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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 眾目下的赤裸

季芳芸的身體還在抽搐。那波高潮的餘韻像退潮的海浪,一波一波從她小腹深處往外推,推得她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細細地抖。她睜不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白光,耳邊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楚。她只感覺到阿傑的手臂還環在她腰上,那雙手的溫度隔著他的襯衫袖口傳過來,是這個空間裡唯一她認得的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失神了多久。可能十秒,也可能三分鐘。時間在那陣痙攣裡被扯碎了,拼不回來。

當她終於能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地板上的那灘水。投射燈照在大理石地面上,把她剛剛噴出來的那道液體照得亮晃晃的,像一面小小的、羞恥的鏡子。水漬的邊緣還在往外擴散,沿著地磚的縫隙慢慢滲開。

然後她看見了那些眼睛。

十幾個男人,十幾雙眼睛,全部直勾勾地盯著她。左邊沙發上那個穿深藍襯衫的中年男人,手上的酒杯已經歪了,紅酒沿著杯壁往下流,滴在他的西裝褲上他也沒發現,嘴巴微微張開,喉結上下滾動。他旁邊那個光頭男人更誇張,半站起來,褲襠撐得老高,牛仔褲的拉鍊齒都繃得緊緊的,手抓著沙發扶手,指節泛白,像隨時要衝過來。右邊站著的那對男女,女人已經整個人貼在男伴身上了,但那個男人的視線還是越過女伴的肩膀,死死鎖在季芳芸兩腿之間那兩片還在微微開合的嫩紅色陰唇上。

張勝國站得最近,大概只有四五步的距離。季芳芸認得他那套鐵灰色的西裝,早上在幼兒園門口送小宇的時候,他就是穿這套。領帶也是同一條,深藍底白色斜紋,她記得,因為小宇今天早上還拉著那條領帶不放,她蹲下來幫小朋友解開的時候,張勝國對她笑著說「謝謝芸芸老師」。

現在那條領帶還端端正正地掛在他領口,但他的表情已經不是早上那個斯文有禮的家長了。張勝國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擴張到幾乎看不到虹膜的顏色,鼻翼劇烈地翕動,整張臉漲成暗紅色。他的視線從季芳芸的臉一路往下掃,經過鎖骨、乳房、小腹,最後停在她雙腿之間那片溼亮稀疏的毛髮上,停了好久,喉嚨裡發出一個很低很低的、像是被壓碎了的聲音。他的西裝褲襠隆起一大包,褲子的褶皺被撐到幾乎要裂開,他甚至沒有試圖遮掩,就那麼直挺挺地、毫無保留地展示著自己的生理反應。

倩雯站在他旁邊,一隻手還端著紅酒杯,另一隻手優雅地抱在胸前。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緞面洋裝,裙擺剛過膝蓋,高跟鞋是黑色的細跟款式,整個人站得筆直,姿態跟她在診間裡一樣從容。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不是笑,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冷意的弧度。她的目光從季芳芸臉上慢慢往下移,掃過她因為高潮而泛紅的胸口、乳頭上殘留的唾液光澤、還在抽搐的大腿內側,最後停在地板上的那灘水漬上,輕輕哼了一聲。

那個哼聲很輕,但在安靜下來的大廳裡,清楚得像一根針掉在地上。

「這麼會噴啊。」倩雯的聲音不大不小,語調平靜得像在描述天氣,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尖銳的、刻意修飾過的嘲諷,「在幼兒園教小朋友唱歌的時候,家長們應該想不到吧。」

季芳芸聽見那句話的瞬間,胸口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她的眼眶一熱,淚水立刻湧上來,模糊了眼前所有的畫面。羞恥感從腳底一路竄上頭頂,燙得她全身的皮膚都在發麻。她猛地閉上眼睛,把臉轉向阿傑的胸口,整張臉埋進他的襯衫裡,用力到鼻樑都壓疼了。

她不想看。不想看倩雯那張嘲諷的臉,不想看張勝國那雙飢渴的眼睛,不想看地板上那灘正在慢慢擴散的水漬,不想看大廳裡任何一個男人褲襠上那些鼓脹的、赤裸的、毫不掩飾的慾望形狀。她在幼兒園裡教小朋友唱「小星星」的時候,張勝國站在教室門口對她點頭微笑的時候,倩雯在學期初家長會上跟她握手說「老師好年輕」的時候——沒有人會想到有一天她會全身赤裸地站在他們面前,大腿上還沾著自己噴出來的水。

「阿傑。」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小到幾乎聽不見,帶著哭腔,聲帶像被砂紙磨過一樣沙啞,「阿傑,我好想……你給我好不好。」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的身體還在發燙,小腹深處那團火並沒有因為剛才的高潮而熄滅,反而燒得更旺。龍嫂的手指抽出去之後,她陰道裡面空空的,那種空虛感像一個洞,不斷在擴大,讓她想要被什麼東西填滿。她從來沒有這麼想要過。結婚三年,每一次跟阿傑做愛都是關燈、蓋棉被、他動他的她忍她的,從來不曾主動開口說「我想要」。但現在她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乳頭硬得發疼,陰唇之間溼到液體已經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流到膝蓋彎的地方,涼涼的,癢癢的。

林世傑的下體已經脹到快炸開了。他從頭到尾站在季芳芸身後,看著龍嫂的手指在他老婆體內進出,看著她陰唇被撥開又合上,看著她高潮時那道透明的水柱從她身體裡噴出來——他的陰莖在褲子裡硬到發痛,龜頭頂著內褲的布料,馬眼滲出來的前列腺液已經把褲子前端浸溼了一小塊。他忍了很久,忍到陰囊都繃得緊緊的,睪丸往上提,貼著身體,像兩顆被握緊的核桃。

聽見季芳芸那句「你給我好不好」,他最後一根理智的線繃斷了。

他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手扶著自己已經從褲子拉鍊裡彈出來的陰莖,龜頭漲成紫紅色,傘狀邊緣飽滿發亮,馬眼上掛著一滴透明的液體。他從後面貼上去,龜頭順著她的股溝往下滑,找到那片溼得一塌糊塗的軟肉,正準備挺腰頂進去——

季芳芸的手從下面伸過來,掌心朝後,擋住了自己的陰道口。

她的手指張開,指尖碰到他龜頭前端,沾了一手的滑膩。她沒有推開他,只是用手掌蓋住自己那兩片早就腫脹充血、往外翻開的陰唇,然後轉過頭,側臉貼著他的鎖骨,聲音又軟又溼,帶著高潮過後的慵懶和哀求:「大家在看……不要在這裡。帶我去旁邊的長椅上,好不好?」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臉頰潮紅未退,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乳頭挺在胸前像兩粒剝了皮的櫻桃。林世傑低頭看著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手捏了一下,又酸又脹。

「好。」他的聲音啞到幾乎聽不出來是他在說話。他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蓋後方,另一隻手託住她的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她的體重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此刻她全身軟綿綿的,像一團被揉過的綢緞,貼在他胸口,熱得燙人。

大廳角落有一張紅絲絨面的長椅,大概一米五長,椅背是弧形的黑色鍛鐵,上面有藤蔓花紋的鏤空裝飾。那張椅子擺在落地窗旁邊,窗簾只拉了半邊,月光從另一半窗戶照進來,在絲絨椅面上切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遠離了投射燈的直射範圍,那個角落比大廳其他地方暗了許多,陰影濃重,只有月光和從大廳中央漫過來的間接光線,剛好夠他們看見彼此。

林世傑把她放在長椅上。絲絨的觸感冰涼滑膩,季芳芸的背貼上去的時候,全身打了個冷顫,乳頭瞬間縮了一下,然後又更硬地挺起來。她仰躺在椅面上,一條腿掛在椅背上,另一條腿垂在椅子邊緣,腳尖點地,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丈夫面前。月光正好照在她小腹下方那片稀疏的毛髮上,那些毛髮被之前的體液打得一縷一縷的,貼在皮膚上,陰唇從中間翻出來,顏色從原本的嫩粉變成現在這種被充分刺激過的深玫瑰紅,溼亮亮的,還在微微收縮。

「阿傑……快點……」她伸出手,抓住他的皮帶,把他往自己拉。

林世傑俯身壓上去,一手扯開自己的皮帶和褲頭,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褪到大腿中段,勃起的陰莖彈出來,打在季芳芸的小腹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啪」。她感覺到那根東西的溫度,燙得她小腹的皮膚都縮了一下。他沒有馬上進去,而是用龜頭在她陰唇之間來回摩擦,從陰道口一路滑到陰蒂,再滑回來,讓整根陰莖裹滿她之前分泌出來的滑液,前端好幾次頂到陰道入口,淺淺地撐開一個圓形的凹陷,又故意退出來。

「阿傑……不要玩……」季芳芸的腰忍不住往上挺,想把他吞進去,但他偏偏就是不進來。她急得眼眶又紅了,指甲掐進他肩膀的肌肉裡,「你進來……快點進來……」

林世傑終於挺腰,龜頭撐開她那兩片早就準備好的陰唇,整根沒入,一口氣頂到最深處。她陰道裡面又熱又溼又緊,龍嫂剛才的手指雖然擴張過,但手指的粗細根本不能跟陰莖比。那一瞬間的飽脹感讓季芳芸仰起脖子,後腦壓在絲絨椅面上,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只有一口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被噎住了一樣。

他開始抽送。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龜頭留在裡面,再重重頂進去,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頂到子宮口。季芳芸被頂得身體往上滑,後背在絲絨椅面上摩擦,乳房跟著他的節奏上下晃動。她伸手抓住椅背上那排鍛鐵藤蔓,指節用力到泛白,腳趾蜷起來,小腿肚的肌肉繃成一條優美的弧線。

「啊、啊、啊——」她終於叫出來了。不是之前那種忍著吞回去的悶哼,而是跟著他每一次頂入,從喉嚨裡被撞出來的短促呻吟,一聲接一聲,愈來愈大聲。

大廳裡其他人也開始動了。光頭男人終於忍不住,把身旁的女伴壓在沙發上,裙子撩到腰際,從後面直接插進去,撞得沙發的皮面吱嘎作響。穿深藍襯衫的中年男人把紅酒杯隨手放在茶几上,酒灑了一半他也沒管,拉著另一個女人進了隔壁的房間,門沒關,裡面很快傳出床墊彈簧的吱呀聲和女人拉長的呻吟。右邊那對男女已經在地毯上糾纏成一團,女人的雙腿夾在男人腰上,高跟鞋還掛在腳尖晃盪,男人每一次挺腰,那雙鞋就跟著搖晃,鞋跟敲在地板上,噠、噠、噠,成了一種淫靡的節拍器。

張勝國沒有加入。他還站在原地,或者說,倩雯沒有讓他動。季芳芸在被阿傑頂得視線模糊的間隙裡,瞥見倩雯湊到丈夫耳邊說了什麼,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表情還是那副冷淡從容的樣子。張勝國聽完之後,喉結動了一下,拳頭在身側握緊又鬆開,褲襠那包東西沒有消下去過,但他就是沒有動,像一條被拴住的狗,繩子握在倩雯手裡。

季芳芸沒有力氣去想了。阿傑把她翻過來,讓她跪在長椅上,雙手撐著椅背的鍛鐵花紋,臀部對著他翹高。他從後面再次進入,這個角度進得更深,每一下都頂到她陰道深處那個粗糙的區域,酸麻感從那個點往外擴散,沿著脊椎一路衝上後腦。她趴著,乳房懸在椅背上隨著撞擊晃動,乳頭磨蹭到冰涼的鍛鐵藤蔓,又冰又刺激,快感疊加得她幾乎要瘋掉。她的呻吟變成了一種沒有詞彙的單音節,跟著撞擊的節奏往外吐,聲音大到她自己都聽不見了,耳膜裡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陰道裡傳來的咕啾水聲。

她第二次高潮來的時候,比第一次更猛烈。全身的肌肉同時收縮,陰道痙攣著絞緊體內的陰莖,緊到林世傑差點被夾出來。她整個人往前趴,臉埋在絲絨椅面上,臀部卻翹得更高,腰窩凹下去,背脊的線條在月光下起伏顫抖,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

林世傑在她體內射了出來。他低吼一聲,腰部用力往前頂,龜頭抵著她的子宮口,精液一股一股打在子宮頸上,燙得她又抽搐了兩下。

他們在長椅上抱在一起喘了很久,久到大廳裡的聲響逐漸稀疏,久到月光從窗戶的這一邊移到了那一邊。

凌晨兩點多,林世傑把自己的襯衫披在她身上,攬著她走出大廳。經過張勝國旁邊的時候,季芳芸低著頭不敢看他,但她感覺得到他的視線還黏在她身上,像一層甩不掉的膠。倩雯已經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喝紅酒了,姿態優雅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嘴角那個嘲諷的弧度還在。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三點。林世傑把車停進車庫,季芳芸在副駕駛座上睡著了,襯衫領口滑下來,露出一邊的鎖骨和半個乳房。他輕輕把她搖醒,扶她進屋,兩人在浴室裡沖澡。熱水沖下來的時候,季芳芸靠在他胸口,閉著眼睛,回想剛才在派對上的一切——龍嫂的手指在她體內攪動的觸感、自己噴出來那道水的弧度、倩雯那句像針一樣刺人的嘲諷、還有長椅上阿傑把她頂到失控尖叫的快感——她的臉又紅了,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她的身體光是回憶就又有反應了。她的乳頭在熱水下硬起來,小腹深處又開始隱隱發酸。

她抬起頭,踮起腳尖,吻住阿傑的嘴唇。

蓮蓬頭的水還開著,熱水打在她背上順著臀縫往下流。她伸手握住他半軟的陰莖,拇指搓揉龜頭下方那條敏感的繫帶,掌心感覺到他很快又硬起來,在她手裡脹大、變燙。她轉身背對他,雙手撐在浴室磁磚牆面上,屁股往後翹,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世傑懂了。他從後面進入,雙手扣著她的腰,在嘩嘩的水聲中開始抽送。這一次不像派對上那麼急促粗暴,而是又深又慢,每一寸進出都刻意放慢,讓她清楚感覺到陰道壁被撐開又收縮、龜頭的冠狀溝刮過內壁每一個皺褶的觸感。她的呻吟被水聲蓋掉大半,只剩下悶悶的、帶著回音的哼聲,在浴室磁磚之間反彈。

他們在浴室做了一次,擦乾身體回到床上,又做了一次。這一次季芳芸跨坐在他身上,自己掌握節奏,陰道套著他直立的陰莖上下滑動,乳房在他面前晃,他張嘴含住她的乳頭,舌尖繞著乳暈打轉,吸吮的水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她扶著他的肩膀,腰部扭動的幅度愈來愈大,最後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裡,悶聲哼著達到第三次高潮,陰道絞緊他的同時,他也射了第二次,精液混著她的分泌物,從陰道口溢出來,流在他的小腹上。

結束之後她連翻身下床去清理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那麼趴在他身上,聽著他的心跳從急促慢慢平穩下來。他的陰莖還在她體內,從完全勃起到半軟、再到滑出來,整個過程她都感覺得到,但她已經累到不想動了。

窗外天色開始發白。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是那種帶著灰藍色的、薄薄的晨光,照在他們交疊的身體上,照在她背脊上細細的汗珠上,照在床單被揉得一團亂的褶皺上。

季芳芸閉著眼睛,意識在睡意的邊緣漂浮。她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是:她今天晚上在十幾個陌生人面前高潮噴水,跟丈夫在派對現場的長椅上做愛,回家又在浴室和床上做了兩次——這一切,在一個月之前,她連想都不敢想。

但現在她做了。而且她的身體沒有後悔。

這個念頭讓她有點害怕,又讓她有點興奮。

她收緊手臂,把臉更深的埋進阿傑的頸窩,在清晨第一聲鳥叫響起的時候,終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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