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鈴鐺聲還沒落盡,宜霏已經轉過身來。
她站在桌邊,雙手在圍裙上抹了一下,確認蝴蝶結沒有歪。進門的是個穿深藍色襯衫的男人,三十出頭,袖子捲到手肘,左手腕上戴著一支金屬錶帶的機械錶。他沒有東張西望,視線在店裡掃了半圈就落在她身上,像在確認什麼似的停了一拍,然後自己挑了靠牆的雙人座坐下。
宜霏走過去,裙襬在大腿外側輕輕磨擦。她在桌邊站定,雙手交疊在圍裙前,微微彎腰。「歡迎回來,主人。我是霏霏,今天由我為您服務。」
男人沒應聲。他拿起桌上的價目表,從第一頁開始翻,翻得很慢,指尖沿著品項一行一行往下滑。宜霏站在旁邊等著,視線落在他翻頁的手指上——指甲剪得很短,指節分明,中指側面有塊薄薄的繭。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下來,看了幾秒,然後從胸前的口袋掏出筆,在其中一個品項旁邊打了個勾。
他把價目表轉過來,推到她面前。
「桌面下的口交服務」,七千五百元。勾選的筆跡很輕,幾乎沒有壓痕。
「好的,主人。」宜霏收起價目表,語氣平穩。「我先幫您送上咖啡,請稍候。」
她轉身走向吧檯,腳步比平時慢了一點。咖啡機的聲音填滿了短暫的空白,她把咖啡杯放在託盤上,檢查了奶精球和糖包的擺放位置,全部符合店內的標準。託盤端起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指尖有一點點發涼。
她把咖啡放在男人面前。「您的咖啡,請慢用。」
男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背往後靠進沙發裡,雙腿微微張開。他沒有看她,視線落在窗外,像在等一杯咖啡涼掉。
宜霏在他膝蓋前方跪下來。
桌布是深紅色的絨布,垂到離地十公分的地方。她伸手撩開桌布,彎腰鑽進去的那一刻,光線從頭頂上被切斷,只剩絨布邊緣透進來的一圈暗紅色微光。桌下的空間比想像中窄,她的肩膀擦過他的膝蓋內側,聞到洗衣精的味道——沒什麼特別的牌子,就是那種大賣場買得到的補充包,淡淡的皂香混著一點棉質織物的氣味。
她伸手摸到他的皮帶頭,金屬冰涼,方形,邊角有點磨損。解開皮帶的時候,金屬扣環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在桌下被絨布吸掉了一半。褲頭的鈕釦是深色塑料的,縫得很緊,她用拇指推了兩次才推開。拉鍊拉下來的時候,她感覺他的大腿肌肉輕輕抽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他完全沒動。
他的陰莖還軟著,隔著一層棉質內褲,輪廓不明顯。宜霏把內褲的褲頭往下拉,手指碰到莖身的時候,它微微跳了一下,溫度比她的指尖高。她靠過去,嘴唇先碰到頂端,乾燥的皮膚表面有一點點鹹味,然後張嘴含進去。
他吸了一口氣。
很短,幾乎聽不到,但在桌下的密閉空間裡,那個聲音貼著她耳膜擦過去。
宜霏閉上眼睛,開始套弄。她的舌頭沿著莖身側面滑上來,在冠狀溝的地方轉了半圈,再順著另一側滑下去。節奏不快,每一次來回都確實地從根部舔到頂端,嘴唇收緊,吸吮的時候臉頰微微凹陷。他的陰莖在她嘴裡慢慢脹大,從柔軟變成半硬,再從半硬變成完全勃起,龜頭頂到她上顎的時候,她得把嘴張得更開才能繼續。
他的呼吸變重了,但還是沒有發出聲音。大腿肌肉繃緊,膝蓋往內夾了一下,擦過她肩膀外側。
然後他的手伸進桌布。
他沒有掀開桌布,只是把手伸進來,沿著她肩膀往上摸,找到她胸口的位置。隔著女僕裝的上衣,他的手掌蓋住她左邊乳房,不重不輕地揉了一下,拇指按到乳頭的時候,她嘴裡的動作慢了半拍,鼻腔裡漏出一聲悶哼。
他沒有說話。手繼續揉,力道不重,拇指繞著乳尖打轉,像在打發時間。揉了幾下之後,他換到右邊,同樣的手法——手掌罩住,指尖收攏,拇指壓著乳頭往下按,鬆開,再按。女僕裝的布料被他的手指捏出皺褶,乳尖在布料底下硬起來,頂著他的掌心。
宜霏持續套弄,嘴裡的陰莖已經完全脹滿,莖身上的血管貼著她的舌面跳動。她加快速度,頭前後擺動,手託著莖身根部輔助,唾液從嘴角滲出來,沿著下巴滴到圍裙上。
他的手從她胸口抽走。
桌布掀開一角,光線刺進來,她瞇了一下眼睛。他低頭看著她,表情沒什麼變化,視線從她含著陰莖的嘴移到她半閉的眼睛,再移回她嘴邊。他伸手把她額前掉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指尖擦過她的太陽穴,然後放下桌布。
黑暗又蓋下來。
她繼續動,速度更快,嘴唇收得更緊。他的呼吸從鼻子裡噴出來,斷斷續續,大腿內側貼著她肩膀顫抖。她感覺到嘴裡的莖身開始規律地收縮,龜頭脹大,舌尖嚐到一點點前液的鹹澀——然後他射了。
第一股精液打在她上顎,接著是舌根,然後是喉嚨口。量不少,濃稠的濁液灌滿她的口腔,她沒有吞,也沒有吐,就含著,嘴唇緊緊圈住還在跳動的莖身,等他全部射完。
他吐出一口長氣,身體往沙發裡陷了兩公分。
桌布被掀開。
光線從頭頂灌下來,她仰著頭,看見他微微側著身子,一手掀著桌布,視線落在她臉上。他的表情沒有得意,沒有憐憫,就是確認——像在檢查包裹有沒有破損。
「嘴巴張開。」
宜霏張開嘴。
她仰著頭,下巴抬高,嘴唇分開,舌尖平放,舌面上盛著一灘濁白的精液。精液在舌尖匯成一小池,稍微往舌根的方向流了一點,她沒有動,維持著那個姿勢,眼睛看著他。
他看了一秒,兩秒。
「吞了。」
她合上嘴。喉嚨滑動,一下,兩下,精液順著食道嚥下去,留下一點黏稠的觸感在舌根。她再次張嘴,把舌頭伸出來,口腔裡乾乾淨淨,只剩唾液的反光。
男人點點頭。他放開桌布,絨布落下來,重新遮住她半邊臉。她聽見他拉上拉鍊,扣好鈕釦,皮帶穿過褲耳的金屬摩擦聲。皮鞋在地板上挪了一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妳可以走了。」他的聲音從桌布外面傳進來,平平的,沒有不耐煩,也沒有留戀。「我想一個人喝咖啡。」
宜霏從桌下退出來。膝蓋在木地板上磨得有點紅,她拉平裙襬,站起來的時候小腿微微發麻。她對他鞠了個躬,轉身往休息區走,圍裙下襬的精液漬已經乾了,留下一小塊淺白色的痕跡。
休息區的燈光比外場暗,一面全身鏡靠在牆角。宜霏走到鏡前,看見自己的嘴唇——下唇微微腫起,唇峰上有一道淺淺的齒痕,她自己都沒發現是什麼時候咬的。左邊嘴角殘留一點唾液的痕跡,她伸手用拇指擦掉,指腹壓過嘴角的時候,嘴唇內側的黏膜還記得剛才莖身撐開的形狀。
她靠著牆蹲下來。
大腿內側濕了一片,不是汗水,也不是剛才在桌下沾到的什麼。她低頭看著自己併攏的膝蓋,感覺陰道內壁還在輕輕絞緊,那種空虛的收縮跟剛才在沙發上一模一樣。五千八那次她在客人腿上敞著胸,這次她跪在桌下含著精液抬頭展示——姿勢不一樣,服務內容不一樣,但那個被使用的感覺是同一種。沒有束縛,沒有羞辱,甚至沒有粗暴。只有指令,執行,確認,吞下。而她跪在那裡張嘴的瞬間,比任何一次都更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她濕透了。
宜霏把額頭抵在膝蓋上,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兩次。膝蓋上的紅印還沒消,圍裙上的精液漬也沒擦,嘴唇腫著,掌心殘留他皮帶金屬扣的冰涼觸感。她應該起來換一條圍裙,補個妝,準備接下一組客人。但她沒有。
外場傳來鈴鐺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