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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淪陷記

第 4 章 · 秘书首日的言语枷锁

车停在老旧小区门口时,夜已经深了。顾言深从后视镜里看见林可懒洋洋地靠在后座,两条腿交叠着搭在副驾驶椅背侧面,白袜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蜷着。他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把车熄了火。后座传来一声轻笑,随即他感到座椅靠背被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不偏不倚,正抵在他后心对应的位置。林可的声音像含着糖,黏黏糊糊地落下来:“明天早上,提前到办公室跪着等我。听懂没?”顾言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瞬。他抬起头,后视镜里对上一双亮得让人发慌的眼睛。他极轻地点了下头。林可这才推开车门,白袜踩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头也不回地往单元门里走,裙摆一晃一晃,像条得意的小尾巴。

那晚顾言深回到家,解开领带时手指发僵。他冲了很久的热水澡,可胸口那处被脚尖隔着座椅踢过的位置始终像埋了粒烧红的小石子。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出神,耳边反复敲着“跪着等我”四个字,像道无法驳回的口令。有一瞬间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紧了牙关,觉得自己荒唐透顶;可身体里另有一股热流正不管不顾地往下坠,像被谁拨动了某道从不示人的闸口。他数着时间,一夜辗转,几乎没睡着。凌晨四点半,他坐起身,眼底泛着淡淡的青。

清晨五点二十九分,顾言深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整栋顾氏大楼还沉在灰蓝色的天光里,走廊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低低的嗡鸣。他推门进去,反手将门锁咔嗒一声扣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他走到办公桌旁边,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弯下腰,双膝落在地毯上。他穿着的深灰西裤很快在地毯表面压出痕迹。他面朝那张空荡荡的总裁椅,脊背挺直地跪着,像在等待一场无人见证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办公室渐渐亮起来,玻璃幕墙外是城市迟滞苏醒的轮廓。顾言深能听见自己均匀而压低的呼吸声。他的膝盖早已麻木,但背脊始终没有塌下去。直到九点整,门锁从外面被拧开。林可迈步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浅色职业短裙,头发扎成高马尾,脚上是一双平底皮鞋,鞋口上方露出一截干净的白袜。她看见办公桌旁跪着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一翘,那笑意像从唇边溅出来的蜜。她反手关上门,慢慢走到总裁椅前坐下,椅子轻微一转,她翘起腿,白袜脚悬在他眼前不足半尺处,脚尖慢悠悠地画了个小圈。

“来得挺早啊,顾总。”她偏着头看他,语气轻佻又亲昵,像在逗弄一只驯顺的猎犬。顾言深没有抬头,只看见地板上她鞋底落下的几点细微灰尘。林可忽然把脚往前一伸,鞋尖点在他西装领口,缓缓向下滑,经过领带结时还极轻地勾了一下。那动作轻得像猫尾巴扫过,却激得他肩背一颤。她“啧”了一声,收回脚,改用足尖托住他的下巴,一点点往上抬。顾言深不得不顺着她的力道仰起脸来,直视她坐在自己位置上俯视自己的模样。林可歪着头,笑得眼睛弯起来:“你看看你,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跪在这里,像不像条走错片的看门狗?”她的话脆生生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利落,像一片片薄荷压在舌根上。顾言深的呼吸明显重了,耳根已被一层薄红漫过,却终究没有躲开。林可忽然“嗯”了一声,把脚落回地面,朝他扬了扬下巴:“汇报。昨天地库那次,你什么感觉?一五一十说,别给我修词。”

顾言深的唇绷成一条线。他感到喉咙里那团屈辱与兴奋绞在一起,像被塞进了一个太窄的瓶子。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真切:“……兴奋。”林可挑了挑眉:“就这?”他把眼睫垂下去,胸口起伏得厉害,终于又补了一句:“一边觉得荒唐,一边……很兴奋。”林可“噗”地笑出声,脚尖重新抬起来,用鞋底前端的边缘轻轻蹭了蹭他喉结,像在给一只大狗挠痒:“早这么诚实多好。”她的声音轻下去,却字字清晰:“顾言深,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这间办公室里,我才是真正的决策者。人前你怎么当你的顾总我不管,可只要这扇门一关,你就是我脚下的东西。”他瞳孔微缩,下颏被她的脚掌抵着,那触感柔软又带着一丝压迫,他不由自主地把背又挺直了些,像是用这个动作代替了回答。

就在这当口,敲门声忽然响起。陈秘书隔着门朗声说:“顾总,九点三刻的预约文件我放桌上了,需要您签个字。”林可收回脚,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站起来,顺手把裙摆往下轻轻一扽。顾言深撑着桌沿起身,膝盖差点没站直,好在他飞快稳住了。他极快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与衣襟,坐进那张还残留着林可体温的总裁椅里。林可绕到一旁,拿起桌上的一本公司内刊随意翻着,手指搭在页脚,一派从容。陈秘书推门进来时,只看见总裁正低头审阅文件,神色如常,而新来的那个小姑娘站在窗边看杂志,晨光照在她发梢上,金亮亮的。

顾言深签字的笔尖略微发颤,“顾言深”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得比平日长了些。他面不改色地把文件递还,陈秘书没有多问,稳步退了出去。门重新合上后,林可放下杂志,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她的嘴唇几乎贴在他耳廓上,气息又热又软,像含着一簇小小的火苗。她说:“下次,我要你一边开会一边在桌下舔我的脚。”她的声音低得只够他一个人听见。顾言深攥着钢笔的手指蓦地收紧,指节泛起青白的颜色。他没有转头,只感到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整条喉咙都浸在一种滚烫而羞耻的余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