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正在把他往下拖,像有人從床底下伸出手,抓住他的腳踝,一點一點往黑暗裡拽。他半張著嘴,呼吸又慢又重,有時會頓一下,像忘了下一口要怎麼吸。右手掌心貼在枕頭上,那條細線還在動,沿著生命線一路爬到手腕,停在那裡跳了一下,又退回掌紋交叉的地方。
窗外的雨先是試探了幾滴,打在冷氣機外殼上,答、答、答。後來像是有人把整盆水從天上倒下來,嘩地一聲,打在窗戶玻璃上,聲音愈來愈密。
然後他聽見了。
不是雨。
不是冷氣機外殼的答答聲。
是從樓下傳上來的,一陣又一陣的悶響。床頭板撞牆的節奏,一下,又一下,規律得像是某種倒數。夾在悶響之間的,是一串濕黏的嘖嘖聲,像有人赤腳踩進一攤泥裡,拔出來,又踩進去。然後是女人的聲音。
不是往常那種壓在喉嚨裡的、怕被聽見的悶哼。
是放開來的。
「啊……啊……爸、爸爸……」馨雲的聲音,從樓梯間鑽上來,穿過門縫,穿過雨聲,落進他耳朵裡。每一個字都拖著長長的尾音,被撞得支離破碎。「插、插得好深……好深……」
「嗯……不要、不要停……啊……」這是馨婷。聲音更高一些,語氣更軟,像一條被拉滿的弦,顫顫巍巍,隨時會斷。「爸……用力……快一點……啊……」
他沒有睜開眼睛。眼皮很沉,像被人用膠水黏起來一樣。但耳朵醒著,每一道聲音都清得不像真的。
樓下的床又開始撞牆了。砰、砰、砰,節奏變快了。伴著那濕到出水的噗滋聲,從緩慢的碾壓變成急促的搗弄,每一下都帶著水聲,像把肉杵攪進一鍋濃稠的湯裡。
「哥……哥哥他……」馨雲的聲音被一下頂得岔開,像被人從中間折成兩半,話勉強拼回來,「他、他睡著了吧?」
「吃……吃了安眠藥……」馨婷的喘息接上,聲音裡帶著笑,是那種把秘密攤在太陽底下的笑。「我們、我們家的哥哥啊……齁……聽不到的啦……」
「那今天……啊……」馨雲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什麼吞回喉嚨,又吞不住。「今天、可以叫大聲一點……對不對……」
「叫啊。」一道低沉的男聲從樓下砸上來。江大海的聲音,粗得像砂紙刮過木板,帶著喘,帶著笑,帶著他那種讓人從脊椎一路涼到後腦的語氣。「叫大聲一點,讓整棟樓都聽到。你們不是偶像明星嗎?不是很會表演嗎?」
一陣悶笑。
然後——
「啊——!」
馨雲先叫出聲來。不是剛才那種試探式的、還留著底線的呻吟,是徹徹底底放開來的浪叫,一聲高過一聲,每個音都像被人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爸……爸爸……好深……好深……嗚……插到底了……子宮口……碰到了……」
「騷貨。」江大海罵了一句,接著是一記清脆的拍打聲,啪,肉與肉撞在一起,又響又亮。「夾緊一點。老子還沒開始幹,你就濕成這樣?」
「我、我沒有辦法……」馨雲哭腔裡帶著笑,話被一下又一下的頂弄撞碎。「爸爸的雞巴……太大了……把雲兒的穴撐得好滿……啊……好滿……」
「婷兒呢?」江大海的呼吸重得像牛喘,話裡帶著命令。「你姊姊叫得這麼浪,你啞了?」
「嗯……婷兒、婷兒在舔……啊……」馨婷的聲音含含糊糊,像是嘴裡塞著什麼,話跟唾液攪在一起,濕得聽不清。「爸爸的……蛋蛋……好大……好鹹……婷兒好喜歡……」
「亨——!」江大海低吼一聲,喉間擠出一聲像是笑又像是喘的怪聲。「一上一下,你們姊妹倒是分得清。雲兒,不準停,給老子動你的腰。婷兒,舌頭伸長一點,舔那個縫。」
聲音愈來愈大,大到像是整間房子都在跟著搖。床頭板撞牆的節奏亂了,一下輕一下重,夾著一連串濕黏到極點的咕啾聲,還有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
他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動不了。藥效把身體壓得死緊,但耳朵像被開了開關,每一個聲響都清晰得可怕。他聽見馨雲的喉嚨裡滾出一長串含糊的囈語,夾著抽氣和嗚咽,尾音全被頂散。他聽見馨婷的嘴唇離開皮膚時拔出的啵一聲,然後吞嚥的咕咚聲,嚥下什麼濃稠的東西。
「主人……爸爸主人……」馨雲突然喊出來。
「啊、婷兒也要……主人……爸爸主人……」馨婷跟著喊,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哭腔和慾望攪成的混濁。
「大聲點!」江大海低喝,伴著一下更重的頂撞,肉體拍擊聲幾乎蓋過雨聲。「我聽不見!你們平時在臺上唱給我聽是這樣唱的?」
「爸爸主人!」兩道聲音疊在一起,尖得刺耳,像要把整條樓梯震碎。「爸爸是我們的主人!」
「乖母狗。」江大海喘著氣,喉嚨裡滾出滿足的咕噥。「說,你們的騷穴是用來幹嘛的?」
「用來給爸爸主人幹……」馨雲的聲音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被撞得往前跳。
「用來吞爸爸主人的雞巴……」馨婷補上,語氣比姊姊更急,像搶著要證明什麼。「啊……母狗的穴好癢……求主人幹進來……」
「求我?」江大海低笑一聲,接著是一記慢而重的頂入,長長的濕黏聲音從樓下拖上來。「用什麼求?」
「用、用騷穴求……啊……」馨雲的聲音拔高,幾乎是在尖叫,「騷穴要壞了……爸爸主人……的雞巴好粗……又頂到子宮了……」
「婷兒也要……婷兒的屁眼……也要爸爸……」馨婷的聲音含著水聲,含糊不清,像嘴裡塞著手指,或別的東西。
他閉著眼,腦海裡自動浮現畫面。不是夢。是比夢更清晰的東西——樓下的床是King size的,床單現在一定被扯得亂成一團,兩個妹妹像發情的母狗一樣趴在上面,父親跪在她們中間,肥胖的身軀壓下去,汗水沿著他鬆垮的肚子往下滴。馨雲的騷穴被插得紅腫外翻,白沫沿著大腿根往下流到膝蓋彎,反光。馨婷的嘴裡含著父親的雞巴,嘴唇被撐到發白,唾液從嘴角掛到下巴,掉在床單上。
他沒有抗拒。那些畫面自己湧進來,像早就輸進腦子裡的影像檔,一按播放就全部跳出來。他只能躺著,聽。
轟——雨忽然變大,打在窗戶上,又急又密,幾乎要蓋住樓下的聲音。可那些聲音還是透了過來,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悶悶的,但一樣清晰。馨雲的浪叫愈來愈高,高到像是有人在殺她,又像是她在殺自己。「要去了……要去了……爸……爸……啊——」
破音了。
她一聲長鳴,像琴弦崩斷。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肉體拍打聲,比剛才任何一次都更快、更重。樓下的床發出垂死的吱呀聲,像隨時會散架。江大海的低吼像從地底傳上來的,混著汗水和唾液,嘶啞著喊:「給老子夾緊——射了——」
馨雲尖叫得不成字句,只剩「啊——啊、不——」一類的碎片。馨婷的聲音也混了進來,帶著喘和笑,還有吞嚥聲,像是跪在旁邊接著什麼。一股濃烈到幾乎能穿透樓板的腥甜味,混著玫瑰香,從窗縫裡飄進來。
他右手的掌心忽然劇烈跳動,那條細線像活了過來,在他掌紋之間瘋狂蠕動,從生命線竄到智慧線,又繞回感情線,像要衝破皮膚。耳鳴在同一瞬間炸開——高頻的嘶聲裡,全是妹妹們的嬌喘,一聲一聲,像刻進耳膜裡去。
樓下的聲音還沒停,只是稍微慢了下來,像暴風過後的第一陣喘息。馨雲在呻吟。馨婷在低聲說什麼,話被一個吻堵住。
窗外一道閃電,白的,把整個房間照亮了一瞬。他感觉天花板上的裂縫從燈座延伸到窗框,像一條黑色的血管,在光影裡一閃。然後雷聲來了,轟隆一聲,把所有的聲音都吞掉。
他閉着眼睛。
清晰感受到掌心那條線還在跳。