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嘅天由灰藍慢慢滲出魚肚白，電車聲過去之後，成條街又靜返落嚟。陳家豪攬住家欣喺梳化上面，兩個人都冇出聲。佢感覺到家欣嘅呼吸越嚟越平穩，個頭擱喺佢心口上面，頭髮散落喺佢手臂度。
佢冇問返嗰句聽唔到嘅說話係咩。唔知點解，佢覺得就算問咗，家欣都唔會講多次。
過咗唔知幾耐，佢自己都瞓著咗。
再擘大眼嘅時候，窗簾已經俾晨光染成淺金色。梳化上面得返佢一個，家欣唔見咗。陳家豪坐起身，條頸有啲梗，尋晚喺梳化上面維持同一個姿勢太耐。佢擰咗下頸，聽到浴室有水聲。
幾分鐘之後，浴室門打開，家欣行出嚟。佢已經換好返工嘅OL裝——深藍色窄裙、白色絲質恤衫、黑色絲襪、三吋高踭鞋。頭髮紮咗個低馬尾，妝容精緻，同尋晚喺梳化上面嗰個赤身攬住佢嘅女人完全係兩個人。
陳家豪望住佢，冇講嘢。
家欣行到門口，手搭住門柄，停咗一停。佢回頭望住陳家豪，對眼喺晨光之下有啲反光，好似想講啲咩，但嘴唇只係輕輕鬱咗一下，最後咩都冇講。佢擰轉身，打開門，出咗去。
門閂埋嗰下，鎖頭「咔」一聲，好清脆。
陳家豪望住房門，梳化上面重有家欣留低嘅體溫同氣味。佢抺咗把面，起身執返條褲著好，心入面諗住一個問題：佢哋而家算係咩關係？家欣尋晚問過佢呢句，佢冇答到。而家連家欣自己都唔問了。
———
兩日之後。
禮拜一下晝兩點幾，陳家豪喺按摩店入面執緊面執緊嘢。佢將洗好嘅毛巾疊齊放上架，檢查咗電擊椅嘅電線同遙控，確認一切正常。收銀盒入面有六千五百蚊港幣，加埋Jasses留低嗰三張一百蚊美金。佢將美金疊好放喺最底層，港幣放上面。
櫃枱上面嗰疊身體狀況問卷重有九十五張，一張都冇少到。佢揭咗一揭，諗起May填問卷嗰陣寫「想減肚腩同提升胸部」，李芯寫「腰痠背痛、性冷感」，Jasses喺備註嗰欄寫「I want the full thing」。每一張問卷都係一個女人嘅身體同秘密。
佢抺咗下櫃枱，玻璃門上面嘅倒影映出自己戴住黑色眼罩嘅樣。長頭髮束起收喺後頸，白色短袖衫、黑色運動褲，點睇都係個按摩師傅，唔會有人認得出佢係陳家豪。
玻璃門俾人推開。
陳家豪抬起頭，隔住眼罩睇住入嚟嘅女人。佢著住一件淺灰色連身裙，裙擺去到膝頭對上少少，手挽住個黑色皮手袋。頭髮係大波浪捲，染咗深棕色，化咗淡妝，嘴唇係豆沙紅色。
佢阿媽——張茜。
陳家豪成個人僵咗一僵，心口跳得好快，手心開始出汗。佢一眼就認得出阿媽嘅身形，就算隔住眼罩都唔會認錯：嗰種行路嘅姿態、膊頭嘅弧度、企喺度嗰陣微微側身嘅習慣。
張茜望住佢，笑咗一笑，有少少唔好意思嘅樣。「你好，我朋友介紹我嚟㗎。你係咪呢度個師傅？」
陳家豪壓低把聲，盡量令自己講嘢嘅語氣同平時唔同。「係。請入嚟坐低先。」
佢示意張茜坐喺前臺張梳化上面，自己行返入櫃枱後面，心入面亂到爆炸。佢諗起好耐之前阿媽同佢提過，中環有間按摩店專做女人客，手法好好，原來佢講嗰間就係自己呢度——但佢當時冇講明，阿媽亦冇追問鋪頭叫咩名。而家阿媽竟然自己行咗上嚟。
張茜坐低之後，對眼周圍望咗下間鋪嘅裝修。「你度裝修得幾靚喎，好舒服。」
「多謝。」陳家豪拎出一張身體狀況問卷，遞俾佢。「麻煩你填一填呢張問卷先，等我可以瞭解返你嘅身體狀況。」
張茜接過問卷，低頭填寫。陳家豪隔住眼罩望住佢，阿媽今日著住嗰條連身裙質地好薄，隱約見到入面胸圍條帶嘅形狀。佢彎低身填問卷嗰陣，領口微微跌開，露出少少鎖骨同胸口嘅線條。
張茜，四十三歲，36F，豐滿蘋果臀。陳家豪心入面默默背返佢細個就知道嘅數字——雖然以前從來都會用呢種目光去睇阿媽，但而家佢坐喺面前，成為自己嘅客人，嗰啲數字突然變得有重量。
「填好喇。」張茜將問卷遞返俾佢。
陳家豪接過問卷，扮曬專業咁睇。年齡：四十三。有冇長期病：冇。有冇做過手術：冇。想改善嘅部位：肚腩、手臂。備註嗰欄寫住「朋友話你呢度瘦身好有效，想試嚇」。
「張小姐，」陳家豪努力壓低把聲，「你朋友點樣形容我哋嘅服務？」
張茜笑咗笑。「佢話師傅手法好到位，按完之後成個人鬆曬，身形都有改善。佢叫我一定要嚟試嚇。」
陳家豪點點頭，心跳重係好快。「咁你想做邊幾個療程？」
「瘦身啦，主要係肚腩同手臂，」張茜摸咗下自己條腰，「呢幾年，唔知點解啲肉越嚟越鬆。我有做開運動㗎，但呢兩個位就係減唔到。」
陳家豪知道佢講嘅就係講緊家怡，但佢冇可能話佢知。佢只係繼續壓低聲線。「明白。咁我建議你可以試穴位按摩加推油，兩個鐘療程，千二蚊。我會針對肚腩同手臂嘅穴位，促進血液循環同脂肪代謝。」
「好呀，就照你講咁做。」張茜好爽快咁應承。
「麻煩你先去浴室沖個涼，換上我哋提供嘅浴袍或者比堅尼。浴室喺走廊盡頭，毛巾同替換衣物已經放咗喺入面。」陳家豪指咗下走廊方向。
張茜企起身，拎住手袋行去浴室。佢行路嗰陣，個蘋果臀喺連身裙下面輕輕搖晃，裙擺跟住佢嘅步伐擺動。陳家豪望住佢背影消失喺走廊轉角，先敢大啖唞氣。
佢抺咗下額頭嘅汗，行入按摩房，將床單再抺一次，確認按摩油、毛巾全部準備好。佢對手有少少震。佢唔知自己係緊張定興奮，或者兩樣都有。
大概十五分鐘之後，按摩房門俾人敲咗兩下。
「入嚟啦。」
門推開，張茜行入嚟。佢身上換咗店內提供嘅深藍色比堅尼，上下兩件式，布料好少，僅僅遮住重點部位。上身嗰件三角形布片勉強包住佢對36F嘅乳房，側邊露出大半個乳球，啲肉俾比堅尼條帶勒到輕輕凸出嚟。下身嗰條高腰款式，但因為佢個蘋果臀實在太豐滿，後面嗰塊布幾乎陷入股溝入面，兩團屁股肉完整咁暴露喺空氣之中。
陳家豪望住阿媽嘅身體，下半身即刻有咗反應。佢隔住運動褲感覺到硬得好緊要，心入面鬧自己：呢個係你阿媽嚟㗎，你諗緊咩？
但佢對眼冇辦法由張茜身上移開。
張茜嘅乳房係好標準嘅水滴形，因為生過小朋友，有少少自然嘅下垂，但反而令到個形狀更加成熟、更有重量感。乳頭喺藍色布料之下微微突起，形成兩個細細嘅點。佢條腰雖然有少少肚腩，但整體線條仍然保持得好好，髖骨兩邊嘅弧度好靚，連接到下面豐滿嘅臀部。
張茜個蘋果臀係陳家豪見過最靚嘅屁股形狀——圓、翹、結實，兩團肉向外微微擴張，形成一個完美嘅心形曲線。大腿後側嘅肌肉線條好流暢，連接到小腿，成個下身比例恰到好處。
「師傅，我趴喺度就得？」張茜有啲怕醜咁問，雙手不自覺咁遮住心口。
「係，麻煩你先趴上按摩床。」陳家豪把聲比佢想像中穩定。
張茜趴上按摩床，個蘋果臀向住天花板，深藍色比堅尼底褲陷入股溝，兩團屁股肉完整咁展示喺陳家豪眼前。佢將塊面側埋一邊，枕喺手臂上面，成個人放鬆落嚟。
陳家豪行近按摩床，由肩膀開始按。佢對手放上張茜膊頭嗰嚇，感覺到阿媽嘅體溫同皮膚嘅觸感——呢種溫度佢由細摸到大，細個嗰陣阿媽成日攬住佢、拖住佢，佢好熟悉呢種體溫。但而家，佢用按摩師傅嘅身分去觸摸，成件事完全唔同咗。
佢嘅手指壓入張茜膊頭嘅穴位，用拇指打圈按壓。張茜輕輕「嗯」咗一聲，膊頭嘅肌肉慢慢放鬆。
「你啲肌肉好緊，係咪成日做家務？」陳家豪壓低聲問。
「係呀，又要煮飯又要抹地，膊頭成日都好攰。」張茜閉上眼，語氣好放鬆。「你手法真係幾好喎。」
陳家豪雙手沿住佢背脊向下推，指腹壓過脊椎兩側嘅穴位，每一下都好到位。按到腰側穴位嗰陣，佢用拇指用力壓落去，張茜成個人震咗一下，發出比之前長少少嘅呻吟。
「嗯——」
陳家豪望住阿媽閉上眼、嘴唇微微張開嘅樣，下半身硬到有啲痛。佢繼續按壓腰側，感覺到張茜嘅呼吸開始有少少亂，個蘋果臀唔自覺咁輕輕抬起又放低。
佢嘅手繼續向下，按到臀部上方嘅穴位，用掌根用力搓揉。張茜嘅屁股肉好有彈性，㩒落去會回彈返上嚟，嗰種手感令陳家豪忍唔住搓多咗幾下。
「呢度會唔會太大力？」佢問。
「唔會……啱啱好。」張茜把聲有少少含糊，好似享受緊。
陳家豪雙手由臀部移到大腿後側，指腹壓入大腿根部嘅穴位。佢感覺到張茜大腿內側嘅皮膚特別嫩滑，溫度比身體其他部位高少少。佢越按越向上，手指不經意咁擦過比堅尼底褲嘅邊緣。
就喺呢個時候，張茜突然伸手向後，捉住佢嘅手腕。
陳家豪成個人僵住。
「師傅，」張茜抬起頭，側過臉望住佢，眼神有啲疑惑。「你啲手法……同我個仔細個幫我揼骨嗰陣好似。」
陳家豪心跳停咗半拍，手心即刻標汗。佢隔住眼罩望住阿媽對眼，好驚俾佢認出，但張茜個樣只係好奇，冇嗰種「我認得你」嘅表情。
佢壓低聲線，盡量令自己冷靜。「係咩。」
張茜望多佢兩秒，然後笑咗一笑，放開佢嘅手腕，趴返低。「可能係我諗多咗。繼續啦。」
陳家豪偷偷吸咗一口大氣，將手放返去張茜腰上。佢指腹壓入後腰穴位，用力慢慢打圈，感覺到張茜嘅肌肉喺佢指下越嚟越放鬆。
張茜發出一聲比之前更長、更低嘅呻吟。
「嗯——啊——」
嗰聲呻吟喺靜謐嘅按摩房入面迴盪，張茜個蘋果臀輕輕夾咗一下，大腿不自覺咁夾緊再放開。
陳家豪望住阿媽喺佢手下嘅反應，下半身硬到幾乎頂穿褲頭。佢知道呢個只係開始。兩個鐘嘅療程，仲有好長嘅路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