉，皮膚磨破了一層，血絲從皮革邊緣滲出來。嘴裡發出的叫聲不像人聲，是從胸腔深處被硬擠出來的，像被掐住脖子的動物在垂死掙扎，音調忽高忽低，中間夾著吸氣的尖銳哨音。
「啊啊啊啊啊——停、停、停下來——！」
他射精了。只撐了大概十五秒。精液從飛機杯的縫隙裡噴出來，噴射的力道被旋轉的矽膠內壁打散，變成細小的白濁液滴，四處飛濺，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大腿上，有些甚至濺到胸口。射精的瞬間，他的陰莖在飛機杯裡劇烈跳動，莖身的血管全部浮起，像一條條青色的細蛇在皮膚下扭動，龜頭脹到極限，馬眼完全張開，精液一股一股地從那個張開的小孔裡湧出來。但翼沒有鬆開扳機，飛機杯繼續高速旋轉，矽膠顆粒刮在剛射完精、極度敏感的龜頭上，剛射完的龜頭黏膜處於高潮後的超敏狀態，任何輕微的摩擦都會被放大成近乎疼痛的刺激，而現在壓在上面的不是輕微摩擦，是每秒五十圈的高速刮擦。那種感覺像在開放性傷口上反覆刷洗，徹的身體反應從快感完全轉為痛苦，他的叫聲拔高了一個音階，變得尖銳而破碎，雙腿在架子邊緣瘋狂踢蹬，腳跟撞在鐵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射了就不要停啊。」翼說，語氣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手指穩穩扣著扳機，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看看能不能連發。」
徹的身體瘋狂抽搐，陰莖在飛機杯裡在不到三十秒內又硬了，這次的勃起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過度的強制刺激讓海綿體反射性充血，是一種身體被強行拖進興奮狀態的生理反應。第二次射精來得比第一次更快，精液的量比第一次少，顏色也比較稀，從濃濁的白色變成半透明的淺白，但飛機杯還是沒有停。旋轉的聲音從單純的嗡嗡嗡變成一種潮濕的、帶著泡沫的咕啾咕啾聲，他的精液和前一次殘留的腺液在矽膠內壁裡被高速攪打，打成細密的白色泡沫，從飛機杯口溢出來，沿著陰囊的皺褶往下滴，滴在大腿內側，再沿著大腿流到臀部下方，積在架子的鐵桿上。徹的陰囊在持續刺激下緊緊收縮，兩顆睪丸往上提，貼在下腹根部，表面的皮膚皺成一團，陰囊和陰莖連接處的肌肉劇烈跳動。
「不要了、不要了、求求你——啊啊啊啊——！」
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從叫喊變成哀求，再從哀求碎成無意義的喉音。眼淚從他緊閉的眼瞼縫隙裡擠出來，流過太陽穴，滴進耳朵裡。第三次，他幾乎射不出東西了，陰莖在飛機杯裡顫抖了幾下，只有幾滴透明的液體從馬眼滲出來，沿著龜頭表面的弧度慢慢滑落。那是前列腺液，腺體在連續射精後被強制擠壓，已經沒有精液可以排出，只能泌出這些透明的黏液。陰莖終於軟掉，從飛機杯裡滑出來，歪在一邊，莖身因為長時間的摩擦而充血發紅，表面可以看到細微的微血管破裂形成的紅色斑點。龜頭紅得像被燙過，顏色從正常的粉肉色變成深紅色，邊緣微微發紫，馬眼完全撐開成一個圓形的小洞，周圍的嫩肉翻出一小圈，還在微微痙攣，像一朵被強行翻開的花苞。他整個人癱在架子上，頭垂著，下巴貼在鎖骨上，口水沿著下巴滴下來，拉出一條長長的絲，滴在自己的胸口。眼睛半閉，眼瞼縫隙裡只看得到眼白的邊緣，瞳孔往上翻，意識在模糊邊緣漂著，呼吸又淺又不規則，偶爾夾雜著一兩下全身性的抽搐，像睡著的人在夢魘中驚跳。
另一邊，真由子已經不知道高潮了幾次。第四次、第五次、還是第六次，她的大腦已經失去計數的能力，每一次高潮之間的間隔越來越短，到後來幾乎連成一片，前一波的餘韻還沒結束，下一波就已經從同一個地方再度炸開。炮機還在運轉，馬達因為長時間高速運作而散發出微微的焦味，假陽具進出的速度和力道始終沒有減弱。她的花穴口全是白色泡沫，泡沫積得很厚，沿著陰唇的邊緣堆成一圈，有些泡沫因為反覆摩擦而變成淡粉色，那是花穴口嫩肉被磨破後滲出的血絲混進愛液裡被打出來的。大腿內側糊滿了自己的體液，透明的潮吹液、乳白色的愛液、汗水，層層疊疊地乾了又濕、濕了又乾，在皮膚上留下一層黏滑的光澤。地板上一大灘透明潮吹液，面積比一開始擴大了好幾倍，還在滴滴答答地沿著架子往下流，每一滴落在地板上都發出輕微的滴答聲，在安靜的和室裡格外清晰。她的聲音已經啞了，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不是叫聲，而是一種粗礪的、像砂紙摩擦的氣音，嘴巴張著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剩喉嚨深處的呼嚕聲，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下吐出的最後幾個氣泡。身體隨著炮機的節奏無力地前後晃動，已經不是主動的掙扎，而是被機械的力道被動地推拉，像一個破掉的娃娃被固定在節拍器上。乳房上的指印和吻痕疊成一塊一塊的紅紫色，有些指印的邊緣已經從紅色轉成青紫色，是皮下微血管破裂後形成的瘀血。她的臉頰上全是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沿著下顎的弧度往下流，流到脖子上，再流到鎖骨凹處積成一窪。眼神完全失焦，瞳孔放大，視線對著天花板卻什麼都看不見了，眼瞼每隔幾秒就會無力地垂下，再被炮機的撞擊震得微微睜開，露出底下失神的、幾乎像玻璃珠一樣沒有焦距的眼球。
翼看了看手錶，對花子點了一下頭。花子關掉炮機，電鑽也停了。
和室裡只剩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和機械馬達慢慢降速的餘音。
花子走到兩個架子中間，雙手抱胸，看著癱在架子上意識模糊的兩個人，表情像在看兩件剛跑完測試的機器。
「好了，第一階段結束。」她說，轉頭對在場的人笑了一下。「大家休息一下，等等要進行下一階段。」
徹的頭垂在胸前，眼皮很重，視線裡的一切都是糊的。他勉強轉頭去看真由子，她也在看他，眼神隔著汗水、眼淚和散落的髮絲，模模糊糊地對上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好像要說什麼。
然後她的頭也垂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