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马厩方向灌进大厅,把最后那盏分岔灯芯的油灯吹得火苗一偏,像有人用看不见的手指在暗处拨了它一下。两朵豆大的蓝火在灯芯顶端挣扎着蜷了蜷,终于先后缩成两点针尖,灭了。黑暗没有立刻落下来,而是在梁柱之间停了一瞬,等那最后一丝烟从灯芯上散尽,才像浸透了冷水的厚布,把整个大厅严严实实地捂住。艾拉拉裹着西尔维娅的法师袍坐在圆台边缘,袍摆的一角垂下去,浸在台面那层薄薄的湿光里,等光没了,那角袍子也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她偏过头去看西尔维娅,脚趾在台沿上无意识地勾了勾,脚背上那层干涸的白膜随着动作裂得更碎,簌簌地落下几星细屑。西尔维娅没有回看她,只把一缕黏在颈侧的紫发慢慢拨到耳后。网眼袜的膝盖处破了一个洞,破口边缘卷起来,露出里面被圆台磨得泛红的皮肤。她赤脚踩在台沿,足弓抬起,脚趾蜷了蜷,又缓缓放下,脚跟悬在黑暗里。
「明天也跳。」她的语气很平,像在报一笔早就核过的账。
艾拉拉把袍子前襟拢了拢。袍子里面什么也没穿,身上只剩一双吊带袜和那双系带细跟鞋。沾满精液的黑色连体内衬半褪到腰际,吊带扣卡在胯骨两侧,袜边在最后一丝油灯烟味里泛着极淡的丝光。乳汁把袍子胸前的深紫色洇成黑湿的一小片,夜风贴上来时,那处湿痕凉得她乳尖发紧,像被冰凉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
「你要怎么跳?」艾拉拉问。
西尔维娅笑了一下,那点弧度在无光的暗处几乎辨不出来,只听见她极轻地哼了一声。她伸手在台面上抹了一把,指尖沾了精液与乳汁的混合物,举到鼻尖前停了停,又把手垂下去,在网眼袜侧面的破口上缓缓擦了两下,像在给一柄看不见的短剑上油。
「总得比昨晚好。」她说。
艾拉拉没有接话。她裹着法师袍慢慢向后仰,肘部撑在身后那层湿滑的台面上,抬头去看大厅的横梁。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吹过草绳时发出极细的沙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高处轻轻翻身。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很慢,西尔维娅的呼吸更慢,两种呼吸在空下来的大厅里交错,竟像是退潮后沙滩上最后几道水线,一层叠着一层,又各自散开。
台面下传来极轻微的声响,像有人赤脚踩在浅水上。接着,一只凉而黏的手摸过来,先碰到艾拉拉的肩,再滑到她的手腕,五指扣进去。
「你还坐着?」西尔维娅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气息扫过艾拉拉的耳廓,带着精液半干后的咸腥和一点极淡的薄荷味。
「脚麻了。」艾拉拉说。
黑暗里西尔维娅短促地笑了一声,拉着她站起来。法师袍从艾拉拉肩上滑下去一段,两团乳肉沉甸甸地压向前胸,乳汁从乳孔里又渗出一线,顺着肚脐往下淌,皮肤上凉丝丝的一路。她没去管,由着西尔维娅把她拽下圆台。赤脚落在地板上时,脚心踩到一滩半干的黏液,滑得她身子微微一晃。她停了一下,脚趾在地板上抓了抓,那声音黏而轻,像踩在熟透的果肉上。
西尔维娅没松手,拉着她往走廊走。两个女人的脚掌交替踩过大厅的石砖,发出黏腻的水声,那声音在无灯的黑暗里格外清楚,像某种古老咒语被反复念诵。艾拉拉数着步子,从圆台到吧台十八步,从吧台到走廊口十一步,每步都有湿痕印下去。她想起小时候在神殿后院雨后的石板路上赤脚走路,也是这样的声音,只是那时踩的是雨水,如今踩的是别的什么。
房门推开时,西尔维娅没有去摸火折子,只抬手在门框上画了个淡紫色的小法阵。法阵亮起来,细如蛛丝的魔力从她指尖散开,在房里织出一层朦胧的紫光,映亮了靠墙那张窄床的轮廓。艾拉拉站在门口,身上的法师袍半敞着,两团乳肉从衣襟间挤出来,乳尖上凝着一滴乳白的珠子,在紫光下亮得像露水。
「你今晚要跟我挤?」西尔维娅问,已经坐到了床沿。
艾拉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床板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吱呀一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里拖得很长,像猫爪子慢慢划过一块旧木板。西尔维娅把网眼袜从膝盖处继续往下扯,袜口卡在脚踝上,她索性抬脚去蹬,一只脚光裸着踩上床沿,另一只脚还缠在网眼袜里。
「我来。」艾拉拉弯下腰去替她脱。手指勾住袜口时碰到西尔维娅的脚心,那里凉得像刚从井里提上来的石头,凉得她指尖一缩。西尔维娅没动,只低头看她。紫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艾拉拉的金发染成银紫色,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你这几天越来越顺手了。」西尔维娅说。
艾拉拉把网眼袜丢到地上,抬起身时鼻尖几乎碰到西尔维娅的下巴。两人的呼吸在这片蒙蒙的紫光里交叠,带着乳汁的甜味和精液干涸后的咸腥,混成一种温吞而熟悉的气味。
「托你调教的福。」艾拉拉说。
西尔维娅嘴角动了动,没回嘴。她转过头去解兔女郎制服背后的拉链,铜拉链卡在腰际,像被干涸的体液粘住了。她扯了两下没拉开,艾拉拉伸手过去,替她把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拽。拉链齿在紫光里闪过细细的银芒,每落下一寸,西尔维娅的脊背就露出来一寸。她里面什么也没穿,脊沟一路向下延伸,在腰窝处汇成两小片柔软的暗影。艾拉拉的手指贴着拉链滑下去,指尖擦过西尔维娅的尾骨,在那里停了一下,像探到一处看不见的泉眼。
西尔维娅没躲,只把制服前襟从肩上褪下来。她转过半张脸,紫发垂在裸露的肩头,眼睛在暗处亮得如同两粒被水洗过的玛瑙。
「看够了没。」她说。
「没。」艾拉拉说。
西尔维娅笑出了声,那声笑在喉咙里滚了半圈,带着鼻音。她没再把衣服穿回去,就那样半裸着侧躺在床上,一手支着下巴看艾拉拉。制服堆在她腰际,下摆散开,露出两条白得泛冷光的腿。艾拉拉把法师袍脱了,随手丢在床脚,也躺下去,和她面对面。
两具身体在窄床上靠得很近,呼吸搅着呼吸。艾拉拉能感觉到西尔维娅乳尖擦过自己乳肉时留下的凉意,那种凉意渗进皮肤,又化成一丝细细的烫。小腹上的淫纹在黑暗里自发地搏动起来,频率不高,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叩她的肚脐。西尔维娅显然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越过艾拉拉的肩,落在那片紫光与暗影交错的肌肤上。
「它在跳。」她说。
「嗯。」
「今天第几次了?」
「没数。」艾拉拉说,「从你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就在跳了。」
西尔维娅没说话,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艾拉拉的淫纹上,指腹贴着纹路缓缓滑了半圈,又停住。那根手指压得不重,却像一枚烙铁,把濡湿的热意从那一小片皮肤推向小腹深处。艾拉拉的腹肌抽了一下,腿跟着并紧,膝盖撞上西尔维娅的膝头,骨与骨碰出极轻的一声。
「别数了。」艾拉拉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西尔维娅收回手,翻了个身仰躺在旁边,抬眼看天花板上那片氤氲的紫光。床板又吱呀了一声,余波在寂静里荡开,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深夜的水井。窗外更夫的梆子声已经远了,第三更的最后一声被夜风吹散在土路尽头的树林里。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驿站里的客人一拨接一拨地来,又一拨接一拨地走。马厩里的马粪味混着煮豆的焦香,从早到晚在大厅里浮沉,有时风从南边来,还能吹进一点温泉硫磺的气味,和那些汁液干涸后的腥甜搅在一起,成了这间驿站独有的空气。艾拉拉已经不记得自己接过多少个客人了。老板的账本翻到第五页,「拉拉账」下面的数字一行摞着一行,旧松木牌换成了新的,背面用烧黑的铁钉划出三排价目,最下面一排是西尔维娅的名字。
白天她裸着身子,只穿一双吊带袜和那双五指细跟高跟鞋,胸前两团乳肉随着步子微微颤动,乳孔里渗出的奶水顺着腹部往下淌,在肚脐附近积成薄薄一层。路过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有的会停下来,用指头在那层奶水上蘸一下,放进嘴里咂一咂。晚上表演时她连吊带袜也常扯掉一边,只踩着那双细高跟在圆台上走,腰胯摆起来的弧度和铁管一样冰冷而精确。西尔维娅则穿那套改过的兔女郎制服,兔耳形发箍卡在紫发间,网眼袜一天比一天破得更多,到大腿根处几乎只剩几股绳结连接着,肉从网眼里鼓出来,白得晃眼。
驿站里的圆台夜舞从偶尔一场变成了每天都有。老板在门口挂了块新木牌,炭笔写着「夜场五铜,见牌进场」。木牌被风吹日晒得起了毛边,角上还有一道新鲜的刻痕,是某个醉汉用刀尖划的。来的人越来越多:赶车的、贩盐的、跑买卖的商人、带着短剑的佣兵、城里溜出来的学徒,甚至有几回,有女人结伴而来。那些女人进了门也不遮掩,跟男人一样大大方方地往圆台前凑,有的伸手摸艾拉拉的乳,指腹碾着乳孔挤出一线奶白,低头含住便吸;有的把铜子拍在西尔维娅手心里,拽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腿间,让她隔着网眼袜摸那处早已湿透的地方。她们付一样的铜子,该插的插,该舔的舔,舌头钻进淫纹的凹槽,手指没入穴口,一点不比男人少。
艾拉拉成了驿站的一件活招牌,消息在土路上口耳相传。北边林场来的伐木工说,灰袍商人亲口告诉他,那娘们儿的穴像长了嘴,能自己动。西边矿区来的人说,矿工阿石赌咒发誓,说艾拉拉的奶水能把人的暗伤治好。再远一些,连河对岸的磨坊镇也在传,说圣光王国最南边的温泉驿站,有一个身上带圣光的女人,花三十个铜子就能干一回,穴里暖得像神像前的香油灯。
艾拉拉听完这些,只是在吧台前坐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老板推过来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半杯,另一手撑着腰,看西尔维娅在大厅中央给一个满脸通红的年轻佣兵量尺寸——那佣兵说要按她的腿长订做一副皮靴,西尔维娅便蹲下去,掌心贴着他的脚踝往上摸,摸到大腿根时停住,问他想要多长的靴筒。年轻佣兵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滚,半天说不出话。西尔维娅站起来,泰然自若地走回艾拉拉身边,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两响。
「他付了五十铜子,光量腿。」西尔维娅低声说,「比你三十铜子插整晚还赚。」
艾拉拉把水杯放回吧台,扭头看她:「你真该去经营妓院。」
「等哪天我不做研究了。」西尔维娅用指尖拨了拨兔耳形发箍,那发箍弹了一下,稳稳地回到紫发里。
入夜后,客人比白天更多。大厅里八盏油灯全部点满,老板新近给每盏灯都换了粗棉芯,火苗蹿到三指高,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圆台中央的铁管上不知被谁缠了一圈红布条,布条沾了汗,颜色暗了几处。台下围了四五十个人,有人坐在条桌上,有人挤在墙边,连吧台前都站得密不透风。马厩里的马被这阵仗惊得蹄子刨地,时不时长嘶一声,像给满厅的喧闹添了一层更粗粝的底音。
艾拉拉和西尔维娅并排走上圆台。她今晚一丝不挂,身上只剩一双黑色吊带袜,袜口勒在大腿中段,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吊带扣在银色的腰链上,腰链贴着髋骨,随她走路轻轻晃动。脚上是一双系带细跟鞋,鞋跟在台面上敲出沉沉的闷响。她没穿内衬,也没披袍子,就这么赤条条地从台下的人群里穿过去,乳房随步伐微微颤着,乳尖在灯下已经泛起湿润的光泽。西尔维娅穿着改小的兔女郎制服,肩上披了半截深紫法师袍,手里提着一只羊皮酒囊。
台下有人在喊「扭、扭、扭」,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艾拉拉听见喊声,偏头朝台下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翘,腰肢便往左一拧,胯骨顶出去,又猛地往右一甩,整个身子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道折了一下,乳房跟着晃出两圈弧线,乳汁飞溅了几滴在台面上。台下安静了一瞬,接着是更响的叫好声,铜子叮叮当当地落在台沿上,有几枚滚进台面的湿滑处,沾了黏液,发亮。
西尔维娅把手里的酒囊抛了抛,走到台前,对最近的一排人说:「今天有人要请她喝酒吗?」
一个灰络腮胡的商人挤到台沿,举着两只锡壶,壶嘴歪了,蜜酒从壶口溢出来,溅在他的袖口上。「两大壶,蜜酒!」他喊,「我请她喝!」
艾拉拉走过去,弯腰接过一只锡壶。她这个姿势让两团乳房整个垂下来,乳尖在灯下绷得又红又亮,乳汁已经断断续续地滴在台面上。她仰头就着壶嘴喝了一口,蜜酒黏稠,甜味从喉咙口一直烧进胃里,热意冲上脸来。她咽下去,又把壶凑到嘴边,这回喝得又急又长,酒液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流到脖颈,又顺着锁骨没进乳沟里。
人群里爆出一阵叫好。
西尔维娅没拦,只环抱双臂站在一旁,看艾拉拉把第二只锡壶也接过来。酒液混着乳汁,把艾拉拉的前胸浇得透湿。她喝得有些急,呛了一下,偏过头去咳了两声,又转回来,用手背蹭了一把嘴,朝台下笑。那笑容松松散散的,眼尾泛着红,不是平时那种温顺的软,倒像有一簇火从里面烧出来。她直起身,银白月光从门口照进来,打在她被酒浸透的锁骨上,亮晶晶的。
「还有谁要请?」艾拉拉说,声音比平时更黏,尾音拖得老长。
台下顿时又举起来五六只壶。锡壶碰着锡壶,咣咣地响。西尔维娅皱了皱眉,走过来按了一下艾拉拉的肩:「你喝太多了。」
艾拉拉没回头,只反手扣住西尔维娅的手腕。那一下扣得极快,西尔维娅甚至没来得及收手,腕骨已经被攥紧了。艾拉拉的手劲大得不可思议,五根手指箍在西尔维娅细瘦的腕子上,指节都泛白。
「多吗?」艾拉拉偏过头来看她,蓝眼睛被酒意蒸得水光潋滟,眼尾那抹红更深了,「我还没开始跳呢。」
台下的人合起来起哄,铁管上缠的红布条被谁扯了一把,飘下来半截。艾拉拉甩开西尔维娅的手,转了个身,赤脚在台面上滑出半个圆弧。她的脚底踩过那滩精液和乳汁,滑得她身子往后一仰,又借着腰力旋了回来,发尾扫过铁管,黏在上面。她开始跳了。没有音乐,只有客人们用手掌在条桌上敲出的节奏,杂乱而急切。她抓着铁管,腰向后折,乳房像两只灌满水的皮袋,随着臀部的摆动上下甩动,乳汁从乳孔里飞出去,洒在台面上,有几滴溅到了最前排客人的脸上。那人伸出舌头去舔,周围一阵哄笑。
她的舞姿比前几天更沉、更开,像整个人骨头都泡软了,只有腰还是活的。开衩袍早已没了,她全身只剩下胯间那几张客人塞进去的铜子,铜子被体液黏在大腿根,随着她抬腿的动作一明一暗地闪。台下有人喊「干她!」,也有人喊「让她吃」!铜子不断抛上台,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滑得她每步都像踩在流沙里。
西尔维娅站在台边,没再说话,目光追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锡壶还留在艾拉拉脚边,壶口歪着,蜜酒一点一点往外渗。艾拉拉跳到最后,突然抓住铁管向后一靠,两条腿大张开来,就那样滑坐在台面上,阴户正对着台下。小穴里还插着一根从下午就留在里面的软木塞,木塞被淫水浸得发胀,穴口一圈嫩肉把它咬得紧紧的。满厅的叫喊声像潮水一样涌到最高处。
艾拉拉伸手要把木塞拔出来,指尖刚碰到,西尔维娅已经跨上一步,弯腰抓住她的手腕。
「够了。」西尔维娅的声音很低,几乎被四面八方的喊声淹没,「你醉了,该下了。」
艾拉拉仰着脸看她。蜜酒让她的瞳孔有些散,灯影在里面碎成一片。她缓缓勾了勾嘴角,那笑容又慢又软,像蜜酒本身被火温过了。
「我——」她说了一个字,突然使力,反手把西尔维娅猛地一拽。
西尔维娅没防备,膝头磕在湿滑的台面上,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前扑倒,赤裸的膝盖在台面上滑出去半尺。她下意识用空着的手去撑,手掌按进一滩黏稠的体液里,滑得撑不住。艾拉拉已经翻过身来,整个人压了上去,把西尔维娅仰面按在圆台中央,铁管就立在她耳侧不到一拳的地方,红布条的断端垂下来,贴着她散开的紫发。
「你干什么——」西尔维娅抬起另一只手去推艾拉拉的肩,手臂绷得笔直,指尖在艾拉拉沾满酒和乳汁的皮肤上打滑。「你醉了!」她低声斥道,声音终于被骚动的人群撕开一道口子。
艾拉拉没答话,只俯下身来。她的金发从两侧垂下去,把两人的脸罩在一片晃动的暗影里。西尔维娅的兔耳形发箍歪到了脑侧,网眼袜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撕开了膝头最后的几根网绳,破口一直裂到大腿中段。酒香混着乳汁、淫水的腥味和台面上干涸精液被重新蹭湿的气味,浓得让人头晕。
「我知道。」艾拉拉贴着她耳根说,声音又热又轻,像把蜜酒化成气,「但我没醉到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手扣住西尔维娅的两只手腕,往上压过头顶,按在冰冷的铁管底座上。那底座被她的指节撞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西尔维娅挣了一下,膝盖曲起来顶她,被艾拉拉用一侧的胯压住。艾拉拉的腿分开跪在她身体两侧,大腿内侧的铜子被压得嵌进肉里,印出数道模糊的圆痕。淫纹正对在西尔维娅的小腹上空,粉中透着金,一轮一轮地搏动,频率已经快得数不清。
台下的人全围到了圆台边上。有人把两只手都拍在台面上,铜子震得乱跳。有人踩上了条桌,靴底沾的泥把桌沿蹭得黑一条黄一条。叫好的、拍桌的、吹口哨的声音混成一片,还有人开始把铜子往西尔维娅身边丢,铜子滚过她的紫发、滚过她的耳垂,落在铁管底座的凹槽里。
艾拉拉没看他们,只低头吻下来。唇落得毫无章法,先是西尔维娅的眉心,再是眼皮,再是鼻梁,最后覆上她的嘴。蜜酒从艾拉拉的舌尖渡过去,甜得发苦。西尔维娅咬紧了牙关,只坚持了一瞬,牙关就被那根又滑又热的舌头撬开了。艾拉拉吻得深,吻得凶,像要把整壶酒的余烬全灌进她喉咙里。西尔维娅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抓在台面上的手指蜷起来,指甲刮过湿滑的台面,留下几道断续的印子。
吻着她的同时,艾拉拉的一只手从她手腕上移开,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指腹过处像点着了细小的火。兔女郎制服的领口被扯开了,铜拉链崩飞出去,不知掉在台下哪个人脚边。西尔维娅胸前那点布料被剥开,一对白乳跳出来,在明亮的灯光下轻轻一颤。艾拉拉的掌心贴上去,揉得不轻不重,指缝夹着乳尖,碾过去时西尔维娅的腰弹了一下。
「别、别在这里……」西尔维娅别开脸,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尾音却被艾拉拉用唇舌追上来咬住了。兔耳形发箍终于从发间滑下去,落在她脸侧,紫发铺展在湿滑的台面上,像某种海藻在深水中展开。艾拉拉吻过她的颈侧,吻过她锁骨中央那道凹进去的月牙,牙齿不轻不重地磕上去,再落下去。西尔维娅的推拒变了形,先是推她肩头的手指张开,再是抓住她后背,最后指节抵住她肩胛骨,像是要把她按得更低。
「你到底……啊!」西尔维娅忽然叫出声来,颈子向后一仰,紫发在台面上拖出一道湿痕。艾拉拉的手沿着她的小腹滑了下去,撕开制服的短下摆,直接按进了她两腿之间。那里已经湿透了,不知是被台面上的水汽浸的,还是别的什么。艾拉拉的中指没怎么费力就陷了进去,穴肉追着指节收缩,把她的手往深处吸。她的指腹在湿热的穴壁里碾过一块粗粝的凸起,西尔维娅的脚趾在台面上骤然绷直,网眼袜被蹬得滑到脚心。
「你湿成这样,还说不要?」艾拉拉把唇贴在她嘴角,热气全喷进她半张的嘴里。她的手指开始动,抽出来半截,再深深推入,动作又重又快,拇指按着她前端的肉珠打转。汁水从指缝里溢出来,滴在圆台上,和满台的湿滑融为一体。西尔维娅的腿张开了些,又像要并回去,大腿根颤得厉害,肌肉一束束地跳。她的手还抓着艾拉拉的肩胛,指尖嵌进去,留下几道浅红的印子。
台下有人喊:「把她的也剥了!」「对!剥了那个紫头发的!」「她值多少?我出五十!」铜子如雨点般飞上台,有几枚打在西尔维娅的小腿上,又弹开去。老板不知何时挤到了最前面,正抬头看台上,嘴里的一口麦酒停在那里,半天没咽下去。
艾拉拉直起身,跪在西尔维娅双腿间,居高临下地看她。她的头发已经散了,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一身酒液在灯下发亮。她抬起那只刚插过西尔维娅的手,送到唇边,把指上缠着的银亮水丝慢慢吮了去,眼睛却一瞬不离地看着下面喘气的女人。
西尔维娅仰躺在台面上,制服皱成一团堆在腰间,两条腿大敞着,膝盖上满是红痕。她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乳尖挺在冷空气里,被灯光烤得发红。她抬起一只手,手背贴在额头上,像是要挡住光,又像是要遮住自己此刻的脸。她的嘴唇在动,几个字轻得像被火烧过的灰。
「那就——别停。」她终于说。
艾拉拉俯身下去,金发又垂落下来,像两道发亮的帘子把两人的脸重新罩住。她吻着西尔维娅的耳廓,吻着她颈侧的血管,一只手重新插入那片湿热的深处。这回插得更深,掌心拍在肉上,一声紧似一声。西尔维娅弓起腰来,整个腹腔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着了。她的另一只手在空中摸索着,指尖发抖,终于抬了起来,在头顶那片被灯光和叫喊声搅得发白的空气里,缓缓画出一个召唤法阵的弧线。第一笔是竖弧,第二笔是横弧,接着是三枚细小的符文,从她指尖亮起来,紫光游走如缠在空气里的蛇。法阵尚未成形,光痕先自扩散开去,把圆台照得一片浓紫。
台下的人声忽然低了一瞬,旋即又炸开,比先前更烈,满厅的铜子、口哨与脚步声像要把驿站的屋顶掀开。
西尔维娅仰着脖子,紫发散在湿滑的台面上,几条发丝黏在红肿的唇边。她喘得很急,嘴角还挂着半道混着蜜酒的唾液,手指在空气中划完最后一笔,紫色光痕停在她头顶,像半张被撕开的星图。
「那就别停。」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前一次更轻,却像落在沸油上的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