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乃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還沒全亮。窗簾外透進來的光是灰藍色的，床頭的電子鐘顯示五點四十七分。李飛的手臂還環在她肚子上，呼息平穩，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體溫像一條毯子把她裹住。
她沒有馬上起身，只是躺在原處看著窗簾縫隙那一條灰藍色的光。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李飛的吸呼聲和她自己的心跳——心跳有點快，不知道為什麼。她閉上眼睛再睜開，心跳還是快，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上，不重，但就是在那裡。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螢幕亮起，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很刺眼。
乃乃伸手去拿的時候動作很輕，怕吵醒李飛。她把手機翻過來，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戴克帆。「今天三點，老地方。」
七個字。沒有問號，沒有請，沒有商量。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螢幕自動暗掉，她還握著手機沒動。然後她用拇指劃開螢幕，點進對話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指尖在抖，很輕很輕的抖，像冬天站在騎樓下等紅燈的時候冷到發抖那種抖。她打了「好」，按出發送，然後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回床頭櫃。
天花板上的燈沒開，灰藍色的光慢慢變成灰白色。李飛的手在她肚子上動了一下，她以為他要醒了，但沒有，他只是換個姿勢，手臂從她身上滑開，翻身面向另一邊。
乃乃坐起來。床墊彈了一下。她光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底板涼涼的。她走向衣櫃，把櫃門拉開的時候看見那件淡藍白點連身裙掛在最外面，肩線筆直，裙擺垂著，像在等她。
她穿上裙子的時候拉鍊拉到一半卡了一下——卡在肩胛骨中間的位子，她把手拗到背後再拉一次，拉鍊滑上去，裙身貼住腰，沒有太緊也沒有太鬆。她站在衣櫃的全身鏡前面看了自己一眼，頭髮有點亂，瀏海翹在額頭上，她用手撥了一下，沒撥齊。
出門之前她刻意繞過鞋櫃。鞋櫃跟門框中間那條縫隙還在，縫隙裡面那團淡藍色的蕾絲布料也還在，她沒有低頭看，只是把腳套進涼鞋的時候腳趾縮了一下，然後拉鐵門，鎖門，走進電梯。
下午兩點五十幾分，乃乃走進戴克帆家的客廳。門沒鎖，喇叭鎖轉一下就開了。客廳的窗簾拉上，日光燈開著，光很白很刺眼。茶几被推到牆邊，地板上舖了一條舊的瑜珈墊，灰色的，邊角翹起來。
戴克帆坐在單人沙潑上，手機拿在手裡，蹺著腳。阿龍坐在沙潑扶手上，穿黑色吊嘎，手臂肌肉線條在日光燈下很明顯。阿強靠牆站著，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的煙，看到乃乃進來的時候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夾在耳朵上。
「來了喔。」阿龍說，語氣像在打招呼。
戴克帆沒站起來，只是把手機螢幕按亮看了一眼。「今天只有我們三個。文旦哥跟小魚下週才會到。」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抬眼看乃乃。「今天的輪序，阿龍先，然後阿強，最後我。」
乃乃站在門口沒有動。她手裡還握著鑰匙，涼鞋的皮帶勒在腳背上，她拇趾縮了一下。
「把門關上。」戴克帆說。
她轉身關門，把鑰匙放在鞋櫃上。鞋櫃縫隙那條內褲她今天沒有看見，這裡沒有，那裡有——她沒有往下想。
阿龍從沙潑扶手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他很高，她要看他的臉得把頭抬起來。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抬更高一點。「一個月沒見，有沒有想我？」
乃乃沒有回答。她的嘴閉著，眼睛看他的鎖骨，不看他的眼睛。
「不說話沒關係。」阿龍的手從她下巴滑到後頸，扣住，把她往茶几的方向推。「反正等一下你就會叫了。」
她被壓在茶几上的時候膝蓋碰到桌腳，舊傷早就好了，但那瞬間她還是下意識縮了一下。阿龍站在她背後，一手壓著她後頸讓她上半身貼在茶桌上，另一手把她的裙擺往上> 翻到腰上。她聽到他解皮帶的聲音，金屬扣環撞在一起，很脆很響。
「上次你的肛門被我們操到裂開，現在好了沒？」阿龍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笑意。「我檢查一下。」
他的手指摸到她肛門口的時後沒有預警。指腹粗粗的，直接按在那圈皺折上，用了一點力按下去。乃乃的腰縮了一下，肛門口的肌肉反射收緊，但阿龍的手指沒有移開，反而更用力地按著。
「會痛嗎？」阿龍問。
「……不會。」她說。聲音很小，貼在桌面上從茶几下麵傳出來。
「不會痛就好。」他把手指移開，換成龜頭頂在那個位置上。「那我們開始了。」
他進來的時候沒有用潤滑劑，直接撐開。乃乃的肛門口被撐到極限的那一瞬間，她吸了一口很大的氣，然後憋住。不是痛——縫線已經吸收，表皮也癒合了，但裡面那層新長出來的肉比外面薄，被撐開的時候會有一種像裂開但不是真的裂開的感覺，像一道舊傷在身體深處被指頭戳了一下。
「啊……」她的聲音從唇縫擠出來，很短，斷在茶几上。
阿龍沒有停，壓著她的後頸繼續往裡面推。他的雞巴很粗，搘在腸壁上的時候她感覺得到那一整條的形狀，從肛門口一路撐到很深的位子。他開始動了，每一下都把龜頭退到只剩前端在裡面，再整根撞回去。
「操——你的肛門還是這麼緊。」阿龍的聲音從齒縫間出來，帶著喘。「被操那麼多次還這麼緊，你老公是不是從來不碰你這裡？」
乃乃沒有回答。她的臉貼在桌上，嘴巴微開，每次阿龍撞進來就會從喉嚨擠出一聲短促的「嗯」。節奏跟撞擊的頻率完全對上——撞一下，「嗯」一聲，像被撞出來的。
阿龍抓著她的腰側開始加速。肉體碰撞的聲音在客廳裡很響，啪、啪、啪，夾著瑜珈墊跟地板摩擦的吱吱聲。他的手從她腰側移到大腿，掰開她的大腿根，讓自己可以插得更深。乃乃的小腿從桌邊垂下去，涼鞋還掛在腳上，鞋底拍打著桌腳。
「你老公知道你肛門這麼會夾嗎？」阿龍壓低身體，嘴靠在她耳邊。「我每次想到你回家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肛門裡面還裝著我的精液，我就硬到不行——操！」
最後那個「操」是撞到最深處的時候出來的。他的腰停在那裡，龜頭卡在腸道最裡面，精液一鼓一股地射出來。乃乃感覺得到那鼓溫熱在身體深處漫開，從腸壁滲進去，滲不進去的就沿著腸道往外流。
阿龍退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黏膩的水聲。她肛門口的肌肉沒有馬上收縮，而是開著一個小小的洞，白色的精液從洞口慢慢滲出來，滴在瑜珈墊上。
「換我。」阿強的聲音從牆邊傳來。
他把耳朵上的煙拿下來，放在茶桌上，走到乃乃面前。她還趴在桌上，臉頰有壓紅的印子，眼睛半閉，喘氣還沒平。阿強蹲下來，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面對他。
「阿龍射在肛門裡，我還沒地方射。」他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口水痕跡，把她的下唇往下拉。「嘴巴張開。」
乃乃被從茶桌上拉下來，跪在瑜珈墊上。阿強站著解開褲頭，陰莖彈出來的時候已經半硬了，龜頭暗紅色，上面有青筋。他抓著根部把她臉往下按，另一手把她的嘴掰開，然後挺腰把整根塞進去。
「嗯——」她的聲音被堵在喉嚨，悶成一聲沉沉的鼻音。
阿強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開始往深處頂。他的長度比阿龍短一點但更粗，把她的嘴撐到極限，嘴角有口水開始往外流。她舌頭沒處放，被擠到旁邊，龜頭每次頂進來就會壓到舌根，引發吞厭反射，喉嚨會收縮一下，那一下反而把龜頭包得更緊。
「操……你的嘴也是名器喔。」阿強仰頭吸了一口氣，手掌扣著她後腦開始加速。「舌頭伸平——對，這樣——」
乃乃跪在地上，手撐在瑜珈墊上，被阿強抓著後腦前後搖動。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滴在墊子上，她沒法吞，喉嚨一直發出咕、咕的水聲。阿強每一下都頂到最深，陰囊拍在她下巴上，她的下巴已經濕了一片，分不出是口水還是前液。
「要射了——」阿強的聲音變緊，兩手扣住她後腦固定住，腰往她臉上頂，陰莖在她嘴裡抽動了兩下，然後停住。精液直接射進她喉嚨深處，她沒來得及吞，一股一股撞在喉壁上，溢出來的時候從嘴角流下一條白色的線，掛在下巴上。
阿強退出來，用她的下唇把龜頭擦了一下。「吞下去。」乃乃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下精液和口水，嘴裡留著腥味，澀澀的，帶著一點漂白水的嗆鼻。
她還跪在地上的時候戴克帆已經站到她面前了。他沒脫衣服，只是把褲子解開，陰莖翹起來的角度很陡，龜頭粉紅色，比阿龍跟阿強都小一號。他蹲下來，把她推成躺姿，背貼在瑜珈墊上。她的大腿被分開，裙擺已經翻到腰上，內褲從頭到尾都沒被脫——今天她根本沒穿，出門前就沒穿。
戴克帆壓上來的時候她閉上眼睛。他從前面進去，龜頭推開陰唇的時候她裡面已經濕了——從阿龍插她肛門的時候就開始濕，阿強插她嘴的時候更濕。陰道裡面又熱又滑，他的雞巴整根沒入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但還是撐得很滿。
「乃乃姊。」戴克帆在進出的時後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跟他的體重壓在她身上的感覺完全相反。「你裡面好燙。」
乃乃沒有睜眼。她感覺得到他的肚子壓在她肚子上，軟軟的，他每撞一下就晃一下。他的手在她胸前揉她的乳房，指頭捏著乳頭轉，乳頭已經硬了，被捏的時候會傳來一點刺痛，但那刺痛混在陰道被抽插的快感裡，分不出是痛還是爽。
「嗯……嗯、嗯——」她的聲音跟著他的律動一下一下出來，比給阿龍的時候大聲，比給阿強的時候完整。
戴克帆拿出手機。她聽到相機快門的聲音——喀嚓。然後他把手磯舉高，依然在動，喀嚓、喀嚓、喀嚓，連拍了好幾張。
「眼睛張開。」他說。
乃乃張開眼睛。她看到手機鏡頭對著她的臉，很近，近到她可以看到鏡頭反光裡自己的臉——頰頰通紅，眼睛濕濕的，嘴開著，表性很呆。喀嚓。
戴克帆把手磯拿遠一點，拍她的全身。他的腰沒有停，雞巴還在裡面進出，拍完之後他把手磯放回口袋，兩手壓住她肩膀開始最後的衝刺。他的體重全壓上來，她快不能呼息，陰道被撞得愈來愈快，愈來愈深，子宮口被龜頭頂到的時後她肚子裡酸了一下，那酸從下腹漫到後腰。
「啊……啊——」她的聲音被撞斷成單音。
戴克帆射了。他射的時候把臉埋在她頸窩裡，發出一聲很低的悶哼，像一條狗在嗚咽。他的精液量不多，但射得很裡面，她可以感覺到龜頭抵在子宮口上的時候那股溫熱直接灌進去，一滴都沒有流出來。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一會，然後翻下來，坐在瑜珈墊上用手背擦額頭的汗。乃乃躺在地上沒動，腿還是開著的，陰道口流出來的東西已經分不出是誰的，混在一起，沿著大腳內側往下流，流到瑜珈墊上。
「下週會增加新成員。」戴克帆說。他已經把手磯拿出來在看照片了，指頭在螢幕上劃來劃去。「一樣三點，準時到。」
乃乃慢慢坐起來。她把裙擺拉下來，裙子上沾到瑜珈墊的灰色灰塵。她站起來的時候大腳內側那條精液的痕跡已經流到膝蓋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沒擦乾淨，反而抹得更開。
她走向門口，彎腰撿涼鞋的時候肛門縮了一下，裡面還裝著阿龍的精液，站直的時後感覺有東西在往外滲。她拿起鞋櫃上的鑰匙，開門，走出去。
家裡的浴屋。她站在洗手檯前面看著鏡子，裡面的女人頭髮亂了，瀏海黏在額頭上，臉頰上有一塊紅印還沒退。她把裙子脫掉，打開水龍頭，用毛巾沾溙水，蹲下來擦大腳內側。那條白色的痕跡已經乾了，得用一點力才擦得掉。擦完她把毛巾丟進洗衣籃，站起來的時候從鏡子裡看到自己肛門口的位子還有一小滴白色沒擦到。
她再蹲下來擦掉。
回房間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窗外的天變成橙色，李飛還沒回家。她側躺著，膝蓋縮到胸口，手環著小腿，眼睛看窗簾縫隙那一條橙色的光。她沒有哭，只是眼睛痠痠的。
她閉上眼睛。那片很乾淨的黑又回來了，沒有男人的臉，沒有茶幾，沒有瑜珈墊。只有黑。
與此同時，戴克帆的手磯螢幕亮著。他坐在沙潑上，蹺腳，看著剛剛拍的照片。阿龍跟阿強湊過來，一左一右站在沙潑旁邊看。
照片裡，乃乃全裸坐在床上——那是阿強把她從瑜珈墊抱上去拍的，在他們三人都結束之後。她雙腿打開，那條早上沒穿的內褲不知從哪被找出來，掛在她左腳小腳上。全身部分地方沾滿精液，鎖骨上、乳房下緣、肚臍、大腳內側，到處都是白色的痕跡。精液也沾在她臉上——左頰有一道，下巴也有一道，嘴唇上有一點。她的嘴微開，白色的精液從嘴角流出來，舌頭上也有。眼睛紅紅的，眼角有淚，但沒有哭得很厲害，只是微微流淚的那種。她的雙手舉在胸前，比著勝利V手勢。
在她周邊，戴克帆、阿龍、阿強全裸站著，三個人也都比著勝利V手勢。阿龍站在她左後方，阿強在右後方，戴克帆坐在她旁邊，四個人的影子被日光燈照得很清楚，沒有一個人笑，但每一隻手都比著V，很整齊，像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