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雯那句話像一根針,刺進我的耳膜之後,就再也拔不出來了。
我跪坐在床墊上,全身赤裸,大腿內側還殘留著大山哥的精液,黏膩的觸感隨著體溫逐漸冷卻,變得冰涼。我的視線卻怎麼也無法從另一張床墊上移開——阿傑還躺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陰莖從慧芝姊體內滑出來,半軟地貼在小腹上,上面沾滿了另一個女人的體液,在昏黃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澤。
他在高潮的那一刻,喊的是我的名字。
可是他的身體,剛剛才在別的女人體內射精。
我不知道該怎麼消化這個事實。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又像被羽毛來回搔刮,酸澀與某種說不清的燥熱同時湧上來,堵在喉嚨裡,吐不出也吞不下。
慧芝姊從阿傑身上翻下來,側躺在他旁邊,一隻手還擱在他胸口上,手指輕輕畫著圈。她的臉頰泛著高潮後的潮紅,呼吸還沒平復,嘴角卻掛著一抹滿足的笑。「阿傑,你表現得很好。」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阿姨很久沒這麼舒服了。」
阿傑沒有回話。他轉過頭,越過慧芝姊的肩膀,看向我。
我們的目光在空氣中撞在一起。
他的眼神裡有疲憊、有滿足、有愧疚,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無聲地張開又閉上。
我別過頭,不敢再看他。
大廳裡的空氣變得黏稠而沉重。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慧芝姊的香水味、大山哥汗水的鹹味、阿傑精液的腥味、我自己的淫水味,還有從各處床墊上飄來的、屬於不同男女的體液氣息。這些味道交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把所有人都罩在裡面,誰也逃不掉。
龍嫂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手。她不知何時已經穿回那件黑色蕾絲內衣,頭髮依然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臉上掛著專業主持人那種恰到好處的微笑。「大家辛苦了,第一階段的配對非常精彩。」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楚傳進每個人耳裡,「現在休息十五分鐘,喝點水、上個廁所。男士們,記得幫自己的伴侶披件衣服,別讓女士們著涼了。」
她說完,走向牆邊的小吧檯,開始倒紅酒。
大山哥從床邊爬起來,隨手抓了條毛巾擦了擦自己軟掉的陰莖,然後撿起我的那件鵝黃色針織上衣,笨拙地披在我肩上。「芳芸,抱歉啊,剛才……太興奮了,沒忍住。」他搔了搔微禿的頭頂,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下次,下次一定讓妳舒服。」
下次。
這個詞讓我背脊一陣發涼。我抓緊肩上的衣服,把自己裹得更緊一些,低著頭沒有回應。鵝黃色的針織布料還帶著我自己的體溫,此刻卻像一層薄薄的保護膜,勉強遮住我赤裸的身體,卻遮不住我內心翻湧的羞恥與混亂。
張勝國從另一側的沙發上起身,手裡端著兩杯紅酒,朝我走過來。他已經穿回了襯衫,但沒有扣上,露出瘦削但結實的胸膛。他的步伐很穩,西裝褲的皮帶還沒扣好,金屬扣環隨著走動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他在我面前停下,遞過一杯紅酒。
「季老師,喝點紅酒吧。」他的語氣依然斯文有禮,跟平常在幼兒園門口送小強上學時一模一樣,好像我們現在不是在交換派對的現場,只是在家長會上偶遇。
我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酒杯。手指碰到杯腳的時候,他的指尖順勢滑過我的手背,動作輕得像不經意,卻讓我的手腕內側竄起一陣細密的疙瘩。
他在我旁邊坐下,距離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還有一股乾淨的、屬於醫生的消毒酒精氣息——那是倩雯的味道,沾染在他身上。
「知道嗎?」他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聽得到,「每天早上送小強到幼兒園,我都會故意在教室窗邊多站幾分鐘。」
我握緊酒杯,沒有接話。
「妳帶著小朋友唱唱跳跳的時候,」他繼續說,語氣像在描述一件很平常的事,「這兩顆——」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胸口,隔著鵝黃色針織上衣,停在那兩團隆起上,「——會跟著節奏上下晃。我每天早上都在想,衣服下面到底長什麼樣子。」
我的臉瞬間燒紅,從臉頰一路燙到耳根。
「今天我終於看到了。」他伸出手,隔著衣服輕輕覆上我的左乳。掌心的熱度穿透薄薄的針織布料,貼在我的乳肉上。「比我想像的還要漂亮。」
他的拇指隔著衣服,緩慢地在乳尖的位置畫圈。我的乳頭在他第一次觸碰時就硬了,隔著布料頂出一個小小的突起。他看到那個突起,嘴角微微上揚,拇指更用力地壓下去,來回搓揉。
「季老師,妳的身體比妳的嘴巴誠實多了。」
我咬住下唇,拚命忍住幾乎要溢出喉嚨的呻吟。大腿內側不自覺地夾緊,卻牽動了殘留在恥毛上的精液,黏稠的觸感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大山哥的舌頭、大山哥的手指、大山哥在我身上留下的每一道濕痕。
「下週一……」我的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下週一看到小強,我……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張勝國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低低地笑了。他的笑聲悶在喉嚨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愉悅。「小強啊。」
他靠得更近,嘴唇幾乎貼上我的耳朵,呼出的熱氣噴在耳廓上,讓我半邊身子都麻了。
「妳就跟他說,芸芸老師生病了。」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哄小孩,「爸爸幫她打了一針。」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又補了一句:「一支很粗的針。」
羞恥感像巖漿一樣從腳底往上沖,淹過膝蓋、淹過小腹、淹過胸口,最後衝上腦門,在頭頂炸開。我整個人縮成一團,把臉埋進屈起的膝蓋裡,耳朵燙得可以煎蛋。
「張先生……你……你怎麼可以……」
「噓。」他的手掌順著我的背脊往上滑,隔著衣服撫過每一節脊椎,最後停在後頸,輕輕捏了一下。「休息時間快結束了,把酒喝完。」
我抬起頭,看到龍嫂已經放下酒杯,重新走到大廳中央。
「好了,各位,休息時間結束。」她拍了拍手,笑容更深了一些,「第二階段開始。請剛才配對成功的伴侶們,回到自己的床墊上。」
張勝國放下酒杯,站起來,朝我伸出手。
他的手掌攤在我面前,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是一雙標準的、拿筆簽保單的手。但我知道那雙手接下來要對我做什麼。
我握住他的手,讓他把我從床墊上拉起來。
肩上的鵝黃色針織上衣滑落,重新露出我赤裸的身體。大廳的燈光打在我身上,照出鎖骨的陰影、乳房的白皙、大腿內側半乾的精液痕跡。
張勝國拉著我走向角落的床墊。經過沙發時,我瞥見倩雯還坐在原位,手裡晃著紅酒杯,眼神冷冷地掃過我的身體,然後轉向另一側——阿傑正被龍嫂帶往另一張床,慧芝姊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倩雯站起來,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踩著高跟鞋走向阿傑。
她的腳步很穩,短裙下的長腿線條流暢,臀部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她在阿傑面前停下,低頭看著躺在床墊上的他,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輪到我了。」
她解開窄裙的釦子,拉下拉鍊,裙子無聲地落在腳踝邊。然後是襯衫,一顆一顆,從上到下,露出黑色無痕內衣包裹的乳房。她的身材比我想像中更好,腰線緊實,腹部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大腿修長筆直,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她跨上阿傑的床墊,一腳跨過他的腰,騎在他身上。
「年輕人,」她俯下身,乳房隔著內衣壓在阿傑胸口上,嘴唇湊近他的耳邊,「轉頭看看你老婆。」
阿傑的頭不由自主地轉過來,看向我。
倩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穿越大廳,傳進我耳裡。
「你老婆好有魅力啊。阿國跟我做的時候,那一根從來沒脹這麼大過。」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往後,握住阿傑的陰莖,手指環繞著莖身輕輕套弄。「年輕就是好。你也要加油喔。」
阿傑的呼吸瞬間變重,眼神還停留在我身上,陰莖卻在倩雯手裡肉眼可見地脹大、變硬、翹起。
我看著這一幕,胸口像被撕開一個洞。
張勝國的手從背後伸過來,環住我的腰,把我往後拉進他懷裡。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胸膛貼著我的背,硬挺的陰莖隔著褲子頂在我臀縫上。
「季老師,別看了。」他的嘴唇貼著我的耳朵,聲音低沉,「現在,換我幫妳打針了。」
他把我放倒在床墊上,身體覆上來。我從他肩膀的縫隙望出去,看到另一張床上,倩雯已經脫掉內衣,跨騎在阿傑身上,腰肢開始扭動。阿傑的手攀上她的臀部,十指陷進臀肉裡,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起伏。
倩雯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低低的、滿足的呻吟。她的臀部動作越來越大,從緩慢的畫圈變成大幅度的上下套弄,每一次坐下都讓阿傑的陰莖整根沒入,每一次抬起都帶出濕潤的水聲。
「啊……年輕的肉棒就是不一樣……好硬……好燙……」她的聲音不再是平時的冷靜內斂,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飢渴,「阿傑……再頂深一點……對……就是那裡……」
阿傑的臀部開始往上頂,配合她的節奏,每一次頂入都撞在她體內最深處。他的呼吸粗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哼,手指在她臀肉上掐出紅色的指印。
倩雯俯下身,乳房垂在他臉上,乳頭擦過他的嘴唇。他張嘴含住,舌頭激烈地舔弄,讓她發出一聲尖銳的抽氣。
「對……就是這樣……用力吸……阿姨的乳頭好敏感……」
她的臀部動作越來越快,撞擊聲和淫水聲混在一起,啪啪啪地迴盪在大廳裡。她的頭髮散開,汗水沿著背脊滑落,整個人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
張勝國的嘴唇貼上我的鎖骨,沿著頸側一路吻到胸口。他的手分開我的大腿,手指探進腿間,毫不費力地滑進已經濕透的縫隙。
「季老師,妳已經這麼濕了。」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看著自己老公跟別的女人,讓妳這麼興奮嗎?」
我咬住嘴唇,不敢回答。
因為答案是肯定的。
他的手指在我體內緩慢抽送,拇指壓上陰蒂,畫著圈揉弄。每一次揉弄都讓我的腰不由自主地拱起,每一次抽送都讓更多的體液湧出來,沿著股溝滴在床單上。
然後他抽出手指,解開皮帶,拉下褲子。
那根新月般向上彎曲的陰莖彈出來,頂端已經濕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他扶著莖身,龜頭抵在我陰道口,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推進。
進到一半的時候,那上翹的弧度勾到了某個地方。
我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彈起來。
那是上次在派對上,被龍嫂用手指壓到失禁的痠麻點。那個位置藏得很深,只有在特定角度才會被碰到。而張勝國彎曲的弧度,正好精準地頂在那個點上。
「啊——!」
我控制不住地叫出來,聲音又尖又長,迴盪在整個大廳。
張勝國感覺到我的反應,嘴角揚起一抹笑。他退出半寸,然後再次頂入,用龜頭最飽滿的弧度反覆刮擦那個痠麻點。
「是這裡嗎?季老師?」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問一個學術問題,下半身的動作卻毫不留情,「這裡讓妳很舒服?」
「不……不要……那裡……太……啊……啊啊啊——」
體液像潰堤一樣衝出來,從交合處噴濺而出,瞬間浸濕了床單。我可以清楚聽到液體撞擊布料的聲音,濕了一大片,範圍還在持續擴大。
另一張床上,倩雯騎在阿傑身上的動作越來越激烈,她的臀部重重坐下又彈起,每一次都讓陰莖插到最底。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是競爭、是欣賞、還是嫉妒,我分不清楚。
「阿傑,你看。」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隨著套弄的節奏顫抖,「你老婆……被我家阿國插到……噴水了……好漂亮……比我還能噴……」
阿傑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越過倩雯的肩膀,落在我的臉上。我們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他的眼神裡有痛苦、有興奮、有愛意、有瘋狂。
然後倩雯加快速度,臀部一陣痙攣,身體往後一仰。
「來了——要來了——阿傑——用力頂——」
阿傑雙手扣住她的髖骨,用力往下拉的同時臀部猛力上頂,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倩雯整個人癱軟在他身上,大腿內側劇烈顫抖,陰道深處一陣一陣地收縮。
而我,在張勝國第九次頂到那個痠麻點的時候,也崩潰了。
高潮像海嘯一樣席捲全身,從子宮深處輻射到四肢末梢。我抓緊張勝國的背,指甲陷進他的皮肉裡,腳趾蜷曲,大腿夾緊他的腰,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破碎的呻吟。
體液再次噴出,比剛才更多、更急,順著床單的邊緣滴落在地上。
大廳裡所有聲音都靜止了。
只剩下我的喘息、阿傑的喘息、倩雯的喘息、張勝國的喘息,交織在一起,像一場沒有指揮的交響樂。
龍嫂站在吧檯邊,靜靜地啜了一口紅酒,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