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被拖进Sophia的调教室时,浑身还沾着那个中国男人溅出的血浆。他的膝盖在光滑的人皮地砖上打滑,像一条被扔上案板的鱼。两个管理员松手,他整个人扑倒在地,脸颊贴着一张已经风干的人脸,那张脸的眼睛部位是两颗玻璃珠,正对着他。
高跟鞋的声音从房间深处踱来。Sophia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动手,她在David面前停下,鞋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他被迫仰起头,看到Sophia微微俯身,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柔和得像在端详一件刚打碎的瓷器。
“David,”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你知道为什么把你调到家具制造部吗?”
他喉咙里塞着干涸的血和恐惧,发不出声。Sophia用鞋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像逗弄一只受惊的动物。
“因为你的档案不错,性格评估也过关了。我不想把你做成地砖。”她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高跟鞋跟轻轻点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脆响,“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通过我的‘意志忠诚测试’,你就能成为我的贴身奴仆,留在我身边,不用再回马桶区,也不用去面对Emma的裁剪刀。”
David的瞳孔缩了缩。他太清楚那种诱惑的分量了。这些天他见过太多死法,被踩爆睾丸的、被刺瞎眼睛的、被活剥皮肤的。如果有一条路能让他活下去,哪怕只是作为一条狗活下去,他也要抓住。
“我……愿意。”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在砂纸上摩擦。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膝盖在地砖上蹭出两道发暗的血痕,“求您,Sophia女王,给我机会。我一定会通过。”
Sophia笑了。那笑容像一层极薄的冰,底下冷得惊人。
“很好。”她转身走到墙边,从一排架子上取下一只金属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样工具:一把细长的小刀,一根头部磨得发亮的金属探针,还有一小瓶淡黄色的液体。David只扫了一眼,胃里就像被人攥了一把。
“测试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我要你主动接受我的惩罚,证明你的身体能承受痛苦。我很欣赏你的态度,但我需要看到行动。”她朝David勾了勾手指,“过来,跪下。”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到她面前,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挺直腰板。Sophia满意地点点头,抬起高跟鞋,鞋底踩在他裸露的胸口上,慢慢往下压。他的脊背弯成一个屈辱的弧度,最后额头抵在了地上,Sophia的鞋跟就踩在他的后颈上。
“舔干净我的鞋底。”她的声音从上空落下来。
David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高跟鞋的鞋底。鞋底上有灰尘,有前一个男人留下的干涸血渍,还有一股属于Sophia的、混合着皮革与香水的味道。他的舌头很痛,因为Lisa涂的口红早就被汗水浸得斑驳,唇舌都泛着咸腥。但他舔得很卖力,甚至主动调整角度,把鞋底的每一道纹路都舔过。
“够了。”Sophia移开脚,蹲下来,与他的视线平齐。她的脸离他那么近,近到他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一个满脸血污、表情扭曲的小丑。“你做得不错。第二个阶段,我要你亲口承认你是我脚下最贱的东西,并且求我惩罚你。”
David几乎没有犹豫,这几天的驯化已经把他骨头里的尊严抽干了大半。他抬头看她,嘴唇还在颤抖:“我是您脚下最贱的东西,Sophia女王。求您惩罚我,越重越好。”
Sophia嘴角上扬,她把金属托盘放在David面前,用指尖点了点那把小刀:“那就自己拿起刀,在左臂上划一道。我会看着。”
David手指发抖地握住刀柄。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掌心,他咬了咬牙,刀尖抵住自己的左前臂,猛地一划。剧烈的疼痛从伤口炸开,像一条蛇钻进肉里。鲜血涌了出来,滴在Sophia的人皮地砖上,与那些风干人脸融成一滩模糊的暗红。
“继续。”Sophia说,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道伤口,像在观察某种精密的实验数据。
David又划了一道,两道,三道。左臂很快就布满了交错的刀口,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那枚银色的小刀在他手里打滑。他抬头看Sophia,眼里都是泪和求生的光。
“很好。你的身体耐力合格了。”Sophia把金属探针拿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现在是第三个阶段,心理测试。我要你看着我,慢慢回忆你最害怕的东西。不要撒谎,我能分辨。”
David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不想回忆,但Sophia的声音像一条无形的线,从耳朵钻进去,一圈一圈地缠住他的脑子。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七岁那年,母亲把他推进长途汽车站的人群里,说“在这里等我”,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他想起自己在车站的塑料椅上坐了一个下午,又坐了一个晚上,来来往往的旅人像潮水一样从他身边流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我……我怕的是……被丢掉。”他的声音碎成几截,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出来,“我妈把我扔在了车站,我一直在等她,她没回来。我恨她,但又想她。我总想着,如果我再懂事一点,再乖一点,她就不会走了。我所做的一切,熬到现在,都只是想证明我是值得被留下来的。”
Sophia伸出手,用指尖抹掉他脸上的泪。那个动作温柔得让David几乎崩溃。他把所有防线都拆掉了,把最深的伤口扒开给她看,像一条献上内脏的鱼。
“所以我才会来这里,才会卖身,反正也没有人在乎我,不如……”他的哭声梗在喉咙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不如让您告诉我要怎么做。求您,只要能被留下来,我什么都愿意。”
Sophia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站起来。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全身发抖的男人,突然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在空旷的调教室里细细地回荡。
“意志忠诚测试结束。”她的声音变得冷而清晰,像手术刀划过玻璃,“David,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录下来了。”
David愣住了。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是那种动物被捕兽夹夹住腿时的茫然。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想收一个男人当贴身奴仆吧?”Sophia笑着,手指轻轻把探针放回托盘里,像收起一个用过的实验工具,“我观察你几天了。我一直在找你的心理支点,找那个能让你彻底崩溃的开关。你表现得很好,比阿捷还好。他的恐惧太浅了,眼睛一戳就没了。但你不同,你的恐惧太深了,深到值得慢慢玩。”
她朝墙上的一个小型录音设备瞥了一眼:“你童年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软肋,都在这里了。还有你那个被抛弃的故事——很有趣。我会好好利用的。”
David的脑子像被人大力拧了一把。他呼吸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个气音:“不……你在骗我……刚才那个测试……你在骗我?”
“我从来没有说过,测试通过的标准是什么。”Sophia低下头,注视着他的脸。她的眼睛那么黑,那么静,像深夜里看不见底的水井,“我只说‘如果通过’,可没说你一定能通过。你主动划了自己三刀,还主动求我惩罚你。你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真的让我很满意。”
她重新抬起高跟鞋。David看见鞋跟在他眼前放大,那细细的金属跟尖上沾着一点暗红的血,是刚才踩他后颈时留下的。恐惧像一桶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他整个人都软了,膝盖再也撑不住,歪歪地倒在地上,脸贴着一张人皮地砖的嘴部,那条风干的唇像在对他微笑。
“求您……Sophia女王……”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求您别插眼睛,什么都可以,您割我、踩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您……别插我的眼睛……”
Sophia没有说话。她微微前倾,喉咙里短促地轻响了一下。然后她朝着David的脸,那半张仰起的、爬满泪水与血污的脸,从容地吐出一口浓痰。
温热的痰液砸在David的右眼球上,黏腻地糊住了他的视野。他听到Sophia轻声说:“你看,连求饶都这么没有诚意。”
然后她抬起右脚。那只高跟鞋的鞋跟悬在他眼球上方,尖细如一根锥子。David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而像一口破锅在漏气。他的四肢在地上猛烈地抽搐,想躲,但身体却软得连翻身都做不到。他的左手被自己割得血肉模糊,右手五指紧紧抠着地砖之间风干的人脸,指甲在皮革一样的触感上刮出咯吱咯吱的响。
Sophia调整了一下角度。鞋跟尖轻轻触上那层黏稠的痰液,然后,她用一种极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David的惨叫是在鞋跟刺破痰液的那一瞬间爆出来的。最初是一种尖锐的气音,像被割开喉咙的公鸡,很快就变成了凄厉的嘶喊。他感觉自己的眼球先是被压得向里凹,然后是一阵无法形容的巨大胀痛,接着是异样的湿润感。鞋跟像一根烧红的钉子,慢慢地、慢慢地钻进他的眼窝。血液和眼内液混在一起,沿着鞋跟流下来,滴在地砖上,发出很轻的“啪、啪”声。
Sophia没有停。她的动作稳得像在执行一道精密工序。鞋跟没入一厘米,两厘米。David的惨叫声已经失了声母,只剩下破风箱一样的气音。他整个人弓成一只虾,脚尖蹬着地,手指抠进人皮缝隙里。那只还完好的左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里面白茫茫的,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鞋跟轻轻旋了一下。
“啊——”
David的喊声冲破了喉咙。他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比疼痛更可怕的感觉,像有无数根细针从眼眶里往外扎,像有人把滚烫的钢水倒进了他的脑袋。他的意识像被撕成无数碎片,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而冰冷的解脱感,仿佛大脑终于关闭了痛觉的开关。
Sophia把脚从地砖上抬起,鞋跟缓缓从David的眼窝里退了出来。暗红色的黏液拉出一根丝,断在他脸上。他的右眼已经不是一个眼睛了,而是一个血淋淋的洞,眼皮耷拉在洞口边上,像被撕破的红色帷幕。
他不再惨叫了。他躺在那里,眼睛睁着,那只完好的左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灯。血混着眼内液从他的右眼窝往外冒,流进嘴里,流进耳朵,流进人皮地砖的缝隙里。
Sophia低头看了看鞋跟,从衣袋里抽出一块白色的手帕,仔细擦拭干净。然后她把录音设备取下来,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放进自己的口袋。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David,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管理员,”她朝门外喊了一声,“把这东西拖去囚室。留着他,别让他死了。明天我要用他的录音,给他做心理重建。”
两个管理员推门进来,看见地上的血泊和David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脸,都顿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们一左一右架起David,像拖一袋湿透的粮食似的把他往外拖。他的头垂着,舌头从嘴里耷拉出来,上面沾满了血。那只被刺毁的右眼窝里还在往外渗着暗色的液体,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弯曲的痕迹。
Sophia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被拖走。她拿出那支口红,Lisa昨天用男奴的睾丸血制成的那支,在自己嘴唇上补了一层。镜面一样的人皮地砖映出她的影子,血红唇色鲜艳,像刚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
而后,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调教室慢慢移向走廊深处,一声,一声,像钟摆在为某个人倒计时。
David被扔进囚室的水泥地面上。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他的意识浮浮沉沉,只觉得自己像被泡在某种温热的液体里。他听见自己那两片被割开的嘴唇间逸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某种垂死的小兽。
那只完好的左眼空洞地睁着。血已经慢慢止住了,在他脸上结出黑色的壳。黑暗里,没有光,也没有人。
但在他耳腔里不断回响的,是Sophia高跟鞋远去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最后在极远的走廊尽头停住。只有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