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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契約與鎖鏈

車門拉開,荃灣的夜風混著工業區特有的金屬鏽味灌進車廂。張強解開她腳踝上的束帶,手勁不重,甚至扶了她一把。

「站好。」

小璇雙腿發軟,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不穩的喀喀聲。她的制服外套被張強隨手披回肩上,遮住了赤裸的上身,但襯衫的鈕扣早就不知掉到哪裡去了,她只能用手緊緊揪住領口。

張強一手提著她的行李箱,一手扣著她的手腕,帶她走進舊工業大廈的貨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妳剛才配合得不錯。」

小璇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看著電梯地板上斑駁的油漬。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現在只剩下眼眶的刺痛和胸口沉甸甸的恐懼。

貨梯在七樓停下,走廊裡只有一盞日光燈管在閃。張強推開一扇防火門,裡面是一個空蕩蕩的單位,水泥牆面,沒有窗戶,中央放著一張鐵椅和一張摺疊桌,桌上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

「坐下。」

張強把她按在鐵椅上,從口袋裡掏出兩條塑膠束帶,將她的手腕固定在椅背兩側。束帶收緊的時候發出細微的嘎嘎聲,小璇縮了一下肩膀,但沒有掙扎。

「求求你——」

「噓。」張強打斷她,語氣不帶惡意,只是陳述事實,「接下來的東西妳要聽清楚,聽完再說話。」

他打開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起來。畫面上是她自己——赤裸著上身,滿臉淚痕,對著鏡頭說出自己的名字和職業。影片沒有聲音,但小璇記得自己說了什麼。每一個字都記得。

張強站在她面前,從文件夾裡抽出契約書,一條一條念給她聽。

「第一條,」他的聲音平穩,「簽約人必須在接到通知後四小時內抵達指定地點。無論任何理由,遲到視同違約。」

「第二條,簽約人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本契約的存在,包括但不限於家人、朋友、同事、執法人員。」

「第三條,簽約人須每週接受一次身體檢查,時間地點由甲方決定。」

「第四條——」

「夠了。」小璇的聲音沙啞,「夠了——我已經簽了,你到底還要什麼?」

張強停下來,低頭看著她。日光燈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我要妳聽完。」他說,然後繼續往下唸。

第五條,契約期限為三年。

第六條,甲方擁有簽約人全部裸露影像的使用權,不限用途、不限時間、不限平臺。

第七條,違約的話,違約金是港幣三百萬。如果付不出來,債務會轉移到簽約人的直系親屬名下。

小璇聽到這裡,猛地抬起頭。

「我媽——」

「對。」張強蹲下來,與她平視,「妳母親現在還在醫院裡,妳妹妹還在唸書。三百萬對妳家來說不是小數目,妳應該很清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威脅的意思,只是平鋪直敘,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太好。但正是這種平淡讓小璇的背脊一陣陣發冷。

「妳可以選擇違約。」張強繼續說,「我不會攔妳。但這個影片——」他指了指筆電螢幕,「會寄給妳的公司、妳的家人、妳妹妹的同學,還有網路上所有想看的人。三百萬的債務會掛在妳媽頭上。她的身體狀況,妳比我清楚。」

小璇咬住下唇,咬到嘗到血腥味才鬆開。

「你——你不是說我簽了就沒人會看到嗎——」

「現在還沒人看到。」張強站起身,從桌上的袋子裡拿出一支筆,「但契約需要妳再次確認。剛才在車上只是初步,現在才是正式的。」

他把筆放在她手邊,解開她右手的束帶。

「簽。」

小璇看著那份契約書,上面的條款密密麻麻,比她簽過的任何文件都要詳細。她的手握住筆,指尖冰涼。

「我簽了之後呢?」她問,聲音很小。

「之後妳繼續當空姐,繼續飛,繼續過妳的生活。」張強說,「唯一的差別是,我需要妳的時候,妳要出現。」

「你要我做什麼?」

「這要看情況。有時候只是需要妳陪客戶吃飯,有時候——」他頓了一下,「會需要妳做更多。」

小璇閉上眼睛。筆尖落在紙上,第二個簽名比第一個工整得多,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顫抖了。

張強等墨跡乾了,把契約書收進文件夾,然後從同一個袋子裡拿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粉紅色的矽膠玩具,形狀彎曲,尾端有個小小的遙控器。

小璇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要——」她的聲音哽在喉嚨裡,「你剛才沒說這個——」

「這是檢查的一部分。」張強把玩具放在摺疊桌上,動作很輕,沒有發出聲響,「我需要確認妳的身體狀況是否符合契約要求。這只是標準流程,不會弄痛妳。」

他解開她另一隻手的束帶,但沒有放她走,而是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站起來。」

小璇沒有動。

「站起來,」張強又說了一次,語氣依然平穩,「或者我幫妳站。」

她慢慢站起來,制服外套從肩上滑落,露出鎖骨和胸口大片肌膚。張強伸手接住外套,放在椅背上,然後繞到她身後。

「手放在桌上。」

小璇彎下腰,雙手撐在摺疊桌邊緣。這個姿勢讓她的裙擺往上縮,露出了黑色絲襪的邊緣和一小截大腿。她感覺到張強的手指落在她腰側,解開裙子的暗釦。

「不要怕。」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低沉而穩定,「放鬆。」

裙子落在腳踝上。然後是絲襪,從腰際慢慢往下捲,他的指腹隔著薄薄的尼龍布料滑過她的臀部和大腿,動作慢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包裹。小璇閉緊眼睛,額頭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妳的皮膚很好。」張強說,語氣裡有一絲真誠的讚賞,「很滑。」

他拿起桌上的玩具,在小璇面前晃了一下。玩具的表面塗了潤滑液,在日光燈下泛著水光。

「會有一點涼。」

矽膠抵上她大腿內側的時候,小璇全身一顫。那股涼意從那一點開始擴散,沿著神經往上爬。張強的手指分開她的腿,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嗯——」她咬住手臂,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不要忍。」張強說,指尖在她的腿根來回摩挲,沒有急著進入,「妳忍著反而會痛。」

玩具的前端抵上她的入口,輕輕地、試探性地壓了一下。

「啊——」小璇的膝蓋一軟,整個上半身趴在桌上。她沒有被這樣碰過——不是粗暴的侵入,而是一種慢到近乎折磨的試探。矽膠的弧度貼合著她的形狀,張強的手腕轉了一個很小的角度,玩具滑進去了半吋。

「很好。」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妳比我想像的還要敏感。」

「不要——不要說了——」小璇的聲音帶著哭腔,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潤滑液的濕滑混著她自己的體液,讓玩具的進出變得越來越順暢。張強的手指按在遙控器上,輕輕一推開關。

嗡。

玩具在她體內震動起來。

「嗯——!」小璇猛地弓起背,手指抓緊桌緣。震動的頻率不高,但那個彎曲的弧度恰好抵在她最敏感的那一點上,每一次震動都像有人用指腹在那裡反覆按壓。

張強的手從她背後繞過來,摟住她的腰,穩住她發軟的身體。他的拇指按在她小腹上,隔著皮膚感受玩具震動的位置。

「這裡,對不對。」

「啊、啊——不行——」小璇的膝蓋開始打顫,體內的壓力一圈一圈地堆積,像潮水一樣往上漲。她的理智告訴她要逃,但身體被那根玩具牢牢釘在原地,每一次肌肉收縮都把它咬得更緊。

張強把震動調高一檔。

「啊——!」小璇的尖叫被自己的手臂悶住,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前後擺動,把自己往玩具上送,乳尖在冰冷的桌面上磨蹭,硬得像兩粒小石子。

「快了。」張強的聲音依然平穩,手指從她小腹移到她腿間,指腹按住她充血腫脹的陰蒂,配合玩具的節奏輕輕畫圈,「讓它來。」

「不——不要——啊、啊、啊——」

高潮來得又猛又急,小璇的視野炸開一片白光。她的身體痙攣著,穴肉緊緊絞住那根還在震動的玩具,一股一股的體液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滴在地上。

張強關掉開關,把玩具慢慢抽出來。矽膠表面濕得發亮,拉出一條透明的絲線。

他把玩具放回桌上,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濕紙巾,蹲下來替她擦腿上的液體。動作很輕,從大腿內側一路擦到膝蓋。

「第一次都這樣。」他說,把用過的濕紙巾扔進角落的垃圾桶,「以後會越來越習慣。」

小璇趴在桌上,胸腔劇烈起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強把她扶起來,解開她手腕上殘留的束帶,然後從行李箱裡拿出她的備用制服——淺藍色襯衫、深藍窄裙、絲巾,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

「穿上。」

小璇的手還在抖,扣襯衫鈕扣的時候扣錯了兩次。張強沒有催她,只是站在旁邊看著,等她穿好裙子、打好絲巾,才伸手替她理了理領口。

「妝花了。」他說,從她包包裡翻出粉餅和口紅,遞給她。

小璇接過化妝品,對著手機鏡頭補妝。鏡子裡那張臉還是她的臉,五官精緻,皮膚白皙,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像瓷器上的一道裂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永遠不會消失。

張強開車送她回機場附近的停車場。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車裡只有收音機傳來的深夜新聞播報。到了停車場,他替她開車門,把行李箱交到她手上。

「明天照常上班。」他說,「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妳還是小璇,國泰的空姐。懂嗎?」

小璇點點頭。

「訊息記得看。」張強說完,關上車門,發動引擎離去。尾燈在停車場的轉角處消失。

小璇拖著行李箱走進自己的車,坐在駕駛座上發了很久的呆。地下停車場的感應燈一盞一盞熄滅,只剩她頭頂那一盞還亮著。

回到家已經凌晨三點。她脫掉高跟鞋,走進浴室,把身上的制服一件一件脫下來。蓮蓬頭的水很燙,蒸氣瀰漫整個淋浴間,但她還是覺得冷。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鎖骨上有束帶勒出的紅痕,大腿內側有剛才擦過的微微發紅,小腿上還留著車廂裡掙扎時撞到的淤青。她伸手按了按那塊淤青,痛意真實而具體。

這是她的身體。但好像已經不是她的了。

她關掉水龍頭,裹著浴巾走回房間,躺在床上。窗外的天空還沒亮,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投在天花板上,像一道細長的疤。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不想看,但手指已經自己伸過去,解鎖螢幕。

訊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她在摺疊桌上,赤裸著下半身,滿臉潮紅,嘴微張,眼神失焦。

那是她高潮之後被拍下的。

照片下面彈出第二條訊息,這次有字。

「早點睡。明天飛東京,妳的班表我都有。」

小璇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翻身面對牆壁。她沒有哭,只是睜著眼睛,在黑暗中數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她不知道要數到第幾下才能睡著,也不知道明天穿上那身制服的時候,還能不能對著鏡子笑出來。

但她知道自己會去上班。因為她沒有選擇。

手機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