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芳芸站在那扇熟悉的黑色鐵門前,手心全是冷汗。
距離上次離開這裡已經過了兩個禮拜,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但此刻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高領針織衫,深藍色過膝長裙,全身上下包得密不透風,連手腕都藏在長袖裡。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這跟上次那件鵝黃色連身裙完全不一樣——今天她是有備而來的。
阿傑站在她身後半步,沒有催她,也沒有說話。她感覺得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後腦杓上,溫溫的,不帶任何催促的意思。這是他們說好的——這次不是他帶她來,是他們一起來。
她抬手按下對講機。
「來了來了——」龍嫂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帶著一點笑意。「門沒鎖,直接進來。」
鐵門喀噠一聲彈開,季芳芸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玄關的燈光和上次一樣明亮,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龍嫂穿著一件酒紅色絲絨長袍,踩著高跟鞋從走廊深處走出來,一看見季芳芸的打扮就笑了。「哎喲,今天怎麼包成這樣?怕被蚊子咬啊?」
季芳芸勉強扯了一下嘴角,雙腿已經開始微微發抖。上次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那些男人的眼神、裙擺被扯開的聲音、她蹲在地上大哭的畫面。她的指尖冰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背撞上阿傑的胸口。
阿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低聲說:「沒事的。」
龍嫂走過來,拍拍阿傑的手臂。「阿傑你先去大廳,龍哥他們在裡面等你。」說完她轉向季芳芸,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芸芸跟我來,我帶妳去換漂亮衣服。今天要穿得美美的。」
季芳芸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又是那句話——和上次一模一樣的開場白。她回頭看了阿傑一眼,他點點頭,用嘴形說了兩個字:「加油。」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大廳。
走廊上只剩下她和龍嫂兩個人。
龍嫂拉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這次不是上次那間大更衣室,而是一條比較窄的走廊,盡頭是一扇木門。推開門之後,裡面是一間小房間,只有一面牆上鑲著整片的落地大鏡子,鏡子對面是一排衣架,掛滿了各種顏色的薄紗衣物。
「就我們兩個人。」龍嫂關上門,轉過身來面對她,語氣溫柔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把衣服脫了,全部。」
季芳芸愣在原地,手指抓著自己的裙擺,指節泛白。
「聽話。」龍嫂走近她,伸手輕輕按住她緊繃的肩膀。「上次的事情我看到了,我不會讓那種情況再發生一次。但是妳也得配合我——把衣服脫了,我要看看妳。」
季芳芸咬了咬下唇,眼眶已經開始泛紅。她的手指慢慢移到針織衫的下擺,停了三秒,然後往上拉。米白色的針織衫從頭頂脫下來,露出裡面素面的膚色內衣。她接著解開裙子的拉鍊,深藍色長裙滑落在地上,堆在她的腳踝邊,像一圈安靜的波浪。
她脫到只剩內衣內褲,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還有。」龍嫂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內衣的扣子在她背後,她把手繞過去解開的時候,手指抖得厲害,解了兩次才成功。肩帶滑落,布料離開身體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胸口被冷空氣拂過,乳尖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她彎腰褪下內褲的時候,幾乎不敢抬頭,黑色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她現在完全赤裸了。
龍嫂沒有催她站直,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從上到下、從前到後,仔細地看了一遍。
「頭髮很軟,髮質很好,沒有染過燙過的那種天然黑色,這在我們這邊很少見。」龍嫂繞到她身後,輕輕托起她一縷頭髮在掌心。「脖子細,鎖骨的線條很漂亮,再往下——妳知道嗎,女人的鎖骨是全身最容易被忽略但也是最性感的地方之一。」
季芳芸抖了一下。
龍嫂的手指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滑,停在肩胛骨的位置。「背很薄,沒有多餘的肉,但又不是那種乾癟的瘦。妳這種體態是天生的,穿什麼衣服都好看,脫了更好看。」她往前走了半步,站到季芳芸的側面。「轉過來一點,對著鏡子。」
季芳芸僵硬地轉過身,面對那片落地大鏡子。她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全身上下連一縷布都沒有,皮膚在白色日光燈下顯得更白,幾乎是透亮的。她的乳房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乳尖是淺淺的粉色,像兩片還沒綻開的花瓣。
龍嫂站到她面前,伸手輕輕託起她的左乳,掌心掂了一下重量。「D罩杯,不大不小,剛好一隻手可以掌握。白嫩,堅挺,乳首的顏色很淺,粉粉的,還沒有色素沉澱——」她放開手,乳肉輕輕彈回原位,晃了兩下。「這不是靠內衣擠出來的,是真的。」
季芳芸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臉頰從鎖骨一路紅到耳根。
「腰。」龍嫂的兩隻手握住她的腰側,虎口卡在肋骨下方,往下滑到髖骨的位置。「細,但握起來有肉,不是那種瘦到只剩下骨頭的。從腰到臀的曲線很順——」她的手順著那條曲線滑到季芳芸的臀部,兩隻手掌覆上去,輕輕往下壓了壓。「臀型翹,有彈性,側面看是心型的,這種臀從後面來的時候男人會瘋掉。」
季芳芸咬住自己的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腿。」龍嫂蹲下去,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往上摸,從小腿肚到膝蓋後方再到大腿內側。「腿型直,大腿之間有縫隙,小腿沒有蘿蔔。皮膚摸起來滑滑的,沒有雞皮疙瘩,也沒什麼腿毛,是天生的還是會除?」
「我……我有擦乳液……」季芳芸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身體因為龍嫂的手摸到大腿內側而微微顫抖,膝蓋不自覺地往內夾了一下。
「還有腳。」龍嫂沒有放過她,一手托起她的腳踝,讓她的腳背朝上。「腳背的皮膚很薄,看得到淺淺的青色血管,腳底白裡透紅,腳趾圓圓的一粒一粒——妳連腳都漂亮,這在女人裡面很少見。」
龍嫂站起來,退後一步,把雙手交叉在胸前,像在欣賞一件剛完成的藝術品。
「年輕就是美。」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點感慨。「特別像妳這種還沒有被汙染過的——皮膚有光澤,肌肉有彈性,關節處還是淺淺的粉紅色,這種東西三十歲之後就留不住了。我們這裡只有真實,女人一旦脫下束身衣,拿掉胸墊,一切原型畢露。就連下體的顏色、穴口的鬆緊,都被看得一清二楚,騙不了人的。」
季芳芸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地把一隻手擋在雙腿之間,肩膀縮得更緊了。
龍嫂伸手拉開她擋在腿間的手,力道不重但很堅定。「不用遮。我剛才都看了,妳下面毛很少,天生的,不是刮的。大陰唇飽滿乾淨,小陰唇藏在裡面沒有露出來,顏色是淺淺的嫩紅色,穴口閉得很緊——妳跟阿傑做的次數應該不多吧?」
季芳芸的眼淚終於滑下來了,但她不敢轉頭,也不敢閉眼睛。她感覺自己像被放在手術檯上解剖的標本,每一個部位都被拿出來檢視、評論、打分數。
「和外面那些女人比較——」龍嫂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她伸手幫季芳芸擦掉臉上的眼淚。「妳的奶子不是最大,但白嫩堅挺。腰不是最細,但曲線漂亮。下面更是紅嫩緊閉,一看就知道沒被過度使用過。年輕的肉體絕對壓過她們——妳要有信心。」
季芳芸低著頭,肩膀在發抖,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
龍嫂一手拉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扶住她的後腰,把她帶到那面大鏡子正前方。
「睜開眼睛。」龍嫂站在她身後,兩手從背後握住她的肩膀,力道很穩。「看著自己的裸體。」
季芳芸的眼皮顫了幾下,慢慢睜開。鏡子裡的那個女人全身赤裸,鎖骨下面有淺淺的紅暈,那是剛才緊張泛出來的血色。乳房隨著她的呼吸起伏,乳尖因為空調的冷風而挺立。她的腰很細,往下接到微微翹起的臀部,大腿緊緊夾著,小腿的線條緊繃而修長。她的腳趾微微蜷曲,踩在木地板上,一粒一粒圓潤如珍珠。
那是她自己。她從來沒有這樣看過自己。
龍嫂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最後問妳一次——」她的語氣突然認真起來,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妳比較愛自己,還是比較愛阿傑?」
季芳芸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的瞳孔震了一下。
「如果妳比較愛阿傑,現在就穿回衣服,我送妳回去。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出了這扇門,我不會再讓妳回來。」龍嫂的手還握著她的肩膀,透過掌心的溫度傳來一種奇怪的安定感。「但如果——如果妳愛自己勝過阿傑,我們繼續往下走。」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季芳芸看著鏡子裡那雙自己的眼睛。她想起河堤上的那張便條紙,想起那句「怕的不是他推我,怕的是他願意」,想起她站在巷口看著二樓那扇亮著的窗戶時、腳沒有往前走但也沒有往後退的那個瞬間。她想起外婆跟她說過的話——「不要像妳媽那樣,把人生都壓在一個男人身上」。她想起上次在這裡,裙子被扯開的時候,她蹲在地上,覺得自己碎掉了。可是碎的到底是什麼?是她自己,還是阿傑眼中的那個她?
她看著鏡子裡的那雙眼睛,它們慢慢不抖了。
「我願意跟著龍嫂。」
這句話從她嘴巴裡出來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很穩。沒有發抖,沒有遲疑。
龍嫂在鏡子裡笑了。她放開季芳芸的肩膀,轉身走向衣架,從最裡層拿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展開來之後,季芳芸倒抽了一口氣。
那是一件純黑色的連身情趣睡衣——如果那還能叫做睡衣的話。上半身是深V領口的蕾絲薄紗,領口一路開到肚臍下方,兩側只有兩條細細的吊帶。胸前的位置根本不叫布料,只是幾片鏤空的花紋,穿上去之後乳尖會直接透過花紋的縫隙露出來。下半身從腰側開始也是同樣的高杈設計,兩側的帶子綁在髖骨外側,整條腿從大腿根部一路到腳踝都是完全裸露的。
「這件叫『夜蝶』。」龍嫂拿起那件衣物,抖開,黑色的薄紗在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我特別幫妳挑的。上次那件鵝黃色的太甜了,不適合妳。黑色才對——妳的皮膚白,襯上黑色會有很強烈的反差,男人一看就移不開眼睛。」
季芳芸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還在抖。
「來,手舉起來。」龍嫂不等她猶豫,把吊帶套進她的手臂,將整件睡衣從頭往下拉。薄紗滑過她的肩膀、鎖骨、乳房、腰側、臀部,像一層黑霧輕輕貼在她的身體上。龍嫂繞到她身後,把腰側的細帶一根一根調緊,讓紗料貼合她的身體曲線。
然後她蹲下去,從衣架下方拿出一雙高跟鞋。黑色的,細跟大約十公分,鞋面是兩條細細的帶子,一條繞過腳背、一條繞過腳踝,腳趾幾乎全部裸露在外。「這雙我特別挑過,跟妳的腳型完全合。」
季芳芸扶著龍嫂的肩膀,把腳套進那雙高跟鞋。鞋跟的高度讓她的腿肌瞬繃緊繃起來,小腿的線條變得更直更長,腳背的弧度被鞋面那條細帶一壓,顯得更白更薄。她腳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腳趾在鞋尖蜷了一下,像幾粒害羞的珍珠擠在一起。
龍嫂把她拉回鏡子前。
季芳芸看見鏡子裡的女人,然後愣住了。
黑色的薄紗貼在她身上,像一片溫柔的夜霧。深V的領口讓鎖骨以下一路敞到接近肚臍,兩乳外側的曲線被薄紗包裹,但內側和乳尖的位置被鏤空花紋若隱若現地遮著,隨著她的呼吸,那幾片鏤空的蕾絲會輕輕移位,露出底下淺粉色的乳暈邊緣。腰側的綁帶讓薄紗收緊在腰線最細的位置,往下散開成一片輕盈的裙擺,但裙擺的高杈一路開到大腿根部,只要她稍微一動腿,整條潔白的大腿就會從黑色薄紗裡露出來。高跟鞋讓她的身高拔了十公分,臀部自然往後翹,腰窩的凹陷更深,從側面看過去,身體的曲線從胸到腰到臀到大腿,像一把被拉滿的反曲弓。
黑色襯在她身上,皮膚白得幾乎在發光。
龍嫂站到她旁邊,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衝著鏡子裡的那個女人笑了一下。
「我們走吧。」龍嫂說,語氣像在講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去大廳,讓大家看看——我們的小芸芸,今天有多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