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把毛巾甩到陆屿胸口后，先拎着水管往自己小腿上冲了冲，又拧上龙头，往墙边那堆纸箱踢了一脚：“别磨蹭，前头柜台还空着。”
陆屿拿毛巾草草擦了脸和胸口，弯腰拾起堆在墙根的衣裤。裤腰还是潮的，他抖了两下才套上，皮带扣一合，勒得他腰上一圈凉意。阿蓉仍侧躺在水洼里，用胳膊肘撑着半边身子，目光追着他扣扣子，说：“下次来，别又走前门。后巷喊阿蓉，我应你。”
“先把你自己收拾了。”陆屿没停手，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花衬衫已经走到巷口，回头用下巴朝他一努：“跟紧点，赵主任这单还没完。”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铺子后门。铺面里那股咸腥味还没散尽，地上几处水渍被吊扇吹得半干。花衬衫从货架后头摸出个蓝皮账本，拍在柜台上，对陆屿说：“货单签个字。赵姐要问，你就说搬完了，人也到了。”
“签哪。”陆屿拿过柜台上那支圆珠笔，笔帽用胶带缠着，写起来有点卡。他在“经手”一栏划了个“陆”字，力道大得把纸都戳出个凹痕。
花衬衫探头看了一眼，笑出声：“你这一手字，跟刀刻的似的。行了，滚吧，回去告诉你赵主任，我这儿货齐了，人也见了。”
陆屿把笔搁下，目光从柜台女方才坐过的高脚凳上扫过去，那上头还留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什么也没再说，推开玻璃门走到大街上。日头偏西，工贸城后门几家批发部门口停着三轮车，几个系围裙的女伙计坐在马路牙子上啃冰棍，看见他从巷子里出来，互相捅了捅胳膊，吃吃地笑。一个嗓门大的朝他喊：“新来的，你裤裆怎么是湿的，老板娘给你冲水管了？”
陆屿没回头。他沿着来时的路穿过两条街，拐进社区服务中心那条巷子。门口那棵玉兰树的叶子被晒得卷了边，知了叫得人耳朵发闷。赵主任办公室的空调外机嗡嗡转着，他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进。”赵姐的声音隔着木门传出来，带着点午后的困劲。
陆屿推门进去。赵姐正歪在办公椅里，一只脚从凉拖里褪出来，脚趾勾着拖鞋带子晃。她面前的搪瓷杯里泡着几片柠檬，杯壁凝着一层水珠。她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视线从他湿漉漉的衬衫领口滑到裤腰，说：“搬完了？”
“搬完了。”陆屿站着，手垂在身侧，“货也齐了。店里让我回来跟您说人见了。”
赵姐端起茶杯抿了口，放下，冲他对面的塑料凳抬了抬下巴：“坐着说。桌上纸杯自己倒水。”
陆屿没坐，只从墙边饮水机里接了半杯凉水，一口灌了。赵姐往后一靠，转着椅子，脚趾头从拖鞋里钻出来，说：“你倒是能扛。批发部那姓花的怎么样，没把你啃了？”
“她验过货。”陆屿把纸杯捏扁，丢进门边的垃圾桶，“赵主任要问几成实话？”
赵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那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又软又懒：“你他妈这是跟我摆功劳呢。就你这身板，那花衬衫能放你囫囵个回来，已经算她会做买卖。行了，我不管她验了几成，人给我留住了就成。”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对折的纸，推到桌沿：“你的临时证先放我这儿。今天起，你算社区安置的流动人口。明天早上八点来服务中心，跟着许苓去食品厂看岗。晚上没事别瞎跑，回你宿舍待着。”
陆屿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性别男，姓名陆屿，编号后头空着一小栏。他折好放进夹克内袋，问：“今晚没活？”
“你急什么。”赵姐用脚尖把拖鞋勾了回来，起身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扯开一条缝。楼下院子里几个中年女人正围着石桌打牌，吵吵嚷嚷的。她望着窗外说，“澡堂晚上有热水，你去洗洗你这一身腥。明天上工，别让人闻出一股女人味。”
陆屿嗯了一声，转身要走。赵姐头也不回地补一句：“新宿舍给你加了俩人，北边技校分下来的实习生。这楼女人多，你夜里有点分寸，别把生瓜蛋子吓着。”
“知道。”陆屿拉开门，热气从走廊里扑进来，跟屋里的冷气撞在一起。他迈出去，反手把门带上，听见赵姐在里头哼了个小调，杯子碰在桌面上叮地响。
回宿舍要穿过半条露天走廊。楼里不少房门敞着，女人们三三两两坐在门口择菜、聊天、给孩子补衣裳。陆屿经过时，有人抬头瞧他，有的装着没看见，有的拿扇子掩了嘴跟旁边人咬耳朵。他步子迈得不快不慢，眼睛只看着前头的门牌。
走廊尽头的203门前多了两双鞋。一双白色帆布鞋洗得发黄，斜躺在门垫上；另一双黑色塑料凉鞋摆得规规矩矩。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笑声和脸盆磕在床架上的清脆声。陆屿推门进去。
屋里一共六个人。短发女人盘腿坐在靠窗的床上，叼着根没点的烟，正拿打火机在掌心转着。四号床的和翻杂志那位挤在下铺，一个在涂指甲油，一个嗑瓜子。靠门两架上铺有了新东西——蓝格子被单、印着技校校徽的塑料盆、几本用牛皮纸包了皮的书。两个陌生的年轻女人正并排坐在下铺，一个扎高马尾，脖子细长；另一个剃着齐耳短发，耳垂上别着两粒银色耳钉。
短发女人见陆屿进来，把打火机“啪”地打着又灭掉，说：“人回来了。这就是新来那个活物，你俩不是叽叽喳喳问半天么，自己上前认识。”
高马尾先站起来，短袖下摆从裙腰里滑出来，她扯了扯，冲陆屿点个头：“你好，我叫小夏。我才分来，以后多照顾。”耳钉那个没动，只把两条腿从床沿收回去，抱着膝盖，眼睛在陆屿下半身转了个来回，说：“哦，挺高。”
“你也好。”陆屿把门关上。屋里采光不好，全靠西墙那扇小窗漏进来的黄光，照得空气里的浮尘像金粉。他走到自己床边，从床底勾出塑料盆和毛巾，说，“我去澡堂，晚点回来。”
“站住。”短发女人叫住他，烟从嘴角换到左边，用下巴往两个新来的方向一点，“你还没给人洗澡呢。赵姐没跟你说？这屋的规矩，洗过澡才算给外人用。”
陆屿把盆放回床边，看向小夏。小夏愣了一下，耳根子红了，眼睛没躲，倒是轻轻“啊”了一声，像想起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低头绞着衣角：“那……我先给前辈洗？还是前辈先给我洗？”
“先给他洗。”短发女人说，“他今天外头跑了一天，背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野女人的味。你俩一起，一个前面一个后面。把门锁了，帘子拉严实，别让对面楼看见。”
耳钉那个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背白得能看见青筋。她走到陆屿跟前，仰头看他，说：“我叫小唐。我可提前说，我手生，洗得不好你不许骂。”她嘴里说着手生，手已经去解陆屿衬衫扣子。小夏也跟过来，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掀他的衣摆，指节擦过他后腰时，整个人抖了一下。
陆屿不躲，由着两个姑娘把上衣剥了。小唐蹲下去解他皮带，抬眼看他说：“姐说你今天出去让好几个人用了，真的假的？”
“干你的活。”陆屿说。
小唐撇撇嘴，手上却利索，皮带抽出来搭在椅背上，接着把裤扣解开，拉链一拉，裤腰一松。小夏贴在他背后，拿湿毛巾先给他擦后颈和背，动作轻得像是怕把皮擦破。她凑近闻了闻，小声说：“有汗味，还有……不像你自己的味道，有点甜。”
短发女人坐在窗边笑，烟不点，就用烟屁股一下下敲着窗台：“这你就不懂了，后巷那花衬衫往身上抹的是蜂蜜味的花露水，沾男人身上半天下不去。你们慢慢洗，那味要能洗掉算你们俩有本事。”
小唐已经把那根半硬的东西从裤裆里掏出来，用暖水浸过的软毛巾裹住，慢慢从根部擦到顶。她的动作的确生，有时重有时轻，指甲还不时刮到，陆屿皱了下眉，她也跟着“呀”地松手，说：“疼不疼？这皮……怎么这么滑。”
“别用指甲。”陆屿说。
“哦。”小唐换成掌心包着，上下搓揉。小夏蹲在身后，湿毛巾顺着他大腿根往后滑，擦过腿缝时她停了停，问：“这里也要洗吗？”
“都洗。”陆屿答。
小夏吸了口气，用两根手指把毛巾角塞进他臀缝里一点点蹭。小唐偷瞄一眼她的动作，自己也大胆起来，把毛巾丢进水盆里，直接换嘴贴了上去。陆屿手掌按在她后脑，没使力，只是固定着。高马尾小夏听见前头传来“咕啾”的水声，耳根更烫，手里的毛巾越擦越快，身子几乎贴在他腿上散热。
“算了。”陆屿拉开小唐，把人提起来，自己脱了剩下衣裤，光脚站在地上。他身上还半湿，旧球鞋早踢在门边。他看一眼小夏，说：“到床上跪着。”
小夏“哦”了声，乖乖爬到陆屿下铺。她短裙缩上去，两瓣白肉下面露出棉质底裤。陆屿跟上去，把底裤扯到膝弯，用刚被热水泡过的毛巾往她腿间一按。小夏整个人一抖，叫出声：“烫……”随即咬住自己的手指肚，不敢回头看他。
“前头才叫热。”陆屿托起她的臀，把毛巾扔开，从后面慢慢抵进去。小夏那头一下仰起来，像被人从脊梁骨里塞进一根烧红的铁条。她叫不出成句的话，只“哈、哈”地抽气。陆屿顺着她那股湿劲往里送到底，再一点点撤出来。少女的身子又窄又热，像只终于被撬开的蚌。
小唐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床，跪在旁边看得眼发直，说：“你真不给她洗了？怎么……”后面的话没说完，陆屿伸手拉住她后颈，把她按向小夏膝盖旁，说：“你接前头。”
小唐咽了口唾沫，俯下身子，把嘴凑到小夏身前，学着自己刚被纠正过的法子舔过去。小夏喊了句“不行”，前面被小唐的唇舌包住，后面被陆屿一下下楔入，人像被劈成两半，腰越塌越深，膝盖在小床上滑得东倒西歪。短发女人在旁边把烟点上了，橘子皮味混着汗味飘过来，她慢悠悠地说：“对，就是这么个洗法。咱这屋没别的规矩，就一条——姐姐们用完的，妹妹接着用，用完了自己说舒服不舒服。”
“舒服……”小夏哭腔都出来了，“可是太、太深了……陆哥，你轻点……”
陆屿没应。他攥住那截细腰，把她的头按进枕头里，动作一下比一下沉。小夏终于叫成一串，尾音全碎在枕头里。小唐抬起身，用牙咬住下唇盯着那处吞进吐出的地方，说：“好像……也没那么难。”
“你。”陆屿朝她一偏头。小唐乖乖转过去，自己褪下睡裤，脚踝上还挂着一只银脚链。陆屿让她并排跪在小夏旁边，一手一个按住腰窝，轮番往里送。他早被巷子里阿蓉和花衬衫前头那轮磨出一身火，这会儿非但没散，反倒涨得更满。两个新来的姑娘像两条被抛上岸的鱼，在铺着旧草席的小床上湿淋淋地挣。
四号床的哪会儿已经放下指甲油，歪在下铺另一头看。翻杂志那位把杂志盖在脸上，只露出眼睛，看到兴处拿脚背去蹭床架。短发女人抽着烟踱到床边，凑近陆屿耳边说：“你先给她俩开完两通，还有后头那通。咱这屋三通都得过，别嫌麻烦。”
“知道。”陆屿喘着粗气，从小夏身子里退出来，把人翻成仰面。小夏两条腿已经软得像面条，被他一胳膊捞起来架到肩头。小唐爬过来，替他扶着自己同伴的腿，又用嘴唇去含她脚趾。小夏羞得直叫，脚趾在小唐嘴里蜷成一团。陆屿重新入进去，床板跟着“咯吱咯吱”响，像要把整栋楼都摇醒。
短发女人看了一会儿，转身把窗子推开半扇，好让那股白花花的日光照进床头。她掸掸烟灰，对外头晾衣裳的几个女人抬了抬下巴：“看什么看，你们屋里没这动静？”
外头一阵哄笑。陆屿没管，只在越来越快的节奏里听见小夏的声音从枕头缝里漏出来：“我不行了……陆哥……我、我死了……”
“死不了。”陆屿说。他最后抽出来，一手扶着她膝弯，一手压住她小腹，把那股热精全交代在少女肚皮上。小番茄似的乳尖在空气里颤着，肚皮上的白浊顺着肋骨往下滑。小唐赶紧拿自己刚丢开的毛巾去接，嘴里小声说：“不能弄脏床单，不然晚上没得睡。”
“真会过日子。”陆屿下了床，扯过刚才换下的旧衬衫套上，只扣中间两颗。他看向短发女人：“澡堂还没关？”
短发女人把烟从唇间夹下来，朝门外一甩下巴：“没关。你这一身又得重洗了。带两个妹妹一起去，今晚澡堂大池子热闹，够你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