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在家里坐不住。她换了一条干爽的深蓝色牛仔裤,把湿透的内裤和铅笔裤团成一团扔进洗衣机,手指上还残留着苏念贞的体温和那股咸腥的味道。她洗了三次手,还是觉得那股味散不掉。厨房里的挂钟嘀嗒响着,指向傍晚六点半。她其实不饿,但她必须出门——再在这个屋子里待下去,她会疯掉。她穿上鞋,拿了钱包和钥匙,推开门。楼道里有饭香,楼下有人在炒菜,锅铲刮着铁锅的声音从楼梯间传上来。她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走到五楼的时候,她的腿突然软了一下。蝶宫在牛仔裤里猛地缩紧,像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她扶着墙站住,心脏砰砰跳。她知道那不是巧合——那个人的身体就在附近。她继续往下走,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隔着玻璃门,她看见了苏念贞。苏念贞也换了一条深色的裤子,米白色的棉麻长裤,裤裆那里鼓鼓囊囊的,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微微夹着,像在忍着什么。她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正往门口的便利店走去。林婉柔的蝶宫在裤子里猛地翻了一下,像一条被电到的鱼。她的腿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她推开便利店的门,冷气扑在脸上,货架上的灯白惨惨的。她一眼就看见了苏念贞——站在冷藏柜前,背对着门,正在拿一盒酸奶。苏念贞的手在发抖,酸奶盒在她手里晃来晃去,盖子没盖紧,乳白色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滴在她的手指上。林婉柔站在门口,看着她。苏念贞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在货架之间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但是林婉柔看见苏念贞的裤裆鼓了起来——那条米白色的棉麻长裤,裆部那块布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变湿。苏念贞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把手里的酸奶盒放下,又拿起来,放下,又拿起来,手指在塑料盒上抠出一道白印子。林婉柔的牛仔裤裆也开始湿了。她能感觉到蝶翼正在从裤缝里挤出来,隔着两层布料,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在收缩、在渴望什么东西。她往前走了一步。苏念贞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冷藏柜上,冷柜的门“咚”一声弹开又关上。她的眼睛隔着镜片看着林婉柔,里面有恐惧,有羞耻,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东西。林婉柔又往前走了一步。便利店的货架之间有一条窄窄的通道,通向收银台旁边的一个角落,那里堆着几个纸箱,是放库存的地方,平时没人走。林婉柔看了那条通道一眼,又看了苏念贞一眼。苏念贞也看了那条通道一眼。然后她们同时走过去。那条通道真的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而两个人面对面挤在中间的时候,纸箱顶住她的腰,货架顶住他的背,两个人被卡得死死的,退无可退。苏念贞手里的酸奶盒被挤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噗”一声,盖子彻底崩开,乳白色的液体喷出来,溅在她自己的裤裆上,也溅在林婉柔的牛仔裤裆上。那乳白色的液体滴在苏念贞的裤裆上,正好落在蝶翼鼓起的位置,洇开一小片湿痕。林婉柔低头看着那滴液体,看着它在米白色的布料上扩散开来,像一朵白色的花在她眼前绽放。她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整个人往前倒去。苏念贞本能地伸手接住她。两只手,一只手扣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掌住她的臀部——然后,林婉柔的胸脯撞在苏念贞的胸脯上。隔着夏季薄薄的棉质衬衫,两个人的乳房压在一起,乳头对乳头,裂口对裂口。那一瞬间,林婉柔的乳头裂口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张开,苏念贞的乳头裂口也同时张开,两片柔软湿润的肉唇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了一起,然后——吸住了。像两个小嘴一样,一张一合,吸吮着对方的乳头,把布料吸进嘴里,再吐出来,再吸进去。每一次吸吮,都有电流从乳头窜到子宫,再从子宫窜回乳头。林婉柔哭了出来。她趴在苏念贞身上,两只手撑在她身后的纸箱上,腿在发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苏念贞身上。苏念贞的后背顶着货架,手里还攥着那盒破掉的酸奶,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来,滴在林婉柔的腰上。她们的裤裆贴在一起。蝶翼对蝶翼。隔着两条裤子,那两片肥厚多汁的肉翼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疯狂地吸附、咬合、颤抖。林婉柔的蝶翼在牛仔裤里翻卷着,把苏念贞的蝶翼往自己的阴道口方向吸,苏念贞的蝶翼在米白色长裤里回卷着,把林婉柔的蝶翼往她的阴道口方向扯。两个人被彼此的肉翼扯得贴得更紧,紧到没有一丝缝隙。淫水从裤缝里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地板上,滴在纸箱上,滴在苏念贞的拖鞋上。这个时候,便利店的铃铛门铃响了。有人进来了。脚步声响在货架之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哼着歌。他走过来了。林婉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分开,可是分不开——她的乳头裂口死死地咬住苏念贞的乳头裂口,每一次她想往后退,都被那种撕扯的感觉拽回来,苏念贞的蝶翼正裹着她的蝶翼往里卷,像一张贪婪的嘴在吞食。她哭了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可她的蝶翼正在把苏念贞的蝶翼往更深的地方吞。她的阴道壁正在蠕动,子宫口正在一张一合地吸吮着隔着腹腔的苏念贞的子宫口。苏念贞的乳头裂口正含着她乳头裂口的边缘,一下一下地吮,像婴儿在吃奶。那男人绕过了货架,走到通道的入口,停住了。他看见两个女人面对面挤在窄窄的通道里,穿着深色裤子,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像在拥抱。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有人。”他没有退出去,反而侧着身子挤了过来,从林婉柔的背后挤过去,身体擦着她的背,嘴里“啧啧”两声。林婉柔整个人僵住了。她的把脸埋在苏念贞的肩窝里,不敢抬头。苏念贞的手扣在她腰上,越扣越紧。那男人挤过去之后,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饮料,又绕了回来,看了她们一眼,说:“真亲热啊。”然后走了。门铃又“叮”一声,门关上,店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收银台后面的大姐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林婉柔和苏念贞同时剧烈地颤抖起来。林婉柔的子宫口猛地张开,苏念贞的子宫口也同时张开,两个子宫隔着腹腔像两张嘴一样对在一起,然后——吸住了。输卵管在体内自行延长、弯曲、穿出子宫壁,像两条柔软的触手一样在腹腔里探索、相遇、绞缠在一起。输卵管头部的喇叭口对接在一起,开通了一条从卵巢到卵巢的通道。林婉柔的左侧卵巢猛地抽搐了一下,一颗成熟的卵泡从卵巢表面脱落,滑入输卵管的喇叭口,顺着那条新连通的通道滚进了苏念贞的输卵管里,一直滚到苏念贞的子宫腔里,停在那里。苏念贞的右侧卵巢也跟着抽搐了一下,一颗卵泡脱落,滑入林婉柔的输卵管,滚进她的子宫腔里。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高潮来得太猛烈了,猛到她们几乎失去意识。那是一种从子宫深处爆发出来的痉挛,一波接着一波,像海啸一样席卷全身。她们的蝶翼在裤子里疯狂地翕动、吐液、翻卷,淫水像失禁一样喷涌而出,把两条裤子的裆部全部浸透,还顺着大腿往下淌。她们的乳头裂口还在互相吸吮,在拼命的吞咽。林婉柔的整个身体都在抽搐,大腿夹着苏念贞的大腿,膝盖在纸箱上乱蹭,牛仔裤的膝盖处已经湿透了。苏念贞的手从她的臀部滑到她的腰上,又从腰上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马尾辫里,攥紧了她的头发。林婉柔仰起头,泪水和汗混在一起,从下颌滴下来。苏念贞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两个人的乳头终于分开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啵”,像开香槟一样。然后两个人的蝶翼也分开了,又是一声“啵”,更大,更湿。淫水从裤管里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收银台那边传来一声咳嗽。苏念贞猛地回过神来。她推开林婉柔,力气大得林婉柔撞在货架上,货架晃了晃,上面的薯片袋掉下来两包。林婉柔靠着货架站住,两条腿还在抖。她低头看自己的牛仔裤裆——全湿了,布料贴在肉上,勾勒出蝶翼的形状,像泡在水里一样。苏念贞的米白色长裤裆部也全湿了,深色的水渍从裆部向大腿蔓延,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苏念贞把那盒破掉的酸奶放进购物篮里,从货架上又拿了一盒新的,走到收银台前。林婉柔也拿了一瓶水,一包方便面,走到收银台前。收银的大姐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说,把东西扫了。苏念贞先付了钱,拎着购物袋往外走。林婉柔付了钱,跟在她后面走出去。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们一前一后走到楼道的入口处,那里没有灯,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苏念贞转过身来。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红红的,看着林婉柔。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們——”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林婉柔看着她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尖碰到苏念贞的脸颊,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蝶宫在裤子里同时跳了一下,像活过来一样,急切地互相寻找。林婉柔缩回手,低下头,哑着嗓子说:“我先上去了。”她没有再看苏念贞的脸。她转身就跑。一步三级台阶,跑上六楼,钥匙在锁孔里咔咔响了好几下才打开门,她冲进去,反手把门关上,然后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蝶宫在裤子里不停地翕动,像一张贪婪的嘴在回味刚才的味道。她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牛仔裤裆,那里的布料还黏在肉上,蝶翼的形状鼓鼓的,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她能感觉到阴道壁还在收缩,子宫口还在一张一合地吐着液体。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楼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很轻很轻,像猫叫一样。然后门关上了。一切都安静了。只有她裤子里那张永远合不上的嘴还在翕动着,在黑暗里,在寂静里,在羞耻里,不停地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