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是被林婉儿从背后抱住的时候接到的电话。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三下,林婉儿的胳膊还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上蹭了蹭。叶枫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他按了接听键,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叶哥,我是小马,局里有人让我给你透个信儿——今晚东区夜店有大行动,跟裸贷那帮人有关,你最好别掺和。”
电话挂断了。叶枫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林婉儿仰着脸看他,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刚才把什么都说了——贷款公司、灰西装、裸照、被强奸、二十万现金原封不动地塞在包里不敢花。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说到最后直接哭出来,眼泪把睫毛膏冲成两条黑线挂在脸上。
“那个记者,白川优理,”林婉儿攥着叶枫的衬衫前襟,指节发白,“我给她爆的料,她去找那些人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手机一直关机。叶枫,她是不是出事了?”
叶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拇指擦掉她眼角的一块黑色污渍。他没说“别担心”之类的话,直接问:“贷款公司的地址在哪儿?”
林婉儿愣了一下,报出一个门牌号。叶枫松开她的下巴,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把车钥匙,又从柜子里拿了件黑色外套披上。林婉儿追到门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地响,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要去?他们好几个人,还有刀——”
“你在家待着。”叶枫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把门锁好,谁来都别开。”
他下楼的时候启动了系统。视野右上角跳出一行字:目标人物林婉儿,记忆读取中——鑫诚金融,地址已锁定。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提示:异能「隐身」已就绪,单次持续三十秒,使用后进入冷却。
叶枫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步行靠近那栋三层旧写字楼。楼下的卷帘门关了一半,门缝里透出惨白的灯光。他绕到侧面,找到一扇没锁的消防通道门,推开一条缝挤了进去。走廊里弥漫着烟味和劣质香水的甜腻气味,远处传来低音炮的闷响和男人的哄笑声。
他沿着走廊摸到二楼,在楼梯拐角处贴墙停下。系统界面在视野里亮起来,开始读取走廊尽头那扇门后面的人物信息——三个男性,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身份标注为鑫诚金融核心成员。其中一个就是林婉儿记忆里那个“灰西装”。
叶枫深吸一口气,启动了隐身。
三十秒倒计时在视野右上角跳起来。他快步走到那扇门前,门没关严,露出一条两指宽的缝。他侧身挤进去,发现这是一间监控室,三面墙上挂着十几块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房间的实时画面——有办公室、有拍摄间、还有楼下夜店的舞台。
灰西装坐在操作台前,旁边站着光头和一个穿皮夹克的胖子。三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中间那块最大的屏幕,屏幕上正是楼下夜店的舞台。
叶枫在角落里站定,隐身状态还剩十二秒。他掏出手机,对准屏幕和操作台开始录像。
舞台上,白川优理正站在追光灯的中心。
她身上只有一条银色的吊带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锁骨和肩膀上还残留着上一个男人留下的牙印。她的头发散开了,黑色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脸上的妆花了一半,口红蹭到了下巴上,但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白天的那个记者了。
音乐响起来,是一首节奏缓慢但鼓点沉重的曲子。白川优理的身体跟着节奏开始扭动,她的双手从腰间缓缓滑上胸口,手指勾住吊带裙的细肩带,一点点往下拉。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脱快点”,她听见了,嘴角竟然弯起来,露出一个又甜又媚的笑。那个笑跟她脸上的泪痕和红肿混在一起,说不清是勾引还是自暴自弃。
她把左边的肩带拉下来,露出半截乳房,乳沟在灯光下泛着湿亮的光。然后她转过身,背对观众,弯下腰,裙摆滑到腰际,露出整条大腿和臀部的曲线。她的身体在音乐里扭成一条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节拍上,扭腰的时候髋骨顶出去,收回来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发颤。她回头看了台下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调教出来的、恰到好处的媚态——眼波流转,嘴唇微张,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唇。
叶枫在监控屏幕里看到这个眼神,手指收紧了。
隐身倒计时归零。他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藏进角落里堆着的纸箱后面,手机摄像头仍然对准屏幕和操作台。
音乐变了,鼓点加快。白川优理转过身来,把另一条肩带也拉下去,裙子滑落到腰间,她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F罩杯的乳房在重力作用下微微垂着,乳尖因为空调的冷气和身体的兴奋而挺立起来。她双手托住自己的乳房,十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揉捏的动作跟音乐节奏完全同步。台下有人伸手去摸她的小腿,她没有躲,反而把腿抬起来,让那只手顺着小腿摸上大腿,甚至往内侧滑了几寸,她才把腿收回来,冲台下摇了摇食指,脸上挂着挑逗的笑。
“这妞被调教得真好。”光头在操作台前笑起来,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刚来的时候还又哭又闹的,现在跳得比夜店那帮老手还骚。”
灰西装哼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舞台画面的镜头推近,对准白川优理的脸。他说:“电视台出来的,底子好,长得漂亮,身材也够劲。王浩那边点名要她的片子,等下完事了把录像给他发过去,张局长那边也抄一份。”
皮夹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张强那边这次分几成?上次那批货他抽了三成,王浩已经不太高兴了。”
“这次四成,”灰西装点了根烟,“王浩说了,张强在局里压着咱们的案子,这钱花得不冤。再说了,他手里还有叶枫那个案子没结,留着他是给叶枫添堵。”
叶枫蹲在纸箱后面,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录进手机里。
屏幕上,白川优理的脱衣舞已经到了尾声。她跪在舞台边缘,身体后仰,双手撑在身后,双腿慢慢张开。裙摆滑到大腿根部,露出底下的黑色蕾丝内裤——或者说,内裤的残余物,因为那条布料已经湿透了,半透明地贴在阴户上,连阴唇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她保持着这个姿势,髋部跟着最后的几个节拍前后顶动,嘴里发出轻微的喘息声。音乐停的时候,她的身体定住,双腿完全张开,头往后仰,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追光灯熄灭。
舞台上的男人们蜂拥而上。叶枫从屏幕里看到,一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把白川优理从地上一把捞起来,按在舞台旁边的长桌上。白川优理的裙子被扯掉,内裤被拽到脚踝,她的上半身贴着冰凉的桌面,乳房在桌面上压成扁圆。黑背心男人解开裤子,顶进去的时候白川优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那声叫喊从监控室的音箱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失真,但依然能听出里面混着痛苦和某种被驯服的快感。
“啊……嗯啊……好胀……别那么快……”白川优理的脸颊贴着桌面,嘴里的声音被撞击的节奏切成碎片。黑背心男人抓着她的腰,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桌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旁边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自己,说:“张嘴。”白川优理张开嘴,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舌头却主动伸出来,绕着那个男人的手指舔了一圈。
光头在监控室里看得津津有味,指着屏幕说:“你看她那个表情,嘴上说不要,舌头比谁都主动。这妞彻底废了,以后除了卖逼什么都不会干了。”
灰西装笑起来,把烟灰弹到地上:“等这批片子放出去,她想不做都不行了。照片、视频、身份证复印件,全在咱们手里,她敢跑就去她老家发一遍。”
屏幕上,黑背心男人射了,拔出身体后白川优理的双腿还在发抖,腿间的液体顺着大腿流到桌面上。第二个男人接替上去,把她翻过来仰面躺着,从正面进入。白川优理的腿被架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身体被撞得往上滑,肩膀蹭着桌面,嘴里发出连续的呻吟:“嗯嗯……啊啊……那里……顶到了……好深……啊……”
她的眼神是涣散的,但嘴唇却弯着,那个笑容挂在脸上,跟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强行展平的画。她的手主动攀上那个男人的后背,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红印,嘴里喊着:“干我……啊……用力干我……我是骚货……我是你的骚货……”
叶枫把手机摄像头稳住,心里默默数着画面里的人数,记下每一句对白。
轮奸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结束的时候白川优理仰躺在桌上,身体像被拆散的零件一样摊着,腿张着,阴户红肿外翻,精液从里面流出来,在桌面上汇成一小滩。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那个被调教出来的媚笑,但眼神是空的。
男人们提上裤子散去。周婷从舞台侧面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身上的水手服皱成一团,裙摆上沾着不明液体。她跪在桌边,把白川优理扶起来,用自己的袖子擦她脸上的污渍。白川优理靠在她肩膀上,嘴唇翕动,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监控拾音器没收到。周婷抱紧她,两个人缩在桌角,像两只被踩过的布娃娃。
灰西装把录像倒回去,定格在白川优理仰面淫叫的那一帧,截图存进“电视台记者”文件夹,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叶枫在他拨号的同时站起来,隐身冷却刚好结束。他没有再隐身,而是趁三个人盯着屏幕的时候无声地退出了监控室,沿着走廊原路返回。消防通道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夜风灌进来,他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开车直接去了警局。
赵刚在办公室里加班,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看见叶枫推门进来,先是皱了皱眉,然后视线落在叶枫手里举着的手机上。叶枫把手机往他桌上一放,说:“裸贷集团,非法拘禁,强奸,强迫卖淫,组织卖淫,行贿公职人员。视频、音频、地址、嫌疑人面部特征,全在里面。涉案公职人员叫张强,你认识。”
赵刚把手机拿起来,看完视频后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笑了,那张圆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秃顶在日光灯下泛着油光。他说:“叶枫,你小子是我见过最他妈邪门的侦探。”他把手机连上电脑,开始拷贝文件,一边拷一边说:“我马上部署,东区夜店连窝端。张强那边你录到的那句‘四成’够他喝一壶了,加上之前酒店监控的疑点,这次他跑不掉。”
叶枫靠在门框上,说:“我要两个人。一个叫白川优理,一个叫周婷。解救出来以后先别急着做笔录,让她们缓缓。”
赵刚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点了根烟:“行。”
突击行动在凌晨两点展开。叶枫没有跟去现场,他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监控屏幕上白川优理那个又笑又哭的表情。他的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来,读取了刚才录下的画面里所有人的信息——灰西装真名叫马文才,光头叫刘彪,皮夹克叫孙大勇,三个人都有前科,都被张强经手的案子里放过一马。系统还附带了一条提示:目标人物白川优理,当前状态——身体受创,心理创伤严重,但未丧失自我意识。
叶枫睁开眼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
第一批被解救的女孩被女警搀扶着走进来,她们身上裹着警用毛毯,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惊恐和麻木。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白川优理和周婷走在最后面,两个人互相搀着,脚步虚浮。白川优理身上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来的男款夹克,腿上还穿着那条银色的吊带短裙,裙摆上沾满了污渍。她的脸上有干涸的精液痕迹,嘴唇肿着,眼妆糊成一团,但她走路的姿势很稳,甚至还偏过头跟周婷说了句什么,周婷轻轻笑了一下。
她们经过叶枫身边的时候,护送的女警停下来对白川优理说:“那位是叶枫,私家侦探,就是他提供的证据,你们才能被救出来。”
白川优理转过头,目光落在叶枫身上。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很复杂——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看见岸边站着一个人的表情。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冲他点了点头。周婷也看过来,娃娃脸上的眼睛红通通的,但眼神很亮,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沙哑但清晰。
叶枫站起来,冲她们点了下头,没说话。
两个女孩被带去医务室做检查,叶枫重新坐回长椅上。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和脚步声。
手机震了一下。林婉儿发来一条短信:怎么样了?
叶枫回:解决了。
林婉儿又发:她没事吧?
叶枫回:活着。
过了几秒,林婉儿打过来。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比刚才镇定了很多,但还是带着一点鼻音:“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
“谢谢你没让我变成共犯。”林婉儿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是没告诉你,那个记者可能今晚就没了。我知道你刚才去的时候肯定看到了很多东西,但你一个字都没骂我。”
叶枫沉默了两秒,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他说:“回家再说。”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朝警局门口走去。路过医务室的时候,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见白川优理坐在检查床上,周婷靠在她旁边,两个人握着彼此的手。白川优理正好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窗,跟他的视线撞在一起。她没有躲开,而是直直地看着他,嘴唇弯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有些生涩的微笑。
叶枫移开视线,推开了警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