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拉在林子边缘站了很久,直到夕阳把远处的屋顶染成暗金色,才松开扶着树干的手。指尖在粗糙的树皮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掌心里全是黏腻的汗。她深吸一口气,扯了扯法袍的前襟,把胸口的徽记按得更紧了些,迈开步子朝小镇的方向走去。
路面被晒了一整天,隔着靴底都能感到一股闷热。她走得很快,几乎是机械地迈着步子,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盖过脑子里那些不肯散去的画面——女人弓起的腰,男人掐进皮肉的手指,还有那片被汗水打湿的落叶。每走一步,腿心那块湿黏的布料就贴着她的皮肤蹭一下,像某种无声的提醒。艾拉拉咬紧牙关,把目光钉在路面上的碎石子与干裂的泥土上,不敢看路边的野花,不敢看树枝间漏下来的光斑,甚至不敢让视线在任何一个晃动的影子停留太久。她的嘴唇翕动着,反反复复念着净化经文里最短的那一句,像是在用祷词给双脚打拍子。
这条路比她记忆中要长得多。
等到天边的云被烧成绛紫色,边境村庄的轮廓终于在暮色里浮现出来。艾拉拉远远就看见了村口那栋两层的石砌建筑,屋檐下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晚风里轻轻晃着。旅店门口拴着两匹驮马,一只灰猫蜷在门槛边打盹,炊烟从侧面的矮烟囱里升起来,混着柴火和炖菜的味道。这味道寻常得很,寻常得让她几乎要松一口气。她加快了脚步,行囊的背带勒进肩膀,水囊在腰间轻轻晃荡。
木门推开时,一股混杂着麦酒、汗味和炉火的热浪迎面扑过来。一楼是间不大的厅堂,摆了五六张方桌,角落里烧着壁炉,几个村民围在炉边低声说话,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的牧师法袍上停了一瞬,又各自挪开。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身材丰满的棕发姑娘,圆脸上撒着细细的雀斑,一见艾拉拉就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条缝。
“圣光保佑,这个点儿还有客人!”莉迪亚从柜台后绕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两只手在粗布上擦了擦,迎上来接过艾拉拉手里的行囊,“神职者大人是赶路过来的吧?这附近可不太平,夜里走林子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您要住一晚?”
艾拉拉点了点头,嗓子发干,开口时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一间客房,安静些的。”
“二楼尽头的房间正好空着,窗户朝院子,不会吵。”莉迪亚拎着行囊往楼梯走,脚步轻快得像只麻雀,嘴里不停,“我去给您拿壶热水,再铺一床干净被褥。晚饭要给您送到房里吗?今晚炖了萝卜羊肉,还有早上刚烤的黑面包。”
“不必了。”艾拉拉跟在她身后上楼,一只手扶着墙壁,木阶梯在脚下吱呀作响,“赶路有些乏,想早些休息。”
莉迪亚回头看了她一眼,棕色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着推开二楼尽头那扇木门,把行囊放在床脚,麻利地点亮了床头矮桌上的油灯。灯光照亮一间不大的屋子,石墙上挂着粗织的挂毯,窗户正对着旅店后院的马厩,能听见马匹打着响鼻的声音。床铺得还算厚实,被褥上有股晒过太阳的干燥气味。
“热水我一会儿给您拎上来。”莉迪亚在门边停下,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大人,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路上中了暑气?我叫厨房给您煮碗薄荷水?”
“不用。”艾拉拉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急了,又放轻了语调,“真的不用,只需要休息。谢谢。”
门关上了,莉迪亚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艾拉拉把门闩插上,背靠着门板站了几秒,然后缓缓滑坐到地上。木门板的凉意透过袍子传到后背,她把脸埋进双手里,掌心压住眼眶,直到眼前冒出一片凌乱的光斑。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过了很久,她才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向床边跪下。这是她住进任何一间陌生屋子里的第一件事——在床边跪下,双手交握于胸前,面对窗户的方向开始晚祷。膝盖触到粗糙的木地板,法袍在腿边堆叠出柔软的褶皱,她闭上眼,嘴唇张开,开始诵念那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祷词。
「圣光在上,垂怜祢的仆人。求祢以光明的膀臂护庇我,以烈火的舌洁净我心,使我远避一切暗处的箭,使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薄冰下流淌的溪水,每一个音节都稳稳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可祈祷了不到半刻,一种奇怪的感受便从胸口的位置浮了上来。过往她念祷词时,那枚赐福徽记会微微发温,像一小块被阳光晒过的石头;今天它也是温的,甚至比往常更烫一些,可那股温度不再让她感到安稳,反而像一根烧红的细针,从徽记的位置缓缓刺进去,穿过胸骨,穿过肺腑,直直地顶到脊柱上。
一股空虚感从后背的位置泛起,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爬。
那不是什么具体的画面,不是树林里那对男女,也不是几个月前幻象里的模糊男人。那是一种更隐蔽的、更原始的东西——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沿着她的脊柱内侧缓缓抚摸,指节一节一节地碾过那些她从不知道会感到饥渴的位置。她的呼吸停滞了一拍,祷词在舌尖打了个转,被她硬生生吞回喉咙里。她闭紧眼睛,更用力地交握手指,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肤,更用力地往下念。
「求祢以真火试炼我,使我……使我的肉身,降在、服于……」
句子断了。断了的地方像一根线头,她捏不住。
她的后背在发烫,那股空虚感从脊柱扩散到整片后背,再沿着肋骨的弧度绕到前方,像一双无形的大手从背后拢过来,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胸廓,不紧不慢地收紧。艾拉拉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额头抵在紧握的双手上,呼出的气流打湿了指节。她强迫自己重新念出祷文头一个字,可是那个字一出口就散了,像一把干沙从指缝里漏出去。
圣光不是拒绝了她——这才是最让她恐惧的地方。她能感受到圣光的力量仍然在自己体内涌动,那股温暖的、明亮的、她从小就熟悉的暖流,仍然沿着她祈祷时的经脉方向流动。可它每流过一个关节,每冲刷过一个脉轮,就把那股空虚感按得更深一分,像一只手把一颗钉子缓缓压进更软的木头里。圣光在回应她的呼求,可它也在同时照亮那个藏在暗处的、正在膨胀的东西。
她的身体正在变成一座被围困的城,而守城的卫兵在点亮每一根火把的同时,不小心照亮了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艾拉拉猛地睁开眼。油灯的火苗在矮桌上轻轻跳了一下,把她跪在床边的影子投在对面的石墙上,晃成一团模糊的黑。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发白,手背上留着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红痕,两根手指的指腹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是下唇旧伤裂开后留下的。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的起伏让法袍的前襟一下一下摩擦着里衣,而那块粗糙的亚麻布料每擦过一次乳尖,都像有一小簇静电从那里炸开。
她颤抖着抬起手,一根手指勾住法袍前襟的系带,用力一扯。
带子松了。法袍从前胸散开,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里衣,被汗水洇透的地方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的肤色。她的锁骨下方布着一层细细的汗珠,在油灯下亮得像碾碎的盐。她又扯开里衣的扣子,一颗,两颗,直到衣料从胸口滑落,堆在手肘弯里。
窗外的晚风吹进来一丝凉意。冰凉空气触上皮肤的瞬间,她的乳尖猛然挺立起来,乳晕收紧,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颗粒。两块饱满的乳房被汗浸得发亮,在油灯的光里投下深重的阴影,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着,乳头的颜色在光下显得更深了,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甜樱桃。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那对被她藏在法袍下从不被认真注视过的乳房,看着它们在微凉的空气中发硬、发烫、发胀,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无法命名的重量从胸口往下坠,滑过肚脐,沉到小腹更下面的地方。
她的手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抬起来,指尖盖住左边乳尖。那触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滚烫,比她想象中的要滚烫得多。指腹的凉意和乳尖的热度撞在一起,带起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像有人把一小片冰按在刚被烫红的皮肤上。她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圈,绕着乳尖缓缓碾磨,每转一圈,一股细小的电流就从那里窜出去,沿着肋骨往下,直直地撞到小腹下方那个令她难以启齿的中心。她的嘴张开,呼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接近无声,只是气流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带起声带一点微弱的震动。那声音像呻吟,又像啜泣。
艾拉拉咬住枕角。粗织的亚麻布料陷进齿间,布料上残留的皂角味和干草味漫进口腔。她用另一只手摸索到裙摆下摆,指尖触到膝盖上方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比她预想的还要湿滑,汗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从大腿根部渗出来,顺着内侧往下淌,在膝窝处积了一小洼温热的液体。
她的手指往上走了。
指腹从膝窝滑过大腿内侧,途经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微微战栗,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紧又松开。然后指尖触到了密林——那丛被淫液打湿后贴在耻骨上的卷曲毛发,滑腻,柔软,在指腹下沙沙作响。她绕过耻骨往下,指尖沉进一道湿热的缝隙里。当指腹真正触到花唇的一瞬间,她的腰猛然弓起来,骨盆像被什么从底下托了一把,不由自主地往上顶,把手指更深地送了进去。
湿透了。
整个花心都在发胀发烫,柔嫩的内壁在手指的触碰下轻微抽搐,一股清亮的黏液从甬道深处涌出来,顺着手指淌到掌根。她的中指陷在两片肥润的花唇之间,指节被层层褶皱吮得紧紧的,每轻轻挪动一分,穴口就收缩一下,像在试图把手指吞得更深。她不敢插进去——脑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清醒,但也仅仅是那么一丝。
她开始缓缓揉动。
指腹压在花唇间的某处突起上,打着圈,节奏不自觉地和半小时前在树林里听到的撞击声重合。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被泪水粘成一束一束的,眼前浮现的不是圣光的符号,不是祭坛上的烛火,而是白天在林间空地上那幅画面。女人的腰在落叶里蹭出沙沙声响,男人的腰胯一下接一下地撞过去,囊袋拍在潮湿的臀肉上发出黏腻的响声。她想象那只大手掐住的不是那个女人的腰,而是她自己的。她想象那只虎口钳住她胯骨两侧,拇指陷进小腹下方柔软的肉里,想象自己被按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大腿分到最开,然后那个模糊的面孔俯下来,贴上她仰起的喉咙——
她的手指猛地加快了速度。揉动变成碾压,指节在花唇间上下翻动,带起噗呲噗呲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快感从那一点向深处扩散,像石子投入池塘后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每荡一圈就把她的腰往下压得更深更塌。她的脊椎从尾骨开始一节一节失去力气,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痉挛抽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面翻过来。
快到了。
就在那股浪潮涌上最高点的前一瞬,艾拉拉猛地从枕角里吐出一声闷哼,右手狠狠从裙底抽出来,左手同时掐进自己右侧大腿内侧。指甲陷进软肉里,剧痛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快感和疼痛在脊椎里撞在一起,炸成一团她说不要说不出清的混沌。她整个人软倒在床边,脸朝下埋进被褥里,大口大口地喘,被褥里的干草味和灰尘味灌进肺腔。右手湿淋淋地攥成拳头搁在腿边,手指缝里黏腻腻的,全是自己身体里的东西。
她躺在那里,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嘴难张合,喉咙里挤出的是支离破碎的祷词。「求……求祢……求祢……」求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窗外暮色已经沉透,天空从绛紫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蓝,几颗星星在窗格上方冷冽冽地闪着。楼下传来模糊的人声,有村民粗哑的嗓音,有木杯磕在桌面上的声响,然后是另一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不高,却极稳,隔着木板和石板也能听出字正腔圆的分量。
是塞德里克。
艾拉拉的呼吸一滞。她听不出他在说什么,只能捕捉到几个零碎的单词,「巡逻」、「岔路口」、「明早」。那声音让她从被褥里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从噩梦里捞醒,一半还浸在残余的情欲里,一半已经惊恐地清醒过来。她撑着床沿想站起来,法袍散在腰际,里衣堆在胳膊上,一对乳房在起身的动中晃荡着,乳尖仍然硬着肿着,乳头表面蒙覆一层薄薄的晶亮口水——她不知道什么候时咬过它们。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叩叩。
两下,极轻,像是怕吵到屋里的人。艾拉拉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只手还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攥着被揉皱的被褥,不敢动,也不敢呼吸。
“大人?”莉迪亚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清脆的,近在咫尺,“您睡了吗?我给您拎了壶热水,放在门口行吗?还是给您端进去?”
艾拉拉屏住呼吸。她的指尖还湿着,停在裙摆边上;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乳尖在油灯下亮晶晶的;大腿内侧留下几个深红色的指甲印,从裙摆下隐约露出来。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气音,又立刻咽了回去。
“大人?”莉迪亚又轻轻敲了一下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您还好吗?”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跳,把艾拉拉僵住的影子投在墙上。她盯着那扇门,一只手紧紧攥住散开的前襟,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