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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 球場上的跳蛋

隔日早上,乃乃醒來的時候,李飛已經出門上班了。

她躺在那張雙人床上,盯著天花板,聽著窗外機車發動的聲音,聽著隔壁鄰居開門關門的聲響。她的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某種酸軟的感覺,像肌肉被反覆拉扯過度之後的疲乏,但她的雙腿之間沒有東西,跳蛋不在她體內,她昨晚把它拿出來了。

可是她的身體還記得。

她翻身坐起來,棉被從身上滑落,露出她穿著無袖背心的上半身。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沒穿內衣,乳尖隔著薄薄的棉布頂出兩個小小的突起。她伸手抓了抓後腦杓,打了個呵欠,然後起身走進浴室。

洗手檯上那顆粉紫色的跳蛋還在原地,靜靜躺在那裡,像一顆被遺忘的玩具。乃乃看了它一眼,伸手把它拿起來,放進洗手檯旁邊的抽屜裡,關上。

她刷牙洗臉,換上白色短袖T恤和灰色棉質運動短褲,走到客廳。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

「今天下午要打球對吧?」

是戴克帆傳來的Line訊息。乃乃盯著那行字,拇指懸在螢幕上方,頓了三秒才回覆:「對。」

已讀。對方正在輸入。

「出門前把跳蛋塞進去。不要讓我提醒第二次。」

乃乃把手機螢幕朝下蓋在茶几上,手掌壓在上面,壓得很用力。她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然後把手機翻過來,打字:「知道了。」

她走回浴室,打開抽屜,把那顆跳蛋拿出來,放在手心。矽膠材質冰涼涼的,表面的顆粒紋路在她掌紋上印出細密的觸感。她用肥皂把它洗了一遍,再用衛生紙擦乾,然後放在洗手檯邊緣。

她沒有現在塞進去。她要等出門前才塞。這是她給自己的一點小小的讓步,一種「至少我還能決定什麼時候」的錯覺。

下午兩點,乃乃換好衣服——無袖深藍色運動上衣,黑色運動短裙,裡面穿了一件淺灰色棉質三角褲。她把跳蛋從洗手檯上拿起來,走進房間,坐在床邊,雙腿打開,把跳蛋抵在陰道口。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往裡面推。矽膠滑過陰道內壁的感覺比昨天更熟悉了,她的身體沒有抗拒,反而像是認得這個東西的形狀,陰道肌肉自發性地收縮,把跳蛋吞進更深的位置。她推到底,只剩一條透明的拉繩露在外面,貼在她的大腿內側。

她站起來,跳蛋在體內微微位移,抵著她的子宮頸。她夾了一下腿,調整呼吸,然後拿起羽球袋,穿上運動鞋,開門走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的門在同一時間也打開了。

戴克帆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寬鬆深灰連帽衫,黑色運動褲,破舊白運動鞋,背著一個後揹包,站在乃乃家門口的鞋櫃旁邊。他推了一下黑框眼鏡,圓臉上那雙小眼睛在鏡片後面瞇起來,看著乃乃鎖門的背影。

「嗨。」他說,聲音不鹹不淡。

乃乃轉頭,看見他站在那裡,肩膀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你、你也要出門?」

「嗯,去買東西。」戴克帆說,嘴角勾起來,那個笑容在他那張滿是痘疤的圓臉上顯得格外猥瑣。「妳要去打球?」

「對。」乃乃別開視線,往下走樓梯。

「我陪妳走到公車站。」戴克帆跟上去,腳步聲在她身後兩階的位置,不近不遠,剛好可以讓她聽見他運動鞋摩擦水泥地的聲音,剛好可以讓她後頸的汗毛豎起來。

「不用啦,我自己——」

「我陪妳。」他打斷她,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他們一前一後走下公寓樓梯,經過一樓的機車停車格,走進午後的陽光裡。桃園的太陽很曬,柏油路面蒸騰著熱氣,乃乃的額頭開始冒汗,汗水沿著太陽穴滑下來,滲進運動上衣的領口。

跳蛋在她體內安靜地待著,還沒有震。

公車站牌旁邊站著幾個等車的人,一個提著菜籃的阿婆,一個滑手機的年輕女生,一個穿襯衫打領帶的上班族。乃乃站在站牌旁邊,從羽球袋裡拿出手機假裝在看,眼角餘光掃向站在她三步之外的戴克帆。

他也在看手機,但他看的不是手機螢幕,是他手機上那個藍牙遙控器的介面。他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像貓在逗弄半死的蟑螂,不急著按下去,只是享受那個「隨時可以按」的權力感。

公車來了。

乃乃上車,刷卡,走到後半段的座位坐下。她把羽球袋放在腿上,背靠著椅背,看向窗外。公車發動,車廂裡有空調,冷氣吹在她汗濕的額頭上,涼得她哆嗦了一下。

然後她看見戴克帆也上車了。

他刷卡,走到後半段,坐在她斜後方三排的位置,靠走道的那一側。他把後揹包放在旁邊的空位上,拿出手機,低頭看著螢幕。

乃乃的手機震了一下。

Line訊息:「坐好喔。」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體內的跳蛋就震了。

第一下很輕,是震動模式裡最低的檔位,像有人用指尖在她陰道內壁上輕輕彈了一下。乃乃的身體僵住了,她的雙手抓緊腿上的羽球袋,指節泛白,大腿內側的肌肉猛地收縮,膝蓋不自覺地夾緊。

然後停了。

她呼出一口氣,額頭靠在車窗玻璃上,冰涼的玻璃貼著她的皮膚。她的心跳很快,心臟撞擊胸腔的力道大得她懷疑坐在旁邊的人是不是聽得見。

又震了。

這次強度提高了一檔,持續時間也更長,三秒,四秒,五秒。嗡嗡嗡嗡嗡——低頻震動的聲音在公車引擎的噪音底下幾乎聽不見,但在她的體內,那個震動是全世界最響亮的聲音。矽膠表面的顆粒刮過她陰道內壁最敏感的那一層黏膜,跳蛋的頂端抵在子宮頸口,每一次震動都像有人用拇指按壓那個位置。

她把臉轉向窗戶,咬住下唇,用鼻孔急促地呼吸。她的乳尖在運動上衣底下硬起來,摩擦著棉布的內襯,那種觸感在震動的加乘下變得格外尖銳。

停了。

然後又震。

這次是脈衝模式,短短的、急促的、一下一下的震動,像心跳,像某種不規則的抽搐。乃乃的臀部在座椅上微微挪動,她想找一個姿勢讓跳蛋不要壓在那個角度,但不管她怎麼動,那顆跳蛋就是死死抵在她的子宮頸口,每一次脈衝都像一根細小的電擊棒精準地打在同一個點上。

「小姐?小姐妳還好嗎?」

乃乃猛地轉頭。坐在她旁邊靠走道位置的一個男人正側頭看著她。男人大約四十出頭,穿灰色POLO衫,卡其色長褲,左手戴著婚戒,右手拿著公事包,長相普通,但眼神不太對勁——他沒有看著她的臉,而是看著她夾緊的大腿,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膝蓋,看著她運動短裙下露出的一截大腿內側。

「我、我沒事。」乃乃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點抖。

「妳臉很紅欸,是不是不舒服?」男人的視線從她的大腿往上移,掃過她的胸口——她的乳尖還硬著,頂在運動上衣的布料底下,撐出兩個明顯的凸起——然後才看著她的臉,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要不要幫妳叫車?還是我幫妳——」

「不用,我真的沒事。」乃乃把羽球袋抱得更緊,擋在胸口前面。

「喔。」男人往後靠回椅背,但視線沒有移開。他用餘光看著她,嘴角那個笑還掛著,像是在欣賞某個只有他看得見的畫面。

跳蛋又震了。

這次是從脈衝直接跳到高速連續震動,乃乃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她的身體彈了一下,膝蓋撞到前座椅背,發出一聲悶響。她咬緊牙關,從齒縫間擠出一聲壓抑的、幾乎聽不見的悶哼,但坐在旁邊的男人聽到了。

「欸,小姐。」男人壓低聲音,身體往她這邊傾過來,西裝褲的膝蓋幾乎碰到她裸露的小腿。「妳是不是——」他頓了一下,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在玩什麼東西啊?」

乃乃瞪大眼睛,轉頭看著他,嘴唇張開又閉上,說不出話。

男人的笑容變大了,那個笑不是關心,不是禮貌,是某種窺見秘密之後的得意。他的視線往下掃,停在她的大腿根部,停在那條運動短裙蓋住的位置,然後又回到她的臉上。「不會吧?在公車上玩這個?妳很大膽欸。」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乃乃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被引擎聲蓋過,但她的臉頰燒紅,一路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蔓延到鎖骨。

「聽不懂喔?」男人笑著,身體又往她這邊傾了一點,手臂擱在座椅扶手上,手指離她的大腿只有三公分的距離。「那我幫妳聽聽看——」

「我要下車了。」乃乃猛地站起來,羽球袋撞到前座椅背,她踉蹌了一步,扶住扶手站穩,快步走到公車後門旁邊,按下下車鈴。

公車靠站,門打開,她幾乎是用跳的下車,運動鞋踩在人行道的地磚上,膝蓋差點軟掉。她站穩,回頭看了一眼——公車開走了,透過車窗,她看見那個男人還在看著她,笑容沒消失。

她也看見戴克帆坐在後面的位置上,對著她舉起手機,螢幕亮著,遙控器的介面上,他的拇指停在「最大震動」的按鈕上,沒有按下去,只是懸在那裡,像一個沒有說出口的威脅。

公車開走了。

乃乃站在人行道上,大口喘氣。她的運動短裙被汗浸濕了一小塊,貼在大腿後側,她的臉頰是燙的,耳根是燙的,陰道內壁是燙的,跳蛋還在她體內,現在是靜止的,但那種麻麻的餘韻還在,像有人在她的子宮頸上反覆彈鋼琴。

她拿出手機。

Line訊息,來自戴克帆:「公車站離球場還要走五分鐘。不要遲到喔。」

她把手機塞回羽球袋,深呼吸,邁開步伐往前走。每走一步,跳蛋就在她體內微微位移,矽膠表面摩擦著腫脹的陰道內壁,那種觸感不是震動,卻比震動更折磨人——它一直在那裡,一直在提醒她,她的體內有一個東西,有一個不是她丈夫的人放進去的東西,而那個人正在她身後某個她看不見的位置,用拇指操控著她的身體。

球場的鐵皮屋頂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乃乃推開玻璃門走進去,冷氣的涼意撲面而來,她打了個哆嗦,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球場裡已經有人在打球了,塑膠羽球鞋摩擦PU地板的吱吱聲此起彼落,球拍揮動的破空聲,羽球擊中拍面的清脆聲響,混雜著球友們的吆喝和笑聲。

「乃乃!這邊!」阿龍站在第三球場旁邊,光著上身,只穿一條黑色運動短褲,脖子上掛著一條白毛巾,金色的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他舉起球拍朝她揮了揮,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日光燈下繃得發亮。

乃乃朝他笑了一下,走到場邊的長椅坐下來,從羽球袋裡拿出球拍。她彎腰脫下運動鞋,換上羽球鞋,動作比平常慢,因為每次彎腰,跳蛋就會在她體內頂得更深一點,壓在她膀胱和子宮之間那個軟軟的位置,讓她有種隨時想尿尿的錯覺。

「欸乃乃,妳臉怎麼這麼紅?」小魚從隔壁球場走過來,拿著球拍,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盯著她的臉看。「外面很熱喔?」

「對啊,超熱的。」乃乃用球拍搧了搧風,站起來,拉了拉運動短裙的下擺。

「李飛今天沒來?」阿強坐在場邊的塑膠椅上,蹺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瓶運動飲料。他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的刺青從袖口露出來,古銅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

「他加班啦。」乃乃走到球場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腕。

「加班好啊,加班才能賺錢養妳啊。」文旦的聲音從後場傳過來,他頂著禿頭,穿著白色背心和藍色短褲,肚子微凸,手裡轉著球拍。「來啦,先熱身,我跟阿龍一隊,乃乃跟小魚一隊。」

乃乃走到前場,小魚走到後場,對面是阿龍和文旦。阿龍站前場,文旦站後場,四個人拉開距離,開始熱身對打。

前五分鐘還算正常。乃乃的腳步移動得很快,前場的小球處理得乾淨俐落,反手挑球的角度也夠刁。阿龍在前場跟她對抽,每次她撲網,他就故意把球挑高,讓她後退接球,然後再放一個網前小球,逼她往前衝。

「水喔乃乃,今天很會跑欸。」阿龍隔著球網對她笑,露出一口白牙。

「平常就有在跑好不好。」乃乃回嘴,用球拍指著他。

然後跳蛋震了。

不是低檔,是直接從中間強度起跳。嗡嗡嗡嗡——震動從她的體內深處炸開,像有人把一顆震動的乒乓球塞進她的陰道,然後開到最大。乃乃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球場上。

一顆球從她面前飛過去,落在邊線內,她完全沒反應。

「乃乃?妳幹嘛?發呆喔?」小魚在後場喊。

「沒、沒有,腳拐了一下。」乃乃站直身體,用球拍撐著地板,深呼吸。體內的震動還在持續,強度沒有降低,跳蛋死死抵在她的子宮頸口,瘋狂震動,她的陰道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縮,夾緊那顆跳蛋,但越夾越刺激,越刺激越夾,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她的大腿內側開始顫抖。

「妳真的沒事?」阿龍隔著球網看著她,眉頭皺起來,「要不要休息一下?妳臉超紅的欸。」

「不、不用,繼續。」乃乃咬著牙說,站回準備位置,膝蓋微彎,重心放低。

震動停了。

她呼出一口氣,額頭上的汗沿著鼻樑滑下來。

對面發球,羽球飛過來,落在網前。乃乃上前一步,反手推了一個對角——然後震動又來了,這次是脈衝模式,短短的、急促的、一下一下的,每一波震動都精準地打在她的G點上,那個位置在她陰道前壁、距離陰道口大約五公分的地方,跳蛋表面的顆粒正好卡在那個微微隆起的皺褶上。

她的手腕一軟,球拍揮空。

「乃乃!妳在幹嘛啦!」小魚在後面哀號。

「對不起對不起。」乃乃舉起球拍示意道歉,彎腰撿球,趁彎腰的瞬間用力夾了一下腿,試圖把跳蛋擠到別的位置。但那個動作適得其反,跳蛋被擠得更深,壓在子宮頸上,脈衝震動直接傳導到整個子宮。

她站起來的時候,眼前有點發黑。

「欸,妳要不要去廁所洗個臉?」阿龍走過來,隔著球網低頭看她。他比她高二十公分,從這個角度,他可以看見她運動上衣領口裡面的陰影,可以看見她鎖骨上那一層薄薄的汗,可以看見她的胸口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

「我——」乃乃正要回答,體內的跳蛋突然換了模式。

這次是隨機模式,強度忽大忽小,頻率忽快忽慢,完全沒有規律。有時候是連續三秒的高速震動,有時候是輕到幾乎感覺不到的微震,有時候突然從微震直接跳到脈衝,像有人在她的陰道裡亂按遙控器。

她的陰道內壁開始痙攣。

「我、我去一下廁所。」她轉身,快步走向球場角落的廁所,羽球鞋在PU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吱吱聲。她推開女廁的門,衝進去,但還沒來得及關上門,一隻手就從背後伸過來,按在門板上,把門推開。

乃乃轉身,看見戴克帆站在廁所門口。

他的深灰連帽衫帽子沒有戴起來,黑色凌亂的頭髮黏在額頭上,鏡片後面那雙小眼睛直直看著她,薄唇彎成一個很淡的弧度。他往前踏一步,乃乃往後退一步,退到洗手檯前面,後腰撞上陶瓷檯面的邊緣。

「你、你怎麼進來的——」

「打球啊。」戴克帆說,走進女廁,反手把門鎖上。喀噠一聲,門鎖扣上的聲音在狹小的廁所裡迴盪,跟跳蛋在她體內震動的嗡嗡聲疊在一起。「我不能來打球嗎?」

他把手機拿出來,螢幕亮著,遙控器介面上,他的拇指在「隨機模式」的按鈕上滑了一下,震動模式立刻變成高速連續震動。

乃乃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她抓著洗手檯邊緣,身體往下滑,運動短裙在大腿根部擠出一圈皺褶。她咬著下唇,鼻孔用力噴氣,眼眶裡開始積水。

「關、關掉——」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漏氣的氣球。

「關掉?」戴克帆歪著頭,那張圓臉上裝出一個困惑的表情,但眼睛在笑。「可是我看妳好像很喜歡欸。妳剛剛在球場上,腿在抖的時候,臉看起來跟妳老公幹妳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往前一步,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他的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六公分,比她高不了多少,但現在她半蹲半跪的姿勢,讓他可以居高臨下地俯視她。他的視線從她的臉往下移,掃過她汗濕的鎖骨,掃過她運動上衣底下硬挺的乳尖,掃過她夾緊的大腿之間那條顫抖的透明拉繩。

「跪下。」他說。

乃乃抬頭看著他,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滑出來,沿著圓臉頰的弧線往下流,滴在運動上衣的領口上。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戴克帆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他一邊說,一邊把遙控器的震動強度調到最高。

嗡嗡嗡嗡嗡嗡嗡——

乃乃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然後軟下去。她的膝蓋落在廁所的磁磚地板上,雙手撐著地面,頭垂下來,中長黑髮散落在臉頰兩側,髮尾的紅色挑染在日光燈下像一小撮暗紅色的血。

戴克帆看著她跪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嘴角那個弧度終於變成一個完整的笑容。他把手機放在洗手檯上,然後解開運動褲的褲頭,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拉。

他的陰莖彈出來,勃起的角度幾乎貼著肚皮,龜頭脹成紫紅色,馬眼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他的體型肥胖,肚子很大,陰莖被小腹的脂肪擠得看起來比實際長度更短,但硬度很夠,青筋在莖身上浮起,像一條條細小的蚯蚓。

「幫我打球。」他說,往前挺了一下腰,陰莖在乃乃面前三公分的距離晃了晃,龜頭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乃乃聞到一股味道——汗味、尿味、皮膚悶在褲子裡一整天之後發酵出來的酸腐味,混雜著某種年輕男體特有的、旺盛的荷爾蒙氣味。她皺起眉頭,臉往後縮了一下。

「很臭。」她說,聲音很小,但語氣裡有一絲倔強。

「廢話,我還沒洗。」戴克帆伸手抓住她的後腦杓,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握緊,往前拉。「不要廢話,快點。」

乃乃的手抬起來,手指顫抖著,握住他的陰莖。她的手掌很熱,他的莖身很燙,燙得她差點縮手。她從來沒有握過李飛以外的陰莖,李飛的尺寸她習慣了,握在手裡剛剛好,但戴克帆的比她老公更粗一點,握在手裡的感覺很陌生,很噁心,像握住一條濕滑的、還在跳動的魚。

她開始套弄,動作僵硬,手指不敢太用力。

「妳是在搓什麼?搓麵團喔?」戴克帆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不耐煩。「用力一點,從根部往上,對,龜頭那邊多弄幾下——對啦,就是這樣,妳老公沒教過妳喔?」

乃乃咬著牙,照他說的做。她加重手指的力道,從根部往上擼,虎口在龜頭冠狀溝的位置轉一圈,然後再往下推。她能感覺到他莖身上的血管在她掌心底下跳動,能感覺到他的陰莖在她手裡又脹大了一圈,馬眼滲出更多透明的液體,沾濕了她的手指。

然後跳蛋又震了。

她的身體猛地弓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掐進戴克帆的莖身。他吃痛,嘶了一聲,抓著她頭髮的手用力往後扯,她的臉被迫仰起來,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幹,妳掐屁啊?」他罵道,但馬上又笑了,因為他從手機螢幕上看到她的反應——她的身體在顫抖,大腿夾緊又鬆開,運動短裙的裙擺一直在微微抖動,透明拉繩貼在她的大腿內側,跟著震動的頻率一起顫。

「欸,」他彎腰,把臉湊到她面前,鏡片後面的小眼睛瞇起來,「妳是不是快高潮了?」

「沒有——」乃乃搖頭,聲音破碎。

「沒有喔?」戴克帆把手機拿起來,拇指在螢幕上滑了一下,從「高速連續震動」切換成「脈衝模式」,頻率調到最快,強度調到最高。

噗噗噗噗噗噗噗——

那已經不是震動了,是撞擊。跳蛋在她體內像一顆迷你的打樁機,以極高的頻率反覆撞擊她的子宮頸口,每一次撞擊都像有人用指節從裡面敲她的子宮。乃乃的嘴巴張開,但叫不出聲音,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一個沙啞的、破掉的氣音。

她的手指還握著戴克帆的陰莖,但已經完全停止套弄了,只是死死抓著,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她的陰道瘋狂收縮,不規則的痙攣從子宮頸一路蔓延到陰道口,她的大腿內側全是汗,運動短裙的下擺被汗浸濕,貼在皮膚上。

「不要——不要了——停下來——」她的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來,但戴克帆沒有停。他把手機放在洗手檯上,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抓住她握著自己陰莖的手,強迫她繼續套弄,速度快得近乎粗暴。

「繼續弄,不要停。」他的呼吸變得很重,圓臉漲紅,額頭上的痘疤在日光燈下泛著油光。「我快射了——對,就是這樣,再快一點——」

乃乃的手被迫快速套弄他的陰莖,虎口摩擦過龜頭冠狀溝的時候,他的莖身會猛地抽動一下。她可以感覺到他陰囊的皮膚在收縮,睪丸往上提,莖身變得更硬更燙,馬眼滲出的液體已經多到沿著龜頭往下流,沾滿了她的手指。

他用手機把震動模式又調高了一檔。

乃乃的身體像被電到一樣弓起來,她的骨盆不由自主地前後搖晃,像是在迎合體內的震動,又像是在逃離它。她的陰道痙攣的頻率跟跳蛋的脈衝頻率同步了,每一次跳蛋撞擊子宮頸,她的陰道就收縮一次,那種感覺不是高潮,是比高潮更失控的、更暴力的、更不受意志控制的生理反射。

「要射了——」戴克帆的呼吸變成低沉的喘,抓著她頭髮的手收緊,把她的臉拉近自己的陰莖。「射在哪?臉上?還是——」

乃乃猛地抬起另一隻手,手掌張開,擋在自己胸前和臉上,手背朝外,像一面小小的盾牌。

戴克帆哼了一聲,沒強迫她移開手。他的腰往前挺,陰莖在她握緊的拳頭裡抽動,第一道精液從馬眼噴出來,力道很強,越過她擋在胸前的手掌上方,濺在她的鎖骨上,溫熱的、濃稠的、乳白色的液體,沿著鎖骨的弧線往下流,流進她運動上衣的領口裡。

第二道射在她擋臉的手背上,第三道射在她右手虎口,剩下的幾道沿著她的手指往下滴,滴在廁所的磁磚地板上,形成一小灘白色的黏稠液體。

他的陰莖在她手裡又抽動了幾下,然後慢慢軟下來。他鬆開抓著她頭髮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靠在廁所的隔間門板上,大口喘氣。鏡片後面的小眼睛半瞇著,看著乃乃跪在地上、滿手精液、鎖骨上掛著白色濁液的狼狽模樣。

他把手機拿起來,按下停止震動。

跳蛋在她體內安靜下來。

乃乃的身體瞬間癱軟,雙手撐在地上,頭垂得很低,頭髮遮住她的臉,看不見表情。她跪在磁磚地板上,運動短裙皺成一團,大腿內側一片濕亮,不知道是汗還是其他什麼。她撐著地板的手指還在顫抖,手背上的精液沿著指節往下滑。

戴克帆抽了幾張衛生紙,擦乾淨自己的陰莖,把褲子穿好。他把剩下的衛生紙丟在她面前,紙團落在她的手邊。

「擦一擦,等一下還要回去打球。」他說,聲音恢復平穩,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轉開廁所的門鎖,走出去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乃乃,」他說,語氣跟平時叫她名字的時候一模一樣,「今天打球很好玩欸,下次再一起打。」

門關上了。

乃乃跪在廁所地板上,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被球場上的吆喝聲蓋過去。她慢慢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了,眼眶紅了,鎖骨上掛著一道白色的精液痕跡,運動上衣的領口被汗和精液浸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她伸手拿起地板上的衛生紙,開始擦。先擦手背,再擦虎口,再擦鎖骨,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擦一件不小心弄髒的衣服。她把用過的衛生紙丟進垃圾桶,站起來,走到洗手檯前面,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

水很冰,冰得她哆嗦了一下。她洗了三次臉,然後用擦手紙把臉擦乾,對著鏡子整理頭髮,把散落的髮絲塞到耳後,拉了拉運動上衣的領口,試圖讓那塊深色水漬看起來沒那麼明顯。

體內的跳蛋還塞著,是靜止的。她沒有把它拿出來,因為她不敢,因為她知道如果她拿出來,戴克帆會知道,而他會用什麼方式懲罰她,她不敢想像。

她深呼吸,推開廁所的門,走回球場。

「乃乃!妳去好久,沒事吧?」小魚看到她走回來,從場邊長椅上站起來,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盯著她看。

「沒事啦,肚子有點不舒服。」乃乃笑著說,那個笑容跟平常一模一樣,陽光、開朗、少根筋。她彎腰從羽球袋裡拿出球拍,轉了幾下手腕。

「妳身上——」阿強從旁邊走過來,鼻子動了動,像狗聞到什麼味道似的,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很微妙,帶點男人之間才懂的會意。「欸,阿乃,妳身上怎麼有那個味道?」

「什麼味道?」文旦也湊過來,禿頭在日光燈下反光。

「就那個啊。」阿強用拇指搓了搓鼻翼,笑得更開了,「漂白水的味道。你們聞不出來喔?」

「靠北喔,那是廁所清潔劑的味道啦。」乃乃翻了個白眼,用球拍敲了一下阿強的肩膀,語氣自然到連她自己都差點相信。「我在廁所洗手的時候沾到的啦,你們這些男人真的很變態欸。」

「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啦。」阿強舉起雙手投降,但眼睛還在看著她,看著她鎖骨上那一塊被擦得有點發紅的皮膚,看著她運動上衣領口那塊深色的水漬。

「打球打球,不要廢話。」阿龍從後場喊過來,球拍指著乃乃,「乃乃,上來,這場換妳跟文旦一隊,我來電妳。」

「來啊,怕你喔。」乃乃走到前場,站定位,膝蓋微彎,重心放低,球拍舉起來。

她的臉上掛著笑容,她的姿勢標準到位,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綻。但在她體內深處,那顆跳蛋還塞著,靜止的、溫熱的、被她的體溫和體液泡得濕滑的。她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再震起來,不知道戴克帆現在坐在哪個角落看著她,不知道他的拇指是不是又懸在遙控器的按鈕上。

她只知道一件事——這場球還沒打完,而她的身體,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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