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機場接駁巴士站悶熱得像一個沒開窗的貨櫃。五個紅色制服的身影被阿彪帶到候車黃線前，芷晴走在最前面，小璇拉著她的袖口，指節泛白，另外三個空姐低著頭跟在後頭，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零零落落。巴士已經停在站邊，車門敞開，車廂裡擠滿了人，灰撲撲的工裝外套和塑膠行李袋塞滿走道，幾道目光從窗邊探出來，黏在她們身上。
阿彪一揚下巴，說了聲：「上去。」
芷晴沒動。身後兩個打手貼上來，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車門推。小璇在背後小聲喊：「芷晴姐……」聲音被車門鉸鏈的吱呀聲蓋過去。車廂裡更悶，汗味、煙味和機油味絞在一起，二十幾個農民工模樣的乘客從座位上轉過頭來，目光在紅色制服和黑色絲襪上來回掃。王昊坐在最後一排，遙控器在掌心裡慢慢轉，像在盤一枚硬幣。
阿彪站到過道中央，拍了拍手掌。「各位，今晚文化體驗開始啦。」他聲音粗啞，帶著笑腔，「這位芷晴小姐，前國泰空姐，很高貴的。現在教教她什麼叫服務。」
芷晴被推到過道中央，兩個打手從後面壓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一根扶手柱旁。阿彪走到她面前，從褲袋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粉紅色跳蛋，那東西在他粗短的手指間轉了轉，表面泛著一層黏滑的潤滑液。
「自己把裙擺拉起來。」阿彪說。
芷晴咬住牙，下巴抬得高高的，沒動。
阿彪回頭看向王昊。王昊把遙控器在掌心掂了掂，聲音從車廂那頭傳來，不大，卻清清楚楚：「反抗一次，合約就延長一年。」
芷晴的睫毛顫了一下。她閉上眼，手指抓著裙擺，慢慢往上拉。紅色制服裙一寸一寸升到腰際，露出黑色絲襪上緣的深色襯邊，再往上，是內褲的白色棉質布料。阿彪伸手一扯，把內褲拉到一邊，粉紅色跳蛋抵在她腿間，他指頭一推，那枚滑溜溜的東西沒入穴口，只有一條細線垂在腿間。
「啊……！」芷晴短促地叫出聲，膝蓋猛地一彎，整個人往前傾。身後的打手牢牢壓著她，不讓她躲。
阿彪鬆開手，退後一步，用指頭在牛仔褲上蹭了蹭。跳蛋卡在穴裡，芷晴站直身體，顫抖著把裙擺放下來，但腿根還在細細地抖，黑色絲襪上已經浮出一片深色的汗漬。
王昊按下遙控器最低檔。
芷晴的腰背僵了一瞬，紅色制服下的身體輕輕一顫。她咬住唇，把聲音嚥回去，但臉頰一路紅到耳根，額角滲出細汗，順著鬢角流下來，滴在衣領上。
「唔……」她的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悶響，像被什麼卡住了。
小璇從座位上站起來，跌跌撞撞撲到王昊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膝蓋：「求求你停手……求求你……」
王昊沒有看她。他低頭看著芷晴，手指一推，把遙控器往上調了一格。
「嗯……！」芷晴雙腿一軟，手抓住座椅扶手才沒倒下。跳蛋在穴裡震得更兇，嗡嗡聲從她腿間傳出來，連站在旁邊的乘客都聽得見。她咬緊牙關，咬到兩頰肌肉都在跳，但聲音還是從齒縫裡漏出來，又細又抖。車上的農民工爆出一陣粗鄙的笑聲，有人拍著大腿，有人用普通話喊：「再大聲點啊！」
「看看，前國泰空姐，站都站不穩。」阿彪在旁邊說，語氣裡全是得意的嘲弄。
芷晴撐著扶手，指節發白。她拼命想把表情維持住，想讓自己還是那個在離境大堂裡質問內地旅客「會不會說英文」的芷晴，但汗水已經浸濕了她後背整片制服，紅色布料貼在皮膚上，連襯衫下的胸罩輪廓都透了出來。她的膝蓋互相碰撞，黑色絲襪裡的肌肉緊繃又鬆弛，緊繃又鬆弛，像隨時會跪下去。
王昊站起身，走過搖搖晃晃的車廂，站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影子投下來，把她整個罩住。「用普通話對全車乘客說，」他把遙控器握在手裡，拇指懸在最高檔上，「歡迎乘坐，感謝你們的光臨。」
芷晴抬起頭。汗水從髮際流下，流進眼睛裡，刺得她幾乎睜不開。她張了張嘴，嘴唇乾裂，聲音抖得不成形：「歡……歡迎乘坐……」她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感謝……你們的光臨……」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王昊把檔數推到最高。
「啊——！」芷晴整個人往前栽，膝蓋重重撞在車廂地板上，裙擺翻到大腿根部，黑色絲襪被汗水浸得透亮，貼在腿上像第二層皮膚。跳蛋在穴裡瘋狂震動，穴口被扯得微微變形，潤滑液混著汗水流下來，在黑色絲襪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痕。她跪在地上，手抓著地板，指甲刮出細響，腰肢不受控制地拱起又塌下，紅色制服裙堆在腰間，整個下半身暴露在二十多雙眼睛底下。
「啊……不、不要……啊……」她的聲音被震得斷斷續續，整句話碎成一片。
車廂裡的笑聲和議論聲混成一片，有手機舉起來拍照的快門聲，有男人粗重的呼吸。阿彪蹲下來，歪著頭看她，像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還高貴嗎？」他問。
芷晴勉強撐起上半身，抬起頭。小璇站在兩步外，雙手摀著嘴，眼睛睜得很大，眼淚從指縫裡流下來，肩膀抖得像風裡的紙。她眼裡的恐懼像一面鏡子，映出芷晴此刻的姿態。芷晴的視線越過小璇，落在車窗外的香港機場上，霓虹燈紅一塊白一塊，在淚水裡慢慢糊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