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下午的陽光從旺角舊唐樓五樓的窗戶斜斜打進來，把肥熊那個小單位的木紋地磚照得發亮。
023站在鐵閘外面，還沒敲門，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肥熊穿著一件深藍色圍裙，圍裙上面印著一隻卡通熊掌，圓臉被廚房熱氣蒸得微微泛紅，額角還掛著一顆汗珠。
「你早咗半粒鐘。」肥熊笑著說，側身讓出通道。
「收工早咪早啲上嚟。」023把帆布鞋蹬掉，赤腳踩上地磚，「你煮咩？」
「餐蛋麵。」
「就咁？」
「仲有煎多咗條腸仔俾你。」
023哼了一聲，但嘴角已經扯開。他走到廚房門口，看見灶臺上兩碗熱騰騰的餐蛋麵，午餐肉煎得金黃焦脆，太陽蛋的蛋黃還在微微顫動，旁邊碟子上躺著兩條煎得油亮的廚師腸。
「坐低食先啦。」肥熊解開圍裙掛在門後，拉開摺檯和兩張圓凳。
兩個人隔著一張摺檯面對面坐低。023夾起一箸麵，吹了兩口就塞進嘴裡，湯底是出前一丁麻油味，鹹香剛好，麵條彈牙。他一口接一口，沒說話，肥熊也沒說話，只是時不時抬頭看他，圓圓的眼睛彎成兩條線。
「你成日望住我做咩？」023咬斷一截廚師腸，抬眼瞪他。
「好睇。」
「痴線。」
肥熊笑出聲，低頭繼續食麵，耳根卻有點紅。
食完麵，023主動把碗筷收進廚房。肥熊跟在後頭，想要接過去洗，023用屁股把他撞開。
「坐低啦你，洗完碗都爭。」
肥熊沒坐低，反而靠在流理臺旁邊，距離近到023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混著廚房殘留的麻油香。
023把碗沖乾淨放上晾架，轉過身來想擦手，肥熊正好伸手去拿掛在一邊的抹手布，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023能隔著自己的T恤感覺到肥熊胸口那股厚實的熱度，還有他肚腩壓過來時那一點軟綿綿的重量。
肥熊把抹手布遞過來，圓臉上掛著笑。
023沒接那條布。他一手扣住肥熊的手腕，反手把人往流理臺邊一按——肥熊的後腰撞上不鏽鋼檯面，發出一聲悶響，圓臉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做咩呀？」
「今日我話事。」023仰頭盯著他，那雙清秀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痞氣，還有一點不容商量的狠。
他踮起腳尖，一手扯住肥熊的衣領往下拉，吻上去。
肥熊的嘴唇厚實柔軟，帶著剛才那碗麵的麻油味。023咬住他的下唇，舌尖頂進去，一手撐在流理臺邊，另一隻手已經從肥熊的衫擺探進去，摸到那一圈軟綿綿的腰肉，指腹沿著肚腩的弧度往上推。
肥熊悶哼了一聲，雙手扶上023的腰側，想把他拉近，卻被023一掌拍開。
「我話事。」023咬著他下巴說，「你唔準鬱。」
他一路從廚房吻到客廳，邊吻邊扯肥熊的衫。肥熊那件黑色闊衫被拉過頭頂扔在地上，露出白花花的上身——圓脹的胸脯、軟腴的肚腩、還有那兩條粗壯的手臂。023把他推倒在梳化上，肥熊的背脊陷進那張老舊的布藝梳化裡，彈簧發出吱呀一聲。
023跨上去，膝蓋壓住肥熊兩邊大腿外側，俯下身咬他鎖骨。
「嗯——」肥熊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低哼，雙手想抓023的腰，卻被023一把按住手腕，壓在梳化扶手兩側。
「叫你唔準鬱。」
023扯掉自己身上的灰色棉T，露出精瘦的肩線和窄窄的腰身。他俯下去，舌頭從肥熊的鎖骨一路舔到乳尖，咬住那顆暗色的肉粒，用犬齒輕輕碾磨。
「啊、」肥熊的腰腹繃了一下，肚腩微微發顫，「023——」
「叫我咩？」
「冇、冇呀——啊！」
023含住他整個乳暈用力一吸，肥熊整個人彈了一下，手腕在023掌心裡掙了掙，沒能掙開。023的舌尖繞著乳尖打圈，另一隻手沿著肥熊的肚腩往下摸，指尖勾開他運動褲的褲頭，探進去，握住那根已經半硬的肥屌。
長15釐米、粗4釐米。023握在手裡，掌心被撐得滿滿的，虎口只能勉強圈住，指腹能摸到莖身上微微跳動的青筋。他套弄了兩下，拇指擦過龜頭前端，肥熊就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悶哼。
「咁快就硬？」023抬起頭，嘴角勾著笑。
「你、係你摸——」
「我都未開始。」
023從梳化上下來，扯掉肥熊的運動褲和內褲，把那兩條粗壯的腿分開。他跪在梳化邊，一手握著肥熊的肥屌，俯下身，把龜頭含進嘴裡。
「嘶——」肥熊倒抽一口涼氣，圓臉漲得通紅，雙手抓緊梳化扶手，指節都泛了白。
023的嘴小，含住那根粗屌時嘴角被撐到極限，他吸著龜頭，舌尖頂著馬眼打轉，然後慢慢吞進去，吞到一半就頂到喉嚨口。他退出來，改用嘴唇包著莖身側面，沿著青筋的路徑一路舔到根部，再舔回來，口水把整根肥屌弄得濕亮。
肥熊的呼吸越來越重，肚腩上下起伏，大腿內側的肉跟著發抖。
023鬆開嘴，爬到梳化上，跨坐在肥熊的腰腹上。他解開自己牛仔褲的釦子，連著內褲一起褪到膝蓋，露出那根短小精悍的雞巴，已經硬得貼在小腹上，龜頭滲著透明的腺液。
他伸手從梳化旁邊的小几上撈起早就備好的潤滑液，擠了一大坨在掌心，往肥熊的後穴抹。指尖剛碰到那圈緊縮的皺褶，肥熊就悶哼了一聲，穴口不自覺地收縮了兩下。
「放鬆。」023低聲說，一隻手指慢慢推進那圈緊窄的熱穴裡。
「啊……你、你手指——」肥熊的聲音發顫。
023的手指在裡面彎了彎，指腹擦過那處微凸的軟肉，肥熊整個腰彈起來，嘴裡發出一聲被撞碎的呻吟。
「啊、唔——」
「呢度？」023又按了一下。
「唔、唔好——啊！好酸——」
023抽出手指，握住自己的雞巴，龜頭抵上那圈濕潤的穴口。他沒有一口氣頂進去，而是用龜頭在穴口來回磨了幾下，肥熊的穴口被磨得開始鬆軟，一張一縮地含住他半個龜頭。
「想要未？」023俯下身，貼在肥熊耳邊問。
「要、」肥熊的聲音沙啞，「入嚟——」
023腰一沉，整根雞巴直插到底。
「啊——！」肥熊仰頭叫出聲，雙腿夾緊023的腰側，穴裡的嫩肉緊緊絞住那根雖然短小但硬得像鐵的雞巴，蠕動著吞嚥。
023開始操他。節奏又狠又快，每一下都抽到只留龜頭在穴口，然後整根撞回去，精瘦的腰腹撞在肥熊肥軟的臀肉上，發出啪啪啪的清脆肉響。肥熊的肚腩跟著撞擊的節奏晃動，那根沒被碰過的肥屌直挺挺地貼在自己肚皮上，馬眼不斷滲出透明的腺液，順著莖身往下淌。
「啊、啊、啊——」肥熊的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嘴裡的對白全碎成單音。
023抓著肥熊的腰側，指腹陷進那圈軟腴的腰肉裡，邊操邊喘著氣講：「你、以後、係咪、聽我話？」
「聽、聽——啊！」
「乖、」023重重頂進去，龜頭碾過那處微凸，「俾唔俾我操？」
「俾、俾——啊！就嚟、就嚟射——」
肥熊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肥屌，被023一掌拍開。023按住他的手腕重新壓在扶手兩側，下身操得更猛更快，每一下都撞在肥熊的前列腺上，肥熊整個人弓起來，腳趾蜷曲，嘴巴張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射。唔準用手。」023咬著牙說，最後一下深深頂進穴心，龜頭抵著那處軟肉狠狠碾過去。
「啊——！」肥熊的肥屌猛地彈了一下，一股白濁的精液從馬眼噴出來，射在他自己圓滾滾的肚腩上，接著第二股、第三股，精液順著肚腩的弧度往下淌，流進肚臍裡聚成一灘。
023在他體內又抽插了幾下，然後自己也射了。他的精液量不多，全灌在肥熊穴心深處，射的時候整個人趴在肥熊胸口上，臉埋進那團軟腴的胸肉裡，悶著聲喘氣。
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梳化彈簧的吱呀餘響。
肥熊先笑出聲，胸口震動傳到023臉頰上。
「你真係好霸道。」肥熊的聲音沙啞，帶著笑，一手終於掙脫了023鬆開的鉗制，搭上他汗濕的後背，「話事……話到盡。」
「你唔鍾意？」023悶在胸肉裡說。
「鍾意。」
023抬起頭來，下巴抵在肥熊的鎖骨上，看著他那張被操得滿臉通紅的圓臉。額頭有汗，眼睛裡還蒙著一層水霧，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彎彎的，憨厚又滿足。
肥熊伸手撥開023額前被汗黏住的碎髮，掌心貼在他臉頰上。
「以後呢張梳化留俾你。」肥熊說，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句很普通的家常話，「你上嚟就坐呢度。」
023愣了一下。
他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撞了一下，不是那種天旋地轉的暈眩，而是像有人把一杯溫度剛好的熱奶茶塞進他手裡，暖意從掌心一路滲到心口。
有人等他上樓。有人在梳化上給他留了一個位置。
他沒說話，只是把臉重新埋進肥熊的胸口，用力蹭了兩下。
肥熊攬住他，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哄一隻不太乖的貓。
茶几上023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交友軟體的通知——「你有一條新訊息」。
023從肥熊胸口抬起頭，瞥了一眼螢幕，伸手把手機撈過來。他點開那條通知，是一個沒見過的肥熊頭像發來的「Hi」。
他看了一眼，手指移到右上角，點了刪除對話框。
螢幕上那個頭像消失了，聊天列表只剩下一排已讀的舊對話框，最頂端是肥熊那張圓臉頭像，最後一條訊息還掛著那個舉著「等你」的熊貼圖。
023把手機翻面蓋在茶几上，整個人重新縮進肥熊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