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二鬆開門把。
金屬把手從掌心滑脫的觸感,像最後一根理智的細弦崩裂。指尖離開金屬表面時,那片被握得發燙的區域迅速降溫,掌心殘留的壓痕在空氣裡慢慢褪回肉色。他後退一步,門板在面前晃了晃,沒有關上,留著一條縫,光線從走廊滲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影。
他轉身。
腳掌踩在木頭地板上,沒有聲音。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沼澤裡跋涉,小腿陷進某種看不見的黏稠物質,抬起來的時候鞋底發出輕微的撕離聲。走廊的盡頭是樓梯口,扶手是深色胡桃木,被歷年來的清潔劑擦得發亮,燈光打在上面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暈。
他走下樓梯。
第一階。第二階。第三階。每踩一階,褲襠那股脹痛就跟著顛一下,牛仔褲的粗布料摩擦龜頭,磨出一陣又一陣刺癢的電流,沿著鼠蹊部往上爬,鑽進下腹,在肚臍下方攪成一團灼熱的漩渦。他咬住下唇內側的肉,咬到嘗出一絲鐵鏽味。
客廳的電視還開著。
綜藝節目的罐頭笑聲從沙發區傳過來,主持人用誇張的語調念著字幕,來賓拍手尖叫,音效混成一片熱鬧的噪音。但在那些笑聲底下,他聽見另一個聲音——高跟鞋鞋跟敲擊大理石地板的清脆撞擊,噠、噠、噠,規律而從容,像某種倒數計時。
他走到樓梯轉角,客廳的全景在視線裡展開。
馨雲和馨婷站在玄關的全身鏡前面。
她們已經換掉了早上的家居服。馨雲穿著黑色短裙,裙擺只到大腿中段,白色襯衫紮進裙腰,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鎖骨的線條在布料邊緣若隱若現。她側身對著鏡子整理袖口,裙子的側縫線沿著臀部弧度繃緊,勾勒出內褲邊緣的痕跡。馨婷站在她旁邊,同樣的黑裙白襯衫,手上拎著一隻銀灰色的小包包,另一手拿著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兩人的小腿都裹著膚色絲襪,在玄關水晶燈的照射下,腳踝到膝蓋的弧線泛著一層薄薄的珠光。高跟鞋還沒穿好,馨雲腳邊擺著一雙黑色漆皮細跟,馨婷則是深藍色麂皮尖頭。
江流二停在樓梯倒數第三階。
他的視線黏在馨婷的大腿上。
她彎腰去撿地板上的高跟鞋,裙擺往上滑,大腿後側的肌膚繃緊,露出那條——
透明的矽膠線。
它從裙底內側延伸出來,沿著大腿內側的弧度往下走,在距離膝蓋上方約五公分的位置彎進內褲邊緣。客廳的燈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反光,像蜘蛛絲,像某種精密儀器的導線,像一道連結她陰道深處與外在世界的秘密通道。
遙控器還夾在她的內褲邊緣。
馨婷的手指碰到高跟鞋的繫帶,動作頓了半秒,像是察覺到裙擺的位置不對。她立刻直起腰,右手順勢壓住裙角,把那條矽膠線遮回布料底下。動作流暢自然,像練習過無數次,快得幾乎讓人以為只是普通地拉平裙子。
但江流二已經看見了。
他的瞳孔在那零點幾秒內急劇收縮,視網膜像相機快門一樣把那個畫面烙進腦海——透明矽膠線,大腿內側,反光,裙底深處。他的陰莖在牛仔褲裡抽了一下,龜頭頂端滲出一小滴透明的腺液,沾在內褲的棉質布料上,涼涼的,黏黏的。
然後馨雲的手機響了。
鈴聲是某首偶像歌曲的副歌,她從包包裡拿出手機,螢幕亮起,她的拇指劃過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喂?」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從輕快轉成某種柔順的調性,肩膀微微縮起,下巴往下壓,像在聽某個不能違抗的指令。她嗯了兩聲,又嗯了一聲,眉頭輕蹙,嘴唇抿成一條線,然後說:「好,我知道了。」
掛斷。
她轉頭看向馨婷,把手機塞回包包。「公司那邊臨時有事,爸爸叫我們過去。」
「現在?」馨婷剛穿好一隻高跟鞋,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一響。
「現在。」
馨婷的手機在同一瞬間震動。
她低頭瞄了一眼螢幕。江流二從樓梯的角度看不清楚螢幕上的字,但他看見馨婷的表情在零點幾秒內變了——瞳孔放大,上唇微微抿進齒間,另一隻沒拿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包包提帶。她迅速按下側邊的靜音鍵,把手機翻面朝下放進包包,內襯布料吞沒螢幕亮起的那兩個字。
「主人」。
他沒看到,但他知道。他知道那兩個字是什麼。
馨婷穿好另一隻高跟鞋,鞋跟在磁磚上敲出最後一響。馨雲拉開玄關的抽屜拿出車鑰匙,銀色的金屬環套在食指上轉了一圈,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是普通的姊妹眼神,而是某種共謀者之間的暗號,眼尾微微彎起,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流動,某種他讀不懂、卻讓他雞巴硬到發痛的默契。
「哥,」馨婷回頭,語氣和平常一樣輕快,甚至帶了點撒嬌的上揚尾音,「我們出門了喔,晚上見。」
「晚上見。」馨雲補了一句,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清純無害,像偶像在舞台上對著鏡頭放電。
江流二張開嘴。
他想說「好」,想說「路上小心」,想說任何一個正常哥哥應該對妹妹說的話。但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聲帶顫了幾下,只擠出一口短促的氣音。
玄關的門開了。
午後的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把兩個妹妹的身影框成兩道黑色的剪影,短裙的裙擺在光影交界處飄了一下,高跟鞋鞋跟跨過門檻,鞋底踏上戶外的石磚。門關上,鎖芯彈入門框,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
整棟豪宅陷入寂靜。
電視的罐頭笑聲還在繼續,但那些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隔著一層水,隔著一層玻璃,失真而模糊。客廳突然變得很大、很空,空氣裡殘留著馨雲和馨婷的香水味——甜膩的花香調,混著某種更私密的氣味,像流汗後的皮膚,像洗完澡後殘留的沐浴乳,像某種從她們大腿根部散發出來的、動物性的體味。
江流二站在空盪的客廳中央。
心跳在耳膜裡轟鳴,血流的聲音像隧道裡的風,呼嘯而過。他的視線釘在玄關那扇關上的大門上,然後轉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再轉向走廊盡頭——隔壁房間的門。那扇門虛掩著,和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
他的腳開始移動。
不是走,不是跑,是某種被牽引的狀態,像腳踝上綁了看不見的繩索,另一端繫在那扇門的門把上。他上樓,走過走廊,手掌貼上隔壁房間的門板,推開。
妹妹房間的窗簾沒有拉開,午後的陽光從布料的縫隙間擠進來,在地板和床鋪上投下橫條狀的光影。空氣停滯而濃稠,混著空調運轉的細微嗡聲,以及一股他立刻辨識出來的氣味——體液乾涸後的腥甜,混雜汗漬裡的鹽分,混雜唾液裡的酵素,混雜女陰深處分泌的黏液與精液殘留的蛋白質。那味道像一層薄膜,黏在鼻腔黏膜上,甩不掉。
床鋪凌亂不堪。
兩條棉被攪在一起,被面皺成不規則的波浪,其中一條被踢到床尾,半截拖在地板上。床單從床墊角落脫離,露出一小塊裸色的記憶泡棉。枕頭有三顆,一顆掉在床頭櫃和床架之間的縫隙,另外兩顆歪歪斜斜地堆在床頭,枕套上殘留兩縷不同長度的長髮——一縷較短,約到肩膀,髮尾有挑染的淺棕色;另一縷較長,快到腰際,是純黑色,髮絲末端微微捲曲。
他走近一步。
膝蓋碰到床墊邊緣。床墊中央那片污漬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深色,邊緣不規則,像某張抽象畫的潑墨痕跡。液體乾涸後形成一圈圈向外的暈染層,最外層是淡黃色,往內逐漸加深,中心區塊是接近灰白的半透明膜狀物——精液乾掉後的質地。污漬面積很大,不是一個人能留下的。
是父親江大海和兩個妹妹昨晚交歡的證據。
他的鼻腔裡全是那個味道。
他彎腰,手掌壓上枕頭,枕套的棉質布料還留著微溫,是體溫殘留的餘熱。他湊近,鼻尖壓進枕套的纖維,吸入。馨雲的洗髮精是玫瑰果油的味道,馨婷的是蜂蜜杏仁,兩種氣味交疊在一起,底下還壓著第三種味道——淡淡的煙草味,和父親慣用的古龍水後調,檀木混皮革,厚重而侵略性強。
雞巴硬到發痛。
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金屬滑軌發出尖銳的嘶嘶聲,抽屜內部的物品在晃動中彼此碰撞,發出細微的塑料和金屬撞擊。粉紅色的假陽具躺在最上面,矽膠表面還泛著一層濕潤的反光,潤滑油沒有完全乾透,沿著仿真龜頭的冠狀溝積成一小圈透明的凝膠。他拿起它,矽膠在掌心傳來微涼的觸感,但握柄處殘留著使用過後的餘溫。假陽具的尺寸不小,約莫十五公分長,直徑粗得他虎口圈不住,表面浮凸著仿真的血管紋路。
旁邊躺著銀色的肛門塞,金屬表面在抽屜暗處反射出冷冽的光點。底座的造型是一顆水鑽,切割面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某種淫穢的珠寶。他拿起它,指尖沿著金屬弧面滑過,觸感冰涼而光滑,但頂端塞入體內的那一段,金屬表面有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微刮痕——被括約肌反覆夾緊留下的使用痕跡。
鎖鏈項圈蜷在抽屜角落,黑皮表面有輕微的摺痕,金屬鏈條在皮革環上繞了兩圈,扣環處掛著一把銀色的小鎖,鎖孔是心形。他把項圈拿出來,皮面貼上掌心,內側燙金的刻字烙進他瞳孔——「主人の犬」。字體是某種古典的襯線體,筆畫粗細分明,刻痕邊緣有皮革微微翹起的毛邊。
皮革上還殘留著體溫。
他把項圈翻過來,皮面貼上臉頰,然後湊到鼻尖。皮革揉合了汗水、唾液、香水和體溫的味道,酸酸的,鹹鹹的,底層壓著某種動物性的腥甜。那是皮膚長時間貼合皮革後分泌的油脂和角質混合的氣味,不是一次兩次就能留下的,是經年累月、日復一日戴著,才滲進皮層深處的體味。
他的陰莖隔著牛仔褲頂出明顯的弧度,拉鍊處的布料被撐得變形,龜頭壓在內褲的鬆緊帶下方,每一次心跳都讓整根雞巴往上彈一下。
抽屜深處還有一枚銀環。
他拿起來,湊到窗簾縫隙漏進的陽光下。那是一個乳環,銀色金屬,環身細而堅硬,直徑約莫兩公分。環身不是封閉的,兩端各有一顆小球,其中一端可以旋開。內側刻著兩個細小的字母:「R」和「T」,字跡極小,需要湊到眼前才能辨識。金屬表面有暗紅色的斑點,乾涸後呈現接近鐵鏽的赭色,在陽光下反射不出光芒,像某種凝固的血漬。
他想到馨雲和馨婷的胸部。想到她們穿襯衫時胸口的弧度,想到她們彎腰時領口內若隱若現的鎖骨和胸罩蕾絲,想到她們的乳尖——他從沒看過,但現在他知道,那兩對乳尖上各穿了一枚金屬環,金屬穿透肉體,和皮膚長在一起,每一次走路、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被舌頭舔過,銀環都會牽動乳尖的敏感神經。
他拉開衣櫃。
貓女裝的黑色乳膠在衣架上發亮,貓耳髮箍掛在旁邊的掛鉤上,尾巴是肛門塞的形狀。護士服的白色布料薄得幾乎透明,領口和袖口的紅色滾邊有點脫線,裙擺短得只能勉強蓋住臀部。黑色開襠絲襪整齊掛在專用的吊環上,襪身拉長後呈現半透明的煙灰色,襠部從接縫處裂開一直到腰部,邊緣有蕾絲收邊。紅色高跟鞋放在衣櫃底層,鞋跟約莫十二公分,鞋底的紅色漆皮被磨出灰色的底層,鞋底凹槽裡殘留著乾涸後變成琥珀色的黏稠液體,沿著鞋弓弧度擴散成一條不規則的水痕。
他把項圈舉到鼻尖,左手解開牛仔褲的拉鍊。
金屬拉鍊往下拉的嘶嘶聲在寂靜房間裡格外刺耳。他褪下內褲,勃起的陰莖彈出來,龜頭脹成紫紅色,馬眼滲出透明黏液,沿著冠狀溝往下流,在莖身上拉出一條亮晶晶的絲線。他握住自己,手掌的溫度比平常高,指節收縮的瞬間,一股電流從龜頭竄上脊椎。
他用另一隻手拿起那根粉紅假陽具。
矽膠的觸感溫溫的,滑滑的,殘留的潤滑油黏在指縫間。他把假陽具的頂端抵在自己勃起的龜頭上——冰涼的矽膠壓上灼熱的龜頭,像冰塊貼上燒紅的鐵,他倒吸一口氣,整根雞巴狠狠抽了一下,馬眼又擠出一大滴黏液,沾在假陽具的仿真龜頭上,和原本的潤滑油混在一起。
腦中的畫面炸開。
父親江大海肥胖的身軀壓在馨雲雪白的肉體上,肚腩擠壓她平坦的小腹,大手掐著她的髖骨,指節陷進臀部脂肪。他的雞巴在她陰道裡進出,粗黑的莖身沾滿透明淫水,在抽插間拉出黏稠的白絲。馨雲的雙腿掛在他手臂上,小腿隨著撞擊的節奏晃動,腳趾蜷起又鬆開,嘴巴張著,舌頭伸出,喊著:「主人——主人——主人的雞巴好粗——」
馨婷跪在旁邊,乳頭上的銀環在燈光下晃動。她舔舐父親的腳趾,舌頭沿著趾縫來回刷,口水沾滿每一根腳趾,下巴滴落的唾液拉成絲線,落在床單上。當父親從馨雲體內拔出雞巴,她立刻爬過去,張嘴含住——那根沾滿自己姐姐淫水的雞巴,在她嘴裡繼續變硬,她的臉頰吸成凹陷,喉嚨發出吞嚥的水聲。然後她抬頭,眼神濕潤而飢渴,等著自己被插入,等著那根濕淋淋的雞巴塞進她自己的騷穴。
然後父親轉向她。
然後父親把她壓在馨雲旁邊,兩具雪白的女體並排趴跪,臀部翹高,陰唇充血張開,淫水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父親的雞巴塞進馨婷的穴,手指同時插進馨雲的肛門,三個人貼在一起,肉體碰撞的聲音像潮濕的掌聲,床墊彈簧吱嘎作響,精液和汗水和淫水混在一起,弄濕了整張床單——
江流二握著假陽具的手開始動。
他模仿父親抽插的節奏,把粉紅矽膠抵在龜頭上,上上下下地滑動。假陽具的仿真紋路刮過冠狀溝,每一次摩擦都讓他的陰囊往上縮,睪丸緊貼身體,輸精管抽搐著,預備射精的生理反應像潮水一樣淹沒他。他閉上眼睛,黑暗中看到的全是父親和兩個妹妹交纏的肉體——馨雲的穴被撐開的樣子,馨婷舔腳趾時舌頭的弧度,父親那根肥碩雞巴上沾滿的淫水反光,兩對乳環在晃動中碰撞發出的細微金屬響。
「呃——」
他咬住下唇,手掌握緊假陽具,用最快的速度上下套弄。矽膠和龜頭之間的水聲越來越大,啪嗒啪嗒,和他記憶中臥室門縫裡傳來的撞擊聲重疊。他的腰不由自主往前頂,操著空氣,操著手裡的假陽具,操著那個他永遠不敢跨進去的世界。
射了。
第一股精液噴在假陽具上,白濁的液體沿著矽膠紋路往下流,沾滿他的手指。第二股射在自己的大腿上,溫熱的精液在皮膚上滑過,留下一條黏稠的軌跡。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他低吼著,聲音壓在喉嚨裡變成悶哼,陰囊劇烈收縮,睪丸像被掐住一樣往上提,射出的精液量比昨天在浴室裡更多,更濃,更稠。
高潮過後,他跪在妹妹房間的地板上。
膝蓋壓著掉落的棉被一角,手掌上全是精液和潤滑油的混合,假陽具從鬆開的指縫間滑落,在木地板上彈了一下,停在床腳陰影裡。他的呼吸粗重而破碎,胸腔像被什麼東西壓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鼻腔深處那股腥甜的體味。
他睜開眼睛,看著面前凌亂的床鋪,看著床墊中央那片乾涸的體液污漬,看著枕頭上兩縷長短不一的髮絲。
罪惡感來得比昨天更慢,但更重。
它像一塊巨石,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砸進胃裡,把胃酸擠上喉嚨。他乾嘔了一聲,什麼都沒吐出來,只有唾液從嘴角溢出,滴在棉被上。
他用顫抖的手從床頭櫃抽出幾張衛生紙,開始清理。假陽具上的精液擦乾淨,肛門塞上的指紋抹掉,項圈按原來的摺痕放回抽屜角落,乳環上乾涸的血漬不能碰,他就原樣放回。精液滴到地板上的痕跡用濕紙巾來回擦拭,直到木頭表面恢復原來的啞光。他用手掌撫平床單上的皺褶,把枕頭擺回原位,把棉被折好。
每一樣東西都放回抽屜裡原本的位置,角度一樣,方向一樣,疊放的順序一樣,連假陽具握柄朝向都和拿起來之前分毫不差。
他關上抽屜,金屬滑軌合上的聲音比他開的時候更輕。
衣櫃門關上,窗簾拉回原來的位置,房間門帶上,留著和剛才一樣的縫隙。他站在走廊上,手掌壓著門板,確認門縫寬度和剛才一模一樣。
回到自己房間,鎖門。
他躺上床,牛仔褲的拉鍊還沒拉上,褲頭鬆垮垮地掛在髖骨上。天花板的白漆在視線裡擴散成一片模糊的空白,耳鳴聲從左耳換到右耳,又從右耳回到左耳。他的手指還殘留著假陽具上潤滑油的滑膩觸感,指甲縫裡嵌著皮革項圈的氣味。
手機響了。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是馨婷的照片——她對著鏡頭比YA,笑容燦爛,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背景是某間百貨公司的聖誕裝飾。他用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接起。
「哥~」馨婷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背景有模糊的車流聲和喇叭,「我們這邊會晚一點回去喔,你自己先吃晚餐,冰箱裡有義大利麵,微波一下就好。」
「……好。」
他咬緊牙關,用全身力氣維持那個字的平穩。聲帶沒有顫,音調沒有飄,完美得像一個正常的哥哥。
「那先這樣,掰掰~」
「掰。」
通話切斷。
螢幕暗掉。
他把手機扔到枕頭旁邊,翻身側躺,膝蓋縮到胸口,像胎兒在子宮裡的姿勢。牛仔褲的拉鍊還開著,內褲上殘留的精液已經變涼,黏在龜頭上,乾掉後結成硬硬的薄膜,拉扯著敏感的冠狀溝皮膚。
他閉上眼睛。
黑暗裡,那枚沾血的銀色乳環像發光的烙印,在視網膜上旋轉。環身內側的「R」和「T」,乾涸的赭色血斑,金屬穿透乳尖的畫面——馨雲低頭看著自己的胸部,父親的手指捏住那枚環,輕輕一拉,她呻吟著弓起背,乳頭被扯得充血脹紅,呻吟裡混著痛和爽。
還有那張床。
那張凌亂不堪、沾滿三個人體液的床。父親躺過的位置,馨雲被壓過的位置,馨婷跪著舔腳趾的位置。乾涸的精液污漬,混雜的香水味,兩縷長短不一的髮絲。
他不敢動。
躺在那裡,裝睡,裝死,裝什麼都不知道。但雞巴又硬了,在牛仔褲的粗糙布料裡頂出一道弧度,龜頭從內褲鬆緊帶上方探出來,貼著小腹皮膚,燙得像在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