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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 獵物落網

我的大腦像是被一道悶雷劈中,轟的一聲,所有思緒在那一瞬間碎成粉末。

沙發的另一側,園長——不,在這裡應該叫她慧芝姊——正端坐在那裡。她身穿一套酒紅色的合身套裝,外套的釦子敞開,露出裡面黑色蕾絲內搭,豐滿的胸線在蕾絲邊緣若隱若現。她的雙腿優雅地交疊著,腳上是一雙裸色的尖頭高跟鞋,鞋面上細細的綁帶繞過腳踝,襯得她的小腿更加白皙誘人。她的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從容的微笑,那雙精明的眼睛正溫和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終於長大的孩子。

她身旁坐著的,是大山哥。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 polo 衫,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些許胸毛。啤酒肚微微隆起,擱在大腿上,讓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慵懶。他臉上那雙細長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掛著一抹淫邪的微笑——那種笑,我太熟悉了。每次在幼兒園,他假裝不經意地從我身邊擦過時,臉上就是這種笑容。他的視線從我的臉一路往下滑,滑過我的鎖骨、我的胸口、我的腰、我的腿,最後停在我的短裙邊緣,像一條濕黏的舌頭。

我的手開始發抖。

「芳芸。」園長開口了,聲音跟平常在幼兒園裡一樣溫柔,卻多了一層我從未聽過的深意。「在這裡,只能叫我慧芝姊。」

她頓了頓,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晃了晃杯身,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細細的酒痕。她的視線從酒杯邊緣越過來,落在我臉上。

「妳心中的答案,想好了嗎?」

那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我胸口最柔軟的地方。她指的是什麼,我當然知道。那張寫著「慢慢來」的便條紙,還收在我衣櫃深處的鐵盒裡。而那塊紅色的積木,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我家梳妝檯上。

我沒有回答。

我的喉嚨乾得像沙漠,嘴唇動了動,卻擠不出任何聲音。

「想好了,就坐下來吧。」慧芝姊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龍嫂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鬆開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過去。

我的雙腳像是被灌了鉛,每一步都重得幾乎抬不起來。阿傑從身後輕輕推了推我的腰,他的手掌溫熱,帶著一點點催促的力道。我僵硬地繞過茶几,在慧芝姊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阿傑跟著坐在我身旁的扶手上,一隻手搭在我肩上,像是想給我一點支撐。

但我感覺不到任何支撐。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著,臉頰燙得像是被人潑了熱水。我不敢抬頭,不敢看任何人,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我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留下一個個淺淺的月牙印。

龍嫂笑吟吟地走到所有人中間,雙手一拍,清脆的掌聲在挑高的客廳裡迴盪。

「大家都認識,我就不再介紹了。」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天然的親和力,像是在主持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朋友聚會。「今天呢,是我們小夫妻——」她朝我和阿傑的方向比了比,「——第一次配對。」

她刻意在「第一次」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角彎成兩道月牙。

「待會兒男士們可要憐香惜玉,別把人家嚇壞了。」龍嫂朝張勝國和大山哥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暗示。「至於我們的小鮮肉——」她的視線轉向阿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就交給女士們,好好、用力、照顧。」

倩雯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我的臉瞬間燒到耳根,血液全部往頭頂衝,耳朵裡嗡嗡作響,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我的頭越垂越低,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雙手緊緊抓著阿傑的手,指甲陷進他的手背。

阿傑沒有抽手。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柔和的爵士樂從隱藏式喇叭中流淌出來,薩克斯風的低吟像一層薄紗,輕輕罩在整個空間上。龍嫂從冰桶裡取出一瓶紅酒,親自為每個人斟上。暗紅色的液體注入高腳杯中,發出悅耳的咕嘟聲,酒香在空氣中緩緩漫開。

「來,先喝一杯。」龍嫂舉起酒杯,「今晚,希望大家都能盡興。」

所有人舉杯。我也僵硬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指尖碰到杯腳時微微顫抖,酒液在杯中晃出一圈圈細碎的漣漪。我輕啜了一小口,澀澀的單寧味在舌尖炸開,滑過喉嚨時帶著微微的灼熱感。

「上次那個派對啊,」大山哥率先開口,聲音粗啞,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興奮,「龍嫂妳那手法,真的是——嘖嘖,我到現在想起來都還會硬。」

他說完,毫不避諱地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赤裸裸的,像是在用視線剝我的衣服。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酒杯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大山你少在那邊貧嘴。」慧芝姊斜睨了丈夫一眼,語氣裡沒有真的責備,反而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淡然。「上次你自己還不是三分鐘就繳械,丟不丟人。」

「那是因為對象太刺激了嘛。」大山哥嘿嘿笑著,一隻手摸上自己的啤酒肚,意有所指地朝我努了努嘴。「要是換成——」

「大山。」龍嫂輕輕打斷他,語氣依然溫柔,但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急什麼。」

大山哥識趣地閉上嘴,但臉上那抹淫笑絲毫未減。

張勝國始終保持著一貫的斯文,西裝外套的釦子整整齊齊地扣著,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他端著酒杯,姿態從容,像在參加一場商務晚宴。但他的眼神——每當他以為我沒在看他的時候——會從杯緣上方飄過來,落在我的領口、我的鎖骨、我交疊的雙腿上。那眼神很輕,很短暫,卻像一把溫熱的刀,每一眼都在我皮膚上劃下一道看不見的痕跡。

倩雯坐在他身旁,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墨綠色窄裙的裙擺微微上移,露出一截裹著膚色絲襪的大腿。她的右手擱在膝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自己的膝蓋骨,左手端著酒杯,姿態慵懶而優雅。她臉上掛著一抹冷豔的笑容,像是對眼前的一切都瞭然於心,又像是對一切都毫不在乎。

她忽然轉頭看向我。

那雙眼睛冷靜得像手術室的無影燈,直直地照進我的瞳孔深處。

「季老師,」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壓在背景音樂的旋律上,「妳的臉好紅。是酒喝太快了,還是——」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太緊張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只發出一個乾澀的氣音。

阿傑替我接了話:「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還不太習慣。」他的手從我肩上滑到我的後背,掌心隔著針織上衣輕輕按了按,像是在幫我順氣。

「第一次?」倩雯微微挑起一邊眉毛,視線在我和龍嫂之間來回掃了一圈。「上次在派對上,我記得季老師的表現可是——」她刻意拉長尾音,「——驚為天人呢。」

全場安靜了一秒。

我的手指猛地一抖,酒杯差點從手中滑落,幾滴紅酒濺在我的手背上,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冷顫。

那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我最不願想起的記憶——那個晚上,我被龍嫂剝光衣服,赤裸地站在十幾對陌生男女面前,被她的手指送上高潮,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失控地噴射。而倩雯,她當時就坐在臺下,從頭到尾看完了那一切。

我的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掐住,一陣酸澀的液體從胃底翻湧上來,燒灼著食道。我的眼眶開始發熱,視線變得模糊,眼前的酒杯、茶几、沙發、人影,全部融化成一團團晃動的色塊。

龍嫂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輕,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卻像一個信號,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連爵士樂都剛好在這時換了一首更慢、更黏膩的曲子,貝斯的低音像心跳一樣,沉沉的,一下,又一下。

「看來,大家的興致都不錯了。」龍嫂環顧全場,嘴角噙著一抹滿意的笑。「我們可以開始了。」

我的心臟猛力一跳,然後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縮成拳頭大小的一團,卡在胸腔裡動彈不得。

「請女士們隨我一起站到中間。」龍嫂朝我伸出手,又朝慧芝姊和倩雯點了點頭。「我們全部——」她刻意停頓了一秒,眼波在我臉上流轉了一圈,「——寬衣解帶。」

「讓男士們全部流口水。」她眨了眨眼,補了一句,「我說的是下面流口水。」

大山哥發出一聲粗啞的悶笑,張勝國則是輕咳了一聲,用手背掩住嘴角。慧芝姊微笑著放下酒杯,姿態從容地站起身來。倩雯則是慢條斯理地將酒杯擱在茶几上,指尖在杯緣輕輕劃了一圈,才優雅地起身。

只有我,像一座石像一樣僵在沙發上。

我的膝蓋在發軟,小腿肚的肌肉不自主地抽搐著,高跟鞋裡的腳趾蜷縮成一團。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大山哥那赤裸裸的貪婪,張勝國那壓抑的渴望,阿傑那複雜的、帶著鼓勵又帶著不安的眼神。

「芸芸。」阿傑低聲叫我的名字,手掌在我背上輕輕推了一下。「去吧。」

去吧。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轉開了我身體裡某個一直鎖著的開關。我的雙腿自己動了起來,顫抖著、僵硬地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客廳中央。我的高跟鞋每踩一步,地板就傳來一聲空洞的迴響,像是敲在我心臟上的鼓點。

四個女人,在客廳中央站成一個鬆散的圓圈。

龍嫂率先抬手,解開自己絲質襯衫的第一顆釦子。她的動作不疾不徐,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心編排的表演。釦子一顆一顆解開,黑色的蕾絲胸罩逐漸露出全貌,豐滿的乳房在蕾絲邊緣擠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乳肉飽滿得像熟透的水蜜桃,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將襯衫隨手扔在旁邊的沙發上,接著解開窄裙的拉鍊,裙身滑落,露出一條同色系的黑色蕾絲丁字褲,腰側的細帶幾乎細得看不見,臀部飽滿圓潤,大腿內側的肌膚光滑得沒有一絲贅肉。

接著是慧芝姊。她脫下酒紅色外套,動作俐落得像在辦公室裡脫下西裝準備開會。但當她解開內搭的黑色蕾絲上衣時,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肉感撲面而來。她的 E 罩杯乳房被一件酒紅色的無鋼圈內衣輕輕託著,乳肉柔軟而飽滿,隨著她彎腰褪下窄裙的動作微微晃動,幅度不大,卻充滿了沉甸甸的重量感。她的腰間有一層薄薄的軟肉,不是贅肉,而是歲月賦予的豐腴,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她褪下絲襪的動作很慢,雙手從大腿根部一路往下推,尼龍材質摩擦肌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露出一雙白嫩勻稱的腿。

倩雯的動作最冷,也最俐落。她脫下白色絲質襯衫,裡面是一件純黑色的無痕內衣,款式簡潔到近乎冷淡,卻完美地託出她 D 罩杯的胸型——堅挺、飽滿,像是用大理石雕出來的藝術品,乳溝的線條乾淨俐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她解開窄裙的勾釦,裙身滑落,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一條黑色的低腰三角褲,腰側的髖骨微微凸起,線條鋒利得像刀刃。她的雙腿又長又直,膚色絲襪包裹著的腿部肌肉線條流暢,沒有一絲贅肉,膝蓋骨的形狀小巧精緻,腳踝細得像一折就會斷。

然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我。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發抖,從指尖一路抖到肩膀,再從肩膀抖到全身。我的牙齒咬著下唇,咬得太用力,舌尖嚐到一絲淡淡的鐵鏽味。我抬起手,摸到鵝黃色針織上衣的下擺,手指僵硬得像結了冰,笨拙地將衣服往上拉。

衣服卡在胸口的位置,我不得不抬起手臂,這個動作讓我的乳房在內衣裡被擠出一道更深的溝壑。我聽到大山哥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上衣終於脫下來了。我裡面穿的是一件象牙白的蕾絲內衣,款式保守,罩杯上繡著細緻的小花圖案,肩帶是細細的蝴蝶結。這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內衣,是那種在百貨公司特賣會上挑的、沒有任何情趣可言的款式。但此刻,在柔和的黃光下,在另外三個渾身散發著成熟魅力的女人旁邊,這件少女般的內衣反而襯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東西——一種乾淨的、未經汙染的、讓人想要伸手觸摸的清純。

我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鎖骨的線條纖細而脆弱,乳房在蕾絲罩杯裡微微隆起,不算豐滿,但形狀堅挺而精緻,像兩朵含苞待放的白色山茶花。我的腰很細,肋骨在皮膚下隱約可見,肚臍的形狀小巧而乾淨。我的碎花短裙還穿在身上,裙擺剛好落在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繼續啊,芸芸。」龍嫂的聲音溫柔地催促,她的視線落在我裙子的拉鍊上。

我咬著牙,手指摸到腰側的拉鍊頭,金屬的觸感冰涼刺骨。拉鍊被我一點一點往下拉,金屬齒分開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聲都像在鋸我的神經。裙身鬆開,順著我的臀部滑落,在我腳邊堆成一個凌亂的碎花圈。

我的內褲也是象牙白的,跟內衣是同一套,棉質的布料上繡著同樣的小花圖案,腰頭是一條細細的蝴蝶結。我的臀部在棉質布料的包裹下,呈現出一個緊實而小巧的弧度,大腿內側的肌膚白嫩得像剛剝殼的水煮蛋,沒有一絲紋路,沒有一點瑕疵。

我站在那裡,全身上下只剩一套樸素的白色內衣褲、一雙棕色高跟短靴,和綁在腦後的低馬尾。我的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先是交疊在胸前,又覺得太刻意,放下來垂在身側,又覺得太赤裸,最後只能僵硬地抱在腰間,手指掐著自己的手肘,指甲陷進肉裡。

客廳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大山哥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而明顯,他的視線像兩條濕黏的蛇,從我的鎖骨一路往下爬,爬過我的乳房、我的腰、我的小腹、我的大腿,最後停在我內褲那朵繡花的位置上。他舔了舔嘴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張勝國的表情控制得很好,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斯文的微笑,但他端起酒杯的手指比平常用力,指節微微泛白。他翹著二郎腿,大腿上放著一個靠枕,那個靠枕的位置——我強迫自己不要去看,但餘光還是捕捉到了那個微微隆起的形狀。

阿傑站在沙發旁邊,他的眼神很複雜,有驕傲,有興奮,有一點點不安,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看向其他男人,像是想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炫耀什麼。

「好美。」龍嫂輕聲讚嘆,繞著我走了一圈,視線從我的肩膀一路掃到腳踝。「年輕就是本錢,這皮膚,這線條——」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我的後腰,我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彈了一下。「——嘖嘖,真的讓人捨不得碰。」

倩雯站在我左前方,雙臂交叉在胸前,將乳房擠出一道更深的溝壑。她歪著頭,視線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嘴角那抹冷豔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

「清純。」她輕輕吐出兩個字,語氣聽不出是讚美還是嘲諷。「難怪。」

她沒有說「難怪」什麼。但她不需要說。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難怪她丈夫每次跟她做愛時,心裡想的都是我。

龍嫂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好了,女士們都準備好了。」她笑吟吟地從茶几上拿起一個小小的天鵝絨布袋,袋口用金色的絲繩束著。「接下來,我們來抽籤。」

她打開袋口,將手伸進去,攪動了幾下。

「這裡面有四張紙條,各寫著一位男士的名字。」她的視線在四位女士臉上逐一掃過。「抽到誰,今晚的第一輪——」她刻意停頓,嘴角彎成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就由那位女士,幫那位男士,脫去全身衣物。」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完全停止了。

幫男人脫衣服。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從指尖一路抖到肩膀,連帶著讓我的乳房在白色蕾絲罩杯裡微微晃動。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個細微的晃動上,像一群蒼蠅叮著一塊帶血的肉。

「慧芝姊,妳先來。」龍嫂將絨布袋遞到慧芝姊面前。

慧芝姊從容地將手伸進袋中,指尖在裡面翻攪了幾下,抽出一張對折的小紙條。她打開紙條,看了一眼,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早有預料的笑。

「大山。」她念出紙條上的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點名。

大山哥嘿嘿笑了兩聲,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老婆,手下留情啊。」

倩雯沒等龍嫂開口,逕自伸出手,從袋中夾出一張紙條。她打開紙條的動作乾淨俐落,視線在紙面上掃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阿傑。」她將紙條翻過來,朝阿傑的方向亮了一下。

阿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我的心猛地一沉。

倩雯要幫阿傑脫衣服。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裡炸開,像一顆子彈擊碎了什麼東西,碎片四散飛濺,每一片都扎在我心臟最柔軟的地方。我轉頭看向阿傑,他的視線正好也看向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芳芸,換妳了。」龍嫂將絨布袋遞到我面前。

我看著那個黑色天鵝絨的袋口,幽深得像一個無底洞。我的手抬起來,手指伸進袋口,指尖碰到紙條的觸感——薄薄的、脆脆的,帶著一點點粗糙的纖維感。我的手指在裡面摸索著,碰到兩張紙條,一張偏左,一張偏右。我的指尖猶豫了一下,夾住右邊那張,抽了出來。

紙條在我手中微微顫抖。我低下頭,用發抖的手指將它展開。

紙條上,用黑色的鋼筆字寫著三個字。

張勝國。

我的瞳孔猛然收縮,指尖的溫度在一瞬間全部流失,紙條差點從手中滑落。

張勝國。

學生家長。倩雯的丈夫。那個每天早上親自送兒子上幼兒園、說話斯文彬彬有禮、總是西裝筆挺的男人。

我要幫他脫衣服。

我要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件一件剝去他身上的衣物,直到他全身赤裸地站在我面前。我要在最近的距離,面對他的身體——他的胸膛、他的腹部、他的——

倩雯的冷笑聲像一把冰錐,從我左側刺過來。

「芸芸啊。」她的聲音清冷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冰塊雕出來的。「妳等會兒,可要好好觀察勝國哥的那裡。」

我僵在原地,連轉頭看她的力氣都沒有。

「他每次跟我做愛的時候——」她頓了頓,端起酒杯輕啜了一口,紅酒沾濕了她的下唇,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嗜血的豔鬼。「——心裡都幻想著妳。」

「那個地方,就會變得——」她放下酒杯,用指尖在杯口輕輕畫了一個圈,嘴角彎起一個冷豔至極的弧度,「——好大、好硬。」

我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坐在地上。

我的耳朵裡嗡嗡作響,倩雯的聲音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裡反覆迴盪。我的視線本能地朝張勝國的方向飄過去——他依然端坐在沙發上,西裝筆挺,表情平靜,但他的眼神,正穿過酒杯的邊緣,直直地看進我的眼睛裡。

那眼神裡,有一股壓抑了很久很久的、即將掙脫牢籠的獸。

龍嫂拍了拍手,聲音依然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節奏。「好了,抽籤結束,結果大家都知道了。現在——」她朝四位男士招了招手,「請男士們全部站起來,走到你們的配對女伴面前。」

張勝國放下酒杯,站起身來。他先拉了拉西裝外套的下擺,又調整了一下領帶結的位置,動作從容而規矩,像是在準備上臺領獎。然後他邁開步伐,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叩、叩、叩,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臟上。

他在我面前停下。距離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混合著一點點紅酒的醇香。他比我高出一個頭,西裝的肩線撐出一個挺拔的輪廓,領帶夾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季老師。」他開口,聲音比平常在幼兒園打招呼時低沉了許多,帶著一層沙啞的質感。「有勞妳了。」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裡面倒映著我——一個只穿著白色內衣褲、全身發抖的年輕女人。

我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只能僵硬地抬起雙手,指尖懸在他的領帶結前方,顫抖著,猶豫著,像一隻站在懸崖邊緣的鳥,翅膀已經張開,卻不敢往下跳。

「慢慢來。」張勝國低聲說,語氣溫柔得近乎真誠。「不急。」

我的指尖終於碰到他的領帶。絲質的布料滑膩冰涼,跟我想像中的觸感截然不同。我笨拙地捏住領帶結,試著往外拉,但手指太僵硬,試了兩次都解不開。我的指尖隔著領帶碰到他喉結的突起,那裡的皮膚很燙,脈搏在我的指腹下有力地跳動著。

張勝國沒有催促我。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低頭看著我笨拙的動作,嘴角浮現一抹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笑。

領帶終於被我解開了。絲質的布料從他的領口滑落,被我握在手心裡,還殘留著他體溫的餘熱。我將領帶放在旁邊的茶几上,手指移到他的襯衫領口。

第一顆釦子。我的指尖捏住那顆小小的白色鈕釦,從釦眼裡推出來。他的鎖骨露出一小截,皮膚是淺淺的小麥色,鎖骨窩的形狀很深。

第二顆釦子。襯衫的領口敞開得更大了,露出胸膛的上半部。他的胸肌不算厚,但線條緊實,皮膚光滑,沒有胸毛,只有心臟的位置附近有一顆小小的痣。

第三顆釦子。我的手指開始抖得更厲害了,釦子在我指尖滑了好幾次才終於從釦眼裡脫出。襯衫的下擺從褲腰裡鬆脫出來,露出一截平坦的腹部,腹肌的線條隱約可見。

第四顆、第五顆。襯衫完全敞開了,露出他整個上半身。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沒有贅肉,胸肌和腹肌的線條分明但不誇張,肋骨的弧度流暢,腰側沒有多餘的脂肪。他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淺麥色光澤,胸膛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我踮起腳尖,將襯衫從他的肩膀上褪下來。我的指尖不小心劃過他肩膀的皮膚,觸感溫熱而緊實,肌肉在我的指腹下微微抽動了一下。襯衫被我折好放在茶几上,和他的領帶疊在一起。

現在他上半身已經完全赤裸了。

我的視線不敢往下看,只能盯著他鎖骨的位置,但那裡已經沒有任何衣物可以讓我專注。我的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還沒完。」倩雯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冷得像一把剛從冰櫃裡取出的手術刀。「褲子。」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蹲下來。

我的膝蓋跪在拋光的水泥地板上,冰涼的觸感穿透皮膚,直達骨髓。我的視線落在他的皮帶頭上——銀色的金屬扣環,款式簡潔俐落,皮革是深棕色的,帶著一點點使用過的磨損痕跡。我的手指摸到皮帶扣,金屬的觸感冰得讓我打了個哆嗦。我笨拙地摸索著扣環的結構,指尖滑了好幾次,才終於找到施力點,將皮帶解開。

皮帶鬆脫,褲頭的釦子露了出來。

我解開那顆釦子,指尖隔著西裝褲的布料,碰到他小腹下方的位置。那裡很燙,燙得像一塊剛從火爐裡取出的鐵,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那驚人的熱度。我的手指猛地一縮,像是被燙傷了一樣。

張勝國的腹部肌肉明顯地收縮了一下。

我咬著牙,手指捏住他褲子的拉鍊頭,金屬的鋸齒被我一點一點往下拉開,發出細微的、刺耳的摩擦聲。深藍色的內褲布料從拉鍊的縫隙中露出來,被什麼東西撐得緊繃,形狀隱約可見。

我握住他褲腰的兩側,將西裝褲往下拉。褲子滑過他的髖骨、他的大腿、他的膝蓋,最後堆在他的腳踝上。他配合地抬腳,讓我將褲子完全脫下。

我將褲子摺好,放在茶几上。現在他全身上下只剩一條深藍色的棉質內褲,而我的視線——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內褲前方那個被撐起的弧度上。

它被布料包著,但形狀清晰得可怕。不是筆直朝前,而是以一個明顯的角度向上彎曲,像是被什麼力量硬生生拗成一道弧線,頂端幾乎快要碰到內褲的鬆緊帶。棉質布料被撐到極限,纖維的紋理在張力下變得清晰可見,甚至能隱約看到底下皮膚的顏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最後一件。」龍嫂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芸芸,把它脫下來。」

我的手指勾住他內褲的鬆緊帶。彈性布料緊緊箍在他的髖骨上,鬆緊帶的邊緣勒出一條淺淺的紅痕。我閉上眼睛,不敢看,不敢想,手指用力往下一拉。

內褲被扯下來的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彈了出來,溫熱的頂端輕輕擦過我的臉頰。

我猛然睜開眼睛。

然後我看到了它。

一根如新月般向上彎曲的巨物,從他下腹濃密的毛髮中昂然挺立。它的弧度極為驚人,整根陰莖像一把拉滿的弓,從根部開始就以一個陡峭的角度向上彎起,龜頭幾乎快要貼到自己的小腹。龜頭的邊緣飽滿圓潤,頂端已經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莖身上青筋浮凸,血管的紋路清晰可見,隨著他的心跳微微搏動。

我的嘴唇剛才被它擦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股溫熱的觸感,帶著一點點微鹹的、麝香般的氣息。

我跪在那裡,仰著頭,像一尊被美杜莎凝視過的石像,動彈不得。

倩雯的冷笑聲從我背後傳來,輕飄飄的,像一片落在後頸的雪花。

「怎麼樣,季老師?」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從容的、享受獵物掙扎的愉悅。「我說得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