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乃在門板後面坐了很久，久到她覺得自己像是跟地板長在一起。手機又震了一下，她低頭看，李飛回了個貼圖，一隻兔子比讚，旁邊寫著「收到」。她把手機翻過去蓋在磁磚上，撐著門板站起來，小腿麻得差點絆倒。
她走進浴室，把身上那件淡藍色點點裙從頭頂脫下來，扔進洗衣籃最底層，再壓上幾件髒衣服。她低頭看自己的腿，大腿內側還黏著乾掉的津液痕跡，陰部只要一動就刺刺地疼。她打開蓮蓬頭，讓熱水從頭頂沖下來，閉上眼睛，想假裝今天沒有發生過。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她穿上寬鬆的棉T和短褲，正拿毛巾擦頭髮，手機在房裡又響了。她回到房間，螢幕上是陌生號碼，但內容她一眼就認得。那則訊息只有一句話：「今晚妳老公回家吃晚餐的時候，把我傳給妳的錄音放出來。現在先聽聽看。」
訊息下方跳出一個錄音檔。乃乃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最後還是點了下去。她自己的聲音從手機喇叭裡流出來，壓抑、破碎、帶著哭腔，還有那讓她想吐的吸吮聲。她立刻按下暫停，手指又開始抖。
第二則訊息接著來：「不照做的話，我把照片傳給李飛。連同上一支錄音一起。他一定認得他老婆的叫聲，妳說對不對？」
乃乃握著手機，覺得指節發白。她想像李飛收到那些照片的表情，那個畫面比今天下午被戴克帆壓在沙發上還要可怕。她又看了一遍訊息：「今晚晚餐時放出來，不用解釋，就說妳也想聽。他知道妳在幹嘛更好，不知道也沒關係，我要的是妳自己去按那個播放鍵。」
她刪掉訊息，把手機丟到床上，然後把臉埋進毛巾裡。濕髮滴下的水弄濕了棉T胸口，她沒有動。
她可以不放。她可以跟李飛說實話。她可以現在就衝去隔壁把戴克帆的手機砸爛。可是她沒有。因為她知道那些照片拍到了什麼，那些角度、那些特寫、那些她到今天都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被拍下的畫面。她知道李飛也許會原諒她，也許不會。她賭不起。
她走到廚房，把李飛會用的碗筷拿出來，又從冰箱拿出他買的排骨，煮了一鍋湯。她切著蔥，切到指緣發涼。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時，她整個人震了一下。
「我回來啦。」李飛的聲音從玄關傳進來，塑膠袋窸窣作響。「買了炒麵，還有滷味。湯煮了嗎？」
「煮了。」乃乃從廚房探出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洗手再進來，外面很髒。」
李飛換了拖鞋走進來，把兩袋食物放在餐桌上，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抱住她。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手掌貼在她腰側。
「今天很累喔？眼睛看起來腫腫的。」
「嗯，有點，下午小睡了一下。」她沒回頭，手裡繼續剝蒜頭。「可能睡太久，眼睛不舒服。」
「那今晚吃飽早點睡。」李飛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下腹，掌心隔著棉T按了按她的肚臍下方。「還是說，妳想先吃點別的？」
他的語氣半開玩笑，乃乃卻覺得喉嚨發緊。她輕輕推開他的手，轉身看他，擠出一個笑。
「先吃飯啦，我餓了。」
「好，先吃。」李飛放開她，走去把食物倒進盤子裡，動作俐落。「今天公司那個專案快結束了，明天應該不用加班。妳下午有去打羽球嗎？」
「沒有，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就待在家裡。」
「不舒服？」李飛回頭看她，眼神認真。「去看醫生嗎？發燒？」
「沒有啦，就那個來，悶悶的。」乃乃說謊的時候，眼睛盯著湯鍋，「喝湯就好了。」
「那我等等幫妳泡黑糖水。」李飛把滷味倒進大碗，端到桌上。「坐吧，先吃。」
兩人面對面坐下。乃乃夾了一筷子麵放進碗裡，拌開，低頭慢慢吃。李飛吃了幾口，開始講他今天處理客戶糾紛的經過，說客戶多白痴、主管多沒擔當，乃乃偶爾應一聲「嗯」「真的喔」「很誇張耶」。她不敢看他，怕一對上眼，所有的謊言都藏不住。
吃到一半，李飛起身走進廚房盛湯。乃乃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她從口袋拿出手機，拇指已經按在錄音檔上面。她知道她只剩這幾秒。
她按下播放。
手機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餐廳裡異常清晰。她自己的呻吟從喇叭裡流出來，悶悶的，細細的，還有那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氣音。她盯著廚房的門口，手指僵在螢幕上方，像被釘住。
廚房裡，湯杓碰鍋底的聲音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後李飛又舀了兩杓湯，端著碗走出來。他臉上沒有表情，走到桌邊坐下，把湯碗放在她面前。
「湯很好喝。」他微笑說，嘴角的弧度跟平常一模一樣。他拿起湯匙喝了幾口，又抬頭看她。「妳那個來了，要多喝一點。我去幫妳泡黑糖水。」
乃乃低下頭，眼淚滴進碗裡，打散了湯麵上的油光。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還在從手機裡流出來，趕快按停。餐廳又安靜下來，只剩下李飛沖水的聲音。
那晚李飛沒再問她為什麼眼睛紅。他泡了黑糖水，拿了個小暖包放在她肚子旁邊，然後在床上從背後摟著她睡。他的呼吸很平穩，手掌隔著棉T覆在她的小腹上。乃乃躺了很久，等身旁的人完全睡熟，才輕輕把他的手移開，光著腳走進浴室，關上門。
她坐在浴缸邊緣，把短褲和內褲脫下來，四肢有些發抖。她知道自己需要把今天的恐懼、羞恥、還有戴克帆的舌頭留在她體內的觸感都沖乾淨。可是她坐在這裡，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李飛今天的微笑，那個明知她手機裡放的是什麼，仍然說「湯很好喝」的微笑。
她把手放到腿間。指尖碰到陰唇的那一刻，她倒抽了一口氣——腫還沒有全消，碰上去又麻又痛，但那種痛裡頭藏著一股讓她羞恥的癢。她沒有停，反而把整隻手掌壓上去，掌心貼著濕腫的肉瓣來回磨，磨得自己腰眼發酸。她試著想像李飛，想像他下班回家，想像他壓在她身上，粗硬的陰莖撐開她，想叫他老公。可是她越揉，身體越熱，陰道裡面湧出來的東西越多，內褲早就濕透了，手指一滑進去就被裡面那圈軟肉絞得很緊，抽出來時拉出一條透明的絲，滴在浴室地板上。
她把兩根手指插進自己裡面，指腹貼著內壁粗糙的那一面，往上按。快感來得又急又猛，她的腰弓起來，腳趾在浴室地板上蜷縮，後腦勺靠著牆，已經分不清是痛還是舒服。她開始用力幹自己，手指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掌心撞在陰戶上發出濕黏的啪啪聲。「啊……嗯……好深……」她咬住下唇，不想讓聲音跑出去，可是氣音還是從齒縫漏出來，混著陰道裡攪出的水聲，在浴室裡回蕩。
她加快速度，手指進出帶著滑膩的水聲，另一手扯下棉T領口，捏住自己脹痛的乳頭用力擰。她閉著眼，反覆對自己說：是老公，是老公，是老公在幹我。是她最愛的人。可是就在她要攀上去的前一刻，腦海裡的畫面突然變了。不是李飛。是戴克帆跪在她腿間抬起頭，下巴濕亮，歪掉的眼鏡後那片模糊而專注的眼神。他的舌頭還在她陰道裡面攪，舌尖抵著她最敏感的那塊軟肉，吸得她兩腿發抖。那個說「很好聽，再多叫一點」的聲音。那個把手指插進她嘴裡逼她舔乾淨的男人。
「過來。」他在她耳邊說，手指扣著她的下巴，像她只是個物件。她說不要，手卻伸得更深，拇指按著自己充血腫脹的陰蒂用力揉，另一手抓著浴巾，整個人繃得像弓弦。她感覺到陰道裡的肉壁開始一陣一陣地抽，溫熱的液體順著手指流到手腕。「啊——不要、不要了……戴克帆……不要……」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叫誰，但那個名字從嘴裡漏出來的時候，她的陰道絞得更緊了。
高潮像浪一樣打上來，她整個人往前倒，只能用手肘撐住浴缸邊緣。陰道劇烈收縮，把她的手指吞得更深，一股熱液從指縫間噴出來，濺在浴缸邊緣和地板上。她咬著自己的手腕，眼淚和汗一起漫出來，喉嚨裡發出一串細碎的、不成調的悶音。「呃、呃……嗯……！戴——」她硬生生把那個名字吞回去，但身體還在抽搐，陰道還在貪婪地吸著自己的手指，像捨不得停。
過了很久，她又坐在原處，背抵著牆，腿間一片濕黏，大腿內側全是自己噴出來的東西。她不敢回想剛才腦海裡浮現的臉，也不敢回想那個名字是怎麼從嘴裡漏出來的。她抽了衛生紙，把手指擦乾，腿縫擦乾，擦到一半又忍不住把紙團按在陰戶上——那裡還在跳，還在往外滲水。她恨自己的身體。再把自己扔進浴缸，又沖了一次澡，熱水沖過乳頭的時候她抖了一下，那裡還硬著。
出來的時候客廳全黑，李飛還在床上熟睡。她躡手躡腳爬上床，背對著他躺下，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滲進枕頭裡。她告訴自己，只要再撐到下週三。只要下週三。
而在她看不見的另一邊，李飛睜著眼睛，嘴角勾了勾，又閉上。
他不用猜，那個錄音他比誰都熟。他只是沒有說。至少今晚，他只想躺在她身邊，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