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距離龍哥的龜頭不到五公分。那滴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澤,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我吞了口口水,指尖往前挪了一點點,碰到那光滑濕熱的表面,觸感像剝了殼的溫泉蛋,燙得我立刻縮回手。
龍哥沒有催我。他退後半步,慢慢蹲低身子,直到他的視線跟我平齊。那根巨物在他蹲下時晃了晃,龜頭幾乎要碰到床單。
「不想的話,我們可以停。」他的聲音很低,像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跟剛才龍嫂形容的那種粗暴完全不一樣。他看著我的眼睛,「芳芸,妳說了算。」
我盯著他那張橫著幾條肉紋的臉,那雙眼睛裡沒有急迫,也沒有算計,只是一種很單純的等待。我低頭看著床單上那滴剛剛滴落的液體,它已經被布料吸收,留下一小圈深色的水漬。
然後張勝國那句話像回音一樣在我腦子裡響起來——「芸芸老師的身體比嘴巴誠實。」
羞恥像熱油一樣從胃裡往上湧,燙過胸腔、喉嚨,最後在眼眶裡凝成淚水。但同時,我兩腿之間那個被反覆頂撞過的痠麻點,又開始一抽一抽地跳動。我恨死它了。我恨死這個背叛我的身體。
龍哥伸出手,厚實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背,手心是乾燥的、溫熱的,帶著粗礪的繭。他握著我的手,慢慢往前帶,讓我的指尖重新碰觸到他的龜頭。
「先用舌尖舔掉這裡。」他的拇指輕輕按住龜頭頂端,那滴液體順著他的指腹滑下來,沾在他的指關節上。他把手指伸到我嘴邊,眼神像在哄小孩吃藥。「來,嘗一點點就好。」
我盯著他那根沾著液體的手指,腦袋裡亂成一團。理智在尖叫著推開他,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我張開嘴,舌頭顫抖地伸出來,輕輕舔過他的指節。鹹的,帶一點點澀,像沒煮熟的蛋白,又像眼淚的味道。
龍哥的呼吸變重了一點,但他沒有動。他把手指從我嘴邊移開,重新握住我的手,這次引導我握住他的陰莖根部。我的手指根本圈不住,虎口撐到極限,掌心貼在那些浮起的血管上,感受著裡面血液奔流的速度。
「現在,嘴唇包住龜頭。」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控制著力道和角度,把我往前帶。「慢慢來,不用急。妳要停就停。」
我彎下腰,嘴唇離那顆巨大的龜頭只剩兩公分。近看更嚇人,皮膚撐到半透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網。我閉上眼睛,嘴唇輕輕貼上去,觸感比手指更燙、更滑,像含住一顆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雞蛋。
才剛碰到,我就想退開。
龍哥的手立刻鬆開,不再施力。「好,停。」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等妳準備好。」
我喘著氣,嘴唇上殘留著他的溫度和一點點黏液,鹹澀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我睜開眼睛,看到龍哥正看著我,眼神裡沒有失望,也沒有不耐煩。他對我點點頭,像在說「沒關係」。
那個眼神讓我胸口一酸。
我又低下頭,這次主動張開嘴,把龜頭含了進去。口腔被撐到極限,下巴快要脫臼,舌頭被壓在底下完全動不了。我用鼻子急促地吸氣,喉嚨深處發出嗚咽的聲音,眼淚直接掉下來,落在龍哥大腿上。
龍哥的手輕輕撫上我的後腦杓,不是壓,只是放著。他的拇指擦過我的耳後,抹掉一顆順著臉頰滑下來的眼淚。
「用舌頭順著血管紋路往下舔。」他引導著,聲音低沉平穩,「慢慢來,舔到根部就好。」
我把頭往後退,讓龜頭從嘴裡滑出來,嘴唇跟龜頭之間拉出一條透明的銀絲。我喘了兩口氣,伸出舌頭,從龜頭底部的冠狀溝開始,順著那條粗壯血管的路線,一點一點往下舔。舌面滑過每一寸緊繃的皮膚,觸感像在舔一根裹著絲絨的鐵管,底下是硬得嚇人的海綿體,外面卻包著一層滑膩滾燙的皮膚。
舔到根部時,我的臉幾乎埋進他濃密的陰毛裡,鼻尖碰到他的恥骨。龍哥的腹肌抽了一下,但他仍然沒有動,只是放在我後腦杓的手收緊了一點點。
「很好。」他說,聲音比剛才啞了一點。「現在再來一次,從根部舔回龜頭。」
我照做。舌頭逆著血管紋路往上滑,這次速度比剛才快一點,因為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我完全不想承認的興奮。我的乳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硬挺起來,抵在床單上摩擦,每一次摩擦都像一道細微的電流,從乳尖竄到小腹,再往下鑽進兩腿之間。
我的大腿內側濕了。不是汗,是從陰道裡滲出來的液體,順著腿根往下滑,跟張勝國殘留在我腿上的體液混在一起。
羞恥感又湧上來,這次更猛烈。我停下動作,眼淚又掉下來,滴在龍哥的龜頭上,順著他的陰莖往下流。
龍哥用拇指擦掉我臉上的淚,動作很輕,像在抹去花瓣上的灰塵。
「妳做得很好,芳芸。」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我的頭頂說話,呼吸溫熱地拂過我的髮絲。「再一下下就好,含進去,像剛才那樣。我會告訴妳什麼時候停。」
我張開嘴,重新把龜頭含進去。這次比剛才熟練一點,至少舌頭記得要讓出空間。龍哥的手穩穩地託著我的後腦杓,開始輕輕地、緩慢地把我往前帶,讓陰莖一點一點滑進我的口腔深處。
進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我的喉嚨開始收縮,作嘔的感覺衝上來,我用手抵住他的大腿,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
他立刻停住。
「好,停在這裡。」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穩,「用鼻子吸氣,用嘴巴呼氣。慢慢來。」
我照著他的指示呼吸,喉嚨的痙攣慢慢平復。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到嘴裡的陰莖跳了一下,然後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龜頭頂端噴出來,量不多,鹹澀中帶著一點點苦。我下意識想吐掉,但龍哥的手穩穩地託著我的下巴。
「吞下去。」他說,語氣還是溫柔的,但多了一點不容商量的堅定。「這是妳應得的。」
我閉上眼睛,喉嚨動了一下,把那口液體吞進肚子裡。鹹澀的味道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身體深處那個痠麻點狠狠抽了一下。
龍哥慢慢把陰莖從我嘴裡退出來,然後伸手把我拉進懷裡。他的胸膛很寬、很熱,手臂圈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像要把我揉進他的肋骨裡。我的臉貼在他刺青的胸口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汗水味。
「夠了。」他一手撫著我的頭髮,一手輕輕拍著我的背,「今晚就到這裡。」
我在他懷裡閉上眼睛,身體還在抖,但胸口那股悶了很久的氣,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鬆開了。眼淚又流出來,這次不是羞恥,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種我講不清楚的解脫。
龍哥沒有問我為什麼哭。他只是抱著我,手掌一下一下地順著我的後腦杓往下摸,像在安撫一頭受驚的小動物。
從床尾的方向,我聽到龍嫂的聲音。
「阿傑,你可以靠在我身上。」
我睜開眼睛,從龍哥的肩膀縫隙看過去。龍嫂坐在阿傑旁邊,一隻手輕輕覆上他的後頸,指腹在他髮根處慢慢地畫圈。阿傑的肩膀僵硬得像石頭,但龍嫂的手沒有停,一圈、兩圈、三圈。
「沒關係。」龍嫂的聲音又輕又軟,跟她平時指揮全局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你不需要逞強。」
阿傑的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他的眼眶紅了又乾,乾了又紅,嘴唇抿成一條線,喉結上下滾動。
然後他的肩膀慢慢垮下來,身體往旁邊歪過去,額頭靠在龍嫂的鎖骨上。龍嫂的手從他後頸滑到他的胸口,掌心平貼在他的心臟位置上,感受著底下狂跳的節奏。
「很好。」龍嫂輕聲說,「你做得很好。」
阿傑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閉上了。他的睫毛濕濕的,貼在下眼瞼上,鼻翼輕輕翕動。龍嫂的另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背,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輕輕握住。
然後阿傑的手指收緊了。
他第一次主動握住龍嫂的手,指節泛白,握得死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龍嫂低下頭,嘴唇在他頭頂輕輕碰了一下,不是吻,只是一個很輕很輕的觸碰。
我看著這一幕,胸口又酸了。但這次的酸跟之前不一樣。之前是嫉妒、是憤怒、是被背叛的痛。這次是一種奇怪的、軟軟的酸,像看著一個很重要的人終於放下他扛了很久的東西。
龍哥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把我往懷裡又摟了摟。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胸口的震動透過骨頭傳過來。
我在他臂彎裡閉上眼睛,身體終於不再抖了。
床尾的方向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龍嫂把阿傑攬進懷裡,讓他靠在她柔軟的胸口上。阿傑的臉埋在她的鎖骨窩裡,肩膀輕輕顫抖,像在無聲地哭。
龍嫂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節奏很慢,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兩對身體在安靜中各自貼近。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催促,也沒有人打破這片沉默。
龍哥的呼吸很沉、很穩,一下一下地拂過我的髮絲。我的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像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鼓聲。
我的手指蜷起來,輕輕抓住他胸口的一小塊皮膚。
他沒有躲開。
床尾那邊,阿傑的手還緊緊握著龍嫂的手,兩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擱在龍嫂的大腿上。龍嫂的拇指在他手背上來回摩挲,動作輕得像在羽毛筆尖。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胸口那團悶著的東西又鬆了一點。
龍哥低下頭,嘴唇貼著我的頭頂,聲音低到幾乎只有我能聽見。
「休息一下吧,芳芸。」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又埋深了一點,閉上眼睛。
他身上的肥皂味,混著淡淡的汗水,聞起來像下過雨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