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 空姐的隕落

第 7 章 · 集體文化體驗揭幕

巴士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速度開始減慢,車身震動的頻率從高速的嗡鳴變成低速的顛簸。芷晴感覺到車輪壓過的不再是平整的柏油路,而是某種碎石或泥土地面,底盤不時傳來細碎的撞擊聲。

車窗外面的風景變了。隔音牆和路燈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生鏽的鐵皮圍欄,上面掛著褪色的警告標誌,字跡被雨水沖得模糊不清。遠處有幾座廢棄的貨櫃,疊得歪歪斜斜,油漆剝落之後露出底下鐵紅色的鏽,像結痂的傷口。

巴士拐進一處廢棄的貨運停車場。頭頂的鐵棚遮斷了午後的陽光,車廂裡一下子暗了下來。空氣裡有油屑的味道,混合著灰塵和舊輪胎的橡膠味,從車窗的縫隙滲進來,很濃,像在喉嚨裡黏了一層。

阿彪從座位上站起來,拉開車門。車門打開的瞬間,陽光從鐵棚的破洞裡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畫出幾道刺眼的光柱。光柱裡面有灰塵在翻滾,很慢,像水底的沙。

五個男人站在車門外面。他們穿著工地的螢光背脊,背脊上面有水泥漬和油漆斑點,褲管沾滿乾掉的泥巴。最前面那個男人皮膚很黑,手臂很粗,手裡還拎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後面幾個有的叼著煙,有的把手插在褲袋裡,眼神在車廂裡面掃來掃去,從第一排座椅掃到最後一排,像在看貨。

王昊站在鐵棚下面,背靠著一根生鏽的鋼柱,手裡舉著手機。鏡頭對準車門,螢幕上紅色的錄影提示燈一閃一閃。

阿彪扯開嗓門,聲音在鐵棚底下嗡嗡迴盪:「各位社會服務人員注意啦,今日係你哋第一次集體文化體驗。」他咧嘴笑了一下,黃牙在暗處很顯眼,「呢五位係我哋嘅嘉賓,每個嘉賓會揀一位服務人員進行近距離服務。唔準拒絕,唔準遮擋,唔準離開座位。聽清楚未?」

車廂裡沒有人回答。空姐們坐在位子上,身體僵硬得像蠟像,紅白黑的制服在昏暗的光線裡變成了深淺不一的灰色。

五個工人猶豫了片刻,互相看了一眼。最前面那個男人把安全帽放在座椅上,視線在車廂裡轉了一圈,然後開始移動。他走過第一排,看了一眼靠窗的空姐,沒有停下來;走過第二排,伸手摸了一下另一個空姐的制服裙擺,那個空姐全身縮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後面的工人跟著動了。車廂裡響起膠鞋底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悶悶的,一下一下。有人伸手觸摸空姐的黑色絲襪,指尖從小腿滑到膝蓋;有人拉扯制服裙的邊緣,紅色的裙擺被掀起一角又落回去,像被風吹了一下。

小璇被一名工人拉住了手腕。那個男人不高,但手掌很大,五根手指扣在小璇細瘦的手腕上,輕輕一扯就把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小璇踉蹌了一下,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銳的響,然後被拉進座位深處。那個工人站在她面前,身體擋住了光線,小璇整個人被籠罩在影子裡。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動,肩膀縮得很緊,兩隻手垂在裙擺兩側,手指微微蜷曲。她的眼睛很大,裡面含著水光,嘴唇在發抖,像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她的視線穿過那個工人的肩膀,直直地望向芷晴。

芷晴站了起來。

她伸手按住前排座椅的靠背,身體從靠窗的位子上站起來,紅色的短裙在動作中往上縮了一截,黑色絲襪的縫線在腿側繃成一道筆直的線。她脖子上的項圈金屬牌敲在座椅扶手上,發出很輕的一聲脆響。

「她不舒服。」芷晴用普通話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每個字都很清楚。她繞過座椅,走到小璇前面,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小璇和那個工人之間。那個工人比芷晴高半個頭,芷晴要微微抬起下巴才能直視他的眼睛。「我來代替。」

工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阿彪。

阿彪靠在車門旁邊的扶手柱上,雙手交叉在胸前,瞇著眼睛看了芷晴幾秒。然後他點了點頭,下巴朝車尾的方向揚了一下。

那個工人放開小璇的手腕,轉而抓住芷晴的手臂。他的手掌很燙,隔著白襯衫的薄布料,芷晴能感覺到他掌心的老繭,粗糙得像砂紙。她被拉著往車尾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沒有踉蹌,沒有掙扎,只是經過小璇身邊的時候,她側過頭看了小璇一眼,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像一個很短的笑。

小璇跌坐回座位上,身體縮成一團。她把膝蓋縮到胸前,雙手抱著小腿,制服的紅色短裙蓋在膝蓋上,黑色的絲襪在日光燈下泛著暗沉的光。眼淚從她眼眶裡掉下來,落在裙擺上,一滴,又一滴,紅色的布料被洇成一小片深紅色。

車尾最後一排座椅。芷晴被推到座椅前面,膝蓋後側撞在坐墊邊緣,身體往後倒,背部落進椅背裡。那個工人站在她面前,兩隻手撐在她肩膀兩側的椅背上,把她困在座椅和他身體之間。芷晴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水泥灰、煙草,混在一起,很濃,像工地中午休息時的鐵皮屋。

工人伸手抓住芷晴的裙擺,往上一翻。紅色的布料被推到腰際,黑色的絲襪從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腳踝,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暗啞的光。絲襪的腰頭是一圈深黑色的蕾絲,勒在皮膚上,微微陷進去。他把手指插進絲襪的腰頭,用力一扯。

「嘶——」絲襪從大腿根部被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裂口邊緣捲起來,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膚。黑色絲線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很刺耳,像紙被撕破。他繼續往下撕,從大腿一直撕到膝蓋,絲襪的碎片掛在小腿上,像破掉的蛛網。

芷晴咬住嘴唇,沒有發出聲音。她的牙齒陷進下唇的軟肉裡,咬得很用力,嘴唇的顏色從紅色變成了泛白的粉色。

阿彪從口袋裡掏出跳蛋。那個粉紅色的矽膠玩具在他粗短的手指間很刺眼,上面還沾著上一次使用後沒擦乾淨的水漬。他走到車尾,蹲下來,把跳蛋從芷晴被撕破的絲襪裂口塞進去。矽膠的表面很冰,碰到皮膚的時候芷晴的腹部抽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瞬間繃緊。

「放鬆啲啦,唔係第一次啦。」阿彪的黃牙在她耳邊咧開,口氣很臭。

跳蛋被推到體內深處,矽膠的形狀撐開內壁,異物感讓芷晴的胃翻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想吐的衝動壓下去,手指緊緊抓住座椅邊緣,指節發白。

阿彪退開一步,按下遙控器的開關。

第一檔震動從體內深處傳出來,像被一根手指從裡面輕輕彈了一下。芷晴的身體震了一下,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但那個工人伸手按住她的膝蓋,把她的雙腿分開。震動持續著,低頻的嗡嗡聲從裙擺底下傳出來,很輕,像手機震動的聲音,但在安靜的車廂裡每個人都聽得到。

工人按著芷晴的肩膀,把她往下壓。芷晴順著那股力道跪了下去,膝蓋落在金屬地板上,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絲襪碎片傳上來。她跪在座椅前面,雙手撐在坐墊上,裙擺堆在腰際,被撕破的絲襪掛在腿上,項圈的金屬牌垂在鎖骨前面,隨著跳蛋的震動輕輕晃動。

芷晴咬著嘴唇,下巴收得很緊,喉嚨裡沒有漏出任何聲音。她的視線落在座椅的灰藍色布面上,上面有幾點乾掉的汙漬,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她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汙漬上,數它們的數量,一、二、三、四,強迫自己不去感受體內的震動。

鐵棚下面,王昊調整手機的焦距。鏡頭拉近,螢幕上芷晴跪在車尾座椅前的畫面被放大,紅白黑的制服、被撕破的絲襪、脖子上黑色的項圈,構圖很整齊,像一張被精心安排過的照片。

小璇在座位上縮成一團,眼淚不停地掉。她沒有擦,任由淚水從下巴滴到制服裙上,紅色的裙擺已經濕了一大片,顏色變得很深,像血。她的視線死死地鎖在車尾,看著芷晴跪在那裡的背影,看著那圈黑色的皮革在日光燈下反光。

車廂裡的日光燈白得刺眼,把所有東西都照得很清楚,沒有陰影,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