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在林婉儿唇舌间泄过一回之后,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替她把短裙扯下盖住臀肉,又在她腰后拍了一掌,让她去把窗帘拉严实。林婉儿软着腿走过去,拉窗帘时回头睨他一眼,眼角春潮还没褪干净,嘴唇被磨得红艳艳的,像刚被人狠狠亲过。叶枫把裤子系好,从抽屉里摸出烟点上,靠在椅背上看她扭着胯走回来。她坐到他大腿上赖到下午三点,忽然说想出去逛街。叶枫正翻一沓陈年卷宗,头也没抬,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搁在桌上。她拿钱的时候指尖在他手背划了一下,笑嘻嘻地说晚上回来给他带好吃的,踩着那双细高跟哒哒哒地出了门。
林婉儿出了写字楼,被午后的太阳晒得眯起眼。她其实没想好要去哪逛,只是心里堵得慌,想出来透口气。昨晚被摄影师按在地上撕衣服的画面总是冷不丁地从脑子里冒出来,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不想让叶枫看出来,那个男人对她够好了,帮她删了视频、打了人、还让她住进事务所,她不能在他面前垮掉。她得花钱。花钱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活得漂亮的女人,不是被人按在脏地板上随便操的玩物。
她拐进市中心那家最大的奢侈品商场,在橱窗前来回走了两圈,看中一只新款的手袋。鳄鱼纹压花,锁扣是玫瑰金的,标价签上的数字比她两个月的生活费加起来还多。她站在玻璃柜前看了很久,手指在包带上反复摩挲,销售小姐在旁边陪着笑,眼神却慢慢从热情变成了打量。林婉儿太熟悉那种眼神了——她们在判断她买不买得起。她咬了咬下唇,把包放回去,转身走出店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不甘心的脆响。
商场二楼的咖啡角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端着纸杯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男人长得斯文,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说他刚才在店里看到她了,觉得那只包确实适合她。“美女配好包嘛,钱的事其实好解决。”他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卡片推到她面前,上面印着“鑫诚消费金融·无抵押·当天放款”。林婉儿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印着额度范围,最低五万,最高五十万,利率栏是空白的。她歪着头问他利息怎么算,男人笑得更温和了,说具体要看资质审核,“像您这样的条件,利率肯定是最优惠的。”他的目光在她锁骨以下的位置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表情自然得像只是无意扫过。
林婉儿犹豫了大概三秒钟,把名片塞进了包里。
她在商场门口叫了辆车,按名片上的地址找到那家贷款公司。地方不在临街商铺,而是藏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七楼,电梯门一开就是一条窄长的走廊,墙皮剥落,日光灯管嗡嗡响。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盗门,门上的招牌倒是崭新的,烫金字体写着“鑫诚金融”,旁边还贴了一张“24小时营业”的不干胶贴纸。林婉儿站在门口,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一下,想给叶枫发条消息,但最终还是没发。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连借个钱都要人陪。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染了一头红棕色的卷发,嘴唇涂成暗紫色,看见林婉儿进来时眼睛亮了一下,像看见了什么好东西。她让林婉儿填了一张表,收了身份证去复印,然后把她领进里面一间办公室。办公室不大,窗帘拉得死死的,顶灯没开,只有桌上一盏台灯照着半边桌面。刚才在商场搭讪的那个灰西装男人坐在桌子后面,这回没笑了,脸上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黑T恤的光头壮汉,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
“林小姐,额度我们可以给到二十万,利息月结,这个都没问题。”灰西装把一份合同推到桌面上,指尖在条款上敲了敲,“但是风控这边需要您配合做一下资质认证。”林婉儿问什么资质认证,灰西装和光头交换了一个眼神。光头走到墙角,拉开一扇推拉门,里面是一间小隔间,墙上挂着一块灰布背景,地上架着两盏补光灯,正中央摆了一张皮面凳子和一张矮桌。林婉儿看到那些设备的时候,后背一下子绷紧了。她是模特,太清楚那套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们要拍一组照片和一段视频,证明您是本人申请,并且有能力偿还。”灰西装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天气预报,“您放心,资料加密保存,不会外泄。”林婉儿站起来想走,光头一步跨过来挡在门口,没碰她,但也没让开。他的体型把门框填得严严实实,手臂上的青筋从手腕一直爬到肘弯。灰西装在后面慢悠悠地说,林小姐您别紧张,就是个流程,大家都这么办的,拍完钱马上到账。他的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但台灯的光照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两片白茫茫的亮,看不见眼睛。
林婉儿在隔间里站了将近一分钟。她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叶枫的脸、昨晚摄影棚里的地板、那只鳄鱼纹手袋的标价签、销售小姐打量她的眼神。最后她把高跟鞋脱了,赤脚踩在隔间的薄地毯上,对灰西装说了一句:“拍完就给钱?”灰西装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又浮出那种温和的笑。
他们让她把衣服全脱掉,只留脚上那双高跟鞋。林婉儿手指发抖,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下来堆在脚边,最后光着身子站在补光灯下,全身皮肤被照得没有一丝阴影。光头让她正面站好,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先拍全身照。她把下巴抬起来,眼眶已经开始发酸。快门声在狭小的隔间里响得格外清脆,每一响都像针扎在耳膜上。
光头拍完正面让她转过去拍侧面,然后是背面。他指挥她弯腰、跪到凳子上、双手撑在矮桌上,姿势一个比一个屈辱。林婉儿跪在凳子上,膝盖被皮面硌得生疼,臀瓣在补光灯下光洁圆润,股沟完全暴露在镜头前。光头让她把双腿分开,她咬着嘴唇照做了,阴部在镜头前毫无遮掩,阴唇被空调冷气激得微微收缩。光头蹲下来,镜头凑近,让她自己用手指把阴唇掰开。林婉儿闭紧眼睛,指甲掐进掌心,手指抖得几乎使不上力,但还是把两片嫩肉往两边拉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穴口。快门声咔咔咔连响了好几声,她听见灰西装在旁边说了句“很好,这个角度可以”。
然后是视频拍摄。灰西装让她躺到矮桌上,双腿弯曲踩在桌沿,膝盖向两侧打开。光头把相机架在三脚架上对准她的身体,灰西装从包里掏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套在自己勃起的阴茎上,走到矮桌前。林婉儿看见他走近,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撞在桌面上发出闷响。灰西装按住她的大腿根,龟头顶在她被掰开的穴口上,一挺腰就插了进去。林婉儿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阴道里又干又涩,被强行撑开的感觉像被撕了一道口子。灰西装开始抽插,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捅得很深,林婉儿的身体被撞得在桌面上来回滑动,乳房跟着节奏上下晃荡。光头把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先凑到她脸前拍表情,她偏过头去,被灰西装掐着下巴扳回来。镜头离她的脸不到二十厘米,把她咬紧的牙关、眼角溢出的泪水、被撞得一张一合的嘴唇全拍进去。然后镜头下移到胸前,两只乳房在抽插中甩出浪来,乳尖因为刺激硬挺挺地翘着,光头特地推了个特写。接着镜头移到两人交合处,灰西装的阴茎在她阴道里进出,阴唇被带得翻进翻出,穴口周围渐渐泛起一圈白沫。林婉儿用手臂挡住眼睛,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灰西装抽插了几分钟之后加快了速度,呼吸变粗,最后猛顶了几下,把精液射进避孕套里。他拔出来的时候,光头把镜头对准林婉儿被操得微微张开的穴口,粉红的嫩肉还在轻轻收缩,一股透明的液体从里面缓缓渗出来,顺着股沟淌到桌面上。灰西装把避孕套摘下来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对光头说:“这段够了。”
林婉儿从桌上撑起身子,腿软得站不住,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光头把相机和手机收好,灰西装从公文包里数出两叠钞票放在桌上,说二十万现金,您点点。林婉儿没点,抓起钞票塞进包里,套上衣服就往外冲。她跑到电梯间才发觉自己裙子拉链没拉,手抖得连扣带都扣不上。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看见灰西装站在走廊尽头朝她挥了挥手,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笑。
她没回事务所,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快两个小时,最后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把那只装满现金的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铁。她不敢花这笔钱,也不敢告诉叶枫。她甚至不敢想象叶枫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反应——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会不会变,会不会觉得她脏。她在长椅上坐到天色发灰,最后还是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了“鑫诚金融”,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一家电视台的爆料热线。她咬了咬指甲,新建了一个匿名邮箱,给那个爆料邮箱发了一封邮件,只有两行字:“鑫诚金融强迫借款人拍裸照,我朋友受害,求调查。”发完她立刻退出邮箱,把手机屏幕按灭,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电视台那边,白川优理正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改稿子,桌上的咖啡从热放到凉,一口没喝。她今天穿了一件大开的白色翻领衬衣,领口低到能看见蕾丝内衣的边缘,底下的胸脯把第三颗扣子绷得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白腻的乳沟。下身是一条深灰色包臀裙,裙摆短得只堪堪盖住臀部下沿,站起来的时候裙线会往上缩,露出大半截被细高跟拉得笔直的大腿。她长了一张标准的童颜,脸小下巴尖,眼睛又圆又亮,偏偏身材是F罩杯的巨乳,走路的时候胸前的重量晃得人眼花。台里的男同事私下叫她“行走的收视率”,她听见了也不恼,只是翻个白眼把领口往上扯一扯——虽然扯了也遮不住多少。
她点开那封匿名邮件的时候正在嚼一颗薄荷糖,看完两行字,糖在牙齿间咔嚓一声咬碎了。裸贷。这两个字她太熟了。上个月隔壁社会组跑过一条裸贷的线索,拍到一半被人威胁,最后不了了之。她把邮件反复看了三遍,记下发件人的邮箱地址,又从系统里调出最近三个月所有涉及“小额贷款”“学生借款”的投诉记录,一条一条地筛。筛到第七页的时候,她停住了——有一条投诉来自一个叫周婷的大学生,内容写着“被同学骗去贷款,拍了照片,现在还不上了,不知道怎么办”。投诉日期是两周前,处理状态一栏是空白的。
白川优理把这条记录打印出来,夹进采访本里,抓起桌上的小挎包就往外走。她先按投诉记录里的地址找到周婷的学校,在宿舍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一个圆脸短发的女生回来,问了半天才知道周婷已经两周没回宿舍了,手机也打不通。那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说,周婷好像在外面打工还债,有人在市中心那家“夜魅”夜店见过她,穿着那种亮片内衣在台上跳舞。白川优理道了谢,转身就往夜店的方向赶。
夜魅开在酒吧街最深处,晚上十点,铁卷门全敞开了,门口排着队,两个穿黑背心的保安站在门两侧,一个查身份证,一个拿着金属探测器在每个人身上扫。白川优理排到门口亮出记者证,保安连看都没看,说进门可以,先搜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保安的手已经从她腋下摸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臀线上,十根手指隔着包臀裙的薄布料沿着她身体的曲线一寸一寸地捏过去,在大腿内侧停留了格外久,指腹压着裙摆下的皮肤来回蹭了好几遍才收手。白川优理咬紧后槽牙,脸颊烧得通红。保安又捏了捏她的小挎包,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确认没有偷拍设备,才侧身让开。她吸了口气,抬脚走进去,进门的瞬间身后另一个保安又在她臀上拍了一掌,掌心扣在臀肉上捏了一把才放开。她回头瞪了一眼,保安叼着烟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夜店里面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舞池上方的射灯转着红紫色的光,空气里混着烟味、酒精味和浓烈的香水味。吧台边坐满了人,舞池里挤着扭动的身体。正中央的T型舞台上竖着三根钢管,三个女孩在上面跳舞,身上都穿着亮片内衣,布料少得只盖住乳头和裆部。白川优理挤到舞台侧面,一眼就认出了最右边钢管上的周婷。那张娃娃脸和投诉记录里贴的照片一模一样,只不过照片上的周婷穿着白T恤牛仔裤,笑得眼睛弯弯的,眼前这个女孩脸上却挂着一种空洞的、像面具一样的笑,嘴角翘着,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音乐切到一首慢节奏的曲子,灯光暗下来,三束追光灯分别打在三个女孩身上。周婷抓住钢管,开始脱衣服。她先解开背后亮片内衣的搭扣,两片布料从胸前滑落,露出一对不大但挺翘的乳房,乳尖在冷气和灯光下硬成两颗小红豆。她把手伸到腰间,勾住内裤两侧的细带往下一拉,亮片内裤顺着大腿滑到脚踝,她抬脚踢开,全身一丝不挂地暴露在满场客人面前。台下响起一片口哨声和叫好声,有人把钞票揉成团往台上扔。周婷赤身裸体地绕着钢管开始跳舞,没有内衣遮挡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汗的光泽。她抓着钢管做了一个倒挂的动作,双腿在空中劈开成一字,阴部毫无遮掩地对准台下的观众,阴唇被劈叉的姿势拉扯得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台下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几张钞票飞上来贴在她汗湿的大腿上。
裸舞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周婷从钢管上滑下来的时候,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夜店老板——走上舞台,拿着话筒对台下喊:“今晚小周陪客,价高者得,起价两千,现金交易!”台下立刻有人举手,价格一路叫到五千,最后被一个穿polo衫的秃顶男人拍下。秃顶男人走上舞台,当着全场观众的面把周婷按在钢管上,解开自己的裤链,从后面插了进去。周婷双手抓着钢管,身体被撞得一耸一耸的,乳房在胸前前后甩动,脸上的表情麻木得像一具玩偶。秃顶男人抽插了几分钟,在她体内射了,拔出来的时候精液从她大腿内侧淌下来,滴在舞台地板上。台下有人拿手机拍,老板也没拦,笑嘻嘻地收了秃顶男人的现金,拍了拍周婷的屁股让她下去洗洗。
白川优理在舞台侧面看得胃里一阵翻涌。她等周婷从后台出来,把她拉到角落的卡座里,压低声音说自己是电视台记者,看到了她的投诉记录,想帮她。周婷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大腿上还没擦干净的精液痕迹,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白印。最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和她娃娃脸完全不匹配的麻木,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帮不了的,我已经这样了。老板说了,只要肯上台,给钱的客人想怎么弄都行,反正照片在人家手里,我不做也得做。”她说完又笑了一下,那笑容让白川优理后背发凉。周婷说,姐,你别管了,你是好人,但这事你管不了。
白川优理从夜店出来的时候,门口保安又搜了一次身才放她走,两只手在她胸口和臀上反复摸了好几遍,摸够了才让开。傍晚的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冷颤。她站在街边拨了林婉儿留在匿名邮件里的那个临时号码,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怕被人听见。白川优理说自己是电视台记者,想见面聊聊裸贷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林婉儿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她说我不方便见面,我不能再去了,你去找别人吧。白川优理赶紧说不是让您再去,只是想了解情况,我们可以约在您觉得安全的地方。林婉儿在电话那头急促地呼吸了两声,最后说了句“有个记者愿意查总比没人管好”,然后把电话挂了。
白川优理听着忙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皱起眉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衣领口下那道深深的乳沟,又想起夜店里周婷空洞的笑容,咬了咬下唇,在采访本上用力写下一行字:“卧底调查——鑫诚金融。”她的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凹痕,旁边被风吹得翻起来的纸页上,还夹着那条从系统里打印出来的周婷的投诉记录。
林婉儿挂了电话以后,在街角的花坛边蹲了很久。她把脸埋在膝盖里,闻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叶枫办公室里的烟草味。天彻底黑下来以后,她站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写字楼。她坐电梯上了七楼,推开事务所的门,看见叶枫还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卷宗,台灯把他半边脸照得轮廓分明,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她空着手进来,挑了挑眉问:“好吃的呢?”林婉儿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想说包、想说贷款公司、想说那个隔间里的补光灯和光头手里的相机,但所有的话涌到喉咙口全堵住了,变成一口咽不下去的气。她最后只是把高跟鞋蹬掉,光着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肩膀,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叶枫没回头,一只手伸上来按在她手背上,掌心干燥温热,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指节。他什么也没问。林婉儿把眼睛闭紧,眼睫毛在他衬衫上蹭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