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茜把湯碗收回廚房，水龍頭嘩啦嘩啦響咗一陣。陳家豪放開手，家欣隻腳由佢手心縮返出去，黑絲襪嘅觸感喺指尖上面留低一浸好淡好淡嘅餘溫。
「我走先啦。」家欣企起身，拎起放喺椅背嘅西裝外套。「聽日仲要早返公司。」
「咁快？」張茜由廚房探頭出嚟。「湯都未飲。」
「唔飲啦，好飽。」家欣行到玄關，彎腰將對黑色高踭鞋著返好。佢手指勾住鞋踭一拉，腳踝線條繃緊咗一下。企直之後，佢回頭望咗眼飯廳。「家豪，唔該你幫我按腳嗰度，下次啦。」
陳家豪點點頭，冇出聲。
大門打開，再閂埋。屋企突然間靜咗落嚟。
家怡攤喺梳化上面㩒電話，兩隻腳吊喺梳化扶手外邊搖嚟搖去。張茜喺廚房洗緊碗，碗碟碰撞嘅聲響夾雜住水聲，有節奏咁傳出嚟。
陳家豪企起身行入房，拎咗條毛巾就去沖涼。
熱水由頭頂淋落嚟嗰陣，佢閉上眼。腦入面仲係家欣隻腳嘅觸感——黑絲襪、腳踝骨、嗰種隔住絲質布料傳上嚟嘅體溫。佢深呼吸，然後擰大啲水喉，由得水聲冚過一切。
沖完涼出嚟，佢換咗件乾淨嘅白T恤加條棉質短褲。頭髮仲滴緊水，佢用毛巾搭住後頸，赤腳行出房。
走廊好靜。家怡間房門閂咗，門罅底透出燈光。
佢想去廳開電視睇陣，散嚇心。
行到客廳門口，佢停低咗。
張茜喺度。
佢換咗一套深灰色嘅瑜伽服——上身係件貼身背心，下身係條瑜伽褲，褲管包到落腳踝。佢跪喺瑜伽墊上面，上半身向前趴，雙手伸直，做緊貓式伸展。
客廳嘅吊燈冇開，只係開咗電視櫃旁邊嗰盞座地燈。暖黃色嘅燈光打喺瑜伽墊上面，照到張茜個身影輪廓好深好立體。
佢背對住走廊，臀部向後翹起，瑜伽褲嘅布料因為拉扯而緊緊貼住皮膚。隨住佢呼氣，個屁股慢慢向後坐，腰椎一節一節咁彎落去，成個動作流暢得好似水咁。
陳家豪企喺廳門口，冇行入去。
「未瞓咩？」張茜冇回頭，把聲好日常、好平靜，繼續做佢嘅伸展。「我以為你同家怡都入曬房。」
「想睇陣電視。」陳家豪聽到自己把聲有少少乾。佢行入廳，坐咗喺梳化上面，撳遙控開電視。
螢幕著咗，播緊夜間新聞。主播把聲好平好穩咁報住字，但陳家豪一個字都聽唔入耳。
佢對眼望住螢幕，但視線嘅焦點根本唔喺嗰度。
張茜喺佢眼角餘光入面，慢慢轉咗個姿勢。佢由貓式轉做下犬式，雙手撐地，臀部向上推高。
瑜伽褲嘅布料隨住個姿勢再拉緊咗一層。
陳家豪嘅呼吸停咗半秒。
客廳嘅燈光由側邊打過嚟，照到張茜下半身嘅線條非常清楚——臀部嘅弧度、大脾嘅粗幼、腰身嘅曲線，每一樣都因為件瑜伽衫褲嘅貼身剪裁而無所遁形。瑜伽褲嘅布料喺臀部位置俾拉扯到近乎半透明，底褲邊嘅痕跡若隱若現咁浮出嚟。而當佢抬高臀部嗰陣，兩腿之間嗰個位置嘅布料凹陷咗入去，形成一條好淺好淺嘅罅。
陳家豪感覺到喉嚨有啲乾。
佢阿媽今年四十三歲，但老實講，佢嘅身材一啲都唔似。三十六F嘅上圍就算喺瑜伽背心嘅包覆下都依然好有分量，隨住佢呼吸微微起伏。腰身雖然唔係廿歲女仔嗰種纖細，但曲線好靚，由肋骨到盤骨嘅弧度好自然。而家佢抬高臀部嘅姿勢，更加將個蘋果臀嘅形狀完整咁呈現出嚟——又圓又翹，瑜伽褲嘅布料喺臀峰嘅位置輕輕反光。
張茜慢慢將右腳向前踏一步，轉做戰士式。佢上半身擰轉，胸口朝向電視方向，雙臂展開。
背心嘅領口因為動作而有少少移位，鎖骨對落嘅皮膚露出嚟，喺燈光下泛住一層好淡好淡嘅汗光。
佢深呼吸，肋骨擴張，胸脯向前挺起。
陳家豪將視線硬生生扯返去電視螢幕度。
新聞播緊咩，佢唔知。佢淨係感覺到梳化嘅皮面有啲黐大脾，感覺到心口好快好重咁跳緊，感覺到有種好熱嘅嘢喺肚底慢慢升上嚟。
呢個係佢阿媽。
佢心裡面同自己講。
但佢對眼又唔受控制咁飄返過去。
張茜轉咗個姿勢，呢次係橋式。佢瞓喺瑜伽墊上面，膝蓋彎曲，腳板踩地，然後慢慢咁將臀部向上推高。個動作好慢好慢，佢條腰一節一節咁離地，臀部一路向上升起，直到成個身體由膝頭到膊頭形成一條直線。
呢個姿勢將佢下身嘅形狀完全展現咗出嚟。
瑜伽褲嘅布料喺髖關節位置繃到好實，臀部因為橋式嘅用力而更加翹起。大腿內側嘅肌肉線條好明顯，而兩腿之間嗰個三角地帶，布料貼到好似第二層皮膚咁。
陳家豪不自覺咁吞咗啖口水。
佢嘅手指喺大脾上面收緊，握成拳頭。
張茜維持住橋式，閉上眼，好深好慢咁呼吸。佢個胸脯隨住吸氣升起，隨住呼氣沉落，節奏好穩定。汗珠沿住佢頸側慢慢流落嚟，滴喺瑜伽墊上面。
佢完全冇望過梳化呢邊。
對佢嚟講，呢個只係一個好普通嘅禮拜五夜晚。佢食完飯，洗完碗，換衫做瑜伽，個仔坐喺梳化睇電視。一切正常過正常。
佢唔知陳家豪而家腦入面諗緊咩。
陳家豪企咗起身。
「做咩？」張茜嘅聲音由橋式嘅姿勢傳過嚟，有少少含糊，因為佢條頸向後仰。「唔睇電視啦？」
「斟水。」陳家豪把聲好短。
佢行出客廳，赤腳踩喺走廊嘅木地板上面，一步一步向廚房行過去。身後面，張茜繼續保持住橋式，臀部抬高，呼吸聲好平穩。
廚房冇開燈，淨係靠客廳座地燈嘅光由門口照入嚟。陳家豪行到水機前面，拎起隻杯，㩒制。水聲咕嚕咕嚕響咗幾秒。
佢冇飲水。
佢企喺廚房門口，轉頭望返客廳。
張茜啱啱由橋式落返落嚟，條腰慢慢貼返地，然後佢翻身趴喺瑜伽墊上面，準備做下一個動作。佢雙手撐地，上半身向上抬起，腰部向後彎，臀部同時向後翹起——係蝗蟲式。
瑜伽褲嘅布料再一次拉扯到最繃緊嘅狀態。臀部嘅形狀、大腿後側嘅線條、腰窩嘅凹陷，每一樣嘢都喺暖黃色燈光下清清楚楚。
張茜深呼吸，抬高臀部，開始做下一個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