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破旧的百叶窗缝里斜切进来,把林婉儿汗湿的脊背照得发亮。她趴在叶枫胸口,睫毛下面的泪痕还没干透,呼吸渐渐平下去。那件撕烂的透明连体衣还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敞开的裆部露出半截红肿的软肉,腿心黏腻沿着两人交合处往下淌,把旧帆布垫洇湿了一片。叶枫拍拍她的屁股,低声说:“先下来,我给你找张毯子。”林婉儿动了动,喉咙里哼了一声,像是舍不得退出去,两条胳膊把他脖子环得更紧了些。
“我不下,”她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语气倒已经懒下去,像只刚被喂饱的猫,“我就要这样靠着你。”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软得撑不住,最终还是从叶枫身上滑下来,侧着屁股倒在沙发边上,两条长腿分得开开的,精液混着淫水从穴口流出一点,把她大腿根弄得狼藉。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看他,手还搭在他膝盖上,小声补了一句:“你今天不能不要我。”
“没人说不要你。”叶枫从地上捞起他那件皱巴巴的夹克,抖了抖上面不存在的灰,反手盖在她身上。她攥着夹克领口,把半张脸埋进去,像是一下子就睡了过去。他站起来,往窗口看一眼。楼下巷弄里,送菜的三轮车正按着喇叭。他走进洗漱间拧开水龙头,把脸上和脖子上的女人味道冲掉,抬头看镜子里那个黑发凌乱的男人,眼底血丝不少,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这种时候照理该补一觉,但他清楚苏晴那桩强奸案不能拖。笔录不做,证据链会散,张强的人如果先插手,警局那边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案子压下去。
他套上外衣,把别在门后鞋柜上的旧警徽钱包揣进裤子后袋。走到里间路口,苏晴还侧躺在床上,手腕上的红印已经变成浅褐色。她睡姿很浅,呼吸虽稳,眉头却蹙着,像梦里还在被人按住。叶枫没有叫醒她,只把薄被往上拉到她肩头,再轻手轻脚退出来。林婉儿已经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夹克从胸口滑落半截,半只乳房露在晨光里。他把它重新拉好,拿手机在桌上压了张字条,这才出了门。
早高峰的市中心还没完全苏醒,街面上多是赶早班的打工族。他的事务所租在写字楼十二层,电梯里一股隔夜烟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气味。下到一楼,夜班保安已经换班,白班保安蜷在玻璃门后面的椅子上打瞌睡。他走出大门,北风带着夜里没散尽的潮气打在身上,冷得他喉结滚了一下。拦下出租车时,他回头往上望了一眼:十二层的灯还亮着,林婉儿睡得灯都没关。
警局大楼还是老样子,门头上那枚金属警徽被雨淋多了,边角有些锈。叶枫进去的时候,前台值班的小警察认出了他,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喊出“叶队”两个字,只低下头假装整理值班本。他搭电梯上四楼,一路走廊里碰见的几张熟面孔都避着他的眼神。赵钢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双开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吹风筒的声音。他抬手敲了两下,没等回应就推开进去。
赵刚站在穿衣镜前吹头发,秃顶边缘那圈毛被热风吹得整整齐齐,圆脸油亮。他看见门口的人是叶枫,也不意外,手里吹风筒没停,只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来得比我想得早。门关上。”叶枫反手把门落上,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桌面上摊着几份红头文件,最上面那张盖着市局的章。
“苏晴的案子我昨晚报了警,过来补个笔录取证。”他开门见山。赵刚终于关掉吹风筒,拿梳子把仅剩那圈头发往后梳,才慢悠悠坐回大班椅上。“她的验伤报告我一早看过了,三处撕裂,手腕有捆绑痕迹,精液样本在实验室催着做。你倒是挺上心。”赵刚说着笑了一声,嘴角弯得又薄又假,“离婚才几天,身边倒换了个警花跟着。叶队余威不减啊。”他从前叫惯了的称呼,现在听来像根软刺。
“说案子。”叶枫没接他话。赵刚点了根烟,把烟盒朝他推了推,见他不拿,自己吸一口:“案发酒店监控昨晚被人动了。走廊两头,关键节点都没拍到人,就剩大堂几个远角度。你去之前谁进过酒店,谁出的电梯,现在全他妈查不出来。”他吐出一口烟,眼睛在烟雾后面眯起来,“你是不是以为这只是个奸夫强奸的小案子?”
“那是我的事。”叶枫说,“但你现在告诉我,监控是谁动的手脚。”
赵刚不回答,把烟灰往烟缸里点了几下,忽然压低声音:“张强最近跟南城王浩的人走得很近。王浩那个刀疤脸,老油条,前阵子从西郊赌场带货进去的两个马仔,昨晚保出来了。你猜保人的是谁?”他见叶枫不说话,接着道,“是张强的人。手续齐全,真金白银。你昨晚抓的那个奸夫,酒店登记用的就是西郊赌场那片的假证。”他把烟掐了,两肘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你斗张强,我点赞。但你斗王浩?那是黑道。这种人在体制里能活到今天,凭的是比鬼还精。他搞你,不会找你本人,先找你身边那个女警,再来就是你新收的那个小模特。”
叶枫靠在椅背上,眼神没动。赵刚这番话真假难料,但他有一句说得对:对方不会直接找他。他点点头,站起身来:“笔录我下楼做。苏晴的验伤报告你让人盯紧,别落在张强手里。”赵刚没起身,只在他走到门口时补了一句:“你那个事务所,前台还空着吧?空了就招个人。有些位子有人坐着,是挡灾的。”他说这话时嘴角又浮起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提点,也像嘲弄。
笔录做得不算慢。办案民警把昨晚他进酒店后看到的情况一点点捋,他用尽可能简单的词把现场复述一遍:门的锁舌被撞开,门内有两男,女受害者被压制,他制服二人,报了警。签字按手印后,他走出询问室,太阳已经升到城市中段,把警局门口的台阶照得发白。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林婉儿发来三条消息,两条语音,一条文字。文字写着:“我睡醒了,在事务所等你。”他没点语音,把手机塞回口袋。
再回到写字楼已经临近中午。电梯门刚晃开,他就听见自己那半间事务所里传来拖把撞到茶几腿的响动。推开门,林婉儿果然在忙。她只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白色薄纱上衣,里面什么都没穿,两只饱满的乳房把布料撑得鼓胀,乳尖在光线里透出两粒深色的点。下身是一条黑色漆皮超短裙,短到她一弯膝盖臀肉就能露出来。她背对着他,踮着脚把一摞旧档案往立柜上层塞,短裙下摆微微掀开,两条长腿光洁笔直。她没穿内裤,股沟在背光处若隐若现。
“你回来啦?”她听到门响,回过头来,脸上已没一点昨晚的惊恐,眼尾还红着,神情却俏生生地亮起来。她把档案放下,小跑过来接他手里的钥匙,身上不知从哪沾了一小片灰痕,正好印在锁骨上。她说她上午把前台后面那堆旧纸箱全清了,还拿湿布擦了茶几和窗台,“前台第一天上班,总要给你看看,我能干活。”她说话时身体自然而然地往他这边挨,薄纱底下的乳尖在他外套上轻轻刮了一下。
“哪有前台穿成这样的。”叶枫说,嗓音有点哑。他伸手在她腰上扣了一下,没使力,她的呼吸却一下子轻了半拍。她仰脸看他,眼底像含着一层水光,慢慢整个人贴紧,把他往办公桌的方向压了半步。后腰撞在桌沿上时,她并起膝盖微微摩挲,声音低得像在喉咙里:“我这不是为了等你吗?你不喜欢?”她说着把手放在他皮带上,指腹顺着金属扣边来回摸,唇角扬起来,“这桌子够结实吧?”
她没等他答,人已经慢慢往下滑。膝盖落在地板上,短裙被推高到腰际,光裸的臀线和腰窝全露出来。她仰着脸,嘴唇碰到他拉链时,手还在他裤腰两侧轻轻挠。那张沾着泪痕又带着笑的脸,在逆光里显得又纯又艳。她拉开拉链,隔着内裤用舌尖抵上去,棉布很快洇出一小片湿痕。叶枫倒吸一口气,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她顺势将内裤边扯下,那根已经硬挺的东西弹出来,拍在她脸颊上。她没急着含,先用嘴唇从根部一路蹭到顶端,再把龟头含进嘴里,舌头绕着冠状沟慢慢打转,一只手托着囊袋轻轻揉,另一只手扶着他大腿,指尖陷进肌肉里。她含着那根东西缓缓往里吞,喉咙收紧又松开,鼻息喷在他小腹上,又热又潮。叶枫腰眼一麻,扣着她后脑的手收紧了些,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嘴里的动作反而加快,吞吐间带出黏腻的水声。办公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午后阳光从缝隙里打进来,照得桌上的灰尘都像金粉一样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