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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 圓台鋼管與夜舞

次日午后,木匠兄弟推门进来时,肩上扛着两根去皮松木杠,腰间工具袋里插着刨子与钉锤,铁器磕在木柄上,每走一步就发出一声闷响。老板站在吧台后朝大厅中央一指,指尖正对着那张条桌——桌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精液干涸后留下的白色痕迹,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淡淡的灰。

“桌子挪开,台子搭这儿。”老板说。

木匠兄弟放下松木杠,弟弟弯腰去搬条桌,桌面一斜,桌沿那滴挂了一夜的精液终于掉下来,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圆形湿印。哥哥从工具袋里抽出卷尺,单膝跪地,在木板上量出半径,铅笔在木纹上划出一道弧线,弧线合拢成一个圆圈。刨花从刨刀下卷出来,薄得透光,落在木屑堆里,堆成一小蓬松软的浅色小山。

搭台子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半人高的圆台,台面用三块松木板拼成,接缝处打了木楔,踩上去稳稳当当,纹丝不动。台心竖起一根铁管——从旧马车轮轴上拆下来的,被木匠弟弟用砂石打磨了整整两个钟头,表面光滑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能照出人影。铁管底部嵌进台面的榫眼里,用铁箍加固,箍上还留着轮轴原有的油渍,在光线下泛出暗褐色的光泽,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老板绕着圆台走了一圈,鞋底踩在松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伸手握住铁管摇了摇,铁管纹丝不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五枚铜子拍在木匠哥哥掌心,铜子落下去的声音很脆,像三片薄冰撞在一起。

“晚上用。”老板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木匠兄弟扛着工具出门不到一刻钟,驿站门外就有人探头——是那个雀斑少年,他本来是来送柴火的,听见大厅里敲打声就趴在门框上看,看完转身就跑,柴火还搁在门外台阶上没搬进来。又过了一刻钟,药材贩子从南边土路上拐进来,肩上搭着空麻袋,进门先往大厅中央那张圆台上看了一眼,然后才对吧台后的老板说:“听说今晚有表演。”

老板没抬头,在账本上画着新的栏。“有。入夜开场。”

药材贩子把空麻袋往墙角一扔,麻袋落在地上,扬起一小蓬尘土。“那我不走了。”

午后剩下的时间里,驿站大厅里的人慢慢多起来。先是织布匠和皮背心车夫结伴进门,两人在靠近圆台的位置坐下,织布匠伸手摸了摸台面,指腹在松木纹路上划过,说这木头还带着刨花味儿。然后是络腮胡壮汉,他推门进来时肩上扛着半扇猪肉,猪肉用麻绳捆着,血水从麻绳缝隙里渗出来,滴在他皮围裙上。他把猪肉扛进厨房,再出来时围裙上多了一道深红色的印子。粗颈屠户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两把剔骨刀,刀尖朝下,刀面上还沾着碎肉末。他把刀放在吧台上,刀刃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老板,帮我看一下刀。”

老板把刀推到吧台内侧,刀柄朝外。“丢不了。”

傍晚时分,瘦高个儿、方脸盐商和灰眼睛男人先后进门。灰眼睛男人还是坐在角落那张桌子后面,面前摊着那张画了线的牛皮纸,纸上又多画了几条线,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方脸盐商在他旁边坐下,要了一碗麦酒,酒碗端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的圆台,碗沿停在嘴边,没喝。

“弄这么大阵仗。”方脸盐商说。

灰眼睛男人没抬头,手上的炭笔在牛皮纸上又画了一道。“还没开始呢。”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驿站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前日来过的客人几乎全在,再加上新来的——两个东边来的盐贩,一个从西边矿区下来的瘦高年轻人,还有一个穿粗布短袍的旅人,一个背弓箭筒的猎人,三个赶驮马的商队伙计。连马厩里都挤了人——车夫把马槽边的干草堆推到墙角,腾出一块地方,两个年轻人挤在草堆上,从马厩的侧门往大厅里张望。侧门半开着,马粪和干草的气味从门缝里灌进来,和大厅里的油烟味搅在一起,混成一种粗粝而温热的气息。

老板点了八盏油灯,比平时多了一倍。油灯挂在圆台上方的横梁上,灯芯捻得比平时长,火苗蹿起两指高,把圆台照得通亮。铁管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泽,和周围的暖黄灯光形成反差,像一根银线竖在金子中间。台面上还放了一只小铜盆,盆里装着半盆水,水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是老板特意放的,说给表演的人润手用。

大厅里的嘈杂声从傍晚开始就没停过。有人在赌今晚谁先上台,铜子在桌面上推来推去,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有人趁等开场又点了一轮酒,麦酒从木桶里倒出来,泡沫沿着碗沿淌下去,沾湿了桌面。厨房里的油烟从门缝里飘出来,裹着烤肉的焦香和炖豆的酱味,在人群头顶上凝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老板站在吧台后,把账本翻到新的一页,在“拉拉账”旁边又画了一栏。那栏还空着,栏顶没写字,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收了回去。他把小刀放在账本旁边,刀刃折进木柄里,发出一声轻响。

“点灯。”他说。

阿伦从厨房出来,手里举着一根细长的松明火把,火把头上裹着浸了松脂的麻布,烧起来噼啪作响。他踩着木梯爬上横梁,用火把依次点燃八盏油灯的灯芯。每点燃一盏,火苗就从灯芯上蹿起来,把大厅的某个角落从暗处捞出来。最后一盏点完时,整个大厅亮得像白昼,圆台在灯光最亮的地方,铁管上的光泽晃得人眼花。

老板走到圆台边,手掌在铁管上拍了一下。铁管发出嗡的一声,声音从底部传上顶端,又从顶端折回来,在管腔里回荡了半秒才消散。满厅的声音同时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里油锅的滋滋声和窗外马厩里的一声马嘶。

“今晚的表演,”老板说,“不收钱。明天开始收。”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是瘦高个儿。

“废话不多说。”老板转身走回吧台,经过艾拉拉身边时,手指在她肩头轻轻点了一下。“去吧。”

艾拉拉从吧台边的木凳上站起来。

她今天没穿那件粗麻布围裙。午后木匠兄弟搭台子时,西尔维娅把她拽进贮物间,从木箱里翻出一件东西——是那件白色开衩袍子,但被西尔维娅用塑造魔法改过。袍子的开衩从大腿根剪到了腰侧,两侧都剪了,走起路来整条腿侧从脚踝到胯骨全露在外面,只有腰间一道细带系着,细带打的是活扣,一拉就开。袍子里面什么都没穿,乳房的轮廓从白色布料下透出来,乳头在布料上顶出两个圆圆的凸点。黑丝内衬还在,但被西尔维娅改成了连体式,从锁骨一直裹到脚踝,薄得像第二层皮肤,灯光从背后照过来时能看见丝线下的腰线和臀线,像隔着一层黑雾看月亮。

她赤脚走上圆台。脚底踩在松木台面上,松木板被灯烤得微温,木纹在脚心留下细密的触感,像走在被太阳晒暖的石板上。她走到铁管前,伸手握住——铁管的温度比松木板低,掌心贴上去时,凉意从手腕一直窜到小臂,像握住了一条刚从井里打上来的铁链。她绕着铁管走了一圈,赤脚在台面上踩出一个个湿印——她的脚底在出汗,汗水和松木板上的木蜡混在一起,印出一个浅浅的足形,足形边缘在灯光下反着微光。

满厅的人都不说话了。

她开始绕着铁管走第二圈。这一次走得更慢,胯部随着步伐自然摆动,每迈一步,袍子的开衩就晃开一次,露出整条腿侧的黑丝——黑丝下的肌肉线条在灯光里时隐时现,大腿内侧的丝线被汗水洇湿了一块,颜色比其他地方深,贴在皮肤上,像一片暗色的水面。铁管在她掌心里慢慢转动,掌心在光滑的铁面上滑过,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像丝绸擦过金属。

走到第三圈时,乳汁开始淌了。

先是右乳,乳头在布料下胀了一下,乳汁从乳孔里渗出来,在白色袍子上洇开一个圆形的湿痕,湿痕边缘慢慢往外扩展,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然后是左乳,左乳的乳汁流得更急,沿着乳房下缘淌下去,在黑丝内衬上画出一道白线,白线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在小腹上被淫纹的热度蒸得微微发烫。淫纹开始搏动,金色的光晕从皮肤下透出来,穿透黑丝,在黑丝上印出一个清晰的纹路轮廓——五道螺旋,每一道都在缓缓转动,像水底的漩涡。

“操。”有人低声说。是织布匠。

艾拉拉停住脚步,背靠着铁管,面朝满厅观众。她抬起双手,手指捏住腰间那道细带的活扣,轻轻一拉——活扣散开,细带从腰间滑落,落在台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啪。白色袍子从她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边,像一片落在地上的云。

她全身只剩黑丝连体内衬。黑丝裹着她的乳房、腰肢、臀部和大腿,乳房的形状在黑丝下完整地呈现出来,乳沟在灯光里显得更深,乳汁从乳头上不断渗出,在黑丝上画出越来越多的白色线条。淫纹在小腹上搏动着,金色的光芒穿透黑丝,把周围的丝线染成暗金色。她的金色长发散在肩后,发尾垂到腰窝,几缕发丝粘在肩胛骨上,被汗水打湿了,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她握着铁管,身体向前倾,腰身压下去,臀部翘起来。黑丝裹着她的臀部,臀线在半圆台上弯成一道弧,弧线尽头是大腿根部的黑丝接缝,接缝处已经被淫水洇湿了,湿痕从接缝中央向四周扩散,像一朵在暗处绽放的花。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把臀部压向铁管——铁管贴上了她的臀缝,隔着一层黑丝,铁管的凉意从臀缝传上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嘴唇张开,舌尖在嘴角舔了一下。

粗颈屠户从人群中站起来。

他跨上圆台的动作很重,松木板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一声闷响。他站在艾拉拉身后,双手抓住她的腰,手掌大得能掐住她整个腰侧,指节陷进黑丝里,在黑丝上掐出十个深深的凹痕。他胯下那根阴茎已经硬了,裤裆顶起一个帐篷,隔着裤子顶在艾拉拉的臀缝上。

“直接来?”他问。声音沙哑,像砂纸擦过木头。

艾拉拉握着铁管的手收紧了一下。铁管在掌心里转动了半圈,她的指节在光滑的铁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汗痕。“来。”

粗颈屠户扯下裤子,阴茎弹出来,龟头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马眼上已经挂着一滴透明的前液。他一只手掐着艾拉拉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她胯下,手指勾住黑丝裆部的接缝,用力一扯——黑丝的裆部被撕开一道口子,从阴阜一直裂到肛门口,裂口边缘卷起来,露出里面的皮肤。她的阴唇已经充血肿胀,小阴唇外翻,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整片外阴湿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淫水从阴道口淌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的黑丝往下流,一直流到膝盖。

粗颈屠户没有做任何前戏。他把龟头顶在阴道口,腰一挺——整根阴茎插了进去。

“嗯——!”

艾拉拉的上半身向前一冲,额头差点撞上铁管。她双手死死握住铁管,指节发白,铁管在掌心里被她握得微微发烫。粗颈屠户插得很深,龟头直接碾过阴道前壁的那片粗糙区域,撞上子宫口,子宫口被撞得向后缩了一下,阴道内壁被撑开到极限,褶皱全被拉平,每一道褶皱的间隙都被阴茎填满,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空隙。她感觉自己的阴道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了,那根铁棍还在往里钻,子宫口被龟头抵住了,还在研磨——不是撞,是研磨,龟头压着子宫口做小幅度的画圈运动,每画一圈,子宫口就抽搐一次。

“啊、哈啊……!”

粗颈屠户开始抽送。他的动作不花哨,就是最原始的、打桩式的抽插——整根阴茎几乎全退出来,只留龟头卡在阴道口,然后一口气全插回去,耻骨撞上臀肉,发出清脆的啪声。每一下都撞得艾拉拉的身体往前冲,她的手握不住铁管,掌心在铁面上滑了一下,指甲刮在铁面上,发出尖锐的吱声。她重新握住,握得更紧,手背上的青筋从黑丝下透出来。

啪。啪。啪。

耻骨撞臀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和油灯的火苗噼啪声、厨房里油锅的滋滋声、马厩里马匹的踏蹄声混在一起。满厅客人的目光全钉在圆台上——钉在粗颈屠户那根在艾拉拉体内进进出出的阴茎上。阴茎上沾满了她的淫水,每次抽出来时都带出一圈白色的泡沫,泡沫在灯光下反着光,顺着阴茎根部淌下去,沾湿了粗颈屠户的睾丸。睾丸在抽送中前后晃荡,晃荡的节奏和抽送的节奏同步,像两个悬在胯下的铁球。

“好、好深……啊、你、你慢——”

艾拉拉的话被撞断了。粗颈屠户加快了速度,抽送的频率从每两秒一下升到每秒一下,耻骨撞臀肉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面鼓在连续敲击。她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乳房在黑丝下剧烈弹跳,乳汁从乳孔里喷出来,在黑丝上喷出一片白点。淫纹的搏动频率在抽送中持续上升——从一百二升到一百四,从一百四升到一百六,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把黑丝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五道螺旋的纹路在皮肤下像活了一样转动,每转一圈就发出一波光晕。

“扶着钢管扭!”有人喊。是瘦高个儿。

艾拉拉咬着下唇——咬得用力了,下唇上的旧伤疤被牙齿磕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粒血珠。她松开铁管,一只手重新握住,身体侧过来,一边被粗颈屠户从身后抽插,一边扶着铁管扭腰。扭腰的动作让她的阴道内壁不断变换角度,阴茎被夹住的部位在来回变动——有时卡在阴道口,有时碾过G点,有时顶在子宫口侧面。每变一次角度,她都发出一声被撞断的呻吟,声音从咽喉里挤出来,被下一次撞击撞得碎成几个音节。

“啊、哈、嗯……操、操得、好——”

大厅里有人鼓掌。鼓掌的是皮背心车夫,他两只粗糙的巴掌拍在一起,声音像两块木板撞击。他的眼睛死盯着艾拉拉的臀部——臀部在黑丝下随着扭腰的动作画着圈,臀肉的弧线在灯光里一明一暗,黑丝上的湿痕越来越大,从裆部一直扩展到腰窝,整片臀部都被淫水和精液混合物浸透了。

“西尔维娅也上台!”又有人喊。

这一声是从角落里传来的。是灰眼睛男人。他手里握着炭笔,笔尖停在牛皮纸上,抬着头,灰眼睛在灯光里变成两个淡色的光点。

满厅的目光刷地转向西尔维娅。

她在角落的那张桌子后面坐着,双手抱在胸前,穿的是那件黑色兔女郎制服——高领,无袖,腰部收得很紧,胸前的曲线被勒得分明,裙摆短到大腿根,露出整条网眼袜包裹的长腿。紫色长发披在肩后,发尾垂到腰际,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暗紫色光。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嘴角没有弧度,眼睑半垂着,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看过很多遍的实验——但她抱在胸前的手,手指掐进了自己的上臂,指甲陷进黑色布料里,在布料上掐出几个小小的凹痕。

“不上来?”瘦高个儿朝她招手,手上还端着麦酒碗,碗里的酒液晃出来几滴,洒在他裤子上。“昨儿个不是也接客了吗!”

西尔维娅松开抱胸的手,站起来。她赤脚走过大厅,脚底踩在木地板上,网眼袜的网眼在地板上印出蜂窝状的浅印。她走到圆台边,没有从台阶上去,而是一手撑住台沿,身体一翻——直接跳上了台。她落在台上的姿势很轻,膝盖微屈,脚掌在松木板上踩实,没有发出太大响声。

她上台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看了艾拉拉一眼。

艾拉拉还扶着铁管在被粗颈屠户抽插,阴茎在她阴道里进出的速度已经到了每半秒一下,她的呻吟已经不成字了,全是破碎的音节,从嗓子里被撞出来,又被下一次撞击撞碎成更小的碎片。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不是哭出来的泪,是快感太强,泪腺不受控制,泪水从眼角溢出来,沿着太阳穴淌下去,淌进耳廓里。但她在看西尔维娅。隔着泪水,隔着被快感撞散的焦距,她的目光还是找到了西尔维娅,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西尔维娅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她走到铁管的另一侧,和艾拉拉面对面。两人隔着一根铁管,艾拉拉扶着铁管被抽插,西尔维娅伸手握住铁管的另一侧。铁管上还残留着艾拉拉的汗痕,汗痕在光滑的铁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掌心贴上去时,能感觉到那层水膜的温热和黏腻。

“腰往下压。”西尔维娅说。她的声音被大厅里的嘈杂声裹着,但艾拉拉听得很清楚。

艾拉拉照做了。她把腰压得更低,臀部翘得更高,阴道内壁因为这个角度变化而夹得更紧,粗颈屠户的阴茎被夹得抽送都慢了半拍。他发出一声低吼,手掌在她臀肉上重重拍了一下,拍出的声响比耻骨撞击还脆,臀肉在他的巴掌下颤出三道波纹。

西尔维娅也开始扭。

她的舞步和艾拉拉不一样。艾拉拉是扶着铁管绕圈,胯部画圆,动作里有一种被快感裹挟着的、无法自控的随波逐流。西尔维娅的扭法是试探性的——她侧身靠着铁管,一条腿从网眼袜里伸出来,脚尖点在台面上,膝盖微弯,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胯部压向铁管。铁管贴上她的大腿外侧,凉意隔着网眼袜传上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嘴唇张开一条缝,舌尖在门牙后面闪了一下。她的手从铁管上滑下来,滑过自己的腰侧,手指勾住兔女郎制服的裙摆,往上撩了一寸——露出网眼袜上端的蕾丝边,蕾丝边卡在大腿根部,在灯光下泛着暗黑色的光泽。

大厅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

“摸她!摸右边那个!”有人喊。是药材贩子,他站到了椅子上,手指指着西尔维娅。

瘦高个儿第二个上台。他走到西尔维娅身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绕着她走了半圈,从侧面看她的脸,再从后面看她的臀——臀在网眼袜的包裹下,网眼被撑得微微变形,每个网眼都框出一小块皮肤,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泽。他伸出手,手掌贴上西尔维娅的臀侧,五指慢慢收拢,隔着网眼袜和兔女郎制服,指腹压进臀肉的柔软里。西尔维娅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只是偏过头,用眼角看了他一眼。

“十铜子,”她说,“先付。”

瘦高个儿从口袋里摸出铜子,十枚,一枚一枚拍在圆台边缘,铜子在台沿上排成一排,在灯光下泛着暗铜色的光泽。然后他两只手同时贴上去——左手握住西尔维娅的腰侧,右手沿着她的臀线下滑,指尖勾住网眼袜的蕾丝边,往上慢慢推。网眼袜被推上去,在大腿根部堆成一道细密的褶皱,露出网眼袜下面那一截没被任何布料覆盖的皮肤——那截皮肤比网眼袜包裹的部分白了一个色阶,像被月光单独照过。

“别光摸!口交!”台下有人喊。

“二十五铜子。”西尔维娅说。她把手臂从铁管上放下来,转过身,面对瘦高个儿。她跪下去的动作很流畅——膝盖落在松木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网眼袜的膝盖部位在木纹上压出细密的网格印痕。她伸手解开瘦高个儿的裤带,裤子褪下去,阴茎弹出来,龟头差一点打到她的鼻尖。她微微偏头躲开,然后张嘴含了进去。

同一时刻,粗颈屠户在艾拉拉体内射了。

他射得很猛,精液从输精管里冲出来,打在艾拉拉的子宫口上,冲击力大得让子宫口向后弹了一下。艾拉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阴道内壁在全长上同时收缩,括约肌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样攥住了阴茎根部,攥得粗颈屠户发出一声低吼,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精液一股又一股地灌进来,灌了足足七八下才停,量多到艾拉拉感觉小腹在往外鼓——不是子宫口被突破的那种鼓,而是阴道穹隆被精液灌满后撑开的鼓。热流从子宫口周围涌上来,沿着阴道壁往上漫,漫得她脚趾都蜷了起来,脚趾在黑丝里蜷成十个小小的圆球。

“啊……哈啊……烫、好烫……”

粗颈屠户拔出阴茎。拔出来的声音很响——噗的一声,像拔出一个塞子。精液从阴道口涌出来,涌出的速度比他射进去的速度更急,白色的浓浆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在黑丝上画出几条并行的宽线。宽线汇合在膝盖窝里,又从膝盖窝淌下去,淌进黑丝包裹的小腿肚,最后从脚踝处渗出来,滴在台面上。

艾拉拉扶着铁管,双腿打颤,膝盖在台面上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她没倒。她重新站直身体,阴道口的精液还在淌,但她的嘴角是上扬的,舌尖舔过下唇上的血珠,把血珠舔进口腔里,腥甜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淫纹的搏动频率停在一百七,还在往上升,金色的光芒透过黑丝,把小腹照得像一块烧透了的琥珀。

台下有人在掏铜子。掏铜子的声音从大厅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来——铜子从口袋里抓出来,铜子在掌心里碰撞,铜子被拍在桌面上,声音密集得像下了一场铜雨。

“下一个!我付了!”

“排队!老子先掏的钱!”

“先付后用!规矩别坏了!”

老板站在吧台后,手里的笔在账本上飞快地画着。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手指的动作很快——铜子从台面上滑进抽屉,一枚接一枚,滑进去的声音连绵不断,像一条铜色的小溪流进了抽屉里。

方脸盐商、皮背心车夫、瘦高个儿——他从西尔维娅嘴里退出来,精液从嘴角淌下去,滴在网眼袜上——雀斑少年和灰眼睛男人,五个人几乎同时跨上了圆台。

圆台承受了六个人的体重,松木板发出吱嘎一声,接缝处的木楔被压得往里陷了一线,但没裂。五个人把艾拉拉围在中间,铁管被她握在手里,她的后背贴着铁管,铁管的凉意从肩胛骨传上来,和体内精液的热度撞在一起。冷热交击,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那声颤从脊柱底部升上来,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窜,窜到后脑勺时,她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很轻的、被压成气声的低吟。

方脸盐商先动。他站在艾拉拉面前,双手掰开她的腿——一条腿被抬起来,架在他的臂弯上,黑丝包裹的小腿在他臂弯里打了个弯,脚踝悬在他腰侧,脚趾在网眼袜里无意识地张开了,像五粒被黑纱裹住的珍珠。他的龟头对准阴道口,阴道口还在淌着粗颈屠户的精液,精液在阴道口凝成一层白色的薄膜。龟头顶上去时,那层薄膜被捅破了,发出极细微的、湿润的破裂声。

“里面全是。”方脸盐商说。他是说阴道里全是精液,阴茎插进去的时候,精液被挤出来,沿着阴茎根部往外溢,溢出的量多到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见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

他插进去了。阴道已经被粗颈屠户撑开过一次,内壁的褶皱还处在半展开的状态,没有完全回缩,所以他的阴茎插进去时没有遇到太多阻力——但紧致度比预想中高得多。艾拉拉用了“引、转、散”,阴道的弹性恢复到了接近未被使用过的状态,括约肌在他插入的瞬间就收紧了,攥住阴茎前段,攥得他嘶了一声。

“操,怎么还是这么紧——”

皮背心车夫绕到她身后。他蹲下来,双手掰开她的臀瓣,臀瓣被掰开时,臀肉在网上眼袜下被拉得紧绷,网眼在臀沟处被撑开到极限,露出肛门口。肛门口还残留着昨夜瘦高个儿的精液痕迹——括约肌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白色印痕,是精液干涸后留下的。他用拇指压上去,指腹在括约肌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用力一顶——拇指插进去了。直肠内的温度比阴道高,括约肌收缩的力度也比阴道口大,拇指被夹得关节发酸。他拔出来,换成龟头顶上去。

“肛交,三十铜子,我付过的。”他说。

他从肛门插了进去。直肠被撑开的那一刻,艾拉拉发出一声被堵住的呻吟——嘴被瘦高个儿堵住了。瘦高个儿站在她右侧,阴茎对准她的嘴唇,龟头在她嘴角那道旧伤疤上蹭了一下,伤疤被蹭开,又渗出一粒血珠,血珠沾在龟头上,被他顶进她口腔里。艾拉拉张嘴含进去,嘴唇包住阴茎杆,舌头压在阴茎底部的系带上,舌尖在系带凹陷处来回刮动。她的口腔里还残留着粗颈屠户精液的味道——咸,带一点苦,苦味来自精液中的碱性物质,在舌根处停留得最久。瘦高个儿的阴茎在她口腔里抽送,每一下都顶到咽喉,她控制着喉部肌肉,咽喉张开又闭合,每次顶入时都让龟头滑进喉咙深处,喉壁的软肉被撑开,在颈部皮肤下凸起一个微小的、来回移动的圆弧。

雀斑少年站在她左侧。他比其他人矮了半个头,阴茎的尺寸也短了一截,但硬得厉害,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马眼上不断冒出前液。他不敢插她的嘴——嘴被占了——也不敢插她的穴——穴也被占了。他犹豫了两秒,目光落在她的乳房上。

乳汁还在淌。黑丝上的乳汁已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在乳房位置积出一片白色的盐渍,盐渍边缘是乳脂的淡黄色,灯光照上去时泛着淡淡的珠光。乳孔在黑丝下缩成两个针尖大的细点,但还在往外渗乳,渗出的速度很慢,每颗乳汁挂在乳孔口上,要攒到一定大小才会滴下去。

“乳、乳孔……能插吗?”雀斑少年问。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太兴奋了,声带控不住。

艾拉拉没法回答——嘴里含着阴茎。她点了头。

雀斑少年伸手抓住她的右乳。手掌包上去时,乳汁从乳孔里被挤出来,噗的一声喷在他虎口上,乳白色的液体沿着他的手背淌下去,淌进他的袖口。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晕,乳晕在手指间变硬,蒙哥马利腺在皮肤上凸起一粒粒小点,触感像细砂纸。他把龟头顶在乳孔上——乳孔太小了,龟头进不去,他又用力顶了一下,乳孔被撑开到极限,边缘的皮肤变成半透明的淡粉色,然后噗地一声,龟头挤进去了。

“啊、进、进去了——!”

乳孔内壁瞬间收缩,乳管壁上的平滑肌裹住了龟头前段——和阴道括约肌完全不同的触感,比括约肌更光滑、更薄,但收缩力不输,像一层温热的丝绸被一只无形的手拉紧了,紧贴在龟头表面。乳汁从乳管深处被挤出来,沿着龟头表面淌下去,在乳孔口形成一圈白色的泡沫。雀斑少年开始抽送,动作小而急,龟头只在乳管前端一两寸的范围内进出,但每一下都让艾拉拉的乳房整体晃荡一次,乳汁从另一个乳孔里被晃出来,喷成一道细细的白线,洒在台面上。

灰眼睛男人最后一个动。

他没有急着占一个孔洞——五个孔洞都被占了:嘴、穴、肛门、两个乳孔。他站在艾拉拉面前,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近到能看见淫纹金色光芒在他自己瞳孔里的倒影。他伸出食指,指腹按在淫纹正中心的那个点上——那里是五道螺旋纹路的交汇处,也是搏动最强烈的地方,指腹压上去时能感觉到皮下一股一股的冲击波,像有一颗小小心脏在皮肤下面跳动。

“频率多少。”他说。声音很平,不像在问问题,像在念一个他自己已经知道的答案。

艾拉拉没法回答。她的嘴被阴茎塞满了,咽喉被龟头堵得只剩一条缝,只有鼻腔能发出声音——她发出一声很长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嗯声,那声嗯声的尾音往上扬,变成了一个问号。

“一百八。”西尔维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还跪在台面上,嘴角挂着瘦高个儿的精液,精液从嘴角淌到下巴尖,在下巴尖上挂成一滴,将坠未坠。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不是淫纹的位置,是子宫的位置——指尖隔着黑色兔女郎制服和网眼袜,感受着艾拉拉淫纹搏动通过台面传导上来的震动。震动很微弱,但频率清晰,每一下搏动都像一次极其微小的地震,从松木板传到她的膝盖骨,从膝盖骨传到股骨,从股骨传到盆骨,从盆骨传到她按在小腹上的指尖。

“还在升。”她说。

灰眼睛男人收回手指。他的手指从淫纹中心移开时,指尖和被按压的皮肤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透明丝线——是汗水和精液混合物,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他直起腰,站到艾拉拉身后——皮背心车夫还在她肛门里抽送,抽送的频率和方脸盐商在阴道里的抽送频率不一致,两根阴茎在她体内形成错位节奏,一根进去时另一根退出来。两根同时在里面时,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直肠阴道隔膜,隔膜被两根阴茎同时撑得只剩纸薄,阴茎的轮廓都能互相感觉到。

灰眼睛男人伸出手,手指插进艾拉拉的金色长发里,把她的头发从中间分开,露出后颈。她后颈的皮肤很薄,能看见颈椎棘突在皮下留下的隐约凸起,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汗珠在灯光下像碎钻。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后颈,不是吻——是用嘴唇夹住一小块皮肤,轻轻含了一下,然后松开。

“五洞同时。”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艾拉拉和西尔维娅能听见。

方脸盐商加快了抽送速度。皮背心车夫也加快了。瘦高个儿在她口腔里插得更深,龟头滑过咽喉,进入食道上端,食道壁被撑开,蠕动波从食道上端往下传,像要把龟头吞进去。雀斑少年在两个乳孔之间轮流抽送,左边插几下,拔出来换右边,乳孔被反复撑开又合拢,合拢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慢,最后两边乳孔都合不上了,乳汁从敞开的乳孔里自由地淌出来,淌成两条并行的白色溪流。

淫纹炸了。

不是慢慢变亮的——是炸。金色的光芒从小腹上爆开,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在她皮肤下裂变,光晕不是一圈一圈往外扩散,而是同时向所有方向喷涌,穿过黑丝,穿过网眼袜,穿过台面上每一个人的指缝,把整个圆台照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球。台下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映着那道金光,瞳孔被染成金色,虹膜被染成金色,连睫毛的阴影都被金光吞没了。

“圣光——!”

有人喊。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同时喊。三种不同的声音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传过来,像三块不同的石头同时砸进同一片水面。

艾拉拉的身体在金光里剧烈抽搐。不是一次——是连续抽搐。阴道、肛门、乳管、咽喉,所有被阴茎填满的孔洞同时收缩,括约肌和括约肌之间像被一根无形的电线连在了一起,一个收缩引发另一个,连锁反应从子宫口开始,沿着阴道壁传到肛门括约肌,从肛门括约肌传到乳管平滑肌,从乳管平滑肌传到咽喉括约肌,最后回到子宫口,完成一个完整的回环。回环加速,循环越来越快,收缩越来越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五个男人同时操——不只是五个男人,是五根阴茎,五根阴茎在她的五个孔洞里同时进进出出,抽送的节奏在金光中混乱了,不再有条理,不再分先后,只剩下一种混沌的、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快感。

她的高潮来得比任何时候都猛烈。

不是从一个点扩散到全身,而是全身每一个细胞同时达到阈值。她看不见东西了——眼前只有金色,纯金的金色,和圣光神殿长明灯的金色一模一样。她听不见声音了——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心跳的频率和淫纹的搏动频率重合,每搏一下,耳膜就被震得嗡一声。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身体变成了一团光,一团被五根阴茎串起来的、在铁管上炸开的、金色的光。

“嗯——!!!”

她从鼻腔里挤出最后一个音节。那声音穿过瘦高个儿的阴茎,穿过口腔,穿过鼻腔,在大厅的空气里传了不到半尺就被满厅的嘈杂声吞没了,但西尔维娅听见了。

西尔维娅还跪在台面上。她的手指掐进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掌心上掐出了四个深红色的月牙形印痕。她在看艾拉拉——看艾拉拉在金光里抽搐,看五根阴茎同时插在她体内,看她的身体像被钉在铁管上一样,被前后左右五个方向的力道同时拉扯。西尔维娅的呼吸在加速,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兔女郎制服的领口被撑开,锁骨下的皮肤泛起一片淡红色的潮红,潮红从锁骨蔓延到胸骨上端,又从胸骨上端蔓延到耳根。她的大腿在网眼袜下不自觉地夹紧了,夹紧时网眼袜的网眼被拉得变形,在大腿内侧发出极其细微的丝线绷紧声。

方脸盐商最先射。精液灌进阴道,和粗颈屠户的精液混在一起,混成更稠、更浓的浆液。然后是皮背心车夫——他射在直肠里,射精时他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出来,像几条蚯蚓埋在皮下。瘦高个儿紧接着射在艾拉拉的食道里,精液直接灌进胃里,没有经过口腔,她咽下去的动作被阴茎堵住了,喉结滚了一半就卡住了,在颈部皮肤下形成一个半凸不凸的包。雀斑少年射在两个乳孔之间——他拔得太晚了,精液一半射在乳孔里,一半喷在她胸口上,白色的精液和白色的乳汁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精液哪是乳汁。

灰眼睛男人没有插。他一直站在艾拉拉身后,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没有射。但在所有人射完之后,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覆在淫纹上——淫纹还在炸亮,金光透过他的手背,把他手背上的血管照成一张金色的网。他的嘴唇在她耳后动了一下,说的是什么,被满厅的嘈杂声盖住了,没人听清。

圆台上安静了不到三秒。

然后满厅炸了。

掌声、口哨声、铜子敲桌面的声音、麦酒碗撞在一起的脆响、木凳腿刮地板的刺耳声、马厩里被惊动的马嘶声——所有声音同时响起来,在大厅的木板墙壁之间来回撞击,撞成了一团混沌的声浪。有人站到了桌子上,是织布匠,他一手举着麦酒碗,一手拍着大腿,碗里的酒洒出来,浇在他自己的头上,他浑然不觉。有人在大声报数——是药材贩子,他数的是淫纹炸亮的次数,数到八,又数到九,然后不数了,说“数不清了,操他妈的数不清了”。

老板站在吧台后,手按在账本上。账本翻到了新的一页,那一页上“拉拉账”旁边,有一栏是空着的。他拿起笔,笔尖蘸了墨水,在那一栏的栏顶上写下两个字:表演。墨迹在纸面上洇开,洇成两个小小的黑色毛边。他把笔放下,从抽屉里摸出那把小刀,刀尖抵在木牌背面,在昨夜那两道刻痕下面又加了一道。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圈大厅里的人。油灯的灯芯烧得太长了,有一盏灯的灯芯分了岔,火苗在分岔处裂成两朵,两朵火苗同时在灯油里摇曳。窗外马厩传来车夫的声音——声音模糊,隔着木板墙只听得清几个字“……里面在干什么……”,然后是另一个人的笑声。

“明天。”老板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吧台离圆台近,台上的人都听见了。“明天起,夜舞每人收五铜子进场费。表演另算。”

艾拉拉还坐在圆台边缘。五根阴茎已经全退出来了,她体内的精液正在往外涌——阴道口、肛门口、两个乳孔,四个出口同时涌出白色的浆液,浆液在台面上积成一滩,从台沿淌下去,滴在地板上。她一只手扶着铁管,铁管上全是她的汗痕和乳汁,掌心贴上去时滑得握不住,手指在铁面上滑了一下,指甲刮出一道浅痕。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乳房在起伏中晃荡,乳汁从敞开的乳孔里一滴滴往外渗,渗出的速度变慢了,但还没停。金色长发散在她肩后,发尾浸在台面上的精液里,粘成一绺一绺的,发丝被精液泡得发亮。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耳廓,在耳垂上凝成一颗透明的泪珠。

淫纹还在发光。但不再是炸亮——是缓缓搏动,频率从最高点的将近两百慢慢回落,回落到一百六、一百四、一百二,最后停在一百一。光晕从金色变成暗金色,从暗金色变成淡淡的琥珀色,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金箔,热度还没散尽,但光芒已经开始收敛。

西尔维娅从台面上站起来。她的膝盖上印着松木板的木纹,网眼袜的膝盖部位被压得变了形,网眼在膝盖骨上拉成了椭圆形。她走过圆台,赤脚踩在精液和乳汁混合的台面上,脚底滑了一下,她伸手扶住铁管,铁管的凉意从掌心传上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扶铁管的手——手背上青筋微凸,指尖在微微发抖。

她走到艾拉拉面前,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兔女郎制服的高领扣。扣子一颗颗松开,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那片淡红色的潮红。她脱下制服,制服从肩头滑下去,落在台面上。她里面穿的是那件法师袍——她一直把法师袍穿在兔女郎制服里面,袍子是深紫色的,领口有银线绣的符文,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银色光泽。她把法师袍从身上剥下来,动作不快,但很稳,布料从肩头滑下去时发出丝绸擦过皮肤的窸窣声。

她把法师袍披在艾拉拉肩上。

袍子很大,裹住了艾拉拉的肩和背,深紫色的布料贴上她赤裸的皮肤,布料内侧还残留着西尔维娅的体温,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种很淡的、像是鼠尾草和旧书页混在一起的气味。袍子的领口从肩头滑下去,露出艾拉拉锁骨上那几道被精液沾湿的金色发丝。

“明天。”西尔维娅说。她的声音很低,嘴唇几乎是贴在艾拉拉耳廓上说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耳垂上那颗泪珠被吹得晃了一下。“明天我也跳。”

艾拉拉偏过头,侧脸贴上西尔维娅的肩。她的脸颊很烫,烫得像刚被火烧过的瓷器,透过西尔维娅法师袍薄薄的布料,热度从她的皮肤传进西尔维娅的肩窝。她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西尔维娅的肩头上,闭了一下眼睛。睫毛上的泪珠被挤碎了,碎成几颗更小的水珠,沾在西尔维娅的锁骨上。

大厅里的客人开始散了。有人把铜子留在桌上,有人把麦酒碗底朝天扣在桌面上,碗底在木头上磕出一声闷响。雀斑少年从圆台上跳下去,落地时踩到了一滩精液,脚底打滑,差点摔倒,被药材贩子扶了一把。粗颈屠户把裤子系好,裤腰在胯骨上勒出一道红印,他走过吧台时拿回了剔骨刀,刀尖朝下,刀刃上沾的碎肉末已经干了。灰眼睛男人最后一个离开圆台,他把炭笔插进胸口的笔袋里,牛皮纸卷起来夹在腋下,走下圆台时回头看了一眼——看的不是艾拉拉,是西尔维娅,目光在西尔维娅脸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了。

老板把抽屉关好,抽屉滑进槽里时发出咔嗒一声,锁簧扣上了。他把木牌翻到正面,“今日炖豆五铜子”那几个旧字还在,字迹又模糊了一点,被客人的衣袖多擦了几遍。他拿起小刀看了看刀刃,刀刃上沾了木屑,他用拇指把木屑抹掉,然后把刀折进木柄里,放在账本旁边。

窗外马厩里的马在打喷嚏,喷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土路上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梆、梆、梆,三更天了。更声从远处传过来,被夜风裹着,传到驿站大厅时已经散了,只剩下模糊的节奏。

圆台上,艾拉拉裹着西尔维娅的法师袍,坐在台沿。她的双脚悬在台沿外,赤脚,脚背上沾着精液和乳汁的混合物,混合物在脚背上干了,结成一层薄薄的白色膜,脚趾一动,那层膜就裂开几道细纹。西尔维娅在她身边坐下,也是赤脚,网眼袜的脚底部位踩在台沿上,脚趾从网眼里露出来,趾甲上涂着淡紫色的甲油,在暗处泛着幽光。

两人并肩坐在圆台边缘。台上是满地的精液、乳汁和汗水混合物,在逐渐暗淡的油灯光里反着微弱的湿光。铁管立在台心,光滑的铁面上印满了掌纹和汗痕,掌纹有大有小,重重叠叠印在一起,像一张用汗水画成的地图。铜盆里的水已经凉了,水面上的油花凝成一层薄薄的油膜,灯光照上去时反射出彩虹色的光泽。

油灯的火苗开始矮下去。灯芯烧短了,火苗从两指高缩成一指高,又从一指高缩成半指高,最后只剩一颗豆大的蓝火,在灯芯顶端摇曳。一盏接一盏,八盏灯陆续暗下去,大厅里的光一层层退潮,从圆台边缘开始,逐步往中心收缩,最后只剩一盏灯还亮着——是那盏灯芯分岔的,两朵火苗在分岔处各自烧着,像一双在暗处半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