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隔音臥房裡，龍嫂還跪在倩雯身旁，手指剛從她額前收回，就聽見那個氣若遊絲的聲音又說了一次。
「……還要。」
龍嫂轉頭看龍哥。龍哥赤裸著站在床邊，身上還沾著倩雯剛剛噴出來的液體，粗如手腕的陰莖半軟不硬地垂在兩腿之間，龜頭上的黏膜還在反光。他對龍嫂挑了挑眉，沒說話，但那表情龍嫂讀得懂——這女人是認真的。
「妳確定？」龍嫂低下頭，把倩雯臉上的頭髮全部撥到耳後，露出那張妝容全花、滿臉淚痕的臉。「妳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倩雯沒有回答。她的眼睛半閉，瞳孔還沒聚焦，但她的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抓住龍嫂的手腕。抓得很輕，指尖在抖，可是不放。
龍嫂看著她三秒，然後嘆了口氣。「好。」
龍哥沒多問，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倩雯赤裸的身體重新暴露在空氣裡，皮膚上到處是紅印跟體液乾掉的痕跡，兩條腿無力地分開，陰戶紅腫外翻，陰道口還在微微收縮，像一張闔不攏的小嘴。龍哥伸手握住自己的陰莖，套弄幾下，那根東西很快又硬起來，龜頭脹成紫紅色，青筋沿著莖身爬滿，整根往上翹。
他把倩雯翻成側躺，自己從背後貼上去，一條手臂穿過她的膝彎把腿抬起來，龜頭抵在那個還在收縮的洞口。「進去了。」
「嗯——！」倩雯的身體彈了一下，陰道被重新撐開的感覺讓她整個人弓起來，但她沒有推開，反而往後頂，讓那根東西進得更深。
龍哥一次推到最底，龜頭撞上子宮口的瞬間，倩雯的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像哭又像叫的聲音。「啊————」
龍嫂移到兩人前方，伸手摸到倩雯的陰蒂。那顆小豆早就充血脹到極限，指尖一碰，倩雯整個人就抽搐了一下。龍嫂用食指跟中指夾住陰蒂，輕輕一捻——
「不要、不要同時——啊！啊啊——」倩雯的聲音被龍哥的第一下抽送撞碎。龍哥退出來，只剩龜頭卡在陰道口，再整根操回去，恥骨撞在她臀肉上發出響亮的「啪」聲。龍嫂的手指同時在陰蒂上畫圈，力道不重，但頻率很快，每一圈都讓倩雯的哭叫拔高一度。
「太快、太快、太快——」倩雯的手在空中亂抓，抓到龍嫂的手臂就死死掐住，指甲陷進皮膚裡。
龍哥不理她，抽送的速度不減反增。他的腰像打樁機一樣前後擺動，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龜頭反覆撞擊子宮口的悶響跟囊袋甩在會陰上的啪啪聲混在一起，節奏快得像在打鼓。倩雯的陰道裡已經沒什麼液體了，抽插的摩擦聲變得乾澀尖銳，但她還是夾得很緊，陰道壁上的皺褶一層一層纏著龍哥的莖身，每次退出來都會帶出一小截粉紅色的嫩肉。
龍嫂一邊揉她的陰蒂一邊盯著她的臉。倩雯的眼睛睜得很大，眼淚跟汗水混在一起流進鬢角，嘴巴張著，舌頭微微外吐，每一下撞擊都讓她的喉嚨裡衝出一個短促的單音——「啊、啊、啊、啊——」節奏跟龍哥的抽送完全同步，像是身體裡的聲音被那根東西一下一下頂出來。
然後龍嫂看到了。
在第九下還是第十下的時候——她沒數——倩雯的眼神突然空了。不是高潮翻白眼的那種空，是更深的、更安靜的，像是她的人還在這裡，但裡面有什麼東西已經關掉了。瞳孔放大，焦距消失，眼眶裡的眼淚還在流，但那雙眼睛看著的不是龍哥、不是龍嫂、不是天花板，而是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龍嫂的手停了。
「阿龍。」她說。
龍哥立刻停下，陰莖還埋在倩雯體內，但他不再動了。他低頭看懷裡的女人——倩雯的身體還在抽搐，陰道還在不受控制地收縮，但那不是高潮的節奏，是某種更接近痙攣的東西，像身體被電擊之後的殘留反應。
「……她到了。」龍嫂低聲說，手指從倩雯的陰蒂上移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小腹還在跳，腹肌一抽一抽的，但力道正在減弱。「不是那種到。」
龍哥慢慢退出來。龜頭離開陰道口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啵」，接著一股極少量的透明液體跟著流出來，稀稀的，幾乎沒什麼黏稠度。倩雯的陰道口迅速收縮閉合，但整片陰戶都腫了，小陰唇脹成深紅色，像一朵被揉爛的花。
龍嫂伸手把倩雯抱進懷裡。不是壓制、不是挑逗，就是抱著。一隻手環過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摸她的頭髮，從頭頂順到髮尾，一下一下，動作很慢。
倩雯沒有掙扎。她的身體還在抖，但抖的方式跟之前不一樣了——不是高潮的抽搐，而是冷的、怕的、碎的，像一隻被雨淋透的貓。她把臉埋進龍嫂的胸口，肩膀縮起來，膝蓋蜷到肚子前，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龍哥從背後靠過來，胸膛貼上倩雯的背，一隻手繞過去覆在龍嫂的手背上，三個人疊在一起。倩雯被夾在中間，體溫從兩邊傳過來，她的顫抖慢慢從劇烈變成輕微，再從輕微變成偶爾一下的抽動。
沒人說話。
龍嫂維持著摸頭髮的動作，低頭看倩雯的臉。眼睛閉上了，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淚痕從眼角一路延伸到耳後，鼻尖紅紅的，嘴唇抿得很緊，但眉頭終於鬆開了——不是舒服的那種鬆，是放棄掙扎的那種鬆。
龍嫂在心裡嘆了口氣。她在酒店混了二十年，看過太多女人用各種方式麻痺自己——酒精、毒品、賭博、性。倩雯這種她不是第一次見到，但每次見到，心裡那個早就該麻木的地方還是會被輕輕撞一下。
她沒說任何安慰的話。她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龍哥從床頭櫃抽了幾張濕紙巾遞過來。龍嫂接過，輕輕擦掉倩雯臉上的淚痕，再沿著脖子、鎖骨、胸口一路往下擦，把她身上殘留的體液一點一點清乾淨。擦到大腿內側的時候，倩雯縮了一下，龍嫂就停手，等她放鬆了再繼續。
擦完之後，龍哥把被子重新拉上來，蓋到倩雯的肩膀，還順手把被角掖進她背後，怕漏風。倩雯的身體在被子底下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
龍嫂跟龍哥對看一眼。龍哥點點頭，兩個人安靜地從床上退下來。龍哥撿起地上的褲子套上，龍嫂解開腰間的綁帶，把那根還沾著腸液的假陽具放在床頭櫃上，隨手拿了件睡袍披上。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頻運轉聲跟倩雯淺淺的呼吸聲。
＊
樓上。
季芳芸趴在凌亂的床單上，臉側壓著枕頭，眼睛閉著，呼吸平穩。她的大腿內側那灘精液已經乾了，結成一層薄薄的半透明薄膜貼在皮膚上，隨著她每次呼吸微微發亮。
阿傑躺在她左邊，一條手臂橫在她腰上，已經睡著了。張勝國在右邊，仰躺著，嘴巴微張，鼾聲很輕。
樓下傳來的尖叫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季芳芸在半夢半醒之間隱約覺得那個聲音消失了，但她的意識太沉，沉到連「為什麼停了」這個念頭都浮不上來，就被睡意拖進更深的地方。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指尖碰到阿傑的手背，無意識地勾住他的小指。阿傑在睡夢中本能地回勾，兩根手指輕輕扣在一起。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射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光線。光線慢慢移動，爬上床腳，爬上散亂的衣物，爬上三個人交疊的腳踝。
房間裡只剩下呼吸聲，三種頻率，慢慢趨向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