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把David从B3囚室的地上架起来的时候,他的右眼纱布已经和伤口粘成了一层硬壳,每一下拖拽都扯着半张脸隐隐作痛。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一层,只觉得走廊里的空气越来越冷,膝盖在地砖上拖行时磨出新伤。左眼努力睁开一条缝,看见前方的金属门牌上印着“Private Atelier — E.T.”。
他的手臂被人往后一别,肩膀几乎脱臼,紧接着整个人被甩进亮得刺眼的房间里。Emma正背对着他站在工作台前,身上只穿着那件她刚缝制好的人皮内衣。胸口的皱缝合得很细,像皮肤的纹理,颜色却已经暗沉发灰,乳晕处泛着大片不均匀的暗紫,像被水泡过一样。
David趴在地上,右侧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看见Emma把一块深色皮料举到灯下,来回翻看,嘴里“啧”了一声。她没回头,只伸出两根手指对管理层勾了勾。那两个人立刻把David架到工作台前跪好,右膝压进他已经结痂的膝盖伤口里。
“你看,褪色了。”Emma转过脸,把手中那块皮料垂到David鼻尖。他闻见一股酸腐的硝制气味,混杂着某种没完全洗去的血腥。人皮已经松弛,边缘卷曲,乳晕位置的色素像掺了水的口红一样晕开。她用的是那个他上次亲眼看着被活剥的中国男人。
Emma把皮料随手扔回台上,低头看他。她的手指捏住David的下巴往上抬,指腹压着他下唇,指甲掐进齿龈。他喉咙里发出一点干涩的呜咽,却不敢躲。
“跪到面前来,把衣襟解开。”她说。
David低头看自己——他早已没有衣襟可言,黑色皮制束装在被拖拽中移位,只有几根搭扣勉强挂在上身。他只有皮和肉,和那层被血浸透的束缚带。他的手指抖得厉害,但还是听话地挪动膝盖向前,用牙撕开心口那截松开的皮带。
Emma坐在工作台边缘,身体往后微仰,腿张开一点。人皮内衣几乎包不住她巨大的胸,皮肤被撑得发亮。她低头看着David,目光从他那片结着暗红血痂的左胸扫到右眼。她笑了一声,抬起右腿,脚趾踩住David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移,最后踩住他的侧脸,把他压向她胸口的阴影下。
“舔。”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David的舌头从干裂的嘴唇里伸出来,碰到她左胸下方。人皮内衣表面是光滑的,带着一点她体温的黏腻,但更深处的凉意从皮料背面渗透出来,像死物贴着活肉。他的舌面慢慢往上滑过她乳房的下弧,滑过那道接缝,他辨认出细小的毛孔和皮肤纹理,那是一块曾覆盖在别人胸口上的皮。他忍住干呕,舌头继续向上,最后舔到她乳晕的位置。人皮的颜色沾了唾液后显得更灰。
Emma伸手按住他的后脑,把他的脸整个埋进她胸口的软肉里。他无法呼吸。她的乳肉从人皮内衣的缝隙里溢出来,贴住他的鼻梁和左眼。他张了张嘴想吸气,却只吸进她皮肤上残留的硝味和汗液。舌头在她乳沟里乱抖,像一条被踩住的活物。
“舒服吗。”她猛地揪住David后脑的头发往后一扯,他的脸从她胸前仰起来,嘴角还挂着一丝唾液。他那只独眼茫然地眨了眨,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舒服的话,就再说一遍。”Emma的手指绞紧他的发根,指甲划过头皮,把他的脸拉得更高。她的另一只手慢慢覆上自己的左胸,手指在乳尖上打转,目光却始终盯着David。
“舒服……”David的声音像从生锈的水管里挤出来的。他说完,舌尖又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眼泪从左眼滚出来,混着鼻涕和汗。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舒服。”
Emma松开他的头发,往后靠了靠,双手撑在台面上,低头俯视他。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变得很平,眼睛里却亮得惊人,像在审视一张已经测量完毕的皮。
“你的皮跟上次那个中国人一样,会褪色。”她说,语速不快,语气像在谈论一件原料,“所以要提前保养。等剥下来的时候,颜色才好看。”
David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先一步理解。他开始往后退,手撑在地上,脚跟蹬了几下,声音是断的:“不……不是……”
Emma没有起身。她看着David后退,像看一只在桌下乱撞的老鼠。她抬起手对旁边挥了一下,两个管理层立刻上前,把David按在地上。他的脊背重重砸向地砖,后脑“嗡”地一震,眼前白了一瞬,四肢被拽开。Emma从工作台上拿起四个地栓,蹲下来,亲手把他的手腕和脚踝扣进去。锁扣每“咔”地响一下,David就抖得更厉害。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开始发出不像人声的喘息。
“镜子搬过来。”Emma拍拍手,直起身。
两个管理员从角落推来一面一人高的落地镜,镜面擦得锃亮,框上贴着细小的标签。David从地面看过去,正好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被固定在她的制衣间地板上,像一张已经铺好待切的料子。
Emma在他胸口坐下。她的臀部压住他的肚子,手指顺着他的颈侧慢慢往下划,指甲刮过锁骨,刮过左胸结痂的乳首,停留在他第二肋的位置。她偏了偏头,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落点,然后指尖猛地刺进去。
她没用刀。
David感觉到她的指甲尖像一枚细钉,缓缓陷入他锁骨下方的皮肉,然后向上一钩,勾住皮肤边缘。她的另一只手按在旁边的肌肉上,拇指用力碾着,让那片皮肤绷得更紧。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她已低下头,嘴凑近那个被挑起的边缘,牙齿咬住。
David听见自己身体里那层组织离开肌肉的声音。
第一片前胸皮被她的牙齿咬着边缘,猛地一扯——皮连着淡黄色的筋膜从鲜红的肌肉上翻卷开来,血几乎是用喷的方式涌出。David的惨叫声在制衣间里炸开,高得刺耳。他的四肢猛地绷直,地栓拽着铁链“哐啷”作响。Emma从他身上抬起身,把那片带着血丝的皮吐在掌心,摊平,举到灯下端详。皮薄厚不均,边缘还牵连着几缕撕碎的筋膜,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
“太薄了。”她淡淡说道,很是不满。
David还在叫。他的声音已经劈了,像喉咙里卡着碎玻璃。左胸暴露出大片鲜红的肌肉,肋骨在血泊下起伏。Emma看也不看他的脸,翻身骑回他胸口,血从她腿内侧滑过,浸透她的人皮内衣。她俯下来,用那双巨大而沾满血的乳房压住他的脸。
“别浪费。”她把他一侧脸按进自己的胸口,另一侧按进左侧的乳肉。他的嘴被动地张着,舌尖在她皮肤上滑来滑去。血腥味、乳香、硝制皮的气味和肉被撕开后的腥甜全部灌进他的喉咙。她上下小幅磨蹭,让David的嘴巴和鼻子轮流陷进她胸口的软肉里,像在用他给她的皮肤抛光。
镜子里映出David瘦削的躯干,左胸的皮肤掀起一半,肌肉裸露得猩红而湿润。他的四肢仍被拴着,右眼的纱布早已被血和泪浸透,左眼半睁,瞳孔微微散开。
Emma低头看了看他的脸,手指捻起一缕染血的头发,别到他耳后,又偏过头,目光落回到镜中那具身体上。她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语气竟有些满意:“这回可以穿久一点。”
David的意识开始发飘。他看见镜中的自己胸口血红一片,看见Emma骑在他身上,乳房压着他的鼻子。他还活着,心脏仍在跳,每一下都把更多的血从他裸露的筋膜里挤出来。可他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慢,空气再也进不了肺里,只有她身体的分量压着他的胸骨往下沉。
他的独眼最后还睁着,看着镜子里那件贴在她身上的皮。而他在想:是不是再过几天,那块从别人身上褪下来的乳晕,会换成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