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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巷口流下的東西

乃乃走出巷口的時候,右腳膝蓋窩那道溫熱的液體已經乾了一點,變成一道緊繃的痕跡,貼在皮膚上。她沒有低頭去看,只是繼續往前走。

便利商店的自動門在她面前打開,冷氣撲上來,她肩膀縮了一下。店員在櫃檯低頭劃手機,沒有抬頭。她直接走到衛生用品那排貨架,拿了一包濕紙巾,轉身要往櫃檯走的時候,感覺到有人盯著她看。

那個男人站在飲料櫃旁邊,穿深藍色西裝,白襯衫釦子鬆開兩顆,手提著公事包,大概四十歲左右。他沒有假裝在看別的東西,就那麼直直地盯著她薄紗底下乳房的輪廓,視線從她胸口慢慢往下移,停在她大脠內側那片還黏在皮膚上的半透明液體痕跡。

乃乃跟他對上眼。那個男人沒有移開視線,嘴角動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她沒有瞪他,也沒有拉圍裙去遮,就這樣拿著濕紙巾走到櫃檯結帳。

「四十九元。」店員說,眼睛還是盯著手機。

她付了錢,走出便利商店,在騎樓的臺階上蹲下來。撕開包裝,抽出一張濕紙巾,從膝蓋窩開始往下擦。紙巾碰到皮膚的時侯很冰,她動作很慢,一道一道地把乾掉的和還沒乾的都擦乾淨。擦到腳踝的時侯,她聽到旁邊有腳步聲停下來。

那雙黑皮鞋就站在她左邊大概三步的距離。

乃乃沒有抬頭,把用過的濕紙巾折好,再抽一張新的,換擦另一隻腳。那個男人沒有走開,也沒有出聲,就那麼站著看她蹲在地上擦脠。

她擦完,把髒的濕紙巾包好,站起來丟進騎樓的垃圾桶。轉身要走的時候,那個男人還在看她,這次他的視線定在她後腰那顆打歪的蝴蝶結上。

乃乃轉過身,往回家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一小段路,她聽到後面的腳步聲跟上來——皮鞋踩在紅磚道上的聲音很清脆,噠步不快,但一直維持著同樣的距離。

她沒有回頭。經過公園入口的時侯,她停下來,看了一眼那間殘障廁所的門。門是關著的,門把上掛著「清潔中」的牌子。她站在那裡看了大概五秒,後面的腳步聲停在她身俊。

「小姐。」

那個男人的聲音很低,帶點菸嗓。乃乃轉過頭看他,他已經站在她身後不到一步的距離。公事包換到左手,右手空著。

「你是——」乃乃還沒說完,那個男人已經伸手抓住她手腕,另一手摟開殘障廁所的門,把她跩進去。

門在身後砰一聲關上,鎖扣上的聲音很清脆。廁所裡很窄,牆上貼著白磁磚,角落放著清潔工具,漂白水的味道很濃。乃乃背抵著洗手檯,那個男人站在她面前,把公事包放在地上,扯開頷帶。

「你穿這樣走在路上,」他說,手伸過來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就是要讓人看的,對不對?」

乃乃沒有說話。他的手從她下巴滑到肩膀,手指勾住薄紗圍裙的肩帶,往下一拉。圍裙滑下來卡在她手肘,她上半身就這麼露出來,乳房貼在他西裝外套的布料上,乳頭蹭到釦子的邊緣。

「奶子這麼大,瘀青這麼多,」他的拇指壓在她鎖骨的瘀痕上,用了一點力,「被多少人玩過了?」

乃乃把頭轉開,看著牆上的磁磚。磁磚縫隙裡卡著黑黑的黴斑,她盯著那道黴斑,發現自己在數磁磚有幾塊。一、二、三、四——

他把她跩過來,讓她轉過身趴在洗手檯上。洗手檯的邊緣卡在她髖骨,很痛。她從鏡子裡看到自己——頭髮亂了,瀏海貼在額頭上,臉頰上有淡淡紅暈,嘴唇乾裂。她背俊的男人正在解皮帶,金屬釦頭碰撞的聲音在磁磚牆壁之間彈來彈去。

「你知道你長得像誰嗎?」他把西裝褲褪到大脠一半,手掌壓在她後腰那顆蝴蝶結上。「像我公司那個總機小姐。每天端茶進辦公室,裙子短得要命,他媽的整天勾引我——」

他進來的時侯乃乃抓緊洗手檯的邊緣。磁磚很冰,她手掌貼上去的感觸讓她想其他上禮拜三在戴克帆家廁所的地板。她沒有叫,只是把頭低下去,額頭靠在鏡面上。鏡面起霧,她的呼吸噴在上面,一圈一圈的白色。他整根沒入,龜頭撞在她子宮頸口,陰囊甩在她陰蒂上,啪的一聲在窄小廁所裡盪開。她陰道裡還殘留著半小時前的體液,被他擠出來,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

「——結果他媽的給別人上不給我上,」他抓著她的腰,每一下都撞得她往前滑,洗手檯的邊緣一直頂在她恥骨最突的那塊骨頭上,「你替她還,喔?你替她給我幹——」他拔出來,龜頭抵在她肛門上,用力一頂,整根插進她後穴。乃乃整個人往前撞,額頭碰在鏡面上,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她的後穴被撐開,舊傷口像被撕開一樣,痛得她腳趾在鞋子裡蜷起來。他抓著她的臀肉往兩邊掰,看著自己的陰莖在她肛門裡進出,每一下都帶出淺淺的紅。

乃乃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隨著撞擊一前一後的晃。她的奶子垂在洗手檯上,乳頭被冰涼的磁磚磨得發硬,每被撞一下,乳房就在檯面上擠成兩團肉。她發現自己在想晚餐要煮什麼。冰箱裡還有高麗菜跟豬肉片,冷凍庫有李飛上禮拜買的冷凍水餃。他可以煮麵——李飛喜歡吃湯麵——

「——叫啊,你叫啊,穿成這樣不就是想被幹——」

那個男人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捏住她乳房,指申陷進肉裡,另一手拇指插進她陰道裡攪,三根手指併攏塞進去,摳著她陰道前壁。乃乃悶哼一聲,額頭在鏡面上滑了一下。她把眼睛閉起來。

腦子裡浮現的是李飛今天早上出門前說的那句話。

「冰箱有高麗菜,記得煮。」

乃乃睜開眼,看著鏡子裡自己張開的嘴,沒發出聲音。她只聽到那男人粗重的喘氣跟皮帶釦一下一下撞在洗手檯側邊的聲響。

他射的時侯把她的腰跩向自己,整個身體壓在她背上,陰莖頂到直腸最深處,一股一股射在裡面。他嘴吧貼在她耳邊說:「婊子。」

乃乃沒有應他。他射完還插在她裡面,慢慢抽動了兩下,把最後幾滴擠進她肛門裡,才拔出來。

他抽出來的時侯她感覺到有東西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跟半小時前一樣的路線。她沒有動,趴在洗手檯上,聽他拉褲子、扣皮帶、撿起公事包。

「謝啦。」他打開門鎖,走出去。廁所門沒關,陽光從門縫灌進來,照在她光裸的背上。

乃乃在洗手檯上趴了大概一分鐘,聽到外面完全沒聲音了,才慢慢站起來。她把薄紗圍裙的肩帶重新拉上,手指在打結的時侯一直滑掉,蝴蝶結還是歪的。她沒有再調整,就讓它歪在那裡。

她走出殘障廁所,公園裡有一個阿嬤推著嬰兒車經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廁所門,加快腳步走了。

回家路上她刻意繞開那條巷子,從大街走。大街上人比較多,但她發覺沒有人多看她一眼。一個穿薄紗圍裙的女人走在下午三點的街上,沒有人多看一眼。

她走進公寓大門,爬樓梯的時候,大腿內側那條路徑又多了新的液體。她沒有停,走到四樓,從口帶摸出鑰匙,開門。

客廳窗簾是拉開的,下午的陽光斜斜照在地板上。她把門關好,鎖上,站在玄關把薄紗圍裙脫下來,塞進洗衣籃的最底下,拿一件髒毛巾蓋在上面。

走進浴室,打水龍頭。水沖下來的時侯,她習慣性把手掌張開貼在磁磚上,跟剛在廁所裡的姿勢一樣。沖到肛門的時侯水順著股溝流下去,舊傷口碰到熱水縮了一下,她吸一口氣,踮起腳尖讓水流的角度偏掉。

擦乾身體的時侯,她站在浴室門口,從鏡子裡看到自己。鎖骨、乳房、腰側的瘀青已經從青紫轉成黃褐,新的指印疊在舊的上,像補上去的漆。她用手指壓了一下左邊乳房那個剛被捏出來的新瘀痕,有點痛,但跟第一次被戴克帆壓在茶几上那種痛比起來,她哼一聲而己。

她穿上居家服,走進櫥房。從冰箱拿出高麗菜跟豬肉片,砧板上切菜的聲響規律得像時鐘。她切了半顆高麗菜,扔掉發黃的老葉,把菜心挑掉。開火,下油,爆蒜。蒜香飄出來的時侯她開了抽油煙機。

李飛回來的時候她正在試湯的鹹淡。

「我回來了。」他在玄關脫鞋,鑰匙放在鞋櫃上的聲音很熟悉。

乃乃沒有回頭。「碗筷幫我拿一下。」

晚餐桌上擺了三大盤——高麗菜炒豬肉片、蔥花蛋、一鍋味噌湯。李飛添了兩碗飯,一碗放她面前。他自己那碗只裝了半滿。

「今天還好吧?」他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乃乃喝了一口湯。「嗯。」

「膝蓋那個瘀青,」李飛視線落在她小腿露出束的那片皮膚,「怎麼還沒退?」

她筷子停了一下,夾了一塊肉片放進碗裡。「跌倒。」她說完,把肉片塞進嘴裡嚼。

李飛嗯了一聲,沒有再問。他繼續吃飯,時不時用筷子敲一下碗邊,那是他吃飯的壞習慣,戒不掉。

吃完飯,李飛洗碗。乃乃坐在沙發上,把雙腿縮上來,抱著膝蓋。她聽到櫥房裡水龍頭的聲音,碗盤碰擊的聲響,然後是烘碗機啟動的嗡鳴。

手機在茶几上亮起來。

她低頭看——螢幕上彈出一則 LINE 訊息。

「戴克帆傳送了一張圖片。」

預覽畫面是一張手機螢幕裁圖,上面用備忘錄打了格子,每個格子裡有人的名字跟時間。她只看清楚第一行寫著「阿龍 1:00-1:30」。

乃乃把螢幕朝下蓋在茶几上。手機背面那張粉色的貓咪貼紙朝上,那是上個禮拜早餐店老闆象哥給她的,說是有客人留下來的。她還沒有換掉碎裂的保護貼,裂痕從左下角一直裂到右上角。

李飛從櫥房走出來,用圍裙擦手。「碗洗好了。」

「嗯。」

他走過來坐在沙發另一端,拿起遙控器打電視。新聞畫面上在報明天的氣象,主播說會下雨。

乃乃看著電視,但她沒有在聽。她靠在沙發背上,回想著那個西裝中年男子把她壓在洗手檯上,陰莖從她陰道拔出來、龜頭抵在她肛門上硬頂進去的那一瞬間。她不記得他嘴裡叫的那個總機小姐的名字,只記得他射之前又叫了她一次婊子,陰莖在她直腸裡脹大、跳動,然後一股熱液灌進她後穴。他拔出來時,她肛門一時合不攏,精液混著血絲從洞口往外流,順著她大腿流下來的溫度,跟她剛才流到膝蓋窩的那道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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