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扶手旁震動的時候,我根本沒有力氣去接。
震動停了。又震。又停。又震。那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過一層又一層黏稠的快感,才勉強抵達我殘存的意識。我的手癱在椅面上,指尖離手機只有幾公分,但那幾公分像隔著一整片海。小穴裡的觸手還在動,一下下頂著最深處那塊軟肉,後穴那條則以更慢更重的節奏進出,兩根像約好了一樣交錯抽送,逼得我全身的肌肉都在無意識地緊縮。我試著伸手去拿手機,手臂一抬,上臂內側擦過自己的乳側,那輕微的摩擦立刻讓乳環的鈴鐺響了一下——脆生生的,在空無一人的店鋪裡格外清晰——下一秒,乳尖猛地一脹,一道奶水就穿透那件濕透的黑色上衣噴了出來。
我的手跌回椅面,指尖痙攣地抓著那塊老木頭,什麼也握不住。
鈴鐺聲還沒落盡,陰蒂環就跟著響了。那枚銀環緊扣在我腫脹的陰蒂根部,環內側嵌著一圈細到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觸手絨毛,平時只是若有若無地貼著,但鈴鐺一震動,那些絨毛就像被喚醒似地同時縮緊——它們繞著我最敏感的那一點開始蠕動,一圈一圈地絞,像幾十條微型的舌頭同時舔上來。我的腰立刻彈起,從尾椎竄上一道痙攣,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猛地收緊,然後一股熱液就從穴口噴出來,沿著那根仍在抽插的觸手往下淌,打濕了椅面上那灘早就分不清是汗還是淫水的深色水漬。
「唔……嗯——」
我想叫出聲,但嘴裡的觸手還塞著。口罩的外層是黑色皮革,從鼻樑下方一路包覆到下巴,表面光滑,看起來就像某種前衛的時尚單品;但內層完全是另一回事。整片口罩的內側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觸手,每一根都比鉛筆芯還細,它們填滿了我整個口腔,兩根粗一點的沿著舌面左右分開,把舌頭夾在中間來回蹭,其他的則一束束地頂著我的上顎、齒齦、臉頰內側,還有一撮特別長的繞到喉嚨口,不深不淺地抵著懸雍垂,讓我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被哽住的嗚咽。唾液被觸手不斷攪動,從嘴角滲出來,沿著口罩邊緣往下滴,混合著乳水,把那件黑色上衣浸得一塌糊塗。
手機又震了。
這次震了很久,是來電。螢幕亮起來,我看見那個名字——M。那幾個字母在黑暗中亮得刺眼,我卻連伸出一根手指去按掉它都做不到。
來電自動斷了。幾秒後,訊息跳出來。
「Y,我到家具店附近了,等一下過去接妳。逛完了跟我說一聲喔。」
我看著那行字,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不是委屈,也不是恐懼,而是身體根本不聽我使喚的那種荒謬感讓我想笑又想哭。我在這張椅子上被觸手填滿了身上每一個能被填滿的洞,奶水噴得到處都是,兩腿之間插著兩根還在攪動的觸手,陰蒂環的絨毛正把我推向不知道第幾次的高潮——而他,M,那個溫柔又單純的男人,正在幾條街外,傳訊息問我「逛完了沒」。
我張開嘴想回答,當然是對著空氣。喉嚨裡的觸手察覺到我吞嚥的動作,立刻又往深處頂了一寸,我的聲音變成一聲被悶住的呻吟,從口罩底下洩出來,濕淋淋的,像溺水的人最後吐出的氣泡。
丁字褲的觸手忽然加快了速度。
那件黑色蕾絲丁字褲看起來和口罩是一套,蕾絲織得極密,花紋是繁複的藤蔓圖案,釘了細小的黑水晶,光線下會閃著低調的光。但那些水晶背面全都連著觸手——兩條主要的粗壯觸手從丁字褲的襠部延伸出來,一條往前鑽進小穴,一條往後插入後穴,它們的根部就藏在蕾絲與皮膚之間,被褲面的彈性布料緊緊壓住,看起來就像丁字褲本來就該有的立體剪裁。而實際上,整件褲子就是一具精巧的刑具,用蕾絲和寶石偽裝起來的。
那兩根觸手同時往深處頂,又同時往外抽,然後再一次同步深插——它們找到了一種節奏,一種把我的身體當成樂器來演奏的節奏。小穴那一條碾過G點的時候,後穴那一條正好也壓過直腸壁最敏感的那一段,兩股快感在體內某處交會,撞在一起,然後像漣漪一樣往外擴散。我的腰不受控制地扭動,臀部在椅面上來回磨蹭,那動作反而讓丁字褲吃得更深,蕾絲邊緣陷進臀縫裡,把兩根觸手的根部壓得更緊,進出的幅度卻因此變得更大。
陰蒂環的絨毛在這時候縮緊了第二波。它們不再是繞著舔,而是像細小的手指一樣,一根根地撥開陰蒂的包皮,直接纏上裸露的肉芽。那感覺尖銳得像針刺,但刺進去的全是快感,我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身體猛地弓起來,雙腿失控地大張——丁字褲的觸手趁我腿一開,又多插進了半寸。
乳環同時響了。
不是我自己碰到的。是身體弓起的時候,乳房甩動,兩枚銀環上的鈴鐺自己響了起來。那一響,環內的催情劑立刻釋放——我可以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環的內側滲出來,塗在乳尖根部,然後迅速被皮膚吸收。那種灼熱感只持續了一秒,下一秒就轉化成鋪天蓋地的敏感。我甚至可以感覺到空氣的流動,店鋪裡冷氣口的風吹過來,拂過我濕透的乳尖,那感覺竟像被人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奶水又噴了。這次不是一道,是兩邊同時。白汁穿透衣料,在空中畫出兩道弧線,落在我的大腿上、裙襬上、椅面上。我的嘴在口罩裡無聲地尖叫,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小穴和後穴同時絞緊,把那兩根觸手夾得死緊,但它們依然在動,頂開我收縮的穴壁,一下下撞著最深處。
高潮來的時候,我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自己像被拆成了碎片,每一片都還在顫抖。
然後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震動,是鈴聲。
我癱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奶水還在滴滴答答地漏。兩腿間的觸手終於慢下來,但沒有退出去,只是換成一種懶洋洋的頻率,大概三秒才動一下,像在等我自己緩過來。嘴裡的觸手也退了一點,從喉嚨口撤出來,讓我可以喘氣,但舌頭上那兩根還在蹭,不放過任何一個讓我重新硬起來的機會。
「Y?妳在裡面嗎?」
是M的聲音。從店門外傳來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門是鎖著的——剛才E離開的時候,我聽見了門鎖彈開的聲音,但M似乎進不來。我聽見他推了推門把,玻璃門發出輕微的晃動聲,然後是他自言自語的嘟噥:「奇怪,營業時間不是到七點嗎……」
我轉頭看向玻璃門。夕陽的光從門外透進來,把M的身影勾勒成一條長長的黑影。他很高,肩膀很寬,即使隔著毛玻璃我也認得出那個站姿。他一手拎著公事包,一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正皺著眉看門上的營業時間牌。
我的手機在他手邊響了起來。鈴聲在空曠的店鋪裡迴盪,和他站在門外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像某種荒誕劇的配樂。
「Y?妳的手機在裡面響欸,妳是不是還在逛?」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一點困惑,但完全沒有懷疑。「我剛打了好幾通妳都沒接,還以為妳跑去別間店了。欸,這個門好像卡住了,妳可以從裡面開嗎?」
我可以嗎?
我不知道。我連站都站不起來,更不用說走去開門。我的腿還在抖,大腿內側全是濕的,淫水和乳汁混在一起,沿著小腿往下流。上衣已經完全透明了,貼在皮膚上像一層薄膜,乳頭的顏色和形狀清晰可見,乳環的銀光在布料下閃爍。迷你裙早就縮到腰上,整件丁字褲露在外面,黑色的蕾絲貼著濕亮的皮膚,那兩根觸手雖然暫時不動了,但從側面還是可以看到它們沒入我體內的那一小截根部,隨著我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不能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
但門鎖在這時候「喀」一聲,自己彈開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那扇玻璃門。它緩緩滑開一條縫,夏天的傍晚的風灌進來,吹在我身上,冷得我全身一縮,乳頭立刻硬起來,鈴鐺又響。我咬住嘴裡的觸手,拚命忍住聲音,但陰蒂環的絨毛已經開始蠢動,像被風喚醒了一樣,從四面八方裹住我的陰蒂。
M推門走進來。
他穿著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領帶拉到一半,看起來是剛下班就趕過來了。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瞇起,正在適應店內昏暗的光線。他先看了看櫃檯,沒有人,又看了看四周,然後視線落在角落的椅子上——落在我身上。
「Y!」他的語氣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那個我熟悉的溫和笑容。「妳真的在這裡。我剛才在外面叫了好久,妳都沒聽到嗎?」
他朝我走過來,步伐輕快,公事包換到左手,右手伸出來準備牽我。我看著那隻手越來越近,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他沒有看到那些觸手。他沒有看到口罩內側正在蠕動的細絲。他沒有看到丁字褲的蕾絲底下藏著什麼。他只看見我——他的女朋友,坐在一張老椅子上,衣服濕了,臉很紅,表情有點奇怪。
「哎唷,妳臉怎麼這麼紅?」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我,眉頭微微皺起,是那種純粹出於關心的疑惑。他的視線掃過我的臉,口罩遮住了我下半張臉的狼狽,他只看見一雙濕潤的眼睛和凌亂的瀏海。「天氣太熱了嗎?還是冷氣太冷?妳衣服怎麼濕成這樣——啊,是不是又漲奶了?」
他看見了我胸口那片濕痕。黑色的布料貼在隆起的弧度上,乳頭的形狀誇張地凸出來,連乳暈的邊緣都隱約可見。他的視線在那裡停了一秒,不太好意思地移開,耳朵尖微微泛紅。
「妳那個……這幾天不是快來了嗎?每次來之前都會漲奶不舒服對吧。」他把公事包放在椅子旁邊的地上,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掌心溫熱乾燥。「沒有發燒,還好。等一下回家我幫妳熱毛巾敷一下。」
我的胸口因為他的話又湧出一小股奶水。不是因為刺激,是純然的羞恥和荒謬。我坐在這裡,身上每一個洞都被觸手填滿,乳頭掛著銀環,陰蒂被絨毛纏到快痙攣——而他只是在擔心我生理期前的漲奶。
他的視線往下移了一點,看到我身上那件緊身的黑色上衣和迷你裙,眼睛微微睜大,然後有點靦腆地笑了。「不過……妳今天穿得好好看喔。這個衣服是新買的嗎?很性感欸。」他說得很真誠,就像在讚美一朵花或一片雲,完全不知道那件衣服是觸手凝結出來的,也不打算追問為什麼我逛街逛到衣服濕透。他只是覺得女朋友今天穿得很漂亮,然後單純地說出來。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那一瞬間,我的掌心碰到他溫熱的手指,身體像被電擊一樣顫了一下——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就在他碰到我的同一秒,丁字褲的觸手又動了。這次只有一下,淺淺的,像在提醒我它的存在。我的手指在他掌中蜷起來,指甲陷進他手背,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
「怎麼啦?坐到腳麻了是不是?」他彎下腰,另一隻手繞到我背後,輕輕把我從椅子上扶起來。「來,慢慢站,不要急。」
我站起來的那一刻,兩條觸手在我體內隨著姿勢的改變滑動,乳環的鈴鐺因為身體的震動而輕響,口罩內側的絨毛集體蠕動了一下——但我忍住了。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呻吟吞回去,轉化成一個短促的吸氣聲。M以為我只是站不穩,扶著我腰側的手又緊了一點。
「走吧,回家了。」他一手拎起公事包,一手牽著我,轉身往門口走。
我跟著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開著的玻璃門。每走一步,丁字褲的觸手就在我穴裡輕輕頂一下,走路的節奏和抽插的節奏錯開半拍,變成一種古怪的切分音。乳環隨著步伐的晃動持續釋放催情劑,我的乳頭已經硬到發痛,奶水沿著上衣的下擺一滴滴落在地上,留下一條斷斷續續的白色痕跡。M走在我前面半步,沒有回頭。
我看著他的背影——寬闊的肩膀,微亂的褐髮,耳後那塊因為天氣熱而微微泛紅的皮膚——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的手被他牽著,腕上的銀手鍊在夕陽下閃了一下。那條手鍊現在只是裝飾,但我知道,只要E一個念頭,它就會化為手銬,把我的雙手反扣在背後。我的腳上套著同款的銀腳鏈,和黑色高跟鞋配在一起,看起來優雅又纖細。同樣的,只要E想,下一秒它們就會把我雙腿拉開,鎖死在椅子扶手上。
我穿著一身刑具走出家具店。而牽著我的男人,說這套衣服很好看。
玻璃門在我們身後關上。店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很清脆,和我的鈴鐺聲疊在一起。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張雕花老爺椅安靜地立在角落,椅面是乾的,扶手是亮的,看起來就只是一張普通的古董椅。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我的小穴裡,那根觸手還在緩慢地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