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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 跳蛋降臨:公共場合的試煉

週四早晨的陽光從早餐店的玻璃門斜斜打進來,照在乃乃圍裙上那塊洗到有點起毛球的格子布上。她站在煎臺前,鏟子翻動荷包蛋,蛋白在熱油裡滋滋作響,蛋黃半熟地晃著。象哥在後面備料區切火腿,菜刀剁在砧板上的節奏跟她心跳差不多頻率。

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了一下。

乃乃單手翻完蛋,鏟子擱在煎臺邊,抽出紙巾擦了擦指尖的油,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出Line訊息,頭像是一張動漫女角的側臉——戴克帆。

「中午休息來我這邊。十二點,自己開門。」

乃乃盯著那行字,鏟子上的油滴在白色磁磚上,她沒發現。象哥從備料區探出頭來,嘴裡叼著一根牙籤,含含糊糊地說:「阿乃,蛋要焦了喔。」

她回過神,把蛋鏟起來放到旁邊的鐵盤上,蛋黃已經熟透了。

她回了一個字:「好。」

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煎下一顆蛋。

十一點四十分的時候,乃乃解下圍裙,走到備料區跟象哥說:「老闆,我身體不太舒服,想請兩個小時回去躺一下。」

象哥放下菜刀,圓圓的臉上堆滿擔心,油膩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走過來用手背貼了一下她額頭:「沒發燒啊,是不是中暑?最近天氣悶,妳回去休息啦,下午兩點再回來就好,這邊我來。」

「謝謝老闆。」乃乃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騎機車回家,路程十五分鐘。一路上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往後飛,髮尾那截紅色在陽光下像快要燒起來。她騎得比平常慢,紅燈停得比平常久,但終究還是到了。

她站在自家浴室裡,把沾了油煙味的T恤和牛仔褲脫掉,從衣櫃抽出一件寬鬆的深藍色長裙,棉麻材質,長到腳踝,腰間有條綁帶。她沒穿內衣——反正等一下也是要脫的。內褲她穿了,一件粉紫色的棉質三角褲,新的,不是戴克帆抽屜裡那幾件的姊妹款。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F罩杯的乳房在沒有內衣支撐的狀態下微微下垂,乳頭隔著薄薄的裙子布料頂出兩個淺淺的凸點。她深呼吸一次,兩次,第三次的時候胸口還是悶的。

她從鞋櫃上拿起那把塑膠鑰匙圈,走出家門,往左轉兩步,站在戴克帆家門前。

鑰匙插進去,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特別清楚。她轉開門鎖,推門,走進去,把門關上。

客廳窗簾拉得密不透光,只有電視待機的紅點在角落一明一滅。空氣裡有泡麵和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還有一股她現在已經認得出來的、屬於戴克帆房間的潮濕黴味。

「進來。」

聲音從走廊最裡面那間房傳出來。

乃乃脫掉涼鞋,赤腳踩在冰涼的磨石子地板上,一步一步走過去。房門半開,她推開門,戴克帆坐在電腦椅上,面對著門口,肥胖的身體塞在椅子裡,深灰連帽衫的帽子垂在背後,運動褲的褲管皺成一團堆在腳踝。他沒戴眼鏡,小眼睛在螢幕的光線下顯得更深,痘疤在臉頰上像褪色的針刺痕跡。

他手裡拿著一個粉紅色的東西,橢圓形,大概拇指長,尾端連著一條細細的矽膠線,線的另一頭接在一個白色的遙控器上。

「這是什麼?」乃乃站在門口,手還握著門把。

「跳蛋。」戴克帆舉起那個粉紅色橢圓體,在指尖轉了一圈,「遙控的,藍牙連接,有效距離五十公尺。妳家到早餐店差不多三十公尺而已,我在房間就可以控制。」

乃乃的手從門把上滑下來。她看著那個小東西,喉嚨動了一下,吞了口口水。

「我不要。」她說,聲音比她預期的還要小。

「妳沒有資格說不要。」戴克帆把跳蛋放在掌心,手往前一伸,「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乃乃站在原地,腳趾在磨石子地板上蜷起來。她穿的那件深藍色長裙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看起來像黑色,裙擺垂到腳背,只露出一截腳趾。

「塞進去。」戴克帆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叫她幫忙拿遙控器,「現在。」

乃乃走過去,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個粉紅色橢圓體的時候縮了一下——材質是矽膠,軟軟的,有點彈性,表面有細微的顆粒紋路。她接過來,握在手心,那個東西只有她手掌三分之一大,但重量比看起來重,可能是因為裡面有馬達和電池。

「裙子掀起來,內褲脫掉。」戴克帆往椅背一靠,氣壓棒往下沉了一截。他翹起二郎腿,運動褲的褲管往上縮,露出蒼白的小腿,「我要看著妳塞。」

乃乃把跳蛋換到左手,右手伸到腰間解開那條綁帶,然後抓住裙擺往上拉。棉麻布料一層一層疊在她手腕上,露出膝蓋、大腿、粉紫色的三角褲。她把裙子拉到腰際,用下巴夾住裙擺,空出兩手,拇指勾住內褲的鬆緊帶往下拉。

內褲滑過大腿、膝蓋、小腿,最後落在腳踝邊。她跨出左腳,內褲就堆在右腳腳踝上,粉紫色的一小團。

「腿打開。」戴克帆說。他的眼鏡已經戴回去了,鏡片反射螢幕的光,看不見眼睛,但乃乃知道他正在看哪裡。

她稍微把腿分開,膝蓋往外轉了一點。

「不夠開。再開。」

她又分開一點,大腿內側的肌肉微微顫抖。

戴克帆沒說話,只是看著。過了大概十秒,他才開口:「塞。」

乃乃拿著跳蛋往下伸,手腕擦過自己的陰毛,指尖碰到陰唇的時候抖了一下。她沒有濕——不是那種情況下會濕的狀態——所以矽膠表面碰到乾燥的黏膜時有點澀,她停下來,抬頭看戴克帆。

「太乾了,塞不進去。」

「用口水。」

她把跳蛋拿到嘴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矽膠表面,然後又舔了一下。口水在粉紅色表面上留下一層薄薄的光澤。她把跳蛋拿回腿間,這次對準了位置,橢圓形的尖端抵住陰道口,她深呼吸,手指使勁,慢慢往裡推。

「嗯——」她咬住下唇,鼻翼翕動。跳蛋一點一點沒入體內,矽膠表面那些細微顆粒刮過陰道內壁,每一顆粒都像一粒沙子。她推到只剩那條矽膠線還露在外面,手指放開,線就垂在大腿內側,細細的,粉紅色,像一條沒有剪斷的縫線。

「站好。」戴克帆說。

乃乃放下裙子,深藍色裙擺蓋過膝蓋,蓋過那條線,蓋過一切。她站在房間中央,光腳踩在磨石子地板上,裙子底下什麼都沒穿,陰道裡塞著一顆粉紅色的跳蛋。

「遙控器在我這裡。」戴克帆把那顆白色的小方塊夾在拇指和食指之間,舉起來給她看,然後放進連帽衫的口袋裡,拍了拍,「我隨時可以開,隨時可以關。妳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震,震多久,震多強。妳只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奇怪的表情,後果妳自己負責。」

他從口袋掏出另一樣東西——她的手機。乃乃愣了一下,伸手摸自己的裙子,沒有口袋,手機放在圍裙裡,圍裙在早餐店。

「我剛從妳圍裙拿的。」戴克帆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裝了一個小程式,可以追蹤妳的位置,也可以接收跳蛋的狀態。現在回去上班,兩點之前回到早餐店。如果妳想把跳蛋拿出來,我會知道,」他推了一下眼鏡,「而且我會很生氣。」

乃乃彎腰撿起腳踝上的內褲,正要穿回去的時候,戴克帆伸手把內褲從她手裡抽走。

「這個留著。」

他把那件粉紫色棉質三角褲揉成一團,塞進抽屜裡。抽屜拉開的那一秒,乃乃看到裡面還有其他顏色——白色、淺藍色、鵝黃色。她的。

「回去上班。」戴克帆轉過身面對電腦螢幕,螢幕上已經叫出監視器畫面,分割成四個視窗:乃乃家客廳、乃乃家臥室、乃乃家門口、早餐店櫃檯。他點開早餐店那個視窗放大,象哥正在煎臺前翻蛋。

乃乃走出房間,穿過走廊,穿上涼鞋,打開大門。陽光照在她臉上,熱辣辣的,她眨了好幾下眼睛才適應。

騎車回早餐店的路上,跳蛋在她體內隨著機車的震動微微晃動,像一顆不會響的鈴鐺,塞在身體最深的地方。

下午兩點零三分,乃乃重新綁上圍裙,站回煎臺前。象哥看到她回來,從備料區走過來遞了一杯冰紅茶:「喝啦,補充水分,中暑就是要多喝水。」

「謝謝老闆。」乃乃接過紅茶,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但沒辦法澆熄兩腿之間那團異物感。

她繼續煎蛋、烤吐司、夾漢堡。下午的客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阿伯坐在角落看報紙配豆漿,偶爾有年輕的媽媽推著嬰兒車進來外帶。乃乃在煎臺和櫃檯之間走來走去,每走一步,跳蛋就在她體內滑動一點點,矽膠線貼著大腿內側,被裙擺磨得有點癢。

她正在幫一個阿伯結帳的時候,體內那顆跳蛋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慢慢啟動,是直接從零跳到某個她不知道的強度,像有人在她陰道裡彈了一下橡皮筋。她的手指在收銀機上按錯了一個鍵,數字跳掉,螢幕發出嗶嗶的錯誤音。

「阿乃,妳按錯了啦。」象哥從備料區走過來,幫她按掉錯誤提示,重新輸入金額。他看了她一眼,「妳臉怎麼這麼紅?還是不舒服嗎?」

「沒有啦,可能剛剛騎車曬的。」乃乃扯了扯嘴角,接過阿伯手上的零錢,一個一個銅板數給他。跳蛋在她體內持續震動,不是最強的頻率,但穩穩地、規律地壓在她陰道內壁上,像有人用指腹按著那一點反覆揉壓。

她夾緊大腿,小腿肚在櫃檯底下微微顫抖。

震動停了。

乃乃鬆了一口氣,把零錢找給阿伯,說了一聲謝謝光臨。阿伯端著豆漿走回角落的座位,報紙翻了一頁,完全沒發現任何異樣。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跳蛋又啟動了四次。第一次是在她蹲下去拿冰箱裡的起司片的時候,震動突然襲來,她蹲在冰箱門後面,咬著圍裙的領口,忍了十五秒。第二次是她在倒冰豆漿,壺嘴對準杯口,手卻抖了一下,豆漿灑了一點在流理臺上。第三次是她在擦桌子,震動一來她整個人僵住,抹布按在桌面上來回摩擦同一個地方,擦了整整三十秒,直到旁邊的阿伯抬起頭看她一眼她才停下來。第四次最久,將近兩分鐘,她站在煎臺前,手握著鏟子,蛋在鍋裡凝固,她卻沒辦法把手伸過去翻面,因為她的腿正在發軟,一股酸麻從陰道深處往脊椎爬,像有人在她身體裡面點了一串鞭炮,一顆一顆接連炸開。

震動停止的時候,她把鏟子放下,走到後面的廁所,鎖上門,彎腰扶著洗手檯。

她的臉在鏡子裡是紅的,從臉頰一路紅到鎖骨,嘴唇被她自己咬得腫起來,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她打開水龍頭,用手捧冷水潑臉,潑了三次,然後用紙巾擦乾。

她低頭看著自己裙子底下的腿,大腿內側溼了一片,不是水。

下午四點半,乃乃下班了。她解下圍裙,跟象哥說再見,走出早餐店。機車停在騎樓下,她剛跨上去,手機就響了。

「不要回家。去桃園火車站前面的商圈逛。」戴克帆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背景有鍵盤敲擊的聲音,「我看著妳。」

乃乃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一點。「我要回家休息。」

「妳可以在街上休息。去逛街,現在。」

電話掛斷。

乃乃把手機放進裙子口袋——她今天特地穿了一件有口袋的長裙——發動機車,往火車站的方向騎去。

她騎得很慢,一方面是因為裙子底下什麼都沒有,風灌進來的時候大腿涼涼的,另一方面是因為跳蛋還塞在裡面,機車座墊的震動跟跳蛋遙控的震動不一樣,前者是從外面傳進來的,後者是從裡面往外頂的,兩者疊在一起的時候她差點在紅燈前面軟掉把手。

她把車停在火車站附近的停車格,下車的時候腿還有點抖。商圈的人潮在這個時間點已經開始聚集,下班下課的人潮混在一起,騎樓下擠滿了人,空氣裡有炸雞排和珍珠奶茶的味道。

乃乃走進第一間服飾店,漫無目的地翻著架上的衣服,拿了一件碎花洋裝在鏡子前面比了比。鏡子裡的她穿著深藍色長裙,臉色正常,額頭沒汗,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三十歲女人在逛街。

跳蛋震了一下。

她的手抓緊衣架,金屬掛鉤互相撞擊發出細碎的叮叮聲。她吸了一口氣,把洋裝掛回去,轉身走向下一排架子。跳蛋還在震,頻率比下午在早餐店的時候更快,是一陣一陣的那種,震三秒停一秒,震三秒停一秒,像有人在她體內反覆按壓同一個開關。

她走到店的最裡面,假裝在看特價區的褲子,背對著門口,把裙子底下的大腿夾緊再夾緊,腳趾在涼鞋裡蜷成一團。陰道內壁被跳蛋磨得發熱,矽膠表面那些細微顆粒變成無數個小小的突起,每一個都在摩擦同一個敏感點。

震動停了。

她呼出一口長氣,手扶著旁邊的貨架,指節泛白。

她走出服飾店,換了一條街,走進屈臣氏。她在衛生棉的貨架前站了很久,假裝在比較品牌,其實只是在等下一波震動過去。震動來的時候她抓著購物籃的提把,籃子裡什麼都沒裝,她卻像提著很重的東西一樣,手臂肌肉繃得緊緊的。

傍晚六點,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乃乃走出屈臣氏,手機收到訊息:「去搭公車回家。坐那班會經過你早餐店的路線。」

她走到公車站牌,等車的人已經排了一小條隊伍。922路公車來了,她上車,刷卡,嗶一聲。車上已經沒有位子了,下班尖峰時間,車廂裡擠滿了人,她只能站在後車門旁邊,手握著頭頂的橫桿,身體被前後左右的人夾在中間。

公車晃了一下,起步。她旁邊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幾歲,腋下夾著公事包,領帶鬆鬆地掛在脖子上,身上有淡淡的煙味和古龍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男子站得很近,肩膀跟她的肩膀只差一個拳頭的距離。

車子開到第二站的時候,跳蛋震了。

這次不是試探性的短震,也不是下午那種中等的頻率。是直接開到最強,像有人把一顆高速馬達塞進她陰道裡,矽膠外殼瘋狂撞擊陰道內壁,震動順著骨盆往上傳到脊椎、肋骨、鎖骨,她整個人從裡面被搖晃。

「啊——」她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身體往旁邊倒,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抓住了旁邊那個白襯衫男子的手臂。

男子轉過頭來,視線從手機螢幕移到她臉上。那是一張普通的臉,眉毛很粗,嘴角有點下垂,但眼睛在看到她表情的那一秒亮了一下——那種亮不是善意的亮,而是像貓看到受傷的麻雀的那種亮。

「小姐,妳還好嗎?」男子問,聲音低沉,語氣聽起來很客氣,但他的視線從她的臉往下移,掃過她因為沒穿內衣而微微晃動的胸部,再往下,落在她夾緊的大腿之間。

「沒事……我只是忽然站不住,對不起。」乃乃放開他的手臂,重新抓住橫桿。她的聲音有點喘,臉頰泛紅,額頭上的汗沿著太陽穴滑下來。

「沒關係,我來扶妳。」男子說,他的手從公事包上移開,繞過她的背後,手掌貼上她的臀部。

乃乃整個人僵住。

那隻手很大,手指張開可以蓋住她半邊臀部,掌心很熱,隔著棉麻裙子的布料壓在她屁股上,五根手指慢慢收攏,指腹陷進她的臀肉裡。

「先生,請你放開。」乃乃壓低聲音,但車廂裡太吵了,引擎聲、報站廣播、乘客的聊天聲混在一起,她的聲音只有自己和那個男子聽得到。

「妳不是站不穩嗎?」男子低下頭,嘴唇湊到她耳邊,煙味和古龍水的味道一起灌進她鼻腔,「我扶著妳比較安全。」

他的手開始移動,不是大動作的移動,而是那種細微的、試探性的、假裝不經意的移動。手掌從臀部滑到腰側,再滑回來,拇指在她的尾椎骨上畫圈。然後他的手指往下,摸到她裙子底下那條矽膠線。

男子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但乃乃從眼角餘光看到了——他嘴角往兩邊拉開,露出牙齒,舌頭舔了一下上唇。他的手指沿著那條線往上摸,摸到矽膠線消失在兩腿之間的位置,然後他的手指停在那裡,隔著裙子,按了一下。

乃乃倒抽一口氣。

「妳這個蕩婦,」男子把嘴唇壓在她耳朵上,氣音噴在她耳殼裡,每一個字都帶著濕熱的吐息,「裙子底下塞著這種東西來搭公車,嗯?」

跳蛋又震了。

這次是變速模式——快三秒、慢兩秒、強一秒、弱一秒、連續快震五秒——節奏完全無法預測,像有人拿著遙控器在隨機亂按。乃乃的膝蓋真的軟了,她整個人往旁邊倒,男子順勢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拉。

「妳看妳,站都站不住了。」男子的聲音在她耳邊變成一種黏膩的低語,他的另一隻手從前面伸過來,繞過她的腰,手掌往下,隔著裙子覆在她兩腿之間的位置。

他的手指壓在裙子布料上,摸到一片濕痕。

「已經淹水了欸,」男子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吞口水的聲音在乃乃耳邊放大,「這麼濕,跳蛋震多久了?嗯?是不是一整天都塞著?」

「放開我……」乃乃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身體沒辦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因為跳蛋還在震,而且頻率又變了,變成一種低頻的持續震動,像有人把按摩棒貼在她陰道最敏感的那塊肉上,壓著不放。

男子沒理她,抓住她握著橫桿的那隻手,把她手掌翻過來,按在他的褲襠上。

那裡是鼓的,硬的,隔著西裝褲的布料都能感覺到溫度。

「妳摸到了嗎?」男子的嘴唇貼在她耳垂上,舌尖碰了一下她的耳環,「妳害我硬成這樣,妳說要怎麼負責?」

乃乃的手被他按在那團突起上,動彈不得。她的手指被強迫按壓在那個硬物上,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那東西的形狀——有點粗,往上翹,頂端剛好抵在她掌心。

公車煞車,全車的人往前傾了一下。男子趁機把身體往她身上壓,硬挺的陰莖隔著褲子頂在她大腿外側,同時按在她裙底的那隻手更用力了,指腹隔著濕透的裙子布料壓進她陰唇的縫隙裡。

「你的站到了——」男子在她耳邊說,聲音像含著什麼東西一樣含含糊糊的,「可是我還沒玩夠欸。」

公車的報站廣播響了:「下一站,幸福路口——」

那是乃乃要下的站。

她猛地抽回手,用力推開男子的胸膛,轉身往後車門擠過去。經過人群的時候,好幾個人的肩膀撞到她,她的手肘碰到某個人的揹包,腳下的涼鞋踩到某個人的鞋尖,但她沒有停,一直擠到後車門旁邊,手拍在開門鈕上。

門開了。

她跳下車,涼鞋踩在人行道的紅磚上,腳踝拐了一下,但她沒有回頭,直直往前走。公車在她身後關門,引擎轟了一聲,開走了。

傍晚的風吹在她臉上,涼涼的,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臉頰是濕的。不是眼淚,是汗。或者是那個男子的口水。她分不出來。

手機震了一下。

Line訊息,戴克帆:「好玩嗎?」

乃乃沒有回。她把手機塞進口袋,快步走回家。每走一步,跳蛋在她體內就微微滑動一下,矽膠線貼在大腿內側,被汗水浸得黏黏的。

回到家門口,她從涼鞋鞋墊下抽出備用鑰匙,開門,進去,把門鎖上。

家裡很安靜,李飛還沒回來。客廳的窗簾拉開一半,夕陽的餘光從縫隙裡照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橘色的線。

乃乃走進浴室,把裙子脫掉,然後坐下來,彎腰從兩腿之間捏住那條矽膠線,慢慢往外拉。跳蛋滑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坨透明黏稠的液體,滴在白色磁磚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絲。她把跳蛋放在洗手檯上,粉紅色的矽膠表面裹著一層亮晶晶的液體,還在微微發熱。

她走進淋浴間,把水開到最大,站在蓮蓬頭底下,讓熱水從頭頂澆下來。

洗完澡之後,她換上一件寬鬆的居家T恤和棉質短褲——穿上了新的內褲,白色的——然後走進廚房,從冰箱拿出高麗菜和肉絲,開始準備晚飯。

菜刀剁在砧板上的聲音很規律,噠噠噠噠,像心跳。

晚上七點半,李飛開門進來,把公事包放在鞋櫃上,脫掉皮鞋,走進廚房從背後抱住乃乃。他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聞了一下她頭髮的味道。

「今天很累喔?」他問。

乃乃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翻動鍋鏟。「沒有啦,就早餐店忙了一點。」

「喔。」李飛放開她,走到餐桌旁邊坐下,打開手機滑了一下,「對了,週末志豪他們約烤肉,在阿龍家後院,妳要去嗎?」

乃乃的筷子掉了一根在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背對著李飛,聲音盡量平穩:「……好啊,幾點?」

「下午三點。」

「好。」

她把炒好的高麗菜端上桌,盛了兩碗飯,坐到李飛對面。李飛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嚼了嚼,筷子指著她說:「妳臉怎麼這麼紅?該不會真的中暑了吧?象哥今天Line我說妳中午請假。」

「已經沒事了啦,睡一下就好了。」乃乃低頭扒飯,白飯塞滿嘴裡,這樣就不用講話了。

吃完飯,李飛洗碗,乃乃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螢幕上播著新聞,她盯著畫面,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她的大腿內側還殘留著跳蛋震動的餘韻,那種麻麻的、癢癢的感覺,像有人用羽毛在陰道內壁上反覆輕掃。

她沒有把跳蛋塞回去。

跳蛋還放在浴室洗手檯上,她洗完澡就沒再碰它。但她的身體記得那個形狀,記得那個頻率,記得矽膠顆粒刮過內壁的觸感。她的陰道還在微微收縮,像在尋找什麼已經不在的東西。

晚上十一點,乃乃和李飛躺上床。李飛側身從背後抱住她,手臂環過她的腰,手掌放在她肚子上,呼吸均勻地噴在她後頸。他的婚戒冰涼涼地貼在她腰側。

然後跳蛋震了。

不是她體內有跳蛋——她體內沒有。是隔壁房間的戴克帆,用遙控器啟動了洗手臺上那顆跳蛋。震動的聲音隔著牆壁傳過來,很微弱,但在安靜的深夜裡,那個嗡嗡嗡的低頻震動像一隻鑽進耳朵裡的蟲。

乃乃的身體做出反應——她的陰道猛地收縮,大腿夾緊,膝蓋縮到胸口,腳趾在床單上蜷起來。那是條件反射,是她的身體經過一整天的制約之後學會的反應,聽到那個聲音就等於震動,震動就等於那些在早餐店、屈臣氏、公車上拼命忍耐的瞬間。

「怎麼了?」李飛的手臂收緊了一點,聲音帶著睏意。

「抽筋。」乃乃說,聲音壓得很低,喉嚨有點緊。

「哪隻腳?我幫妳按。」

「不用,已經好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裡,閉上眼睛。

牆壁另一邊,那個嗡嗡聲還在持續,均勻的、低頻的、像心跳一樣規律的震動,穿過鋼筋水泥,穿過衣櫃,穿過枕頭,傳進她的耳朵裡。

她的手往下伸,隔著棉質短褲,壓在大腿內側。那裡是濕的。

李飛的呼吸在她背後慢慢變得平穩,他睡著了。

乃乃睜著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聽著隔壁傳來的震動聲,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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