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陳家豪點頭，聲音好平穩，好似家欣問嘅只係一個好普通嘅問題。
佢隔住眼罩望住家欣踩喺自己大脾上面嗰隻腳。黑絲底下腳趾嘅形狀好清楚，腳掌仲輕輕壓住佢大脾嘅肌肉，冇即刻縮走。佢感覺到自己大脾上面嗰個位置有少少熱，係家欣腳掌嘅體溫隔住絲襪傳過嚟。
「不過你飲咗酒，而家啲肌肉已經俾我按到鬆咗少少，」佢繼續講，語氣好平常，「先去沖個熱水涼，沖完再做推油會鬆好多。熱水可以幫你啲血管再擴張啲，到時啲精油吸收得好啲。」
家欣望住佢，眼裡面有少少酒意嘅迷濛，但係嘴角微微向上扯，好似覺得佢呢個提議有啲意外。
「沖涼？」佢重複咗一次，聲線帶住嗰種飲完酒之後特有嘅沙啞。
「浴室喺出邊轉角。」陳家豪伸手指咗指門口方向。「毛巾喺架上面，拖鞋喺地下。洗頭水同沐浴露都有，你隨便用。」
家欣慢慢將右腳由佢大脾上面抽走，腳掌離開嘅時候，絲襪嘅質地擦過佢條褲，發出好細聲嘅摩擦聲。家欣扶住床邊企起身，黑色套裝裙嘅裙擺因為坐咗咁耐而有少少皺，佢隨手扯咗一下，然後望咗陳家豪一眼。
「咁我去沖。」佢講完就轉身行出去。
佢赤腳行過按摩房嘅地氈，腳步有少少浮，唔知係因為酒意定係因為啱啱嘅腳部按摩令到佢對腳太放鬆。陳家豪望住佢背影消失喺門口，然後聽到浴室門閂埋嘅聲音。
幾秒之後，水聲響起。
陳家豪企咗喺原地一陣，然後慢慢呼咗一口氣。
佢除低手上嘅即棄手套，丟咗落垃圾桶，然後開始執拾床尾嘅毛巾同埋啱啱用過嘅按摩工具。佢將電擊穴位按摩棒抹乾淨，放返入消毒櫃，再將床上嘅毛巾換咗一條新嘅。佢動作好快，但係心入面一路喺度盤算。
推油。
家欣問做推油效果會唔會好啲。佢答咗可以。而家浴室入面傳嚟嘅水聲好穩定，淅瀝淅瀝瀝淅瀝咁，佢知道家欣喺度沖緊涼。
佢企咗喺按摩床側邊，諗咗一下。
推油要除衫。
當然唔係除曬，但係最少要除到剩返內衣褲，或者著店入面提供嘅即棄紙內褲同浴袍。佢嘅店一向有準備呢啲嘢，女裝紙內褲同埋即棄浴袍都係一早訂好嘅，放咗喺儲物櫃入面。
佢行出按摩房，去咗前臺後面嗰個儲物櫃。
打開櫃門，佢伸手去拎浴袍嗰一格。
浴袍有，白色嘅即棄浴袍，疊得好整齊，一疊五件，佢抽咗一件出嚟。
然後佢打開下面嗰格，係放女裝即棄內衣嘅。
空嘅。
佢望住嗰格空嘅膠盒，呆咗兩秒。
啲即棄內衣用曬。上次俾李芯著嗰套係最後一套，佢唔記得咗補貨。
浴室嘅水聲停咗。
陳家豪閂埋儲物櫃門，拎住浴袍企咗喺走廊等。佢望住浴室門口，聽到入面有少少鬱動聲，大概係家欣抹緊身。
幾分鐘之後，浴室門打開，一陣熱水嘅蒸氣飄咗出嚟。
家欣企喺門口，用毛巾抹緊頭髮。佢個妝因為沖涼而甩咗少少，眼線有少少化開，但係反而令到佢對眼望落去更加柔和。佢身上面仲著住啱啱嗰套黑色套裝裙，赤腳企喺浴室門口嘅地氈上面，腳趾因為熱水嘅關係而變得有少少粉紅色。
「好舒服。」佢講，把聲冇咗啱啱嗰種沙啞，變返正常少少。「個熱水涼真係好正。」
陳家豪遞咗浴袍俾佢。
「浴袍。」佢講。「你換咗佢，方便做推油。」
家欣接過浴袍，手指掂到佢手指嗰下好快就縮開。
「入面要著咩？」家欣問。
陳家豪吸咗一口氣。
「本來店有提供即棄內衣，」佢講，聲音保持平穩，「但係啱啱發現冇曬貨。你得兩個選擇：一係著返自己而家嗰套內衣，一係就咁著浴袍。」
家欣望住佢，眼眉微微挑起。
佢冇即刻答，反而笑咗一下。嗰個笑容有啲酒意殘留嘅慵懶，又有啲覺得好玩嘅味道。
「著返自己嗰套就得啦。」佢講得好輕鬆。「冇所謂嘅。」
「咁你換衫，我去準備精油。」陳家豪講完就行返入按摩房。
佢企咗喺按摩床側邊，擰開精油嘅樽蓋，倒咗少少落手心。係薰衣草底油溝咗少少薄荷，聞落去有淡淡嘅花香同埋清涼感。佢兩隻手掌互相搓咗幾下，等精油喺手心平均分佈。
浴室門又閂埋咗。
佢等咗大概五分鐘。呢五分鐘入面，佢將按摩房嘅燈光調暗咗少少，開咗部空氣清新機，再將床上面嘅毛巾位置調整咗幾次。佢知道自己喺度搵嘢做，因為如果企喺度乜都唔做，等嘅感覺會好奇怪。
浴室門打開。
家欣行出嚟，身上面著住佢俾嗰件白色即棄浴袍。浴袍嘅領口開得有啲低，鎖骨下面嘅皮膚因為沖完涼而泛住淺淺嘅粉紅色。佢光住腳行過走廊嘅地氈，行到按摩房門口停低。
佢手上面拎住啱啱除落嚟嘅黑色套裝裙同埋黑絲黑絲襪，摺得好整齊。
「擺邊？」佢問。
「床尾嗰張椅上面得㗎喇。」陳家豪指咗指角落嗰張籐椅。
家欣行過去擺低衫裙，然後轉身望住按摩床。浴袍嘅腰帶綁得有少少鬆，佢鬱動嗰陣浴袍嘅下擺會輕輕擺動，露出小腿嘅線條。佢對腳沖完涼之後望落去好乾淨，腳踝纖細，小腿嘅肌肉線條勻稱，腳趾甲搽咗淡粉紅色嘅指甲油。
「上咗床先？」家欣望住佢問。
「嗯。」陳家豪點頭。「趴低，我由背脊開始推。」
家欣坐上按摩床，床墊因為佢嘅重量而輕輕凹咗落去。佢趴低嘅時候浴袍嘅領口有少少扯開，露出後頸下面一小截背脊嘅皮膚。佢將個頭擱喺床上面嗰個圓形嘅頭枕窿入面，雙手擺喺身體兩側。
陳家豪行近床邊，企咗喺佢右邊。
佢望住家欣趴喺床上嘅背影，浴袍下面身體嘅線條若隱若現。佢知道浴袍入面家欣著住自己嗰套內衣，係佢今日著嚟返工嗰套。
佢伸出一隻手，手掌輕輕貼落家欣嘅後頸上面。
家欣嘅身體好細微咁震咗一下。
「由呢度開始。」陳家豪講，聲音壓得好低。「你放鬆啲。」
家欣冇出聲，但係佢感覺到手掌下面嗰啲肌肉慢慢放鬆咗少少。
佢嘅手指由後頸開始向下移，隔住浴袍嘅布料，沿住脊椎兩側慢慢向下推。推到膊頭嘅時候，佢用手指㩒住肩井穴，力道慢慢咁加深。
「嗯——」家欣發出一聲好細嘅鼻音。
佢冇問酸唔酸，因為佢知呢個位一定酸。
佢嘅手掌繼續向下推，越過肩胛骨，經過腰間，一路推到近屁股嘅位置，然後停低。
佢望住家欣趴喺床上嘅姿勢。浴袍嘅腰帶因為趴低嘅姿勢而扯得更加鬆，下擺微微掀開，露出大髀上半截嘅皮膚。家欣對腳因為沖完涼嘅關係，望落去好光滑，腳掌向住天花板，腳趾微微彎曲。
「你對腳沖完涼，毛孔打開咗，而家推油會吸收得好啲。」佢一邊講，一邊將手上面嘅精油再搓熱少少。「我而家開始推小腿。」
佢行去床尾，企喺家欣對腳前面。
佢兩隻手一齊伸出，分別握住家欣嘅左腳同右腳腳踝。手掌包住腳踝嘅時候，感覺到皮膚上面仲有少少熱水沖完之後嘅餘溫。
佢開始由腳踝向上推。
手掌沿住小腿後側慢慢向上，力道好均勻。推到小腿肚嘅時候，佢用拇指㩒住承山穴，其餘四指扣住小腿前面嘅脛骨，慢慢咁加重力度。
家欣嘅腳趾輕輕彎咗一下。
「酸。」佢把聲由頭枕窿嗰度傳出嚟，有少少悶。
陳家豪冇答，繼續向上推。推到膝頭後面嘅委中穴嗰陣，佢用拇指喺嗰個位置打圈，感覺到筋膜下面有少少一粒粒嘅結節，係長期著高踭鞋累積落嚟嘅。
佢嘅手越過膝頭，開始推大髀。
佢動作好慢，手掌由膝頭後面一路向上推，推到近大髀根部嘅位置，然後停低。佢手指冇掂到浴袍遮住嘅範圍，但係手掌已經感受到大髀內側皮膚嘅溫度。
家欣嘅呼吸聲輕微咁變咗一下。
陳家豪將手抽返出嚟，企直返身。
「而家轉身。」佢講。「推前面。」
家欣慢慢咁轉過身，由趴變做仰臥。浴袍因為轉身嘅動作而有少少亂，領口扯開咗少少，露出鎖骨對落一截皮膚。佢對眼望住天花板，但係陳家豪感覺到佢嘅視線其實係向住自己呢邊。
佢對腳平放喺床上，腳掌向住陳家豪。
「你對腳啲筋好硬，」陳家豪講，一邊將手上嘅精油再搓熱，「我要由腳趾開始逐個位推。」
佢握住家欣嘅左腳，手掌包住腳掌，拇指㩒住腳板底嘅湧泉穴。
家欣嘅腳趾即刻全部彎起。
「好痕！」佢叫咗出聲，但係冇縮腳。
「呢個位對應腎經，」陳家豪冇停手，繼續用拇指喺湧泉穴打圈，「你會痕係正常，因為你長期著高踭，呢個位長期受壓，筋膜好緊。」
佢嘅拇指沿住腳板底一路向上推，推過足弓，去到腳趾根部。佢逐隻腳趾咁㩒，每㩒一隻，家欣就會輕輕吸一口氣。
㩒完左腳，換右腳。
佢雙手握住家欣嘅右腳腳掌，做緊同樣嘅動作嘅時候，感覺到浴袍嘅下擺因為佢嘅動作而向上滑咗少少。
家欣鬱咗一下，用手扯返好浴袍。
但係佢冇出聲阻止。
陳家豪㩒完右腳，將佢對腳輕輕放返落床面。
佢企直身，望住家欣。
「你而家可以除浴袍。」佢講，語氣好平靜。「推油要推背脊同腰，著住浴袍好難推。你入面有著內衣，冇問題嘅。」
家欣望住佢。
佢冇即刻鬱，對眼喺眼罩上面掃咗一下，然後停喺眼罩邊緣露出嚟嗰少少皮膚上面。佢嘅嘴唇微微張開，好似想講啲咩，但係最後都冇講出口。
佢慢慢解開浴袍條腰帶。
陳家豪轉過身，行去床頭嗰邊，拎起精油樽倒多啲落手心。
佢聽到身後面浴袍布料摩擦嘅聲音。
然後係好輕嘅一聲，浴袍被擺喺床尾嘅聲音。
佢轉返身。
家欣趴喺床上，背脊向住天花板。佢身上面剩返一套黑色喱士內衣，胸圍嘅後扣係一條好幼嘅帶，內褲係低腰款式，黑色喱士底下臀部嘅形狀好清楚。佢對腳合埋咗，腳掌向住天花板，腳趾微微彎起。
佢個頭擱喺頭枕窿上面，望唔到表情，但係佢膊頭嘅肌肉繃住咗。
陳家豪行返去床邊。
佢兩隻手掌分別貼落家欣兩邊膊頭上面。手心嘅精油接觸到皮膚嘅時候，家欣輕輕震咗一下。
「放鬆。」陳家豪講。
佢開始推。
手掌由膊頭開始，沿住肩胛骨嘅邊緣向下推，力道好穩定。推到腰間嘅時候，佢用拇指㩒住兩邊嘅腎俞穴，慢慢加深力度。
家欣嘅背脊肌肉喺佢手掌下面慢慢放鬆落嚟。
佢嘅手繼續向下，越過腰間，手掌貼近內褲邊緣嘅位置。佢嘅手指掂到黑色喱士內褲嘅邊，但係冇伸入去，只係沿住內褲邊緣向外推，推過臀部外側，一路推到大髀。
家欣嘅呼吸聲喺好靜嘅按摩房入面好清楚。
佢嘅手由大髀向下推返落去，推過小腿，推返落腳踝。
然後佢停手。
「轉身。」佢講。
家欣慢慢咁轉過身，由趴變做仰臥。
佢對眼望住陳家豪。
黑色喱士胸圍嘅罩杯包住佢嘅乳房，乳溝嘅線條喺躺低嘅姿勢之下好明顯。佢條腰好幼，肚臍對落係內褲嘅低腰設計，黑色喱士底下隱約見到少少陰影。
佢冇遮住自己。
家欣著好內衣坐上按摩床，回頭望住陳家豪。
佢對眼望住佢，嘴唇微微張開，飲完酒之後嘅泛紅仲留喺兩邊面珠上面。佢嘅膊頭放鬆咗，手臂撐喺床上面，手指輕輕抓皺咗下面嘅毛巾。
「咁而家點推？」佢問。
佢把聲冇咗啱啱嗰種沙啞，亦都冇咗酒意嘅迷濛，而係好清醒、好直接。佢對眼望住陳家豪嘅眼罩，好似想喺黑色嘅鏡片上面搵到啲咩嘢咁。
陳家豪企喺床邊，手心仲有未吸收曬嘅精油，手指微微彎起，垂喺身體兩側。
佢望住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