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洗完澡出来,换了件宽松的棉质睡裙,头发吹得半干,披散在肩膀上。她在我旁边坐下,把手机递过来。
“你自己看,”她说,“这两天的记录。”
我接过来,屏幕上是她和昉哥的微信对话。时间从昨天晚上开始。
昉哥:到家了吗?
老婆:到了,谢谢关心。
昉哥: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没控制住。
老婆: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昉哥:你的皮肤太好了,我实在忍不住。
最后这条消息隔了大概十分钟才收到老婆的回复,只有一个笑脸表情。
我往下翻。昉哥的消息越发越密,时间也越来越晚。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每条消息之间隔不到半小时。
昉哥:睡了吗?
昉哥: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你。
昉哥: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老婆:下周要飞,可能没时间。
昉哥:飞哪里?
老婆:C市。
昉哥:真巧,我下周也要去C市出差。到了找你。
我看到这里,抬头看了老婆一眼。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水杯,嘴角微微翘着。
“真巧?”我说。
“你觉得呢,”老婆的眼睛在杯沿上方看着我,“他自己说的,要去那个城市办事。我又没让他来。”
她伸手把手机往我这边推了推,示意我继续看。接下来的记录是今天早上的。
昉哥:航班号发我,我去机场接你。
老婆:不用麻烦,我打车就行。
昉哥: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事。
老婆回了个“好吧”。昉哥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昉哥:到了先吃饭,我订好位置了。
我把手机还给老婆。她接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另一段内容。
“落地之后的事,”她说,“跟你汇报一下。”
她翻到消息记录,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自己盘起腿,开始讲。
“他到机场接我的时候,站在到达口那儿,穿件深蓝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老婆说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看到我拉着箱子出来,他愣了一下。”
“愣什么?”
“我穿的制服,”老婆偏过头看我,眼底有一丝笑意,“空姐制服。他说他没见过我穿制服的样子。”
她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看我,筷子都拿反了两次,”老婆把杯子放下来,声音平稳,“喝了半瓶红酒,他话才多起来。说今天特别高兴,说没想到真能见到我。”
“然后呢?”
“然后去酒店,”老婆说,“他开的房,两间。办入住的时候前台问他几间,他说两间。但他送我回房间之后,站门口没走。”
老婆的脚趾在沙发边缘蜷了蜷,睡裙的下摆蹭着她的小腿。
“我让他进来坐会儿,”她说,“他进来之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坐在床上。他就看着我,看了大概有一分钟,什么话都没说。”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睡裙的裙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亲了我。”
老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稳。她的眼睛没有看我,而是看着茶几上水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
“我没躲。”
她说完这三个字,安静了几秒。客厅里只听得见空调出风口低低的风声。
“之后的事我录了视频,”老婆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文件夹,“你自己看,还是我跟你讲?”
“你先讲。”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重新盘好腿,脚心朝上搁在另一条腿的大腿上。睡裙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微微偏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温泉泡过的皮肤,粉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淡淡的红。
“做了五次,”老婆说,语气像是在汇报工作,“第一次和第二次戴了套。第三次他说戴套不舒服,想不戴。我说可以,但别在里面。”
“他听了吗?”
“听了,”老婆点头,“第三次没内射。第四次也没。第五次是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他忍不住,在里面了。”
她说着,手指在膝盖上画了一个圈。
“他特别喜欢我穿制服,”老婆的嘴角又勾起来,眼底的光变得很亮,“五次里面四次都让我穿着。哪怕是脱了,下一次开始的时候又让我穿上。丝袜也是一样,他说我穿丝袜好看。”
“还有高跟鞋?”
“嗯,”老婆点头,“除了洗澡那次没穿,其他四次都穿着。他说穿高跟鞋显腿长。”
她伸手把散到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整张脸。脸颊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青色的阴影,是飞了航班之后没来得及休息的痕迹。
“他说我穿制服的时候特别端正大方,”老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说太美了,他受不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那种猎人般的笑意又浮上来了,但这次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满足,甚至是一点点得意。
“你感觉怎么样?”我问。
老婆偏过头看我,眼睛里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挺好的,”她说,“他很温柔,从头到尾都很小心。每次换姿势都先问我可以不可以。第三次不戴套的时候,他问了三遍,确认我同意才进去。”
“那你呢?”
“我也到了,”老婆的嘴角弯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好几次。”
她说完这句话,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开那个文件夹,把屏幕转向我。
“视频都在里面,”她说,“现在看,还是等会儿?”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缩略图,每一张都是老婆的脸,或者老婆的身体,或者她和昉哥交叠在一起的身体。她的空姐制服在视频里被揉得皱巴巴的,丝袜也被扯破了几个洞。
“等会儿看。”
老婆点点头,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
“他在C市待三天,”她说,“明天后天还在。他约我明天晚上再见面。”
“你答应了?”
“我说看航班安排,”老婆把腿伸直,脚尖在茶几边缘点了点,“其实明天下午就飞回来了。”
她的嘴角又勾起来,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让他等等,”她说,“等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珍惜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睡裙的肩带从她肩膀上滑下来一点,她自己伸手拉回去,动作很慢,很随意。她的手指在肩带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滑下来,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回去的事你安排好了吗?”她问。
“安排好了,”我说,“后天晚上约他来家里吃饭。”
老婆点了点头,身体往沙发靠背上靠过去,后脑勺枕着靠垫,眼睛看着天花板。客厅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嘴唇的弧度。
“那后天,”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让他知道你也知道。”
她说完这句话,偏过头看我,眼神里那一层猎人的锐利又浮上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很热,比上次还热。
老婆反握住我的手,这次她没捏,只是轻轻地扣着,拇指在我手背上慢慢地蹭了一下。
茶几上的水杯里,水面还在微微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