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豪喺按摩店企到九點幾，先至開始執房。
佢將按摩床上面嘅床單扯落嚟，連埋地上面嗰條毛巾一齊塞入洗衣籃。窗簾拉開少少，中環嘅街燈光照入嚟，照到床上面嗰撻已經半乾嘅水印。佢拎起消毒噴霧，對住床面噴咗幾下，再用乾淨毛巾抹勻。空氣入面檸檬草油嘅味同消毒酒精撈埋一齊，變咗陣刺鼻嘅酸甜味。
浴室嘅熱水爐嗒一聲著咗，佢沖咗個快涼，將成日黐喺皮膚上面嘅油同汗沖走。著返衫嗰陣，佢望咗眼手機——冇新訊息。家欣個對話框仲係停喺佢噚日send出去嗰句「下星期幾點方便」，已讀，冇回。
佢鎖好店門，行去巴士站。夜晚嘅中環退咗日頭嘅西裝人潮，剩低便利店嘅白光同零星幾個遊客。佢上咗巴士，坐窗口位，耳機塞住，望住窗外閃過嘅街燈同招牌。
返到堅道屋企已經十點半。客廳開咗盞角落燈，張茜攤喺梳化度睇電視，身上著住件絲質睡袍，腰間條綁帶鬆鬆哋綁住，鎖骨下面嘅弧度俾電視嘅光影照到忽明忽暗。佢聽到開門聲，擰轉頭望咗眼。
「返嚟啦？食咗飯未？」
「食咗。」陳家豪除鞋，放低背囊。「爸呢？」
「仲喺廣州，聽日先返。」張茜抻咗個懶腰，睡袍領口扯開咗少少。「你家姐話你個『小生意』好似幾忙咁喎，成日咁夜返。」
「過咗開頭就唔會咁忙㗎啦。」佢行過梳化，張茜身上嗰陣梘液香味飄過嚟，佢腳步冇停。「我去沖涼瞓先。」
「你沖完涼嗰陣出嚟幫我熄電視。」張茜講完，對眼又黏返落螢幕度。
陳家豪入房，閂門。佢背脊靠住門板，閂埋眼，深深抖咗口氣。房入面嘅冷氣機嗡嗡響，佢將背囊丟上書檯，手機擺床頭叉電，然後除衫入浴室。
第二日朝早，佢俾手機震醒。
螢幕上面係個新嘅WhatsApp訊息，頭像係個著紅色連身裙嘅女人，戴住副太陽眼鏡，背景係赤柱嘅海灘。訊息內容好直接：
「你好，我係網上見到你間按摩店。想約三個療程：穴位按摩、推油同電擊椅治療。我想做瘦身、瘦胸、屁股結實，同埋最近太攰，肩腰腳要大力按。我叫張慈。你最快幾時有位？」
陳家豪坐直咗身，望住「張慈」兩個字。佢阿姨。
佢用手指捽咗下眼，再睇多次段訊息。張慈——佢阿媽個細妹。四年前離婚之後搬咗去半山，喺中環開咗間公關公司，一年都係過時過節先見到一兩次。佢記得對上一次食團年飯，張慈著住件低胸黑色連身裙，飲咗幾杯紅酒之後攬住佢話「家豪大個仔啦」。
佢吸咗口氣，打字回覆：「你好張小姐。聽日下午三點有位。三個療程預計三個鐘，費用方面穴位按摩六百、推油八百、電擊椅治療八百，全套優惠二千蚊。地址係中環閣麟街十八號二樓。到時見。」
訊息send出去唔夠三十秒，張慈就回咗：「ok，聽日三點見。」
佢熄咗螢幕，望住房頂白色嘅天花燈。佢阿姨要嚟佢間按摩店。佢阿姨要佢幫佢推油。佢阿姨要佢幫佢做瘦胸。
佢企起身，行去廁所洗面。凍水拍落塊臉度，佢對住鏡望咗自己幾秒，然後擰返條毛巾抹面。鏡入面嗰對眼好平靜。
第二日下晝兩點半，佢已經返到店入面。按摩房嘅床單換咗新嘅，電擊椅上面嘅感應貼換咗全新，推油用嘅甜杏仁油開咗新樽，毛巾疊好放喺矮櫃上面。佢企喺前臺，戴返眼罩，調整好鼻樑位，確認視線俾黑色布料完全遮住。
門口個鐘「叮噹」一聲響。
「歡迎光臨。」佢壓低聲線，同平時嘅聲線隔咗半個音階。
張慈行入嚟嗰陣，成間店嘅空氣好似俾佢身上嗰陣香水味改寫咗。佢著住件淺灰色西裝外套，入面係黑色吊帶背心，下身係同色嘅貼身長褲，對黑色高踭鞋踩喺地板上面，每步都帶住種好清楚自己喺度做緊咩嘅自信。佢嘅頭髮紮咗低馬尾，耳仔上面掛住對細細粒嘅珍珠耳環。
「你就係師傅？」張慈企喺前臺前面，由手袋拎出太陽眼鏡，望住佢塊眼罩。「幾神秘喎。」
「係。請填咗呢張問卷先。」陳家豪遞上問卷同筆。
張慈接過，低頭填寫。佢寫字好快，手腕動作俐落。陳家豪望住佢填——四十歲、無長期病、無做過手術、工作壓力大、肩腰腳易攰、近年體重增加，想瘦身瘦胸同埋令屁股結實啲。
「張小姐，」陳家豪接返問卷，用支筆點咗下佢填嘅年齡欄，「你寫咗四十歲，但我必須確認——你已經年滿十八歲？」
張慈抬起頭望住佢，嘴角扯咗下。「我四十歲你都睇到啦，仲要確認？」
「規矩嚟㗎。」陳家豪語氣平穩。「請你口頭確認。」
「我四十歲，夠十八歲好耐啦。」張慈笑咗聲，將太陽眼鏡放入手袋。「仲有咩要問？」
「今日三個療程：穴位按摩、電擊椅治療同推油。」陳家豪將問卷放埋一邊。「先換衫。浴室喺走廊盡頭，入面有浴袍同即棄內褲。換好之後行入按摩房，我喺入面等你。」
張慈望咗眼走廊方向，然後望返佢塊眼罩，眼神入面有好輕嘅好奇。「你做咩咁多個客都要戴住眼罩？」
「專心啲。」陳家豪答。
張慈冇再問，拎住手袋行入浴室。
五分鐘之後，按摩房門打開，張慈行入嚟。佢身上著住店入面嗰件白色浴袍，腰間綁帶縛得唔算緊，領口露出鎖骨對落嘅皮膚。佢赤腳踩住地板，腳趾甲搽咗酒紅色指甲油。浴袍嘅長度啱啱遮到大腿一半，佢企喺按摩床旁邊，望住陳家豪。
「趴低，面朝下。」陳家豪指住按摩床。
張慈除低浴袍，隨手掛喺牆上面個掛鈎度。佢身上剩低一條黑色即棄內褲，布料薄到隱約透出下面嘅膚色。佢趴上按摩床，雙手放喺身體兩側，頭擰向一邊，閉上眼。
陳家豪望住佢趴喺床上嘅身體——膊頭線條緊繃，腰間有少少贅肉但整體身形保持得好好，屁股嘅弧度飽滿，大脾結實，小腿線條流暢。佢吸咗口氣，雙手搓熱啲按摩油。
「由肩開始。」佢講，然後雙手壓落張慈嘅膊頭。
佢落手好重。兩隻拇指沿住肩胛骨嘅邊緣用力推，指腹陷入肌肉，搵到結咗嘅筋結之後用陰力壓住，等佢慢慢鬆開。張慈發出好細聲嘅「唔」，膊頭不自覺咁向上縮咗下。
「大力啲。」張慈講，聲線俾枕頭吞咗一半。
陳家豪加重力度。佢雙手沿住脊椎兩側向下推，每推一下都壓到條筋「啪」一聲響。張慈條腰不自覺咁向上挺咗下，腳趾蜷縮，然後再放鬆。
「你做咩工？」陳家豪問，雙手繼續推。
「公關。」張慈答，把聲有啲含糊。「成日要坐，坐到條腰硬曬。夜晚返到屋企攤喺梳化上面，成個背脊都係痛嘅。」
「平時有冇做運動？」
「冇時間做。」張慈講。「公司朝九晚九，返到屋企仲要覆電郵，連去gym room嘅時間都冇。」
陳家豪冇應，雙手繼續向下推，落到腰眼位，用拇指打圈按壓。張慈個身體開始有反應——佢嘅呼吸慢慢由短促變到深長，膊頭嘅肌肉唔再咁抗拒佢嘅力度，成個人開始攤軟落張床度。
「舒服。」張慈講，把聲細咗好多。
「未舒服完。」陳家豪講，雙手移到佢條腰兩側，沿住盆骨向大腿方向推。佢嘅手指掂到張慈條內褲邊緣，布料下面嘅臀部肌肉喺佢指尖下微微跳動。佢冇停，繼續推，雙手用力抓落大脾後側，拇指壓住筋腱位，感覺到嗰度嘅肌肉硬到似舊石頭。
張慈吸咗口涼氣。「嗰度——」
「你成日著高踭鞋。」陳家豪講，手指繼續壓。「小腿同大脾後側啲筋縮咗，唔放返鬆嘅話，過多兩年你會開始腳痛。」
佢放輕力度，沿住小腿肚向下推，再用拇指壓腳踝內側嘅穴位。張慈嘅腳趾又蜷咗一下，腳背上面嘅青筋浮咗出嚟。佢雙手捉住張慈隻腳掌，用拇指由腳跟推上腳趾，逐隻腳趾拉鬆，聽到每拉一下張慈就發出好細聲嘅「嗯」。
「轉身，面向上。」陳家豪放開佢隻腳。
張慈慢慢轉身，正面朝天。浴袍冇著返，佢就咁攤喺床上面，黑色內褲勉強遮住下體，但大腿內側嘅皮膚完全暴露喺空氣入面。佢對眼望住天花板，呼吸仲係有啲重，胸口隨住呼吸起伏。
陳家豪冇望佢身體，擰轉頭去調較電擊椅。「起身，過嚟坐呢張椅。」
張慈坐起身，赤腳行去電擊椅，坐低。陳家豪將感應貼黐上佢膊頭、腰背同小腿，然後企喺控制面板前面，手指掂住按鈕。
「呢部椅會用微弱電流刺激穴位，幫你放鬆深層肌肉。」佢講。「你會感覺到有啲麻麻地嘅震動，正常嘅。如果太大力就出聲。」
佢啪著開關。
電流好細，張慈嘅膊頭肌肉微微跳咗下，佢對眼睜大咗少少，然後慢慢閉返埋。陳家豪調高膊頭位嘅電流，張慈條頸不自覺咁向後仰，喉嚨發出好輕嘅「唔」。
「腰位都要。」張慈講，把聲有啲沙。
陳家豪調高腰背位嘅電流，張慈條腰即刻向上挺咗下，雙腳夾緊，腳趾喺地板上面蜷縮。佢雙手捉住椅柄，指節捏到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太——」佢開口，但冇講完。
陳家豪冇調低電流，反而將小腿位嘅電流都調高。張慈成個人喺椅上面震咗下，喉嚨發出壓低咗嘅叫聲，然後佢咬住下唇，對眼緊緊閉埋，眼角有少少濕。
佢冇叫停。
陳家豪望住佢喺電擊椅上面嘅反應——額頭滲出薄汗，鎖骨下面嘅皮膚泛起淡淡嘅粉紅色，胸口起伏嘅節奏愈嚟愈快。佢等咗三十秒，然後啪熄電源。
「電擊椅治療完成。」佢講。「返上床，趴低，做推油。」
張慈慢慢企起身，腳步有啲浮。佢趴返上按摩床，呢次成個人已經完全放鬆，膊頭唔再縮起，腰背嘅線條軟咗好多。陳家豪拎起甜杏仁油，倒落掌心，搓熱。
佢由腳開始。
雙手捉住張慈左腳腳踝，將油由腳背推到小腿，再由小腿推上大脾後側。佢嘅手指用力但節奏穩定，每推一下都沿住肌肉紋理走，拇指喺筋腱位停低打圈。張慈隻腳嘅肌肉喺佢掌心下面慢慢變軟，原本硬到似舊石頭嘅小腿肚開始有彈性返嚟。
「你對腳用得太多力。」陳家豪一邊推一邊講。「著高踭鞋嗰陣，成個體重都壓咗落前腳掌，小腿長期扯住，筋就會縮。」
張慈冇應，但佢隻腳冇縮開。
陳家豪做完左腳做右腳，手法一樣。做完之後佢雙手移上去，開始推臀部。佢嘅手掌壓落張慈屁股外側，用力向外推，再沿住臀部下緣向上兜，感覺到嗰度嘅脂肪層唔厚，但肌肉唔夠結實。佢加重力度，用指節壓住臀大肌嘅穴位，聽到張慈吸咗口氣。
「呢度比較敏感。」張慈講，把聲俾枕頭吞咗一半。
「正常。」陳家豪繼續壓。「你話想屁股結實啲，就要推鬆呢度啲筋，血液循環好咗，肌肉先會開始收緊。」
佢做完臀部，雙手移到腰間，開始推肚。呢度係張慈自己話要做嘅——瘦身。佢將甜杏仁油倒多啲落掌心，雙手放喺張慈腰側，用力向肚臍方向推，手指陷入腰間嘅軟肉，感覺到嗰度嘅皮膚比臀部更薄、更敏感。佢推咗幾下之後，張慈條腰不自覺咁向上挺，腹部離開咗床面少少。
「繼續。」張慈講，語氣有啲急。
陳家豪繼續推，手法愈嚟愈重，拇指沿住肋骨下緣向肚臍方向壓，感受到張慈腹部嘅肌肉喺佢指尖下微微跳動。佢知道呢啲穴位——天樞、大橫、帶脈——每一個都同女性嘅身體反應有關。但佢冇點破，只係繼續推。
推肚做完之後，佢停低咗。
「張小姐。」佢講，雙手離開佢身體。「你話想做瘦胸。但你嘅情況比較特別——你胸部比較大，脂肪層厚，如果要用推油手法做瘦胸，手法會比其他部位激烈好多。你明白嗎？」
張慈擰轉頭，由枕頭上面望住佢，對眼半開半合，入面有啲霧氣。佢望咗陳家豪塊眼罩幾秒，然後點點頭。
「明白。」佢講，把聲好輕。「你照做。」
陳家豪吸咗口氣，將甜杏仁油倒落掌心，搓到發熱。佢企喺張慈身側，望住佢趴喺床上嘅身體——腰臀嘅弧度、肩胛骨之間嘅凹位、仲有佢轉頭望住自己嗰陣眼入面嗰種完全信任嘅眼神。
佢雙手伸出去，放喺張慈肋骨兩側，拇指掂到佢腋下對落嘅位置。嗰度嘅皮膚好薄，佢感覺到張慈嘅脈搏喺佢指尖下跳得好快。
空氣入面靜到淨係聽到兩個人嘅呼吸聲。
甜杏仁油嘅味慢慢散開，同張慈身上殘留嗰陣香水味撈埋一齊。
陳家豪嘅手指開始用力。
「開始。」佢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