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豪企喺廚房門口，手裡攞住杯水，杯入面嘅水已經由熱變涼，佢仲係未飲一啖。
佢個心跳得好快。
張茜趴喺瑜伽墊上面做完蝗蟲式之後，換咗貓牛式，腰背一凹一拱，每個動作都帶住一種好穩定嘅呼吸節奏。佢條瑜伽褲喺臀部位置因為汗水而濕咗少少，布料貼到實一實，燈光打落去，成個線條好似雕塑咁。
陳家豪閉上眼，深呼吸咗一下。
唔可以再望。
佢將水杯擺低喺廚房枱面，轉身行返出客廳。赤腳踩過走廊木地板，腳步比頭先快咗好多，三兩步就行返去梳化嗰邊，一屁股坐落去，順手抌咗個咕𠱸喺大脾上面。
電視仲播緊新聞，講緊港鐵延線加價嘅嘢，主播把聲好平好淡。陳家豪對眼望住螢幕，但係腦入面咩都入唔到。
佢條褲襠仲係硬到發痛。
咕𠱸壓住嗰個位，有少少壓迫感，反而令到情況更加明顯。佢咬實牙關，雙手交疊擺喺咕𠱸上面，扮到好自然咁攤喺梳化度。
張茜做完最後一組動作，雙手合十放喺心口前面，低頭做咗個結束嘅呼吸。佢慢慢企起身，條腰扭咗兩下，然後彎低身開始捲瑜伽墊。
「聽日洗唔洗買餸？」佢一邊捲墊一邊問，把聲有少少喘。
「唔洗啦，雪櫃仲有。」陳家豪應咗一句，對眼冇離開電視。
「咁我聽朝去跑步，你自己搞掂早餐。」
「得啦。」
張茜抆咗條毛巾搭喺膊頭度，抹咗抹頸上面嘅汗，然後拎住瑜伽墊同水樽經過梳化，向走廊行去。佢經過嗰陣，陳家豪聞到佢身上面嘅汗味同洗衣液嘅花香，兩種味道溝埋一齊，喺空氣裡面飄過。
「早啲瞓。」張茜回頭望咗佢一眼。
「嗯。」
浴室門打開，水聲響起，然後係花灑嘅嘶嘶聲。張茜沖涼。
陳家豪攤喺梳化上面，咕𠱸仲壓住大脾。佢合上眼，深呼吸，感覺到褲襠入面嘅硬漲開始慢慢消退。電視新聞繼續報緊一啲同佢完全冇關嘅消息，主播把聲變咗做背景噪音。
客廳好靜，淨係得電視聲同浴室傳來嘅水聲。
佢隻手抌喺咕𠱸上面，手指慢慢放鬆，感覺到掌心仲有頭先斟水嗰陣杯身傳嚟嘅冰涼感。
手機突然震咗一下。
佢拎起手機，螢幕著燈，係預約系統嘅通知訊息：
「新預約：陳小姐，腳部穴位療程，聽日晚上九點。」
陳家豪皺咗皺眉，手指一劃，打開訊息詳情。預約人全名寫住「陳家欣」，備註欄寫咗一句：「收工好晏，唔知仲可唔可以預約。」
佢望住螢幕上面個名，腦入面浮起家欣著住OL套裝、黑絲高踭鞋嘅樣。
手指冇猶豫，佢㩒入去訊息回覆嗰欄，打字：「咁夜仲做？」
訊息傳出去，佢將手機擺低喺梳化扶手上面，等咗大概十秒，螢幕又著。
「聽日見客著咗成日高踭，對腳好攰。如果唔方便就算啦。」家欣嘅回覆後面加咗個扁嘴嘅表情符號。
陳家豪望住嗰個表情符號，嘴角不自覺咁扯咗一下。佢打字回覆：「熟客可以嘅，照舊九點，上嚟之前唔好飲咁多咖啡。」
「知道！多謝師傅謝師傅😊」
佢熄咗手機螢幕，將電話擺返落梳化扶手。浴室嘅水聲停咗，然後係趟門打開嘅聲音，張茜著住浴袍行返出走廊，拖鞋聲啪嗒啪嗒向主人房方向去。
「我瞓先啦。」張茜經過客廳嗰陣講咗句。
「Goodnight。」陳家豪應咗一聲。
主人房門關上，走廊條燈熄咗，成間屋淨低客廳座地燈同電視嘅光。陳家豪攤喺梳化上面，望住天花板上面吊扇慢慢轉，腦入面諗緊聽晚九點嘅預約。
禮拜六晚黑，中環。
陳家豪企喺按摩房入面，將條乾淨嘅白色大毛巾鋪上按摩床，然後檢查咗一輪電擊椅嘅插頭同遙控。佢望咗眼牆上個鐘——八點三十五分。
佢行返出前臺，拎起個黑色眼罩，企喺鏡前面戴好。眼罩嘅鬆緊帶壓住後腦，佢用手指調整咗一下鼻樑位，確保唔會移位。
八點五十分，舖頭門口嘅感應器響咗一下。
陳家豪企喺前臺後面，望住門口方向。玻璃門俾人推開，陳家欣行咗入嚟。
佢今日著咗一套黑色嘅套裝裙，西裝外套扣咗一粒鈕，下身係及膝嘅窄裙，對腳著住透薄黑絲，腳下踩住一對黑色尖頭高踭鞋。佢個妝有少少溶，唇膏淡咗，眼線有少少化開，但係成個人望落仲係好靚。佢行路嘅步伐有啲浮，膊頭個皮帶手袋甩咗一邊落嚟，佢都冇託返上去。
「師傅。」家欣出聲，把聲比平時慢咗半拍，尾音拖長。
陳家豪聞到酒味。
唔係好濃，係紅酒底混住佢本身嘅香水，兩種味道溝埋，喺冷氣房入面飄散開嚟。
「飲咗酒？」陳家豪把聲隔住眼罩傳出嚟，語氣平靜。
「少少啦。」家欣笑咗一下，用手指比咗個「少少」嘅手勢，然後行前兩步，手袋由膊頭滑落嚟跌喺前臺張枱上面。「今晚同客食飯，飲咗兩杯紅酒。唔會影響嗎？」
「唔會。不過下次飲咗酒最好話聲俾我知。」
「知啦。」家欣點點頭，佢企喺前臺前面，身體有少少前後搖晃，好似有啲企唔穩。
陳家豪由前臺後面行出嚟，伸手指咗指按摩房嘅方向。「入去坐低先。」
家欣跟住佢行入按摩房，高踭鞋踩喺地板上面，腳步聲比平時重，好似每一步都要用多啲力先至行得穩。佢行到按摩床旁邊，冇等陳家豪出聲，就已經一屁股坐落去，然後雙手向後撐住床面，對腳向前伸出去。
「唉，終於可以坐低。」佢仰起頭，閉上眼，嘆咗一大啖氣。「今日由朝企到晚，著住呢對死人高踭鞋，對腳痺到好似唔係自己咁。」
陳家豪企喺佢面前，低頭望住佢伸長嘅對腳。黑絲喺燈光下有一層好淡好淡嘅光澤，由腳趾一路延伸到窄裙裙擺遮唔到嘅大腿位置。尖頭高踭鞋仲著住，鞋頭好尖好窄，腳趾俾鞋面壓到有少少紅痕，由絲襪底下透出嚟。
「除鞋先。」陳家豪講咗句。
家欣張開眼，望咗佢一眼，然後彎低腰想自己除。佢隻手伸到一半，身體因為酒意而有少少唔協調，手指摸咗幾下先至掂到鞋釦。
「等我嚟。」陳家豪蹲低身。
佢單膝跪喺地氈上面，雙手捉住家欣左腳嘅腳踝，手指摸到高踭鞋側邊個扣，啪一聲解開。佢慢慢咁將隻鞋由腳踭開始褪出嚟，鞋內底有少少濕，係著咗成日嘅汗氣。高踭鞋跌喺地氈上面，佢將家欣隻腳掌輕輕放落自己膝頭上面。
家欣嘅腳掌隔住黑絲傳嚟一種溫熱嘅體溫。佢嘅腳趾因為著咗成日高踭鞋而有少少紅腫，大腳趾側邊仲有少少磨損嘅痕跡，但係黑絲嘅厚度遮咗大半，望落唔係好明顯。
陳家豪嘅手指由佢腳踝開始，慢慢向上摸，指腹隔住絲襪感受到腳背上面嘅骨骼線條同埋微微凸起嘅血管。佢㩒咗一下腳背中央嘅太衝穴，力度唔大，但係家欣即刻「嘶」咗一聲。
「呢度好痺。」家欣皺住眉。
「正常。你成日著高踭，腳背筋膜長期扯住，呢個位會特別攰。」陳家豪一邊講，一邊用拇指喺同一個位置打圈㩒，力度慢慢加深。
家欣對腳不自覺咁向後縮咗一下，但係陳家豪捉住佢腳踝，冇俾佢縮走。
「忍一陣，鬆咗就舒服。」佢把聲好平，好似呢啲全部都係好正常嘅療程對話。
佢繼續㩒，拇指沿住腳背嘅筋膜走向，由腳趾尾一路向上推到腳踝，再由腳踝推返落去。每一下都好慢好穩，力度控制到啱啱好。家欣嘅腳趾喺黑絲入面不自覺咁彎起又放鬆，彎起又放鬆。
「嗯……」家欣喉嚨發出一個好低嘅聲音，佢閉上眼，身體向後挨，雙手撐住床面嘅力都鬆咗少少。「師傅你按腳真係好舒服。」
陳家豪冇應佢，繼續㩒。
佢由腳背轉去腳趾，手指逐隻逐隻咁捏。黑絲嘅觸感好滑，但係佢指腹可以好清楚咁感受到絲襪底下腳趾嘅形狀同溫度。佢用拇指同食指夾住家欣嘅大腳趾，由趾根開始慢慢向外拉，然後輕輕轉咗半個圈。
「啊。」家欣呢聲叫得有啲大，佢即刻抿住嘴，有少少唔好意思。
陳家豪抬起頭望咗佢一眼。家欣塊面有少少紅，唔知係酒精定係其他原因。
「腳趾都要放鬆。」陳家豪講完呢句，就轉去㩒佢另外幾隻腳趾，動作一樣係咁慢、咁仔細。
佢除咗家欣右腳嘅高踭鞋之後，重複咗一次同樣嘅步驟。右腳嘅情況仲嚴重啲，腳背筋膜好緊，太衝穴㩒落去嘅時候，家欣幾乎成個人彈咗一下。
「好痛！」佢叫咗出聲。
「飲咗酒，血液循環快咗，感覺會放大。」陳家豪放輕咗力度，但係冇停手。「放鬆，唔好頂住。」
家欣深呼吸咗幾下，膊頭慢慢沉落去。
陳家豪嘅手指由腳踝開始向上移，沿住小腿內側摸上去。佢嘅指腹隔住絲襪感受到小腿肌肉嘅線條，由腳踝嘅纖細一路向上，到小腿肚嗰度開始有少少脹起。佢㩒咗一下承山穴，家欣嘅小腿肌肉即時跳咗一下。
「呢度呢？」佢問。
「酸。」家欣咬住下唇。
「正常。」
佢嘅手指繼續向上，兩隻手包住家欣嘅小腿，拇指㩒住後面嘅承山穴，其餘手指扣住前面嘅脛骨，慢慢咁向上推。每推一下，家欣就會輕輕吐一口氣。
佢㩒到膝頭後面嘅委中穴嗰陣，家欣成個人向後挨，膊頭幾乎掂到床面。佢對眼閉上，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聲喺好靜嘅按摩房入面變得好清楚。
「好攰。」家欣把聲好輕，帶住酒意嘅沙啞。「呢排公司好多嘢做，日日都著高踭跑嚟跑去。今晚仲要同客食飯飲酒，個頭有少少痛。」
「今晚返到去沖個熱水涼，早啲抖。」陳家豪一邊講，一邊繼續㩒佢小腿。
「嗯。」
家欣突然將右腳由陳家豪手上面抽出嚟，然後成隻腳掌踩落佢大脾上面。腳掌隔住絲襪壓住陳家豪大脾嘅肌肉，腳趾仲輕輕咁鬱咗兩下，好似想搵個舒服嘅位咁。
陳家豪停低咗。
佢低頭望住踩喺自己大脾上面嗰隻腳。黑絲底下腳趾嘅形狀好清楚，腳掌嘅弧度啱啱好貼住佢大脾嘅線條。
佢冇撥開。
「師傅。」家欣半醉咁望住佢，眼神有少少迷濛，但係又好似帶住一種好清醒嘅好奇。佢歪咗歪頭，視線由眼罩上面掃過，然後停喺眼罩邊緣露出嚟嘅少少皮膚上面。
佢隻腳掌仲踩喺陳家豪大脾上面，冇縮走。
「我做推油效果會唔會好啲？」家欣問，聲音帶住酒意嘅沙啞，尾音微微向上勾，好似問緊一個好普通嘅問題，又好似唔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