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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同事的追查與陷阱

香港,赤鱲角機場,國泰城休息室。

「三天了。」阿彤把手機拍在茶几上,螢幕亮著,上面是和小璇的對話框,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三天前被她刪掉的那句關心。「她的電話打不通,訊息沒回,班表上名字直接劃掉。這不是她。」

家敏坐在沙發邊上,手指絞著制服的紅色裙擺,白色襯衫的領口被她捏出了皺褶。「會不會……會不會只是請假?可能家裡有事?」

「她媽媽住院那麼久,她都從來沒調過班。」阿彤搖頭,妝容精緻的臉上全是焦慮。「座艙長那邊我問過了,她說『公司安排』,什麼都不肯透露。講的時候眼神都不敢看我。」

芷晴一直沒說話,靠在窗邊,紅白制服襯得她身形格外挺拔。她低頭看著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滑動,忽然停下來。

「你們記不記得,上禮拜小璇制服口袋裡掉出來那張名片?」

阿彤和家敏同時轉頭看她。

「什麼名片?」阿彤皺眉。

「那天她換衣服的時候,我剛好在旁邊。」芷晴把手機翻過來給她們看,螢幕上是一張通訊錄截圖,聯絡人名字寫著「張強」,後面跟著一串電話號碼。「她沒撿起來就走了,我幫她收著,本來想找機會還她。後來忘了。這名字我查了一下——這個人掛的頭銜是『美容產品顧問』,但他沒有公司登記,網路上也查不到任何資料。」

休息室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空調的低頻嗡鳴填滿了三個人之間的沉默。

「妳覺得跟這個人有關?」家敏的聲音更小了。

芷晴沒回答,直接按下撥號鍵,開了擴音。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低沉的男聲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尾音。

芷晴深吸一口氣,聲線瞬間變得輕快明亮:「您好,請問是張強先生嗎?我是國泰的空服員芷晴,之前在同事那邊看到您的名片,聽說您那邊有美容產品在做推廣?我想了解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兩秒。

「空服員啊。」張強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甚至還帶了點笑意。「國泰的?紅色白色制服那種?」

「對,就是我們家。」芷晴笑著接話,語氣自然得像在跟熟客聊天。「我同事說您的產品品質很好,她用了之後皮膚改善很多,所以我想問問看能不能約個時間瞭解一下。」

「妳同事叫什麼名字?」

「小璇。她跟我同班的。」芷晴說完,屏住呼吸。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久一點,大概三、四秒。

然後張強笑了。那笑聲很輕,很短,像是某種金屬刮過玻璃的聲音,讓芷晴後頸的汗毛全部豎起來。

「小璇啊。她現在在上海,參加我們公司一個美容培訓課程。挺忙的,大概沒空接電話。」張強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語氣裡多了一層什麼東西,像貓在逗弄老鼠。「妳既然有興趣,不如這樣——妳跟妳其他同事一起過來上海看看?我幫妳們訂機票,親自帶妳們去見小璇,順便參觀一下我們的培訓場地。怎麼樣?」

芷晴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她張嘴想說什麼,但張強沒給她機會。

「妳旁邊還有兩個同事對吧?一個叫阿彤,一個叫家敏。都一起來吧,人多熱鬧。」他準確無誤地說出兩個名字,語調輕鬆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我等一下把航班資訊傳給妳。明天早上,香港機場見。」

電話掛斷了。

休息室裡的空調還在低聲嗡鳴。家敏的臉色白得像她襯衫的領口,阿彤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眼妝底下的眼神在急速閃爍。

「他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家敏的聲音在發抖。「他怎麼知道我們三個人在一起?」

芷晴慢慢放下手機,看著螢幕上那串電話號碼,像在看一條蟄伏在草叢裡的蛇。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在等我們打這通電話。」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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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虹口區,一棟老舊公屋的五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照得整間屋子像手術室。瓷磚地板冰冷刺骨,空氣裡混著消毒水跟某種說不出名字的藥水味。牆上掛著一排東西——皮鞭、束帶、金屬夾、不同尺寸的矽膠棒,在日光燈下泛著啞光。

小璇赤裸地跪在瓷磚地上,膝蓋壓出了兩片紅印。她的手腕被紅色的束帶固定在背後,鎖骨上那條淡紫色的舊痕旁邊又疊了一道新的。

方太坐在她正前方的單人沙發上,蹺著腿,手裡握著一根細長的皮鞭,鞭尾輕輕點著地面。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某個去喝下午茶的闊太太。

「今天要教妳的,是服從。」方太的聲音不疾不徐,像在上課。「服從不是閉嘴不動,是妳的嘴巴、妳的舌頭、妳的喉嚨,都要聽話。做得不好,我會糾正。做得好的話——」她笑了笑,「做得好的話,妳會很驚訝自己原來可以做得到。」

小璇垂著眼睛,看著自己膝蓋前面那片瓷磚上的細微裂紋。她已經學會不在這種時候說話,因為說什麼都沒有用。

方太拍了拍手。

房門打開,走進來三個男人。他們都穿著深色的長褲和黑色上衣,臉上套著黑色頭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身高體型各不相同,但走路的姿態都帶著同一種從容——那種知道自己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的從容。

他們在小璇面前站成一排,褲襠的位置正好對著她的視線高度。

「開始。」方太說。

第一個男人往前站了一步,拉下褲鏈。小璇閉上眼睛,張開嘴。

「嗯——」悶住的一聲從她喉嚨深處擠出來,嘴唇被撐到極限,嘴角傳來撕裂般的刺痛。她試著調整角度,但手腕被綁在背後讓她完全失去平衡,身體往前傾,差點撞上去。

啪。

皮鞭落在她的後腰上,不重,但精準得像針尖刺進皮膚。

「舌頭要動。」方太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從根部往上,轉一圈再下來。我說過的,不要只用嘴唇,妳的舌頭不是裝飾品。」

小璇的眼淚從緊閉的眼瞼縫隙滲出來,沿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瓷磚上。她照做了。舌頭從根部滑上去,繞著頂端轉了一圈,再慢慢滑下來。口腔裡滿是鹹澀的氣味,下巴的肌肉開始發酸,分泌出來的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赤裸的大腿上。

「好一點。」方太站起來,繞到她身後,皮鞭輕輕點在她的肩胛骨中間。「現在吞進去。吞到妳能吞的最深的地方,停住,數到五。」

小璇往前傾,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壓抑的乾嘔聲。眼淚流得更快了,鼻水也跟著流出來,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她數到三的時候就數不下去了,因為喉嚨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整個人痙攣了一下。

「重來。」方太平靜地說。「吞回去,數到五。」

她又試了一次。「唔——嗯、嗯——」悶住的聲音在喉嚨裡滾動,像溺水的人在水中掙扎。這次她撐到了四,然後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嘔,整個上半身都在顫抖。

「還差一下。」方太的皮鞭順著她的脊椎往下滑,停在尾椎的位置。「最後一次。做不到的話,我們就換個方式練習。」

小璇吸了一口氣——能吸到的空氣很少,大部分都被堵住了。她閉緊眼睛,把頭往前壓,壓到鼻尖幾乎貼上對方的身體。喉嚨深處傳來被異物撐開的鈍痛,她開始默數。

一。二。三。四——

她的身體又開始抽搐,但這次她沒有退。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穩住脖子,讓那股反胃的感覺從胃裡翻上來又硬生生壓回去。

五。

「好。」方太說。皮鞭離開了她的身體。「第一輪及格。換人。」

第一個男人退開,小璇的嘴唇離開他的時候發出一聲濕潤的悶響,口水牽出一條透明的絲,斷在她下巴上。她跪在原處大口喘氣,胸腔劇烈起伏,整張臉濕得一塌糊塗。

第二個男人已經站到她面前。他的體型比第一個更魁梧,光是站在那裡就遮住了大半的光線。小璇還來不及把氣喘勻,方太的鞭子又輕輕點在她後頸上。

「第二輪,節奏要快。我數三下,一下吞到底,三下退出來。跟不上節奏就重來。」

「一。」

小璇張嘴。「嗯!」

「二。」

喉嚨吞到底,胃液翻湧。

「三。」

退出來,口水滴落,砸在瓷磚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一。二。三。一。二。三——」

方太的節奏越數越快,皮鞭在她身後輕輕敲著空氣,像節拍器一樣精準。小璇的意識開始模糊,所有的感官收縮成一個極小的點——嘴巴、喉嚨、下巴的痠痛、膝蓋在瓷磚上的冰冷、身後皮鞭的輕點、還有方太那永無止境的數字。她不再去想自己在做什麼,不再去想那些蒙著臉的男人是誰,不再去想為什麼自己會跪在這裡。她只是張嘴、吞、退、張嘴、吞、退——像一臺被設定好頻率的機器。

「停。」方太說。

小璇停下來,維持著嘴巴張開的姿勢,口水已經把她的下巴和胸口全部打濕。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失焦,看著前方瓷磚上的某個點,眼淚還在流,但她已經不確定自己到底在哭什麼了。

「第三個。」方太坐回沙發上,把皮鞭橫放在膝蓋上。「這次不限節奏。妳要讓他射在妳嘴裡,吞下去。吞乾淨。」

第三個男人站到她面前。他比前面兩個都瘦,脖子的線條很長,喉結在頭套底下上下滾動。

小璇往前傾。她的動作已經沒有任何猶豫,嘴唇張開的角度、舌頭的位置、吞嚥的節奏,全部變成了肌肉記憶。她閉上眼睛,讓意識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聽不見自己發出的那些濕潤的、黏膩的聲音,深到感覺不到膝蓋在瓷磚上磨破皮的刺痛,深到記不起自己曾經穿著紅白制服站在機艙走道上,對乘客微笑,問他們要咖啡還是茶。

「嗯——嗯、嗯——」悶住的聲音從她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漏出來,隨著吞嚥的節奏一頓一頓的。她的喉嚨已經完全適應了異物侵入的感覺,那陣反胃的衝動被壓到了某個很遠的角落,只剩下鈍鈍的、麻木的脹痛。

男人的呼吸變重了,手指忽然扣住她的後腦杓,往自己的方向壓。小璇感覺到嘴裡的東西開始跳動,然後一股溫熱的、帶著濃烈腥味的液體灌進她的喉嚨深處。

「唔——」

她吞下去了。全部。

男人鬆開手,退後一步。小璇跪在原處,嘴巴還微微張著,嘴角溢出一點白色的殘液。她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然後吞了第二次。

方太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彎下腰,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轉過來看我。」

小璇轉過臉。她的臉上全是眼淚、鼻水和唾液的痕跡,眼妝花成兩團黑色的汙漬,嘴唇腫得微微外翻,下巴還在輕輕顫抖。

方太看了她很久,然後從旗袍口袋裡抽出一張面紙,輕輕擦掉她嘴角殘留的液體。

「今天的課結束。」她說。「進步很多。下次我們練別的。」

三個蒙面男人已經從房門走出去,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日光燈管還在頭頂嗡嗡作響,瓷磚地上留下好幾灘深淺不一的水漬。

方太把小璇背後的束帶解開。小璇的雙手垂落下來,手腕上有兩圈深紅色的勒痕,手指因為長時間缺血而呈現不自然的蒼白。她試著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跪了回去。

「不急。」方太把束帶捲好掛回牆上,語氣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坐著休息一下。等一下張強會來接妳,妳有客人要見。」

小璇慢慢抬起頭,用嘶啞到幾乎聽不出是自己的聲音問了一句:「什麼客人?」

方太回頭看她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妳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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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浦東機場,入境大廳。

阿彤、家敏和芷晴推著登機箱走出海關,三個人還穿著國泰的紅白制服——她們是趁著待命時間飛過來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紅色窄裙和白色襯衫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引來不少旅客側目。

張強站在接機區的欄杆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掛著一抹笑。

他看到三個穿紅白制服的女人朝他走過來,舉起手,像老朋友打招呼那樣揮了揮。

「歡迎來到上海。」他說。「小璇等妳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