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下的水洼被踩得晃荡，黄乎乎的光从门缝里泼出来，照得那几双湿鞋亮晶晶的。热气裹着香皂沫子往外拱，门一开，满屋子的水汽像活物一样往人脸上扑。陆屿抬脚跨过门槛，鞋底在湿砖上打了个滑，他扶住门框稳了稳，才往里去。
灯泡上蒙着厚厚一层雾气，光晕得发毛。池沿上坐着几个赤条条的身子，有的拿瓢往肩上浇水，有的正把一条腿翘起来用毛巾擦小腿肚，水珠子顺着肉滚下来，砸进地面那层薄水里。靠墙的架子上堆着几把塑料瓢、半块碱皂，还有一摞干巴巴的浴巾卷。
陆屿把旧衬衫从裤腰里拽出来，扣子没解全，直接套头一脱，甩在靠墙的塑料筐沿上。他后背被热气一舔，沁出一层油汗，肩胛骨一抬，那条脊沟里的水汽就凝住往下淌。旁边的竹篾凳上盘腿坐了个披发女人，正拿把断齿的塑料梳通头发，偏头睨他一眼，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这身板，搓下来能肥一池子泥。”
他没搭腔，弯下腰去解鞋带。旧球鞋泡过白天的汗，胶边泛着白渍。他把鞋脱了，并拢脚趾踩在湿砖上，热气从脚心一路窜到后脑勺。长裤褪得只剩一条深色平角裤，那地方被水汽熏着，沉沉地坠成一团。他拿拇指勾住裤腰，顿了一顿，才把最后那层布也褪下去，挂到腕上，再随手丢进脏衣筐。
里头有人“哗啦”一声从水里支起身子，胳膊搭在池沿上朝他招手。那是个盘圆髻的，脖子被水汽蒸得发红，肩头圆滚滚地发亮。她咧开嘴笑，门牙上沾了点水光：“磨蹭什么呢？这水都换了半池了。陆哥，今晚可不兴再等花衬衫。她要是来，让她蹲门口闻味儿去。”
陆屿踩着木踏板往上走。那踏板被水泡得发黑，踩一步就“吱”地挤出一滩水。他整个人没进热水里时，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热水像无数张小嘴，顺着他腿缝、脐下、后腰一路吸上来。他仰头靠住池沿，两条胳膊往石沿上一甩，水从锁骨窝里溢出来。
旁边立刻挤过来一个短脖子的女人，手里搓着块灰扑扑的澡巾，一开口就带着笑音：“手松开，后脖颈子先来。你这汗把领口都渍出盐边了，不搓干净，嘴活儿做一半就发苦。”
她拿澡巾裹住他的后颈，从发根往下磨，力道不轻。另一只手已经探进水里，按着他胸口往下抹，掌心贴住他的乳尖旋了半圈。陆屿喉结上下滚了滚，搭在池沿的手又收紧了些。热水下头，他那根半垂的东西被水波托着，一阵一阵地胀。
另一边又贴过来一个，拿塑料瓢舀水往他肩头浇，水流顺着他的锁骨淌下去，在乳沟里聚成一小窝。那女人低下脖子，伸出舌头，就着他胸口那窝水舔了一下，抬头笑：“咸的。陆哥，你这汗比池子里这铁腥水还上头。”
“少磨嘴皮子。”盘圆髻的从后头绕过来，半个胸脯压在他胳膊上，嘴唇贴着他耳垂，“头遍先搓。花衬衫的人又怎样？进了这池子，先来后到。小唐那个软脚虾，连给新人洗都洗不利索，今晚别想往上凑。”
陆屿偏了偏头，躲开耳边的热气。他眼皮半阖，目光往对面瞟。那两个新面孔还缩在池角，一个把下巴埋在水里，一个正拿手背抹脸上的水珠。池水晃荡，人的影子全碎了，一截白胳膊打这儿伸过去，一截大腿从那儿浮上来，分不清谁挨着谁。
短脖子女人蹲到他两腿前头，水没到她胸口。她拿澡巾顺着他大腿内侧往上擦，指节有意无意地碰着那根半抬的东西。擦到根处，她仰起脸，眼里全是水汽：“前头也得洗。你这皮薄，不用搓，得用舌头。”
她也不等他应，两手捧着他那物儿，把脸埋下去。头发浮在水面上，像一蓬黑乎乎的水草。陆屿的眉头拧了一下，嘴里没声，脚趾却在池底抠了一下。热水跟着她的动作晃，一波一波拍在他小肚上。
盘圆髻的那个也没闲着，重新裹了澡巾，贴着他后腰往下磨，一直磨到臀缝。她凑近他耳后，声音压得又低又腻：“这地方紧，得先泡开。陆哥，你塌腰，别较劲，一会搓透了，后头才进得顺。”
陆屿没动。他手掌撑在池沿上，虎口处鼓着两条青筋。贴着他腰后的手打着圈往下压，水跟着灌过去，激得他后脊一麻。他猛地吸了口气，胸膛从水里拱出来半截，水珠子顺着胸骨正中那道浅线往下滚。
“别躲啊。”盘圆髻的一把按住他的肩，掌心又湿又热，“给你洗三通是规矩。今晚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得经这一遭。你一个男人，还怕这？”
对面有人“噗”地笑出声，水花乱溅。短脖子女人从水里抬起脸来，嘴角挂着亮晶晶的丝，她拿手背一抿，笑着喘气：“陆哥，你腿都绷成棍了，洗个前面跟要你命似的。上回花衬衫给你做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端着。”
陆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她没你这么多话。”
短脖子女人也不恼，低头又含进去，这回吞得深。她的腮帮子凹进去，嘴唇紧紧箍住，头发在热水里一沉一浮。旁边另一个女人游过来，手伸进水里托着他那两颗东西，指腹在上头轻轻搓。陆屿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湿滑的池沿，眼皮颤了颤。
盘圆髻的手绕到他前头，十指张开，顺着他胸口往下揉。她的掌心擦过他的乳粒，不轻不重地一夹。陆屿闷哼出声，腰腹一缩，热水从他大腿两侧挤出来，哗哗地往外溢。
“有反应了。”盘圆髻的贴着他脸颊，声音轻得像呵气，“洗开了就好。等你这回泄出来，身子就松了。后头我给你舔透，保准不用你费力。”
对面那团水汽里，新来的两个还挤在一处。高的那个把矮的挡在身后，眼睛却直愣愣地朝这边看。矮的从她胳膊底下探出半张脸，腮上被蒸得通红，嘴里嘀咕了句什么，被水声盖了过去。
陆屿没看她们。他闭了闭眼，胸膛一下一下地起伏。短脖子女人越吞越快，喉咙里发出咕啾咕啾的响，和池水拍打池壁的声音缠成一片。忽然他腰眼一紧，两条大腿从水里抬了抬，又重重落回去。短脖子女人不松口，手指还圈在根上慢慢撸着。陆屿伸手按住旁边的池沿，指节发白，脖颈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他没喊，嘴唇抿成一条缝，只从鼻子里喷出两股热气。
“别憋着。”盘圆髻的忽然说。她掰过他的脸，张嘴含住他的下唇，舌头抵进去搅了搅。陆屿喉头一滚，那口气终于从嘴里泄了出来，压成半声低哑的呻吟。他猛地绷紧小腹，一股热流尽数泄在短脖子女人喉咙里。她身子往后一仰，水从她颈窝哗地漫开。她仰着脸，嘴里满满当当的东西被她抿得干干净净，末了伸出舌头，沿着嘴角舔了半圈。
“这才像话。”盘圆髻的松开他，拍了下水面。短脖子女人往旁边让开，另有两个又往前来。池子里的水变得又浑又热，浮着细白的沫子。陆屿还靠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两条胳膊挂在池沿上，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头那手又贴上来了，顺着他的臀缝往里探。他闭着眼，呼吸还没匀，池子那头的矮个女孩突然叫了一声，原来是被热水一激，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高的那个连忙圈住她的腰，两人在水里扑腾出好大一阵水花。
“今晚还长着呢。”盘圆髻的回头瞟了她们一眼，又转过来，手指在陆屿后腰上不紧不慢地打着圈，“你歇口气。前后都还没洗完，这会儿就睡，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