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裡沒有日夜。
柳青鸞被鐵鏈吊縛著雙腕,兩腿被分開固定在地面的鐵環上,赤裸的身體懸在潮濕的空氣中,像一頭待宰的牲口。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天,也許兩天。每一次鐵門開啟的聲音都讓她的胃痙攣收縮,而沈秋霜從不讓她失望。
第一天,沈秋霜帶著燈籠下來,身後跟著兩個衙役。她讓衙役按住柳青鸞的腿,親自動手,一根一根地拔光了她下體的毛髮。
柳青鸞咬碎了下唇,血順著下巴滴在鎖骨上。她沒有叫出聲——至少在那時候還沒有。但沈秋霜拔得很慢,每拔一根就停下來,讓疼痛在柳青鸞的神經末梢徹底炸開,然後再捏住下一根。
「師父這裡生得真醜。」沈秋霜拔完最後一根,用兩根手指撐開柳青鸞的陰唇,讓身後提燈的衙役湊近照亮。燈籠的暖黃光暈打在柳青鸞被迫敞開的私處上,那兩片深黑色的肉唇因為反覆的拉扯而充血腫脹,濕亮的黏膜在光下微微顫抖。「這麼黑,這麼肥,難怪一輩子沒男人要。」
衙役們發出低俗的笑聲。其中一個伸手指了指:「夫人,這穴唇黑成這樣,怕不是天生的,是被玩爛了吧?」
「誰知道呢。」沈秋霜鬆開手,在裙襬上擦了擦手指,笑容輕蔑,「我這師父啊,入派之前做過什麼勾當,可從來沒跟弟子們交代過。」
柳青鸞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滲出,滑入散亂的鬢髮。她沒有辯解。左臀上那片舊疤在黑暗中灼燒,像一塊被重新點燃的炭。
接下來的時間裡,守衛換了三班,每一班都會有人掀開她的陰唇查看,用手指捅進去攪弄幾下,或是掐著她的乳頭用力擰轉。她被固定成雙腿大開的姿勢,連夾緊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些粗糙的手在她身上留下新的瘀青和指印。其他囚室裡的弟子隔著鐵柵被迫目睹這一切,起初還有人哭喊怒罵,後來只剩下壓抑的啜泣。
第二天,沈秋霜帶下來三個男囚犯。
他們是縣衙大牢裡關押的死刑犯,渾身惡臭,眼裡冒著長期監禁積攢的獸慾。沈秋霜站在石階上,像在欣賞一臺好戲般,讓衙役解開柳青鸞的腳鐐,然後對那三個囚犯說:「她是你們的了。只要不弄死,怎麼都行。」
柳青鸞被按在冰冷的石地上,後背磨破了皮,雙腿被粗暴地掰開壓到胸口。第一個囚犯壓上來的時候,她終於叫出了聲——不是求饒,不是哭喊,而是一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壓抑到極致的低吼。那東西粗暴地捅進她乾澀的體內,撕裂般的疼痛從下體炸開,她咬著牙,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沈秋霜站在三步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
「師父,妳當年把我趕出師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聊家常,「我跪在山門外磕了九個頭,磕到額頭流血,妳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第二個囚犯接替上來時,柳青鸞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她的意識在疼痛和屈辱之間浮沉,耳邊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沈秋霜平靜的話語,兩者攪在一起,變成一片嗡嗡的轟鳴。
結束之後,那三個囚犯被帶走,沈秋霜命人提來一桶冷水潑在柳青鸞身上。她隨後叫來方若琳和秦素心,讓她們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衣袖沾水,替掌門清理身體。
方若琳的手在抖。她低著頭,不敢看柳青鸞的臉,眼淚一滴一滴掉在柳青鸞大腿內側的瘀青上。秦素心的動作比方若琳更穩,但她緊抿的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裡燒著一種柳青鸞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火焰——不是憤怒,是某種比憤怒更沉、更冷的東西。
「若琳。」柳青鸞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不要哭。」
方若琳沒有回答,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到了第三天,沈秋霜沒有下來。守衛照常來巡了兩趟,照常掀開她的陰唇檢查,照常在她身上留下新的指印和唾液。柳青鸞已經麻木了,身體像一塊被反覆捶打的肉,連疼痛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然後鐵門開了。
方若琳、秦素心,還有白雁——那個入門五年、素來沉默到幾乎讓人忘記她存在的弟子——三人被押了進來。她們跪在柳青鸞面前,膝蓋磕在石地上發出悶響。
「你們這是——」柳青鸞的話卡在喉嚨裡。她看到三個弟子的眼神,那種眼神她認得——當年她跪在凌霄派掌門面前,自請創立紫薇派時,自己眼裡也是這種光。
「掌門。」方若琳叩頭,額頭抵在冰冷的石地上,聲音卻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弟子三人已決意向官府自首,鎮上命案是我等所為,與掌門無關。只求掌門保全其餘姊妹。」
柳青鸞渾身一震,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胡說!你們瘋了嗎?那些命案分明是——」
「掌門若死,紫薇派便亡了。」方若琳抬起頭,眼裡全是淚,但語氣沒有一絲動搖,「弟子願替師門受此劫。」
秦素心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柳青鸞,嘴角甚至彎了一下——那是柳青鸞第一次見到這個沉默寡言的四弟子笑。白雁跪在最旁邊,低著頭,像往常一樣沉默,但她的脊背挺得筆直。
柳青鸞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任何一個字,石階上方就傳來了鼓掌聲。
「啪、啪、啪。」
沈秋霜站在石階頂端,雙手輕拍,臉上掛著一個讓柳青鸞從骨髓裡發寒的笑容。
「好感人的師徒情深。」她走下石階,裙襬拖在潮濕的石地上,發出窸窣的輕響,「既然三位這麼有心,本夫人自然要成全。來人——」
她轉身,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愉悅:「備大堂!今日就在知縣老爺面前,公審這三樁命案!」
知縣大堂上,趙懷仁歪坐在公案後面,手裡捧著一盞碧螺春,像看戲般悠哉地吹著茶沫。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分立兩側,王猛抱著胳膊站在堂下,滿臉橫肉擠出一個興致勃勃的笑。
柳青鸞被縛在堂側的立柱上,雙手反綁,嘴裡塞著一團破布。她眼睜睜看著方若琳、秦素心、白雁被押上大堂,三人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面前擺著三份寫好的供狀。
「畫押吧。」沈秋霜站在三人面前,手裡把玩著一支毛筆,筆尖蘸滿了墨,「本夫人沒什麼耐心。」
方若琳看了沈秋霜一眼,伸手接過筆,在供狀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筆畫工整,手沒有抖。秦素心緊接著簽了,動作比方若琳更快。白雁最後一個簽,她握筆的時候停了一瞬,抬起頭,目光越過沈秋霜,落在被綁在柱上的柳青鸞身上,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柳青鸞看懂了那兩個字:保重。
柳青鸞在柱子後面拼命搖頭,破布堵住了她所有的嘶吼,她只能發出野獸般嗚咽的悶響,眼淚混著額頭的血一起流進嘴裡。
沈秋霜收了供狀,轉身呈給趙懷仁。趙懷仁草草掃了一眼,隨手蓋上知縣大印,然後往椅背上一靠,繼續品他的茶。
「既然認了罪——」沈秋霜轉回來,笑容燦爛得像在說一件天大的喜事,「那就行刑吧。」
她拍了拍手。
四個衙役從堂後推出三具木驢——那是一種專為女犯設計的刑具,木架上豎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杵,表面粗糙,佈滿倒刺般的木屑。方若琳看到那東西的時候,臉色終於變了,但她很快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平靜。
「剝光。」沈秋霜說。
衙役們一擁而上,將三人身上的囚衣扯碎。方若琳健美的胴體暴露在滿堂男人的目光下,她下意識地想要護住胸口,卻被兩個衙役扭住手臂,強行按在木驢上。木杵頂端抵在她腿間,粗糙的木質表面觸到柔嫩的穴口時,她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下去。」沈秋霜一聲令下,衙役壓著方若琳的肩膀往下按。
木杵撐開她的身體,一寸一寸地頂了進去。乾澀的甬道被粗糙的木質磨破,鮮血立刻從穴口滲出來,順著木杵往下蜿蜒。方若琳咬緊牙關,嘴唇被咬得發白,渾身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但她沒有叫——從頭到尾,一聲都沒有叫。
秦素心被推上第二具木驢時,沈秋霜特意走到她面前,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四師妹,聽說妳精醫術,對人體最是瞭解。妳說,這木杵頂到最深處,會磨破哪幾層肉?」
秦素心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回答。衙役將她往下按的時候,她閉上眼,嘴角卻泛起一絲笑意——那是第三天上柳青鸞見過的那種笑,冷得像霜,利得像刀。
木杵貫穿她的身體,血沿著大腿內側淌下來,滴在青石地磚上,匯成一灘不斷擴大的暗紅。她被衙役按著在木驢上顛簸,每一次起落都帶出更多的血和碎肉,但她始終沒有哭,甚至沒有呻吟。當衙役換了第三輪,她已經被折磨得血肉模糊、意識渙散的時候,她忽然睜開眼,目光精準地鎖住沈秋霜。
「大師姐。」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卻讓滿堂衙役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妳這般歹毒,總有一日——」
沈秋霜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嚨。
五指收緊,指節泛白。秦素心的話被扼斷在喉管裡,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翕動了幾下,然後瞳孔散開,頭歪向一側。沈秋霜鬆開手,從袖中抽出一條帕子擦了擦手指,像是在擦掉什麼髒東西。
白雁最後一個。她從頭到尾沒有說話,沒有掙扎,甚至在被按上木驢的時候主動分開了腿。她沉默地承受了一切,直到血流乾,直到身體不再抽搐,直到衙役探了她的鼻息,對沈秋霜搖了搖頭。
大堂上瀰漫著血腥氣和尿騷味。趙懷仁放下茶盞,用袖子掩了掩鼻子,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柳青鸞在柱子上,已經不叫了。她的眼睛瞪得幾乎裂開,眼眶滲出血絲,順著臉頰流下來,像兩道紅色的淚。她看著地上三具殘破不堪的屍體——方若琳的嘴唇被咬穿,秦素心的脖子上一圈紫黑的指印,白雁的眼睛至死沒有閉上——然後她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撕裂般的嘶吼。
破布從她嘴裡鬆脫,那聲音終於衝出來,沙啞、破碎、像被刀割過的喉嚨才能發出的哀嚎:「我認罪——是我殺的——都是我殺的——放了她們——」
沈秋霜轉過身,看著她。
她走過來,一步一步,裙襬拖過地磚上的血泊,染出一條暗紅的痕跡。她在柳青鸞面前停下,微微歪頭,臉上掛著一個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現在認罪,已經太遲了。」她伸出手,用拇指擦掉柳青鸞眼角那道血淚,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什麼珍貴的東西,「本夫人只是想讓妳看看——」
她湊到柳青鸞耳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背叛我的下場。」
她退開一步,轉身對王猛揮了揮手:「把剩下的放了。押回紫薇派,讓她們帶著這三具屍體,一起滾回山上。」
紫薇派大殿裡,月光從破損的窗欞斜斜瀉入,照在柳青鸞身上。她坐在掌門椅上,身上的傷口已經被林婉清用僅存的傷藥簡單處理過,纏著粗布條的手臂搭在扶手上,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林婉清跪在她身側,用濕布擦拭她額頭上的血痂。她的動作很輕,輕得像在觸碰一件隨時會碎裂的瓷器。殿外隱約傳來弟子們壓抑的哭聲,還有風穿過破敗山門時發出的嗚咽。
柳青鸞的衣袖在林婉清擦拭她肩頭傷口時滑落,露出左臀上方那片舊疤。月光下,那塊烙痕清晰可見——扭曲的疤痕組織,比周圍的皮膚更白也更皺,形狀像一個被燒焦的印記。
林婉清的手停住了。她盯著那片疤,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柳青鸞沒有睜眼。
「沈秋霜。」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林婉清——還有李若雲……她們都知道我的過去。」
她閉著眼,頭靠在椅背上,月光照在她滿是血絲的眼角。她沒有再說下去,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像是終於被疲憊拖入了半夢半醒的淺眠。
林婉清靜靜地跪在原地,手裡的濕布已經涼透了。她看著那片烙印,又看著掌門鬢邊的白髮和眼角還未擦淨的血淚,最終什麼也沒問,只是輕輕將滑落的衣袖拉回原位。
大殿窗外,一株老槐樹的陰影裡,一個蒙面人貼著樹幹站立,衣袂被夜風吹得微微拂動。他隔著窗縫將殿內的一切看得分明,目光在柳青鸞左臀那片烙印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無聲無息地退入黑暗中。
他穿過紫薇派殘破的山門,腳下踏過滿地落葉與未乾的血跡,身影在月光下拉成一道模糊的灰線,直奔山下青鸞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