昉哥放开话筒,坐回沙发上。他的手从我老婆腰上收回来,动作很慢,指腹像是舍不得那截布料。我没动,眼睛闭着,呼吸放得很匀。沙发弹簧沉了一下,是昉哥坐下了。我听见啤酒罐被拿起来,啵的一声,然后是他喉咙里下咽的动静。
“你老公这酒量,真得练练。”昉哥的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练什么练,又不是什么好事。”老婆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笑,“昉哥,你帮我把他弄上车吧,我一个人架不动。”
昉哥应了一声。脚步声绕到我这边,一只手抓住我胳膊,另一只手穿过我腋下,把我从沙发角上拽起来。昉哥力气大,我一百五十斤的人,他架着跟拎袋米似的。老婆在旁边扶着我的另一边手臂,手指在我小臂上轻轻捏了一下——这是我们约好的信号,意思是她控场了。
出了KTV,夜风一吹,我差点打个激灵,硬忍住了。昉哥把我塞进后座,老婆坐在副驾。车子发动,音响自动关了,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昉哥偶尔清嗓子的动静。我歪在后座上,从眼皮缝里看到中控台的电子钟:十一点四十二分。
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昉哥把我从电梯里架出来,老婆在前面开门。进了卧室,昉哥把我放倒在床上,我顺势翻了个身,脸朝里,被子压在胸口。老婆帮我把鞋脱了,又拉了拉被角。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划了一下,两下,意思是她准备送客了。
“昉哥,今晚真是麻烦你了。”老婆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出去,“我送你下楼吧。”
“不麻烦不麻烦,”昉哥站在客厅里,声音闷闷的,“那个……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老婆说当然可以。洗手间的门合上了,水龙头响了一阵子又停了。我躺在床上等着,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洗手间的门重新打开,昉哥的脚步声走出来,在客厅中间停了一下。
“那个……”昉哥清了清嗓子,“你老公睡得挺沉的,要不……再聊一会儿?”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我在心里数着,一秒,两秒,三秒。
“好啊,”老婆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沙发上坐吧,冰箱里还有几罐啤酒。”
冰箱门打开又关上。两罐啤酒搁在茶几上,一个轻一个重。沙发弹簧吱呀了一声,两个人坐下了。客厅的灯被调暗了,从卧室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从白光变成了暖黄色。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眼睛对着门缝。角度不好,只能看到沙发的一角,还有茶几上半截啤酒罐的反光。
“你老婆平时不喝酒吧?”昉哥问。
“喝得不多,今天高兴,”老婆说,“你唱得挺好的。”
“哪有哪有,你唱得才好听,”昉哥顿了顿,“你声音……和你人一样,都好看。”
老婆笑了一声,啤酒罐碰了一下玻璃茶几。“昉哥你这是夸我声音还是夸我人?”
“都夸。”昉哥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酒劲儿,“我说实话,你在航空公司上班,肯定是门面担当。身材好,腿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假的?”老婆的语气半真半假,但尾音往上挑,是那种明知故问的调子,“我都三十好几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真的,我不骗你,”昉哥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上次泡温泉我就想说,你穿泳装那个身材……真的,我说不好,反正就是好看。”
啤酒罐又响了一声。老婆说:“昉哥你喝多了。”
“没喝多,”昉哥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上次让我帮你按摩,我就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皮肤特别好。”
老婆没接话,客厅安静了两秒。然后她说:“你不提按摩我都忘了,上次温泉你帮我按了之后,我这肩膀还真松快了好几天。最近飞了几趟长线,肩膀又有点酸了。”
“那我再帮你按按?”昉哥这句话接得太快,说完之后他自己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又补了一句,“就……就肩膀,不费事的。”
老婆说:“行啊,那麻烦你了。”
沙发轻微地响了一下,是老婆转过身去,背对着昉哥。我透过门缝看到昉哥的身影往老婆那边挪了挪,右手抬起来,落在老婆的肩膀上。拇指先压下去,然后是四根手指,隔着衣服慢慢揉。老婆穿的是那件浅灰色的针织短袖,领口不大,但针织料子软,昉哥的手指每按一下,布料就往里陷一点。
“这里酸不酸?”昉哥的声音就在老婆耳朵后面。
“嗯,就是这里,”老婆说,“你手劲儿真大,按着舒服。”
昉哥没说话,双手都搭上去,从肩膀往脖子方向推,拇指沿着脊椎两侧往下压。按了大概两三分钟,他的右手从肩膀上滑下来,手指擦过肩胛骨的位置,停在了针织衫的下摆边缘。手指在那里停了两秒,然后往里探了一点,指腹贴上了皮肤。
老婆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昉哥的手指继续往下,越过腰部,隔着裙子摸到了臀部外侧。裙子是黑色的A字裙,料子薄,昉哥的手掌摊开,贴着裙摆边缘,小指刚好搭在大腿根的位置。他的呼吸变重了,气息喷在老婆的后颈上。我从门缝里看到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老婆的头发。
“你身上真好闻。”昉哥的声音哑得厉害。
老婆没回头,但身体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臀部往后挪了一点。昉哥的手顺势往里探,整只手掌贴着臀部揉了一圈,然后手指勾住了裙摆,往上撩了一点。黑色裙摆被撩到腰际,露出里面的黑色安全裤。昉哥的手掌贴着安全裤的边缘,拇指勾进去,指腹直接贴上了臀肉。
我听到昉哥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粗。他把身体往前贴,胸口抵着老婆的后背,小腹压在老婆的臀部上。他动了动腰,往前顶了一下。老婆的身体被他顶得往前一送,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五指微微张开。
“昉哥,”老婆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压得很低,“我老公在里面睡觉。”
昉哥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手从裙子里抽出来,身体往后挪了半寸。沙发弹簧吱呀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他声音里带着喘,“我……我喝多了,有点……”
“没事,”老婆站起来,把裙摆拉下来,动作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送你到门口。”
昉哥站起来,裤子的前面鼓起一块,他把衬衫往下扯了扯,但遮不住。老婆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响。玄关的灯被打开了,门锁咔哒一声拧开。
“昉哥,路上小心,”老婆的声音恢复正常音量,“到了给我发个微信。”
“好……好的,”昉哥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刚才的事……”
“刚才什么事?”老婆笑了一下,“你帮我按摩嘛,我知道。”
门关上了。老婆站在玄关没有马上进来,我等了大概半分钟,才听到她走回客厅的脚步声。啤酒罐被收进垃圾桶,茶几上的东西被重新摆好。然后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老婆走进来,坐在床边。床垫往下陷了一点。她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摇了摇。
“醒了,”她说,“别装了。”
我睁开眼,翻过身来。老婆的脸被床头灯照着,口红已经花了,但眼底的光很亮,嘴角带着笑。
“你胆子也太大了,”我压低声音,“就在客厅里。”
“他胆子比我想的大,”老婆脱掉高跟鞋,把腿盘上来,“刚才摸到我屁股了,还蹭了。你没看到他裤裆,硬得不行。”
她凑近我,声音压成气音:“下次可以更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