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伸手揉了揉白川优理的头发。沙发上林婉儿半睁半闭着眼睛竖起大拇指,苏晴瘫在地板上翻了个白眼,周婷蜷在办公桌下抱着他的外套睡得正香。窗外天光已经泛白,凌晨的冷光透过百叶窗在满地狼藉的办公室里切出一道道灰蓝色的条纹。
白川优理从他腿间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把崩飞扣子的衬衫随便拢了拢,走到沙发边把林婉儿的腿往旁边挪了挪,硬挤出一个位置坐下。林婉儿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苏晴撑着地板想爬起来,试了两次腿都使不上力,干脆放弃,抓过旁边不知道是谁的外套团了团垫在脑袋底下,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叶枫弯腰把周婷从办公桌下捞出来,小姑娘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手里还攥着他的外套不放。叶枫把她放在沙发上白川优理旁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裤子套上,光着脚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先看到的是工作邮箱里堆着的十几封未读邮件。大多是广告,有两封是以前的客户发来的感谢信,还有一个匿名发件人发来的加密附件。叶枫皱了皱眉,点了进去。
附件是个视频文件,时长八分多钟,缩略图模糊得看不清内容。他扫了一眼发件地址,一串乱码,看不出任何有效信息。叶枫把音量调低,双击打开。
画面先是一阵晃动,像是手持拍摄,镜头对准一间昏暗的房间。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地上铺着脏兮兮的泡沫地垫,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然后镜头一转,叶枫看到了陈雪。
那是二十出头的陈雪,短发比现在更碎一些,五官还带着刚出警校的青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长裤,被两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架着胳膊拖进画面里。她的嘴角破了皮,左脸颊有一块淤青,衬衫扣子被扯掉了两颗,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肩带。她的眼神里是叶枫从未见过的恐惧,那种恐惧像是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用力拧了一下。
画面里一个黄毛从后面抱住陈雪,两只手直接抓住她的乳房隔着衬衫用力捏下去。陈雪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来,牙齿咬住下唇。另一个黄毛绕到前面,蹲下来解她的裤子扣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享受她的颤抖。陈雪抬脚想踹他,被身后的黄毛拽着头发往后一扯,整个人失去平衡仰面摔在泡沫地垫上。
“别他妈乱动,”身后的黄毛骑在她腰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她的衬衫连同内衣一起推到锁骨以上,露出一对饱满的乳房。叶枫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收紧。那是他后来在婚后的无数个夜晚里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乳房,他从来舍不得用力捏,连吮吸都怕留下印子。而画面里那个黄毛的手正像揉面团一样粗暴地蹂躏着它们,指缝间挤出变形的乳肉,乳尖被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力搓揉,拧得陈雪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叫。
蹲着的黄毛已经把她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扒到膝盖以下,分开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他低头朝陈雪腿间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毛都没几根,嫩成这样。”说完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一根粗大的阴茎,龟头对准陈雪的阴道口,没有任何前戏,腰一挺整根捅了进去。
陈雪发出一声叶枫从未听过的大叫。那种声音既不像痛苦也不像欢愉,是一种被撕开的、完全失控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撞击。她仰着头,脖颈上青筋暴起,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指甲在泡沫地垫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身后的黄毛按住她的手腕,胯下的黄毛已经开始抽插,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小腹撞击会阴发出啪啪的湿响。
叶枫看着屏幕里陈雪的小腹随着每一次插入微微凸起,那个形状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他结婚多年,与陈雪做过无数次爱,每一次她都皱着眉头让他轻一点慢一点,他也真的轻了慢了,从来不敢插得太深,生怕弄疼她。而屏幕里这个黄毛正用他从来不敢用的力度和深度狠狠地操她,阴茎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在穴口,再整根砸进去,撞得陈雪整个身体都在地垫上往前滑动。另一个黄毛松开她的手腕,站起来掏出自己的阴茎,跪到她脑袋旁边,捏开她的下巴把龟头塞进她嘴里。
陈雪被呛得咳嗽起来,眼泪和口水一起从嘴角流下来。黄毛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胯部挺动在她嘴里抽插,每一次都顶到喉咙深处。下面的黄毛加快了速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的拇指按住她的阴蒂揉搓,喘着粗气说:“操,这逼真他妈紧,夹得老子快要射了。”
叶枫关掉视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然后重新睁开。屏幕上视频窗口停在最后那帧,光线昏暗,三个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陈雪的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表情。
他花了十分钟平复情绪,然后拿起手机给陈雪发了条消息:“有空吗?中午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厅见一面。”回复来得很快,陈雪只回了一个字:“好。”
叶枫穿好衣服,把地上横七竖八的女人挨个看了一遍。苏晴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林婉儿翻了个身把腿搭在白川优理身上,周婷抱着外套缩在沙发角落里。他拿过一条毯子盖在她们身上,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咖啡厅开在陈雪上班的那栋写字楼一层,上午十点多,店里没什么人。叶枫选了靠窗的卡座,点了一杯黑咖啡,没等多久就看到陈雪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短发比离婚前更短了一些,衬得五官更加锐利。她在叶枫对面坐下,把手包放在旁边,点了一杯美式,然后抬起眼睛看他:“什么事?”
叶枫看着她,同时启动了系统的读取能力。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出,陈雪的生平像一帧帧影像在他眼前铺展开来。他看到的是二十五岁的陈雪,刚从警校毕业两年,被分配到一个专案组调查张强涉嫌贪污的线索。她和搭档在深夜跟踪张强的手下到一个废弃仓库,被对方发现,搭档被打晕,她被抓进去绑在椅子上审了三个小时。然后画面一转,就是视频里那个房间,两个黄毛把她拖进去,按在泡沫地垫上轮奸。事后她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医生告诉她子宫颈有撕裂伤,需要手术。手术之后医生又说,伤得太深,以后怀孕的可能性极低。
叶枫捏着咖啡杯的把手,指节发白。他继续往下看,看到陈雪出院后打了一份调职报告,没有提自己被轮奸的事,只是在“调职原因”一栏写了“身体不适”。她从此绝口不提那个晚上,把那份验伤报告锁在租住公寓的抽屉最底层,用一摞书压住。后来她遇到叶枫,恋爱结婚,每一次叶枫问她什么时候要孩子,她都笑着说不着急,再等等。
“叶枫?”陈雪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端着美式咖啡,皱着眉头看他,“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叶枫松开杯把,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陈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她耸了耸肩,说:“老样子,上班下班。你呢?我听说你那个事务所做得不错。”
“还行,”叶枫说,“够吃够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咖啡厅里放着一首低沉的爵士乐,空调出风口吹得头顶的吊灯微微晃动。陈雪低头搅了搅咖啡,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叶枫把她的生平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他看到离婚后的陈雪在深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手机里他们婚礼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滑过他的脸,然后关掉手机,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他看到她拒绝了几个同事的介绍,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案子里,用工作填满每一个可能想念他的夜晚。他还看到她从不后悔离婚的决定,因为她觉得自己“脏”,觉得对不起他,觉得自己不能生育这件事骗了他这么多年,离了反而是放他一条生路。
叶枫放下咖啡杯,杯底在瓷盘上磕出一声轻响。“陈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嗯?”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变成一句:“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见你一面。”
陈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唇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叶枫看到她的眼眶红了一瞬。她低下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把那个瞬间压了下去。“神经病,”她说,语气里没有责怪。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陈雪说她最近在跟一个诈骗案,嫌疑人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头,专门骗独居老太太的感情和养老金。叶枫说他的事务所接了一单找猫的活儿,委托人是个富婆,酬金开得比查外遇还高。陈雪被他逗笑了,笑声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又马上被风吹走。
二十分钟后,陈雪看了一眼手表,说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得走了。叶枫站起来帮她拿起手包递过去,陈雪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走了,”陈雪把手包挎到肩上,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叶枫,你要是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叶枫说。
他坐在卡座里看着陈雪推开玻璃门走出去,风衣下摆在旋转门里被风吹起一角,然后消失在写字楼的大堂里。他把杯子里冷掉的黑咖啡一口气喝完,站起来去前台结了账。
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林婉儿换了件新衣服坐在前台后面刷手机,看到他进来就站起来说:“叶哥你回来了,苏晴姐去楼下买午饭了,优理和周婷还在睡。”叶枫嗯了一声,径直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
他坐到办公桌前,重新打开电脑,从邮箱里调出那个匿名视频。这次他没有犹豫,双击打开,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他逼着自己看清楚每一个细节——陈雪被扯开的衬衫、被捏得变形的乳房、被阴茎撑开的阴道口、小腹上每一次凸起的形状、那张脸上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的恐惧和屈辱。他听到视频里两个黄毛的对话,一个说“这妞真他妈嫩”,另一个说“张哥交代了,往死里整”。他把那句“张哥”反复听了三遍,然后关掉视频。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正午的阳光把百叶窗的影子拉成一条条金色的横线印在地板上。叶枫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打开一个新建文档。光标在空白的页面上跳动,他慢慢打下两个字。
张强。
光标在名字后面一闪一闪地亮着,像是某种沉默的倒数。叶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上,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宋体字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和苏晴在门外喊“饭买回来了”的声音。他没有回应,只是盯着那个名字,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