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她没定闹钟,手机屏幕上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学校打来的。她盯着那两行红字看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条短信,说身体不舒服,请半天假。发完,她又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一股腥甜味,像昨夜流出来的汗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干了以后结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硬。她翻身坐起来,低头看自己,裤裆还湿着,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几根银丝从腿间牵到床单,像蜘蛛网。她一阵反胃,又一阵发麻,两腿不自觉地夹了夹,底下“咕叽”一声,热液从裤缝里溢出来。
她冲了澡,换了干净衣裳。可站在玄关换鞋时,脚又停住了。她没想好要去哪。手指已经拨开门锁,腿已经迈出去,楼道里很静,电梯口还贴着物业那张“设备故障,停用检修”的通知,黄纸黑字,边角卷着。她看了一眼,往楼下走。经过七楼时,她的脚步慢了半拍,眼睛不自觉地去看那扇防盗门。门闭着,里面没有声。她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转过眼,下楼,出单元门,走到街上。
太阳很大,白花花的。林婉柔走到路口时,脑子里还是木的。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过了两个街角,看见社区图书馆的绿色招牌时,她才猛地站住。玻璃门擦得很亮,里面冷气开得足,门缝里漏出的凉风扑在她脸上,她打了个激灵。她看见苏念贞了。隔着玻璃,苏念贞坐在借阅台后头,戴着一副金丝边老花镜,正低头整理一摞书卡。她今天穿了件浅灰的短袖衬衫,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脖颈细白,头发别在耳后,整个人端端正正的,像画里走出来的。林婉柔的心猛地跳起来,跳得又急又重,撞得她胸口发疼。
她想走。脚却像灌了铅,又像被什么牵着,自己就迈了出去。玻璃门“吱”地推开,冷气扑了满身。苏念贞听见声音抬起头,目光从镜片上方望过来,先是一愣,随即脸“轰”地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她手里那摞书卡散在台面上,嘴巴张了张,声音干得像纸:“你……你怎么来了。”
林婉柔也说不清。她低下头,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随手从新书架上抽了一本硬壳书,捏在手里,往最里面走。图书馆很小,旧式的,头顶两排白炽灯,靠墙几排铁书架,最里头摆着两张深绿色长椅。有个老头趴在靠窗的桌上,脑袋枕着胳膊,呼噜打得断断续续。林婉柔在长椅最里侧坐下,把书摊在膝盖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脸滚烫,手指尖却冰凉。
过了几分钟,苏念贞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她走得很慢,水杯在她手里抖,水面晃出一圈一圈的涟漪。她走到她面前,站住了,嘴唇动了动,终于小声说:“给你喝。”林婉柔接过去,指尖擦过她的手指,两人同时一颤。那水杯差点翻在林婉柔腿上,苏念贞慌忙伸手去扶,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又像被电了似的弹开。苏念贞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厉害,最后还是一偏腿,坐在林婉柔旁边,隔了半米。长椅的绿漆面冰凉,林婉柔却觉得屁股底下发烫,像有火在烧。
图书馆里安静极了。头顶空调“嗡嗡”地响,老头趴在桌上,鼾声像拉风箱,有一下没一下。林婉柔眼睛盯着膝盖上的书页,可那些字全在跳,跳成白花花一片。她的下身开始发胀,那两片肥厚的蝶翼在铅笔裤里慢慢地、不受控制地鼓起来,撑开,像活物似的贴着内裤蠕。她咬住下唇,腿夹紧了,又松开,夹紧,又松开。旁边的苏念贞也没好到哪去,那件米色西裤的裆部一点点鼓起来,饱满得像藏了只小动物,面料绷得发亮。苏念贞的呼吸变得粗重,她拿手指推了推眼镜,又去翻口袋里的什么东西,可什么都没翻出来,手只是没处放。
林婉柔感觉得到她的热。两个人体温都高得不像话,半米的距离里,空气都黏稠起来。她余光扫过去,看见苏念贞的耳垂红得透亮,一滴汗正沿着鬓角往下滑。林婉柔的蝶宫开始吐水了,她能感觉到内裤底部湿了一小片,温热的,黏糊糊地浸透了布料。她的乳头也醒了,高高地顶在胸罩里,那两道细窄的裂口慢慢张开,像两张小嘴,一开一合,把衬衫撑出两个湿漉漉的圆点。她慌忙把书往上抱了抱,挡住胸口。
苏念贞的一只手从自己膝盖上滑下去,很慢很慢,指尖在长椅上划出极轻的“沙沙”声。那手停住了,像是犹豫,又像在听天由命。然后,它落到了林婉柔的大腿外侧。隔着薄薄的铅笔裤,那掌心的热像烙铁一样贴上来。林婉柔没有躲。她的腿甚至自己往那边挪了挪,两腿间那张湿透的嘴主动往苏念贞的手指上凑。苏念贞的手一抖,却没有缩回去,反而张开五指,扣住林婉柔的大腿,一点一点往自己这边带。
两个人的胯先碰在一起。隔着几层布料,林婉柔的蝶翼和苏念贞的蝶翼像两团吸饱水的海绵,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它们立刻开始动,一鼓一鼓地,隔着裤子互相磨,像两个饿极了的活物在隔着笼子撕咬。林婉柔喉头滚了滚,咽下一声呻吟。她低下头,眼睛死死盯着书页,可那上面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一片白。她的蝶宫流出的水已经透出铅笔裤,深蓝色的布料裆部一片暗。苏念贞的西裤也湿了,米色洇成深米色,紧贴着那两片肥厚的蝶翼,连上面细小的褶皱都印了出来。
她们并排坐着,像两个在看书的人,连肩膀都没挨上。可长椅下面,两个人的胯已经咬在一起,湿热的声响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去。苏念贞磨得很慢,很重,每一次挺动,她的西裤裆部就鼓起一点,把林婉柔的蝶翼整片压扁,再慢慢地碾,像在磨一摊熟透的果肉。林婉柔的蝶宫下面全是水,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汁液正从裤缝里挤出来,渗到椅面上,凉飕飕的。她的腿肚子在抖,脚尖在鞋里蜷起来,手指把书页捏得皱成一团。
“不行……”苏念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气声从她唇缝里泄出来,断断续续,“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可她下身一点没停,反而往林婉柔胯间又挤了挤,两个人的蝶翼隔着裤子磨出了一层白浆,黏糊糊地挂在裆部。林婉柔觉得自己的子宫口在收缩,一吸一吸的,像张贪吃的嘴,隔着肚皮和裤子往苏念贞那边够。她甚至能感觉到苏念贞的子宫口也在吸,两个人腹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互相拽,揪着往下坠,又酸又麻。
“苏姨……”林婉柔一张嘴,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她想说“你挪远点”,可说出来的却是:“你磨得我好难受……”苏念贞像被刺了一下,脸埋得更低,手捂住自己嘴,可她的胯又向前一送,把林婉柔顶得差点出声。长椅发出“吱呀”一声。两人齐齐僵住,那老头的鼾声停顿了一下,又续上了。
苏念贞的呼吸急得像风箱。她松开嘴,无声地重复着“不行不行不行”,额头上的汗滴下来,洇在林婉柔的大腿上。可她下面的蝶翼却违背她的意志,正从裤裆里往外翻,翻成肥厚的一整片,把林婉柔的牛仔裤裆部整个包住。林婉柔的蝶宫也不甘示弱,鼓胀着迎上去,两片肥肉隔着湿透的布料互相吸住,用力地绞,像两朵吸盘死死咬合。淫水从两人交叠的胯间溢出来,把长椅的绿漆面泅出两团深色的湿痕,还在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林婉柔再也坐不住了。她的腿猛地一夹,把苏念贞的腿夹在自己两腿之间,两个人同时一抖。她感觉到苏念贞的蝶翼在她的蝶翼上狠狠一蹭,蹭过了那粒硬得发疼的肉珠。她脑子“嗡”地炸开,下腹一阵要命地收缩,水从里面喷出来,浸透了两层裤子,溅在两个人的大腿上。她听到苏念贞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哭一样的“呃”,随后裤子底下又涌出一大股热液,隔着布料全浇在她的蝶翼上,烫得她差点叫出来。
就在这时,那老头动了。他像被什么梦惊了,胳膊从桌上滑下来,脑袋猛地一抬,眼睛半睁着,迷迷糊糊朝她们这边看。林婉柔和苏念贞同时僵住,连呼吸都停了。那些纠缠的蝶翼还咬在一起,两个人的淫水还在裤子里流淌,但她们像两尊石像一样坐着,一动不动。林婉柔的书还摊在膝上,苏念贞的手还捂在自己嘴上,两人脸上全是汗,眼睛直勾勾地,不知道在看哪。
老头嘟囔了一声,把眼镜扶正,浑浊的眼珠在两人身上停了几秒。林婉柔觉得像被刀子刮,她的裤裆还是鼓的,湿响却在继续。她拼命夹紧大腿,想把蝶翼按回去,可那两片东西根本不听使唤,反而在裤子里一吸一吐,像在挑衅。苏念贞的裤裆也在抽动,一小股水从裤管里淌出来,滴在地板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钟一样响。林婉柔的心提到嗓子眼——完了,他一定看见了。
老头却什么都没说。他咂了咂嘴,又把脑袋枕回胳膊上,肥厚的背脊起伏几下,重新打起了鼾。
苏念贞猛地站起来。她的裤裆里拉出一根细长的银丝,从她的西裤连到林婉柔的铅笔裤上,绷到极限,然后“噗”地断了,落在长椅上,像一小滩化开的蜜。她整张脸红得发紫,连嘴唇都在抖。她低头看着林婉柔,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汽,眼里像有泪,又像有火。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回去……快回去。”
林婉柔抬起头看她。她看见苏念贞的西裤湿到了大腿中段,那鼓胀的蝶翼还在裤裆里一跳一跳。她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半晌,她慢慢合上书,从长椅上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湿的,凉津津地贴着肉,裤管黏在腿上,每走一步都“滋啦”响。那本书被她放回书架,书页上全是她攥出来的指印,深绿封面上有五个湿手印。
她没有再看苏念贞一眼。她走过她身边,像逃命一样穿过那一排排铁书架,推开玻璃门。外面的热浪轰地扑过来,她踉跄着下了台阶,在最后一阶上蹲了下来。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她的后颈,身下却还在淌水,她能感觉到那些热液正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石阶上。她蹲在那里,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喘还是在哭。
玻璃门在身后“吱呀”响了一声,又“砰”地关上了。里面的人重新坐回借阅台后,眼镜摘了,伏在台面上。借阅台上的老花镜旁边,摊着几本书卡,上面全是湿的,字迹被水渍洇开,模糊成一团。
林婉柔在台阶上蹲了很久,久到有个保安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叫车。她站起来,摆摆手,两条腿还打着摆子。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图书馆门口的水泥地上,瘦长一条,像只张不开翅膀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