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在下午三點十七分傳來。
那是一個沒有顯示寄件人的號碼,內容只有三行字:地址、時間,以及一行附註——「張總期待與妳共度夜晚」。我盯著螢幕看了三十秒,心跳從正常的節奏慢慢加速到某種我不太願意承認的頻率。我知道張總,K市商業銀行的老總,七十幾歲,白髮蒼蒼,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擠出一整排深深的皺紋。上週他在銀行大廳遇見我的時候,那雙佈滿老人斑的手握著我的手握了太久,久到他的秘書在旁邊乾咳了兩聲。
我換上一件淡黃色的兩截式洋裝。上衣是無袖的,領口綁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三公分。我在鏡子前面轉了半圈,確認妝容沒有瑕疵,然後拎起包包出門。叫車的時候,我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了一下——不是猶豫,是一種介於期待和恐懼之間的顫抖,像雲霄飛車爬到最高點、準備往下墜的那零點幾秒。
「納垢」的位置在K市東區一棟看起來像廢棄倉庫的建築底下。我沿著一條窄到只能側身通過的樓梯往下走了兩層,空氣裡開始出現皮革、汗水、金屬和某種我說不出名字的腥甜味。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沒有招牌,只有一個銅製的小孔。我敲了三下。
門打開的瞬間,我看見張總。他坐在一張暗紅色的天鵝絨沙發上,手裡晃著一杯紅酒,看見我的時候整張臉亮了起來,像看見一道剛端上桌的甜點。
「羽晴!來來來,坐這邊。」他拍拍身邊的位置。
我走過去坐下。沙發很軟,我整個人陷進去,裙擺往上滑了一小截。張總遞給我一杯紅酒,我接過來,禮貌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杯緣。我們聊了一些銀行的事,投資的事,他問我天羽企業最近營運狀況怎麼樣,我一邊回答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那杯酒。紅酒的單寧感很重,澀澀的,吞下去之後喉嚨會有點緊。
大概喝了三分之一杯的時候,我開始覺得不對勁。視線的邊緣模糊了,張總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說話,嗡嗡嗡的,聽不清楚。我轉頭想看他,但脖子軟得像沒有骨頭,整個人往旁邊倒下去。
最後的畫面是張總那雙眼睛。深褐色,濁濁的,裡面有一種我從十八歲那年就開始反覆看見的東西。
我醒來的時候,背是冰涼的。
不是床,不是沙發,是一塊硬到像石頭的皮革墊,表面佈滿細細的裂紋,每一條裂紋都貼在我的脊椎上。我試著動,然後發現動不了。我的手腕被兩條寬皮帶綁在頭頂上方,腳踝也是,而且——我的膝蓋正被某種機械裝置往外推。一種低頻的馬達聲在背景嗡嗡運轉,我的雙腿被一分一分地撐開,撐到一個幾乎要碰到肩膀的角度。
我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蕾絲內衣。胸罩還在,內褲還在,但那種近乎赤裸的感覺比真的全裸還要讓我害怕,因為它暗示著「剝到一半」,暗示著還有更多會被剝掉。
「醒啦?」
那個聲音從我頭頂的方向傳來。我沒辦法轉頭,只能轉動眼珠。一個男人走進我的視野,他戴著半張皮製面具,從額頭蓋到鼻樑,只露出嘴巴和下巴。他的身材極度魁梧,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手臂比我大腿還粗。他身上穿著一件看起來至少幾個月沒洗的棕色工作褲和一件灰到快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背心,皮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油垢,指甲縫塞滿黑色的汙泥。他站到我旁邊的時候,一股混著汗味、機油味和某種腐敗甜味的氣味像一堵牆一樣壓過來,直接灌進我的鼻腔。
「歡迎來到納垢。」他說,聲音很低,有一種粗糙的顆粒感。「今晚的表演,主角就是妳。」
我的大腦花了整整三秒才把這句話組裝起來。
「表演……?」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張總——張總在哪裡?你們——」
「張總在觀賞席。」他——維克多,我後來才知道他叫維克多——往後指了指。我勉強抬起頭,看見這個空間的另一端有一整面玻璃牆,玻璃後面是一張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個模糊的人影。那個人影舉起手裡的紅酒杯,朝我晃了晃。
是張總。
一股涼意從我的尾椎一路竄到後腦勺。
維克多繞到我面前,開始解他的褲頭。那條工作褲的拉鍊往下拉的聲響,在這個安靜到只剩馬達聲的空間裡,尖銳得像一把刀劃過金屬板。他從褲襠裡掏出來的東西讓我下意識地把頭轉開——不是因為尺寸,是因為髒。那根陰莖的莖身上有一層灰白色的垢,龜頭邊緣的冠狀溝裡卡著一圈黃黃的、像起司一樣的分泌物,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和汗酸味混合的氣味,像是公廁裡好幾天沒沖水的小便斗。
「舔。」他抓住我的下巴,把我的頭轉回來。「用舌頭把包皮翻開,裡面全部吃乾淨。」
「不要——」我咬緊牙齒,把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另一隻手捏住我的鼻子。
我憋了大概二十秒,肺裡的氧氣燒完了,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換氣。在他把胯下往前送的那一瞬間,那根東西塞進了我嘴裡。味道瞬間在我口腔裡炸開——不是比喻,是物理上的炸開。那種鹹到發苦、酸到刺鼻、還帶著一層油膩感的味道像一團黏稠的東西直接糊在我的舌頭上,我乾嘔了一下,喉嚨收縮的時候反而把他含得更深。
「用舌頭。」他又說了一次,語氣平淡得像在叫工讀生掃地。「把包皮推開,裡面那些用舌頭刮。」
我的眼淚已經流出來了,混著睫毛膏,沿著太陽穴往下淌。但我照做了。我把舌頭伸進那層鬆垮的包皮底下,舌尖碰到一層軟軟的、像蠟一樣的東西,我嚐到一股比外層更濃、更嗆的腥臭味,是尿垢和皮脂分泌物堆積了不知道多久形成的精垢。我把它們刮下來,混著口水往下吞。吞的動作讓我的喉嚨又收縮了一次,維克多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
他抽出來的時候,我的嘴角掛著一條混著灰白汙垢和唾液的絲,那條絲斷掉,落在我的鎖骨上。
接下來他拿起一把塑膠尺。
不是什麼SM專用的道具,就是一把普通的、三十公分長的、文具店買得到的那種透明塑膠尺,邊緣還有一點點磨損的痕跡。他用尺面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臉頰,然後往下,沿著脖子、鎖骨、胸罩的上緣一路滑到我的大腿內側。
第一下落在我的陰部。
塑膠尺打在那層薄薄的蕾絲內褲上的聲音,是「啪」的一聲,又脆又響。那個力道不至於讓我受傷,但痛感像一根針一樣精準地刺進我的神經末梢。我整個人彈了一下,皮帶勒進手腕的肉裡。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他開始有節奏地打,每一下落點都不太一樣,有時候打在陰蒂的位置,有時候打在大陰唇的側邊。那塊蕾絲布料開始濕了——不是被什麼液體弄濕,是被我的體液從內側往外滲透,慢慢暈開,像一朵正在綻放的深色花朵。
打到第十幾下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算。不是算還剩幾下,是算我撐了幾下。我的身體已經不對勁了,那種從大一暗巷就種在我體內的開關,正在被這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往上扳。痛變成熱,熱變成癢,癢變成一種從陰道深處往上竄的、像電流一樣的東西。我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來,但我的腰開始不由自主地往上挺,去追塑膠尺落下的位置。
維克多注意到了。他停下來,歪著頭看我,面具下的嘴角往上揚。
「各位觀眾——」他突然提高音量,對著那面玻璃牆的方向說話。「我們的表演者好像開始享受了。」
玻璃後面傳來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我聽見張總的笑聲,那個笑聲沙沙的,像砂紙磨過木頭。
維克多放下塑膠尺,往後退了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今晚的贊助者,張總。請上前。」
那扇玻璃牆原來是一道門。張總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我全身的血液像瞬間凝固了一樣。他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白襯衫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條鬆垮的手臂。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那個角度讓他的雙下巴疊成三層。
「羽晴啊羽晴,」他蹲下來,用指背滑過我的臉頰。「妳知道嗎,我第一次在天羽企業看到妳的時候,就覺得妳這張臉,這副身材……」他的手指往下,勾住我胸罩的肩帶。「根本就是烤漆漂亮的小便鬥。外觀做得很美,裡面呢?就是用來接尿的。」
我瞪著他。眼淚還在流,但我瞪著他。
他不在乎。他站起來,開始解皮帶。他脫褲子的動作很慢,不是故意慢,是老人關節的那種慢。他露出來的那根陰莖和維克多的完全不同——皺,皺到像一團被揉爛又攤開的衛生紙,皮膚上佈滿褐色的老人斑,龜頭幾乎被鬆垮的包皮完全蓋住,只露出一小截暗紅色的頂端。他的陰毛已經全白了,稀稀疏疏的,像冬天的枯草。
維克多把我從產檯上放下來。我的腳踝和手腕的皮帶被解開,但下一秒,我的雙手就被扭到背後,用同一條皮帶重新綁緊。我被壓著跪在地上,臉的高度正好對著張總的胯下。
「清乾淨。」維克多從後面抓住我的頭髮,把我的臉往前推。「用妳那張漂亮的嘴,好好清。」
我張開嘴,含住那根皺成一團的東西。張總的皮膚很薄,薄到我幾乎可以感覺到皮下的血管在跳動。他的味道和維克多不同,是一種更老、更陳舊的體味,像放了太久的舊報紙,混著一點點藥膏的涼感。我用舌頭把他包皮裡的汙垢舔出來,那些汙垢比較少,但質地更細,像是粉塵一樣黏在我的舌面上。
「很好……很好……」張總的手放在我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我的頭髮裡。「現在,嘴巴張開,不要動。」
我仰起頭,張開嘴。
他站在我面前,一隻手扶著自己的陰莖,另一隻手按在我頭頂。我等了幾秒,然後看見他的龜頭前端滲出一滴濁黃色的液體。不是精液,是尿。那滴尿沿著他的龜頭往下滑,然後斷斷續續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尿道口噴出來,射進我的嘴裡。
我本能地想閉嘴,但維克多從後面捏住我的下顎關節,我的嘴巴被迫張著,像一個容器。
那泡尿量不多,但味道極濃。濃到我的鼻腔整個被一股刺鼻的氨味塞滿,濃到我的舌頭像被醃漬了一樣,每一顆味蕾都在尖叫。他尿到一半還斷斷續續的,老人攝護腺的毛病讓他的尿流一下強一下弱,最後滴滴答答地停下來,幾滴殘尿落在我的下巴上,沿著脖子往下滑進胸罩裡。
「吞下去。」張總說。
我吞了。那股溫熱的液體沿著食道往下滑的時候,我的胃翻了一下,但我的陰道也同時收縮了一下。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知道這兩個反應怎麼會同時存在,但它們就是同時存在。
張總往後退了一步,坐在產檯邊緣喘氣。他看起來很累,但眼睛還亮著,那種亮不是慾望的亮,是一種終於完成多年心願的滿足。「我老了,」他自顧自地說,「插不進去了。但沒關係,有別的辦法。」
他叫我躺回產檯上,自己掰開陰唇。
我照做。我的手指捏著自己那兩片已經腫脹到發紅的肉唇,往兩邊拉開,露出裡面濕到反光的嫩肉。那個洞口微微張著,像在呼吸一樣,一下收縮一下放鬆。
張總站到我兩腿之間,開始用手擼動自己那根皺巴巴的陰莖。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大概過了兩三分鐘,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像嘆氣一樣的呻吟,龜頭前端擠出一小坨乳白色的精液,量不多,濃稠到幾乎像牙膏一樣。他用手指把那坨精液刮下來,然後直接抹進我掰開的陰道口裡。
他的手指在我體內攪了兩下,把精液往深處推,然後抽出來。
我以為結束了。
但他沒有退開。他低下頭,喉嚨發出一聲沉悶的、像水管堵塞的聲音,然後——「呸」的一聲,一口濃痰從他嘴裡飛出來,準確地落在我還掰開著的陰道口上。
那口痰是黃綠色的,又濃又黏,落在我的嫩肉上之後沒有馬上滑進去,就掛在那裡,像一坨噁心的裝飾品。
我嚇到了。我放開手指,讓陰唇彈回去,想要把那口痰擋在外面。但我的動作沒有張總快——他用兩根手指直接插進我的陰道,往兩邊撐開,比我剛才自己掰的還要更開。那口濃痰失去支撐,沿著他的手指滑進我的陰道,又濕又涼,像一條活著的東西在往裡面爬。
「不要——!」我終於叫出來了。
但痰已經進去了。我感覺得到它在我體內,那個位置大概在陰道的中段,一坨黏稠的、不屬於我的東西,正被我的體溫慢慢加熱。
張總退開,回到觀賞席。他的腳步有點踉蹌,但表情是滿足的,像剛吃完一頓大餐的老人。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維克多就壓上來了。
他連褲子都沒脫完,只是把褲頭往下拉到膝蓋,那根髒到發亮的老二就直接頂在我的陰道口。沒有預告,沒有前戲,他腰一沉,整根插到底。
我發出一聲連自己都認不得的叫聲。不是痛——我已經夠濕了,濕到他的進入幾乎沒有阻力——是一種被塞滿、被撐開、被某種不該進入的東西入侵的感覺。他身上那股汙垢味從四面八方包圍我,他的恥毛刮著我的陰蒂,他每一次抽插都帶出一點我體內的空氣,發出濕黏的、像踩進泥沼的聲音。
然後他插到最深的那一下,我感覺到了。
張總的那口濃痰,被他的龜頭推著,從陰道中段一路往裡擠,擠過子宮頸口,滑進我的子宮裡。
那種感覺太清晰了。子宮頸口被異物——哪怕是小小一坨痰——撐開的感覺,像是有人從裡面按了一個開關,一股又酸又麻的電流從下腹炸開,沿著脊椎往上竄,直接擊中我的後腦勺。我全身痙攣,腳趾蜷起來,嘴裡發出的聲音已經不算是叫了,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像動物一樣的哀號。
「啊——啊——不要——進去了——它進去了——!」
張總在觀賞席上說話了。他的聲音透過不知道藏在哪裡的擴音器傳過來,帶著一種變態的、心滿意足的語調:「沒辦法讓妳真的懷孕啦,只能用這招進妳的子宮了。」
我聽見了。那句話噁心到讓我想吐,但同時——我對自己誠實——那口痰在我子宮裡的觸感,那個被異物填滿、被標記、被從內側佔領的感覺,並不噁心。一點都不。
甚至還蠻舒服的。
維克多繼續抽插,速度越來越快,他的髒汙、他的汗水、他皮膚上的油垢全部混在一起,滴在我身上。我聞著那股像垃圾場又像公廁的氣味,雙腿夾緊他的腰,腳趾蜷到快要抽筋,陰道開始不自主地收縮,一下、兩下、三下,然後我高潮了。高潮的時候我的視線整個發白,耳朵嗡嗡作響,身體像被丟進洗衣機一樣,所有的感官都被攪在一起,分不出什麼是痛、什麼是爽、什麼是噁心、什麼是快樂。
他射在我體內。我感覺得到一股熱流灌進來,和張總的精液、痰混在一起,把我的子宮變成一個別人的垃圾筒。
離開「納垢」的時候,我的腿在發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淡黃色洋裝的裙擺沾了一塊不明的暗色汙漬,我用包包擋著,但其實沒有人會看我——深夜的東區街頭空無一人,只有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螢幕上是一封郵件,來自K市商業銀行。主旨寫著:「天使輪投資意向書」。
我點開。數字跳出來的時候,我以為自己看錯了。那個金額比市場行情高了三倍,條件欄只寫了一行字:「乙方須持續與本銀行指定之顧問保持良好關係」。
指定顧問。
我想到張總那雙濁濁的眼睛,想到他那口黃綠色的濃痰滑進我子宮的感覺,想到他臨走前那句「只能用這招進妳的子宮了」。
我的手指停在「接受」的按鈕上,顫抖。
不是猶豫。是顫抖著按下去了。
回到天羽企業大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整棟樓只剩大廳的保全燈還亮著,空調的低頻聲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迴盪。我刷了門禁卡進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在寂靜裡清脆得像玻璃碎裂。
我沒有上樓。
我轉向一樓大廳左側的走廊,推開那扇標著「男廁」的門。
這間廁所是大樓裡最多人使用的——保全、快遞、訪客、外包廠商,進進出出,一天至少上百人用過。清潔阿姨只會在早上七點來打掃,所以這個時間點,它是一整天累積下來最髒的狀態。
我走到最裡面,站在那一整排小便斗前面。我把自己脫到一絲不掛。
有三個。我掃了一眼,挑了最裡面、最角落、尿垢痕跡最明顯的那一個。白瓷的內壁上有一層黃褐色到近乎咖啡色的沈澱物,沿著沖水孔往下蔓延,形狀像某種抽象的壁畫。那股味道——濃縮的、發酵過的、刺鼻到幾乎辣眼睛的尿味——在我靠近的瞬間像一記重拳打進我的鼻腔。我用手滑過髒污,然後把它們塗到自己身上,先是臉上、然後下體、然後乳房、然後臀部、然後是肛門,直到我全身上沾滿著這些穢物。
我扶著小便斗的兩側邊緣,彎下腰,把整張臉埋進小便斗裡。
鼻尖幾乎碰到那層尿垢的時候,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味道灌進我的肺裡,濃到我的大腦有一瞬間當機,然後——我的陰道開始收縮。不是輕輕的,是劇烈的,像有人在裡面握緊拳頭。淫水從我大腿內側往下流,沿著絲襪的紋路,一路流進高跟鞋裡。
我跪在那個最髒的小便鬥前面,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瓷面上,笑了。那個笑聲在空盪的男廁裡迴盪,聽起來像哭,但我知道不是。
是快樂。
是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純粹的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