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評分的提示框淡出之後，系統選單上跳出一個新的選項，螢光綠的字在視野正中央閃爍——
「是否退出場景？」
宜霏伸出手指，點下去。
女僕咖啡廳的天花板木紋瞬間抽遠，包廂裡藺草榻榻米的氣味、精液和體液混在一起的鹹腥、還有兩腿之間那灘正在冷卻的濕黏觸感，全部在同一秒被抽離。
意識像被人從水裡撈起來一樣，短短零點幾秒的失重感之後，她感覺到自己後腦杓重新貼上凝膠墊，背脊陷進遊戲艙的支撐曲面裡。
艙蓋滑開的聲音很輕，像掀開一本厚書的封面。
宜霏睜開眼。天花板的日光燈管是關著的，只有艙壁內側的間接照明亮著一圈暖黃色的光。她躺在凝膠墊上，兩腿自然張開，膝蓋微微彎著，陰道和後穴還殘留著一種被撐開過的悶脹感，像肌肉還記得太久前那個形狀，忘了縮回去。
她慢慢吐了一口氣。
跟之前幾次測試比起來，這次真的輕鬆太多。沒有腫到合不攏的穴口，沒有痛到一碰就縮的陰唇，也沒有從艙裡爬出來時大腿內側那兩道精液乾掉之後緊繃繃的痕跡。
她翻了一下身體，側躺過來，凝膠墊表面溫溫的，貼著她的髖骨。右手從身側抬起來，在空中劃開測試回報頁面，語音輸入的麥克風圖示亮起來。
「場景進度百分之百。雙穴同時插入的觸覺反饋比上一版更細緻，仿生肉棒抽送的時候，前穴跟後穴的溫度變化有層次感，不是兩邊同時加熱，是交錯的，這個做得很好。」
她停頓一下，舌頭舔了舔下唇，回想剛才在包廂裡被黑衫男人從後面頂進去的那一瞬間。
「但是後穴擴張的初始潤滑還不夠。仿生肉棒頂到括約肌的時候，前三秒的摩擦力太大，跟現實觸感比起來偏乾澀，建議開發組把潤滑劑的釋放時間提早零點五秒。」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現在講這些術語跟報價單一樣順，明明半年前連「擴張」兩個字都不敢打在訊息框裡。
「其他沒什麼大問題。這次對象只有四個男人，體感負擔偏低，整體來說——」
她頓了一下。
「有點不過癮。」
麥克風圖示熄掉。她把回報頁面往下滑，檢查一遍措辭，然後按下送出。
系統跳出養護建議的彈窗，白底黑字列了三行：陰道黏膜輕微充血，建議冰敷二十分鐘；後穴括約肌輕度疲勞，建議避免連續擴張；整體生理指數正常，無需強制鎖定。
宜霏看了一眼，手指直接往右一滑，把彈窗刷掉。
冰敷二十分鐘。她現在連五分鐘都不想等。
艙內恆溫的空氣從腳底的方向吹過來，沿著她光裸的小腿、大腿、腰側一路拂上去，像有人用掌心懸空順著她的身體線條摸了一遍。她閉上眼睛，睫毛在間接照明的暖光下投出兩小片陰影，嘴角還掛著剛才躺在榻榻米上那抹彎弧。
身體是累的，但腦子還沒停。那種「還差一點」的感覺卡在骨盆深處，像高潮前被人硬生生拔出來一樣，不上不下的。
她翻身仰躺，睜眼看著艙頂的曲面，手指在凝膠墊上敲了兩下。
再瞇五分鐘。
五分鐘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掛入下一個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