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醒來時,身上還蓋著那張厚重的獸皮毯。
長毯下的身體光溜溜的腿間黏膩感還留著。我翻了個身,看見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野獸不在身邊,但毯子還溫熱著他應該離開沒多久。
我撐著起身,獸皮毯滑到腰際。城堡的石牆被火光映得晃動,窗外還是那副永遠灰濛濛的天色。我赤腳踩在長毯上,腿軟得差點跪下去。昨晚他進出的地方還泛著酸脹感,小腹深處像被什麼東西撐過似的。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我抬頭,看見野獸走進大廳。他那雙獸瞳在暗處亮了一下,手裡拎著一籃東西。他看見我醒了步子頓了頓,隨即大步走過來。
「吃,」他把籃子放在我面前,裡頭是麵包跟一些果子。
我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爪子。那爪子比我手掌還大,卻小心翼翼地收著。我咬了一口麵包,抬頭看他。他就蹲在我面前,金色的獸瞳直勾勾盯著我嚼東西的嘴。
「你也吃,」我掰了一塊遞過去。
他低頭,直接從我指尖叼走那塊麵包。粗糙的舌頭捲過我指腹,讓我想起昨晚他是怎麼舔我的。
吃完東西,我還沒來得及擦嘴,他就把我從毯子裡撈出來。我被扛上他的肩膀,赤裸的身體貼著他毛茸茸的背脊。我拍著他的背喊:「去哪啊,我還沒穿衣服!」
他沒理我,大步穿過走廊。
我被扛進一間浴室。說是浴室,其實是個天然溫泉池,熱水從石縫裡湧出來,整個空間霧氣氤氳。他把我放進池子裡,溫熱的水瞬間漫到我胸口。
我靠著池壁,看著他也跟著踏進來。
水面因為他的身量瞬間升高。他蹲在我面前,用爪子捧起水澆在我肩膀上。熱水順著鎖骨往下淌,我舒服地嘆口氣。
他卻沒讓我休息太久。
一雙獸爪從水下握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上帶。我扶著他毛茸茸的胸膛,感覺到水面下那根東西正慢慢脹起來。我抬頭看他,他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我的臉。
「又要?」我哭笑不得。
他低哼一聲,算是回答。
我被託著臀從水裡撈起來,背靠上溫熱的石壁。他的獸爪分開我的腿,那根燙人的東西抵著我還沒完全合攏的入口。我咬住下唇,感覺他正一點一點頂進來。
水蒸氣混著我急促的喘息,石壁上凝滿水珠。
他頂到底的時候,我仰頭撞上石壁,悶哼了一聲。水下的感覺跟昨晚不同,熱水隨著他的進入被擠進身體,那燙度讓我小腹一陣痙攣。
他扣著我的腰開始抽送。
速度不算快,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水面被我們攪得濺出去,潑在石地上。我的腿夾著他粗壯的腰身,腳尖在他背上勾緊。
「野獸,」我攀著他的脖子,嘴貼著他耳朵說:「你這樣天天幹我,我會被你餵飽的。」
他喉間發出低沉的震動,動作加快了幾分。
之後的日子就是這樣過的。
我在城堡裡沒有時間感,窗外永遠是那片灰濛濛的天。但野獸總會在不同地方找到我,然後在任何地方要我。餐廳的長桌上,他把我壓在桌沿,從背後頂到我趴不穩。書房的皮椅上,他讓我跨坐在他身上,自己挺腰往上撞。連我窩在窗臺發呆的時候,他也會走過來,從後面把我撈進懷裡,爪子撩開我的裙擺。
我的身體被他養出了習慣。只要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木柴與獸皮的氣味,腿間就會不自覺地泛潮。他進來的時候,我裡面總是已經準備好了。
有一次他在樓梯轉角逮到我。
我趴在石階上,他從後面覆上來。獸莖挺進身體的時候,我膝蓋磨在粗糙的石面上,他卻用一隻爪子墊在我膝下。那姿勢進得極深,我整張臉埋在交疊的手臂裡,叫聲悶在喉嚨裡。他一下一下頂著節奏穩定得像某種規律,直到我腿根抽搐著全洩在他身上。
結束後他把我翻過來抱在懷裡,我癱在他胸口喘氣。
「你每次都這樣,」我戳著他胸口的毛,聲音還發軟。「我才剛走下樓梯。」
他哼了一聲,舌頭舔過我汗濕的額頭。
我漸漸摸清了他的習慣。他雖然不會說話,但每個動作都有意思。舔我的脖子是要我抬下巴,拍我的臀是要我翻身,用鼻尖頂我的後頸是準備從後面進來。我們之間不需要語言,身體的默契比什麼都清楚。
可我心裡總有個念頭壓不下去。
那天晚上,我們窩在壁爐前的獸皮毯上。火燒得正旺,劈啪響著火星。我趴在他胸口,用手指繞著他胸前的毛。他閉著眼,獸爪搭在我腰上,呼吸沉穩。
我看著他那張野獸的臉。
火光在他臉上落下陰影,把突出的吻部與那雙闔著的眼瞼照得柔和。我伸手,指尖從他眉骨往下滑,掠過他粗糙的臉頰。他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安靜地看著我。
「野獸,」我聽見自己說。
他眨了一下眼。
我趴上他胸口,嘴唇貼著他耳根。那裡的毛比較短,觸感細軟。我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差點被柴火聲蓋過去。
「我愛你。」
話一出口,我感覺他整個身體僵住了。
不是緊張那一種,是像時間突然停住。下一瞬,壁爐裡的火猛然竄高,整間大廳爆開白光。我下意識閉上眼睛,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強光從四面八方射來,穿透我的眼皮。
耳邊是某種碎裂的聲音,像玻璃從高處墜落,又像鎖鏈被扯斷。空氣裡有什麼在重組,我感覺懷裡的身體正在變化。毛髮的觸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皮膚。骨骼的結構在重塑,我抱著的軀體變得修長。
光退去得跟來時一樣快。
我睜開眼,看見一張男人的臉。
五官深邃,下頷線條像刀削的。金髮垂在額前,那雙眼睛還是原來的金色,但瞳孔不再獸性,而是帶著溫潤的光。他正看著我,表情像剛從很長的夢裡醒來。
我愣住了。
「是你,」他的聲音沙啞,像很久沒說話。他抬起手,人類的手指摸上我的臉頰。「是你解開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記起了。他的體型跟方才不一樣了,可那根還埋在我身體裡的東西,正隨著詛咒解除而變得更燙。我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的臉太犯規了。
那張俊美的臉配上還泛著潮紅的臉頰,金髮凌亂地散在毯子上。我捧著他的臉左右端詳,他乖乖讓我摸,喉間卻還是冒出那讓我很熟悉的一聲低哼。
「你哼起來跟野獸一樣,」我忍不住笑出來。
他挑眉,隨即翻身把我壓回毯子裡。
我雙腿自動纏上他的腰,這姿勢我們做過無數次。可現在壓在我身上的不再是毛茸茸的胸膛,而是線條分明的肌肉。他的腹肌貼著我的小腹,燙得我腰眼發酸。
他挺進來的時候,我仰頭叫出聲。
裡面的觸感還是跟野獸時相似,那些從前是肉節的地方現在變成微微凸起的紋路,刮著我敏感的內壁。可他現在有了一張讓人心跳失速的臉,低頭看我的時候,金髮垂下來搔過我的鎖骨。
「你一直長這樣?」我攀著他汗濕的肩膀,聲音被他頂得一頓一頓的。「那為什麼,不早點,讓我看見。」
「早點你也解不了,」他伏下來,嘴唇貼著我耳朵。人類的嘴唇軟,觸感搔得我頭皮發麻。「要你心甘情願說出來。」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捧著他的臉,拇指滑過他的顴骨。他低笑,那張臉笑起來好看得讓人想罵髒話。
他加快速度,我的話全碎在喉嚨裡。他現在會親我了嘴唇從我下巴一路吻到鎖骨,舌頭在凹陷處打轉。我抱著他的頭,十指插進那頭金髮裡,觸感柔軟得跟我想的一樣。
高潮來之前,我睜開眼看著他。
火光把他的臉照得溫暖,那雙金色的眼睛正凝視著我的臉。我被這張臉跟身體裡的快感雙重夾擊,小腹深處猛地絞搐。我夾著他射在身體裡的熱液,看他繃眉低喘的模樣,覺得這一切值了。
他在我體內射完後,沒有立刻退出。他只是把我摟進懷裡,那張好看的臉埋在我頸窩喘氣。我摸著他的背,手掌下是人類光滑的皮膚,觸感新鮮。
「王子殿下,」我啞著嗓子叫他。
他抬起臉,金瞳裡映著火光與我的臉。
「叫我的名字,」他說。「流淵。」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原來你有名字。」
他挑眉,低頭咬了一下我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