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一個翻身,連人帶背撞上牆壁。窗外已經全黑了。他先審視了自己的掌心,再去看窗外的街。一樓對面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七人車,車尾燈還亮著,像兩點紅色的煙頭。
「他們到了。」他說。
小璇坐在床沿,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自己那件已經洗過、卻仍帶著淡淡汗味的紅白色空姐制服。昨天夜裡,她沒有睡,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阿彤與家敏在同一間房裡翻來覆去,終於在天亮前半小時睡去。此刻被張強的聲音一吵,又醒了。
「誰到了?」家敏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
「沒你們的事。」張強起身,拉開門縫往外看了一眼,回頭朝小璇說:「整理一下,下來。」
小璇沒有回應。她把制服拉了拉,站起來。家敏伸手拉住她的袖口,小聲問:「你要不要緊?」小璇低頭看那雙手指,又看家敏那雙紅紅的眼睛,只說了一句:「你們別下來。」
門在他身後關上。小璇跟著張強下樓,沒有電梯,一層一層,彷彿走了很久。張強走在她前面,肩膀又闊又沉,像是要替她擋住什麼,又像只是押送她走下這條沒有出口的走廊。
黑色轎車就停在公屋樓下,雨停不久,地面還泛著油亮水光。車門先開了,兩名穿黑衣的男人跳下車拉開後座。一個很魁梧的男人跟著走出來,黑色短袖,脖子上掛了條銀鏈子,皮鞋踩進水窪裡,半點沒有濺起的猶豫。小璇第一眼見到他,就覺得那雙眼睛不像在看她,像在撕她的衣服,一片一片翻開來看。
張強停在距離轎車兩步的位置,身體沒有完全讓開,只是微微側了側,像讓了半步。
「德哥。」張強開口。
德哥沒看他,先看小璇,那張圓圓的臉上浮出一層油光,像剛吃完晚飯,嘴角還帶著一點笑。他慢慢走上騎樓,身後兩名手下跟過來,像兩堵不必說話的牆。他站在小璇面前,目光順著她的臉滑到領口,再滑到裙襬下的長腿,很慢,慢得像是故意要讓她聽見自己的呼吸。
「張強,你就是這樣交貨的?」德哥忽然笑了,從褲袋裡掏出一疊照片,拿在手裡扇了扇,像在展示一副撲克牌。小璇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些是她班表資料、臺北、東京、新加坡的航班記錄,還有她母親病房那一條長長的走廊。
「東京三天前就有班,新加坡後天有一班回香港。你倒好,把她關在上海。」德哥把照片遞到小璇面前,一張一張彈過去,「醫院探病時間都知道。小璇,你媽媽住十二樓,朝南,看得到啟德河。對吧?」
小璇的下巴慢慢繃緊。她沒有答,只覺風很涼,涼得穿過她薄薄的絲襪,從膝蓋一路涼到小腹。
「說起調教——」德哥轉身看向張強,笑容不減,卻帶了刀,「你調了她這麼多天,還不是要我來驗貨。」
張強沒動。小璇餘光瞥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捲曲,像是在忍著什麼。他沒有看小璇,目光鎖在地上一片濕漉漉的菸盒上,像要在那兒挖個洞。
德哥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一點距離,下巴朝小璇點了點:「脫掉制服,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被調教好。」
四周的空氣像是突然被抽掉。小璇只覺那兩個字砸在身上,她慢慢去看張強。張強的眼神與她碰了一秒,像被燙到。然後他別過臉去,看向巷口。
小璇的手在抖。她先拉開紅白相間的領巾,很慢,像在拆自己身上最後一層像樣的人皮。前方是德哥打量的目光,後方是張強沒有轉過來的側臉。她解到第三顆鈕扣,眼淚沒掉,但呼吸碎成一截一截。紅色裙子滑了下去,白色襯衫落在腳邊,像一朵髒掉的花。
她沒有穿內衣。身上到處是淤青,胸部下緣有暗紅的吮痕,腰間還有一圈昨天被張強捏出來的指印。夜風很涼,吹得她乳尖硬起來,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德哥看了好一會,伸出手,沒有碰她,只是用指尖在她乳房前虛虛地比了比,像測量一道菜的溫度。
「不夠。」德哥搖搖頭,眼睛半瞇,「我要看你用制服包著自己自慰。就跪在這裡。把自己搞到高潮給大家看。做得到,我們再談。做不到,你今晚就跪到天亮。」
小璇整個人像被推入冰水。她蹲下去撿起那件紅白色制服,手指插進袖管裡,抱在胸前。她跪在雨水未乾的水泥地上,裙襬鋪散在腳邊。張強就在三步以外,兩名手下站在車頭那頭,她都能感覺他們的目光沿著她大腿內側往短裙裡鑽。
「我……」她的聲音很小,像風裡的一條線,「一定要這樣嗎?」
德哥沒有回話。他掏出一支菸點燃,吸了一口,紅紅的菸頭在暗裡一亮,像一句停不下來的笑。
於是她照做了。兩手抱緊那件揉成一團的制服,讓它壓在赤裸的胸部上。她先是用大腿夾了夾,再慢慢把制服往下推,滑過小腹、滑到裙擺裡。棉布摩擦過乳尖時,她忍不住「啊……」地喘出一口氣。那件自己天天穿的制服,此刻包著她自己,好像同時有好多雙手從四面八方摸進來。她閉上眼,不想去看德哥的眼神,也不想聽那兩個男人交換的細碎笑聲。她動得不快,但很清楚地,身體在她的控制下正一吋一吋熱起來。先是腰,然後是下腹,一陣酥麻像細針般沿著大腿內側往上爬。她用制服揉著穴口,薄薄的裙擺下,她的手攪出一串細微黏膩的水聲。
「嗯……啊、啊……」她仰起脖子,喉嚨裡漏出輕而急的音。那些聲音一出口,她更恨,卻也更熱。她好像變成了自己身體的囚犯,明知道在做最可恥的事,卻忍不住把不該做的地方按得更深。制服被她全塞進裙子裡,貼住自己的穴,用力磨。她沉下腰,騎在那一團紅白布料上,前後搖了兩下。乳尖被風吹得又燙又硬,身子每搖一下,裙擺就往上縮一點,露出她白花花的大腿內側。她把額頭抵著冰冷的牆面,下身卻越來越快。水聲從裙子裡漏出來,又濕又黏。
「啊……不行了、要……要到了……嗯——」她終於咬著下唇,腰肢猛地一挺,整個人抖起來。從穴裡噴湧出的熱液打濕了整件制服,在大腿內側拉出亮晶晶的水痕。她跪在地上,喘得說不出話,胸脯一下一下壓著那件濕透的制服,前面全透明了,乳尖從布料下透出深紅的顏色。
德哥把菸丟在地上踩熄。
「看到沒?」他轉向張強,「這就叫堪用。差得遠,但至少會自己給自己找樂子。下週我再來,要是她還是這個水準,我就把你們兩個一起賣到公海。」
他走回車邊,手下替他拉開門。車門關上,尾燈在巷口一轉,消失了。
巷子裡突然靜得可怕。小璇還跪在地上,濕掉的制服黏在身上,涼風一吹,她全身都在抖。
張強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幾下,隨後猛地轉身,一拳砸在牆上。指節擦過粗糙的水泥,皮破血流。他沒有出聲,只是把拳頭抵著牆,血沿著指縫滴下來。
小璇沒有看他。她慢慢蜷起腿,兩手環住膝蓋,額頭埋進手臂裡,像要把自己縮成很小很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