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陳家豪在店裡把按摩床換上新的白色床單，再鋪上一層深灰色的防水墊。他把檸檬草按摩油放在床頭的小推車上，旁邊擺了兩條摺好的白毛巾。電擊椅靠牆靜靜立著，感應燈調到最暗，整個按摩房只剩一盞暖黃色的壁燈亮著，光線落在床面上，像一層薄薄的蜜。
七點正，門鈴響了。
陳家豪戴好眼罩，拉開門。May站在走廊，今天穿的是深藍色雪紡上衣配白色長褲，肩上仍揹著那個大布袋。她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淺淺笑了，眼神比昨天放鬆很多。
「準時喎。」他側身讓開。
「梗係啦，第一次約人就遲到，好衰女㗎。」May走進來，自己彎腰脫平底鞋，動作比昨天俐落。他把拖鞋推過去，她套上，腳趾在鞋面上動了動，抬起頭看他：「今日做咩？」
「今日推油，幫你重點搞肚、屁股同胸。」陳家豪說得直接，語氣平穩得像在報餐牌。
May的臉頰浮起一點紅，但她沒有退縮，只是點了點頭，把布袋放在接待區的椅子上。他遞上一套全新的深紫色比堅尼，用透明膠袋封好，說是店內提供的。May接過去，指尖捏著膠袋邊緣，低頭看了兩秒，轉身走進浴室。
水聲嘩嘩響了五分鐘就停了。
浴室的門推開時，陳家豪正站在按摩床旁邊調校床的高度。他聽見腳步聲，轉頭看過去。May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身上只穿著那套深紫色比堅尼，胸口繫著一條極細的綁帶，下身是綁帶三角褲，兩側的結打得整整齊齊。她的身材不是模特兒那種瘦削，生過孩子的痕跡都寫在身上——上臂內側有一點鬆、小腹微微隆起、大腿外側的弧度偏寬。但她站在那裡，皮膚在暖黃燈光下泛著一層剛沖完澡的水氣，鎖骨到乳溝之間還掛著幾顆沒抹乾的水珠，整個人有種很真實的軟潤感。
陳家豪隔著眼罩看她，喉結滾了一下。他把床頭靠背調低，手勢平穩地指向按摩床：「趴上去，個頭擺入個窿度。」
May依言趴好，他把兩條毛巾疊成一個長條墊在她腳踝下面，再抽了另一條大毛巾摺好，蓋在她屁股上方，只露出兩條腿。他倒了檸檬草按摩油在掌心，雙手搓開，油溫被體溫帶到微暖。
「今日先做背同膊。」他站在她頭側，雙掌貼上她的肩胛骨。
May的皮膚很滑，油一抹上去就吃進去。陳家豪用掌根壓進斜方肌，沿著肩膀往頸側推，推到風池穴時用拇指按下去，慢慢打圈。May悶哼了一聲，肩膀的肌肉在他掌下抽搐了兩下，然後一截一截地鬆開。他順著脊椎兩側往下推，每節脊椎之間的凹陷都用拇指壓過，壓到膏肓穴時她整個人彈了一下，腳尖勾起來。
「呢度好實。」他說，語氣沒什麼波瀾，拇指的力道又加了半分。
「嗯——」May的臉埋在床頭洞裡，聲音被悶住，但尾音往上飄。
做完背，他把毛巾往下拉，露出她整個腰背到臀部上方。他倒了更多油，雙掌貼上她的腰側，拇指按住腎俞穴，開始用掌根往外推開。May的腰很軟，兩側的肉在他掌下滑來滑去，油讓皮膚之間的摩擦力降到最低，他的手掌幾乎是貼著她的身體在滑行。推到腰眼時，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尖一點。
陳家豪沒停，順勢把毛巾再往下拉，露出她整個臀部。深紫色比堅尼褲的布料極少，臀部大半露在外面，只有中間一條細帶勒進股溝。她的臀肉偏軟，外側有點塌，他雙掌分別貼上去，從外側往中間推，掌根壓進臀大肌的起點，用力往內擠。
「生完小朋友，呢度啲肉會向外散，要推返埋嚟。」他邊推邊講，聲線平穩。
May沒回話，但她的大腿內側肌肉在他每次推擠時都微微顫抖。他改用指節，按進環跳穴，用力打圈。May的腳趾蜷起來，十隻腳趾緊緊勾著，腳背的青筋浮起，又緩緩鬆開。
「轉身。」他收回手，把毛巾重新蓋好，背過身去，讓她翻身。
背後傳來她笨拙翻身的聲音，比堅尼綁帶在床單上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他轉回來時，May已經仰躺好，雙手交疊在肚子上，深紫色比堅尼上衣的布料勉強包住胸部，乳溝被擠出一條深線。她的臉很紅，耳根到脖子都泛著熱氣，眼神不知道該看哪裡，最後落在天花板的壁燈上。
「呢part主力瘦肚。」陳家豪說，把油倒在掌心，雙掌貼上她的腹部。
May的肚腩不厚，坐起來時不明顯，但躺平之後，下腹的位置會微微隆起一圈軟肉。他順時針從肚臍開始往外推，掌根壓進氣海穴、關元穴，拇指按著天樞穴慢慢揉。她的腹部肌肉不自覺地收緊，他壓下去時能感覺到她子宮上方的組織在微微跳動。
「吸氣——呼氣。」他命令。
May照做，呼氣時腹部塌下去，他的手指順勢壓得更深。反覆幾次之後，她整個人軟了下來，雙腿不自覺地微微張開，比堅尼褲的綁帶因為臀部的挪動而歪了一邊，露出腰側一小截皮膚。他沒有去調整，視線掃過去就收回來，繼續推她的肚子。
推完肚，他把手掌往上移，貼在她肋骨兩側，拇指按住乳根穴的下方。
「而家推胸，幫你拉返挺。」他說，語氣跟剛才講穴位一模一樣，像在報新聞。
May終於把視線從壁燈移到他臉上，隔著眼罩，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她看著他的臉，嘴唇動了動，說了一聲好。他倒了最後一次油，雙掌從她肋骨側邊往上推，推到乳房下緣時用掌根往上託。May吸了一口氣，鎖骨深深陷下去，胸口的綁帶因為這個動作被拉扯，右邊乳頭從布邊滑了出來。
她沒有發現。
陳家豪看到了。那顆乳頭是深褐色的，乳暈偏大，在冷氣房裡已經微微立起。他的手沒有停，繼續往上推，推到鎖骨下方再收回。第二次推上去時，她的乳尖擦過他的手指，May的身體震了一下，終於意識到走光，慌忙伸手去拉綁帶，動作太急，反而把左邊的也扯歪了。
「唔好鬱。」他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穩。他另一隻手伸過去，用拇指和食指拎起她右邊的綁帶，重新拉正，蓋住乳頭，再幫她把左邊也調好。整個過程他的手指沒有碰到她的乳房，只在布面上滑過，但May的心跳快得胸口都在起伏，鎖骨上的水珠早就乾了，換成一層薄薄的汗。
他收回手，繼續推胸，手法跟剛才一模一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May的呼吸卻再也沒有平穩下來，每次他的掌根託上乳房下緣時，她的腹部都會抽一下，嘴唇抿緊，眼睛又回到壁燈上。
推完最後一下，他收手，退後一步，把毛巾遞給她。
「搞掂。」
May坐起身，比堅尼的肩帶又滑下一邊，她自己拉好，動作比剛才穩。她坐在床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用手掌按了按，抬起頭看他，嘴角浮起一個輕輕的笑：「真係好似實咗少少。」
「做多幾次會再明顯。」他說，在旁邊的洗手盆洗手，背對著她。
May從床上下來，赤腳站在木地板上，拉了拉比堅尼褲的綁帶。她的身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檸檬草的香味從她皮膚裡散出來，混著她自己的體味，飄滿整個按摩房。
「下星期同一個時間？」她問，語氣很隨意，但尾音微微上揚，像在等一個她不確定答案的問題。
陳家豪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隔著眼罩看她。他點了點頭。
眼罩下的視線在她的鎖骨停了一拍。那裡有一顆很小的痣，在右邊鎖骨彎處，剛才推胸時他看得很清楚。他收回視線，拉開按摩房的門。
「記得沖涼沖乾淨啲油。」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